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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味田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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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定期
云珠这么一闹,村里上下全都知道了。
张村长赔礼道歉留了欠条,精神萎靡。在村里很是抬不起头来。
纷纷在私底下说云珠厉害,别看是个不声不响女人,这还真有几分手腕。换做别家,村长这样欺负人,怕只有认栽的理。就算有那个胆量去报官,人家官衙还不一定要受理。
云珠尽自己的能耐为家里挽回了一点损失,让张村长低了头。不过云珠明白饶是如此,平安受了这么多的苦却是怎么也讨不回来的。到底这脚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也不清楚。毕竟医疗有限。
日子一复一日,平安不顾疼痛,主动的进行康复练习。云珠买来的那些种子,和婆婆俩已经都种下去了,就等着发芽。
只是她还想挖个水塘,等到雨季的时候能蓄些水。到时候鸭子们也有嬉耍的地方,总不能都往清河里赶。那么清亮的水,这些鸭子一下去,久了,水就变臭了。
忙完这阵以后。冯老娘和云珠商量:“昨天猛儿他娘又找我问话,商量他们俩的亲事。我答应了,说明天上他们家谈论去。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道去啊?”
云珠笑道:“我既然答应了肯定就不会食言。我一定去。”
冯老娘笑眯眯的说道:“成,你主意多,到时候帮着参谋参谋。对了,就穿年下新做的那套淡红色的衣裳吧,显得人精神。”
云珠答应着。婆婆是怕她不打扮,不重视这件事,给冯家丢了脸面。
回头云珠和平安提了此事。
平安道:“他们俩定亲这么久了,是该成亲了。不过你当嫂嫂的也不好参和。听听就行。”
云珠道:“我知道呢。你在家可要好好的,万事不能逞强,知道吗?梅子在家给你煮饭,放心吧,我吃了晌午就回来。”
平安像个三岁小孩般乖乖点头。
第二天,用过了早饭。云珠便依婆婆所说,换了那身淡红色的衣裳。找裁缝做的衣裳。拿回来后香梅说太素了。帮她在衣袖和衣摆处拿黄色和嫩绿色的丝线,绣了折枝花。同色的遥乖蛴玫仙牟脊隽吮摺k
她换好了衣裳,挽了发髻。插戴了簪子,还涂抹了淡淡的脂粉。
平安在后面看呆了,久久的才说道:“你收拾得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亲呢。”
云珠回眸一笑:“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家长面子嘛。别说。还是娘特意吩咐过的。”
云珠拾掇好后,冯老娘在院子里叫她。云珠上前抱了抱平安。和他再见。
云珠和冯老娘一道去了住在河对面的刘家。
这还是云珠第二次上刘家。第一次是正月里刘家请吃年酒,一家子大小全来了,其实那时就该提香梅的亲事,不过那天刘家的客人也多。不好商量。
后来冯家忙,再加上平安的事出来以后,也没心情。
刘王氏早换了身新做的衣裳在堂屋里等着了。刘石匠则在屋里来回的踱步子。
刘王氏则低头摆弄着手上的一串楠木念珠,微微的凝着眉。一副沉思的样子。
夫妻俩都没有说话,直到听见巧玉在院子里高声嚷嚷:“冯大娘和宋姐姐来了。”
刘石匠这才走了出去,刘王氏也坐不住了。刘石匠到了檐下,乐呵道:“亲家母来了。平安媳妇也来了!”
冯老娘满脸的笑容答应着:“诶,亲家公。家里有事耽搁了下,来得有些晚了。”
云珠也跟着称呼“伯伯”。
大家进了屋,刘王氏也迎了上来,热情的挽了冯老娘的胳膊,两亲家母互问了好。云珠又问候过了,这才分了主客坐下。
巧玉提了个茶壶进来,巧香捧了个茶盘,里面有两个碟子,装着茶点。
巧玉帮着上了茶。冯老娘一个劲的夸赞:“小玉儿都长成大玉儿了,乖巧听话有来事,将来还不晓得哪家有福气娶了她去。”
刘王氏跟着打了哈哈,女儿的亲事她已经操碎了心。原本儿子的这桩婚事她也是不满意的,不过冯家突然就抬头起来了,她心思也活泛起来,想到冯家的日子越过越好,那他们刘家也会跟着收益,这门亲事那就算结对了,所以她也显得格外的热情。
“哎,怕是姻缘还没到,还找挑到一家如意的。冯大姐要是知道什么合适的人家可记得和我说说啊。”
冯老娘笑道:“我哪里知道什么好人家,只怕你们家瞧不上。”
两家相互谦虚了回。巧玉在旁边暗暗的拉了下母亲的衣裳说道:“不是定哥哥的事么,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刘王氏道:“反正你早晚都要嫁人的,也避不开。”说得屋里人都哄堂大笑。
巧玉红着脸,拉了小妹妹出去了。
这边刘石匠关心起了平安的脚伤:“平安那脚真废呢?”
云珠回答说:“袁大夫说还是有希望康复的,就看后面恢复得如何。”
刘王氏道:“我听仝家媳妇说平安的脚骨头都碎了,还能走路?”
冯老娘叹息道:“可不是,这孩子注定多灾多难的,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些,就出了这等事。走路有没有问题还不晓得……”说着又把张村长给骂了一通:“那个挨千刀的张矮子,我也不知我们冯家哪里得罪他了,还有黑狗蛋,一个挺憨厚的小子,心眼也黑。”
刘石匠大惑不解:“按理说你们家也没什么仇啊,那张矮子就那么嫉恨你家,想要废掉平安呀?”
冯老娘也想不明白。不过云珠却已经想明白了,她道:“肯定是上回找他让帮联系伏家的事有关。他本来答应我们出面的,哪知平安自己就搞定了。他可能觉得没有面子。”
刘石匠也有些愤懑:“没面子就要平安的命啊?”
冯老娘道:“只怕还没那么简单,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估计他也不好意思说。如今媳妇逼着他按了手印,现在我们家就是他们家的债主。其实就算张敬爱痛快的拿出钱来。平安这些日子受了罪怎么也偿还不了了。他不就是欺负我们家没人,软弱嘛。我们买了那山,估计是眼红了。”
刘王氏也附和:“这张家真不是东西。”
刘石匠愠怒道:“他娘的!这姓张的不是东西!亲家母,你要是点个头,我找人将那个混账给修理一顿。”
冯老娘胆小怕事,又想给平安积德,忙摇头说:“还是算了吧。只要张家把欠的银子还上就算过去了。”
“成。亲家母,那张家要是赖账,你和我说。我手下有人专门对付老赖。我要让姓张的知道,别那么嚣张。”
刘王氏忙去拉她男人,道:“哎,你也消消火。”
又谈论了一阵。大家才丢过了张家的事。刘猛回来了。
他穿了身半新的豆灰色夹衫,上来给冯老娘行了礼。又见过了云珠。
刘猛屁股才挨着板凳,连茶还没顾上喝一口,就大骂:“这黑狗蛋怎么这么坏,做了缺德事就跑啦?我去仝家三趟了。硬是没见着人。找人打听也没下落。你们说这黑狗蛋会去哪里?”
“这哪知道啊,仝家不也满地的找。”
刘猛气得咬牙:“这臭小子,要是看见了他。我定好好的捶他一顿才解气。”
“我们才说这事,好不容易才止住。你又来。”刘王氏还是希望儿子不要惹事。毕竟和仝家以前还是有来往的。
刘猛道:“我这不是替平安打抱不平嘛。别家现在是一家人了,就是没结亲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别说了。今天我们两家坐在一起是为了商量猛儿和梅子的亲事来着。”
冯老娘道:“也是。就是不知亲家、亲家母有什么打算?”
刘石匠道:“我找人算过了,说六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打算定在这一天,亲家母觉得如何?”
冯老娘有些犯难,家里出了这些事,又有外债,六月只怕不行,为难道:“平安的脚还没好呢,要不再等等。”
刘王氏觉得好笑:“他们俩成亲,和平安的脚伤也没多大的关系。”
冯老娘有些词穷,看了眼儿媳。
云珠微笑着,不慌不慢的说道:“伯娘,平安现在身子不利索,娘也没什么心情张罗。再说娘年纪大了,也劳累不得。还得等平安的脚好。再有小姑的嫁妆也还没备全,这不家里才添了地,还欠着伏家的银子嘛,只怕还得再等等。”
刘王氏瘪嘴说道:“当初我们家和你们家结亲也没嫌你们家穷啊,也知道你们拿不出多少的嫁妆来,这时候说这些好听啊?”
冯老娘觉得亲家母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才要开口,就听得云珠又含笑道:“伯娘,我婆婆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宝贝着,要嫁自然就风风光光的出嫁。我们家也不是说要拖多久,等到下半年冬天,一定能成。”
得了,这就往后延后半年了。刘王氏心中不大乐意,她看了眼丈夫,希望丈夫能说点什么。
刘石匠还没来得及表态,刘猛就起身说:“我等得起,冬天就冬天。那时候窑上也更稳定了。”
刘石匠见儿子已经开口了,便点头道:“成,那再往后延延。”
冯老娘见刘家允肯了,点头道:“到底是亲家通达。”
刘王氏这里开口了:“你们冯家如今腰杆粗了,那我把嫁妆的事也提一提。这锅碗瓢盆不用说,都要新买的。家具也要现打的,至少也得樟木的箱子、柜子。还得要一包钱压箱底。”
冯老娘说这不是让人为难么。
云珠暗道,小姑这个未来的婆婆不好对付啊,听她提意见便道:“成啊,这些也不算特别的为难。不过嫁妆涨了,这彩礼也该相应该多给点儿。”
刘王氏没了话。刘石匠想,这该给的就给啊,要是传出去他们刘家连出个彩礼都不痛快,那么怕是要被人家给笑死,便答应道:“彩礼的事好说,你们只管开口,只要数目不是太离谱的,都成。”
刘王氏见刘石匠这话一出,她想要使眼色都来不及了。
冯老娘看了眼云珠,希望云珠能帮她说个数目。云珠这时候却低了头正喝茶。她心里明白得很,说到底,她只是当大嫂的,这要决定多少彩礼,她也插不上话。理应该婆婆完全做主。
冯老娘见儿媳不管,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乡下人娶亲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我看取个吉利,就十二两吧。”
刘王氏心道,还不算太离谱。
刘石匠觉得这数也还成,便道:“好,十二两!”
云珠含笑着插了句嘴:“那么四季衣裳、首饰什么的另算。”
“这……”刘王氏傻了眼,这个女人果然精明呀,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们。
刘猛见父母不痛快了忙替他们做了主:“这些不正该么。”
“哈哈,猛儿说得对。”
云珠心道,梅子啊,我又为你争取了些,回头可要感谢我啊。冯老娘扫了眼云珠,脸上端着笑,心里很满意,想着带她来还真是做对了。
两家的亲事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云珠又帮冯家争取到了他们选日子的权利。这刘石匠不愿意了。
“没这个规矩啊,不都是男方定日子么?”
云珠笑道:“说是这么说,可两家的事,不得两家商量着来啊。我们选了日子,不还得和你们家商量,你们要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啊。”
刘石匠蔫了。
午饭的时候,桌上的菜倒丰盛。刘家还特意杀了一只鸡,又宰了只肥鹅。云珠觉得那鹅肉过于肥腻了,压根连筷子也没伸过。就吃着眼前的一盘素炒菜心。
刘王氏见了,心道,得了,人家现在是嫌弃他们家了。
冯老娘早就被云珠的厨艺把胃给养刁了,这一般的饭菜她觉得不好入口,只象征性的吃了点就搁了筷子。
饭后又随意聊了一阵,婆媳俩就告辞了。
刘猛去送她们。
这里刘王氏早就按捺不住了:“也还没富裕了,倒挑三拣四的。”
刘石匠往别处吸他的旱烟去了,不和婆娘分辨。L
☆、第一百七十三章 熊孩子
冯老娘找算命先生看过,挑了腊月初九这一天作为大喜的日子。
她让当初做媒的林婆子把这话带给了刘家,刘王氏虽然被推迟这么久而感到不满意,不过也只是想想,也没说什么。
于是香梅和刘猛的婚期就正式订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该筹备香梅的嫁妆。原本已经备了些,不过都是些香梅自己做的针线,刘家又提了要樟木的桌子柜子还得现找人去打。
打家具自然得找朱兴啊。他是个木匠,做出的东西也经久耐用,样式也巧。平安的脚还没好,自然不好出面,只好云珠去说。
云珠去了一趟卖笔墨的铺子,选了套文房四宝,买了两部新书。又去糕点铺子买了两匣点心,买了块尺头。带着田田赶了趟顺路的牛车,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去了趟朱家。
正好这天虎头休息,在家写字。朱兴接了木活真忙碌着。罗氏在喂刚买不久的一群小鸡仔。
还是虎头给开的门,见了云珠和田田明显愣了一跳。不过立马就换了副笑脸,乐呵呵的招呼道:“冯婶婶!”又看了眼田田,朝她挤眉弄眼一番。
云珠道:“你爹你娘呢?”
虎头道:“都在家呢,婶婶请进来吧。”虎头又将门打开了些,便朝院子里大喊了一声:“爹!娘!冯婶婶来了。”
田田乖乖的跟在云珠身后。罗氏和朱兴也都出来了。
“宋妹妹,你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快请进。”罗氏先上来招呼了,又见云珠手里提着东西。殷勤的替她接了过来。
大家进了屋,朱兴这才问了句:“平安好些了没有?”
云珠道:“好些了,能下地了,只是还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朱兴摇摇头,叹息道:“可真是劫难啊。没想到竟然伤得那么重,换成别人只怕脚就废了。”
云珠道:“也是他命大。不说这个了,这次来。我是有事要找朱大哥。”
朱兴眉毛一挑:“哦。不知是什么事?”
云珠道:“我家小姑子不是和刘石匠家的儿子定了亲么,这里婚期也选了。剩下就是准备嫁妆。婆婆的意思是让朱大哥帮忙打一套樟木的家具。”
“樟木?只怕不大好得。”
云珠道:“正日子在腊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准备。相信应该能找到木料吧?”
朱兴听说日子还久,倒松了一口气,含笑道:“应该没问题。我把手里的活忙完了就去城里看一下。”
“成,打两口箱子。一个柜子,一套桌椅板凳。”云珠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个荷包,里面装的是散碎的银两:“这是预付的定金。”
朱兴忙说:“我和平安是发小了,难道还不相信你们家,不用给什么定金了吧。再说平安不是受了伤么。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云珠道:“你们家现在也不容易。这点钱很该给的。”
罗氏端了茶水来请云珠喝。
云珠笑道:“正好嗓子也渴了。对了,我听说罗姐养了鸡,我想去看看。”
罗氏道:“在后面院子里。”
云珠喝了两口水。罗氏陪着她去看喂养的那些小鸡仔。朱兴这里又去忙碌了。田田也想跟母亲一道去看鸡,虎头却暗暗的拉了拉她的衣裳。
“干嘛。”
虎头轻声道:“跟我来。”
却说云珠跟着罗氏来到后院。只见当地放着一个竹编的大栅栏,里面养着几十只嫩黄色的小鸡仔。伸着小脑袋,长着嫩红色的小喙叽叽喳喳的叫着。有些则低头在寻地上的食物。
“养了多少只?”
罗氏道:“一共三十五只,不过这几天死了些,还不到三十了。”
“这些小东西就是不好照顾,什么小鸡小鸭小兔子,可都得费劲心思的照顾,大意不得。”
罗氏愁眉道:“眼前只好如此了,希望它们大了能换些钱,贴补下家用。”
云珠道:“罗姐说得这么厉害,我看哪里就如此了。你们家的日子还不至于这么紧巴巴的。”
罗氏摇头道:“正月里我都和你说了,你还是不信,以为我哭穷。要是我也养个闺女,我不过给她攒点嫁妆,日子过得滋润多了。一季置几身新衣裳,十天吃一回肉,容易得很。”
罗氏现在就一家三口,丈夫是个手艺人,不愁没有活干。上面又没公婆。朱兴只一个姐姐嫁在外地,几年都不怎么来往的那种,是不用怎么操心。可当丈夫说要让儿子考科举走仕途后,她就觉得这条路太难太难。耕读之家多得是,但那些耕读的大都有自己的田产地产,自己本身就是个地主老爷,不像他们家,只有一双手,没有一块地。
“倒也是,要供他出来是不容易。不过既然是个好苗子就得好好的栽培,说不定这小子将来真的能光宗耀祖。”
两人说笑了一通。
这边虎头拉着田田到了他屋里,神神秘秘的和田田道:“我得了个好东西,给你看看。”
田田不知所以。只见虎头趴在地上,撅着小屁股,往那床底下找东西。摸了好一阵,摸到了个陶罐。
陶罐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层灰尘,印了几个明显的指印。
“我只给你看啊。”虎头说着,就揭开了罐子上的盖子。田田上前凑近了一瞧,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呀,看不大清楚。”
虎头则神神秘秘的看了田田一眼。拿着那罐子到了书桌前,将罐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田田傻了眼,只见是几只幼小的动物,虽然还没有长上面的毛发,不过带着长长的尾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田田见那些小家伙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慢慢的蠕动着。说不尽的恶心和害怕。就这么两眼,身上微微颤抖着,小腿肚也在打颤。
哪知虎头却和她说:“过来看个清楚呀,你摸摸看,好不好玩。”虎头见田田有些胆小,忍不住想逗逗她,捉了一只来。就要往田田手上放去。
田田还没接触到那软乎乎的东西。大叫一声就跑了,边跑边哭。
田田的哭声惊动了家里人,首先赶出来的就是朱兴。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呢。见田田哭,惊讶道:“田田,是不是虎头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你别怕。我这脚去教训他一顿。”
田田还抑制不住的颤抖,结结巴巴的说:“虎……虎……虎头。他养小……耗……子给我看,还让我摸。”后面气匀了,她才说完整。
朱兴一听,面如金纸。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就急匆匆的往虎头屋里冲去,边走边骂:“臭小子,我非宰了你不可。”
虎头听见他爹在外面骂。也吓住了。扔下了陶罐就想着逃跑。屋子后面的角落里有个洞,他的身子还勉强能钻过去。虎头只好一逃了之。
不用说被他遗弃的那几只还没睁眼的小耗子。全部被朱兴给消灭了。知道儿子又逃走了,气得跺脚,骂道:“小兔崽子,我就不信你今天不回来了,等你回来我再好好的教训你!”
罗氏和云珠从后院赶过来了,田田还站在院子里哭,
云珠问清了情况,罗氏便安慰着田田:“那个不听话的臭崽子,就这样还想成器,我看就是到了五十岁也难。”
云珠忙说:“小孩子间的淘气也没什么。”又劝慰了田田一番,好不容易田田才止住了眼泪。
朱兴便和罗氏道:“那个小兔崽子又跑了,他回来我非得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罗氏见丈夫这样的气恼,真怕对儿子下狠手,有些胆战心惊的。好在云珠及早的说话了:“朱大哥,你息怒。这事也没那么严重,田田又没怎样。她本来就有些胆小,小孩子家家的,你那么当真做什么。”
“不知上进,亏得我还一心想让他念书。看样子心思全用到玩上面了。”朱兴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罗氏就顺口道:“那让他随便念几天书还是回来吧,跟着你学点手艺也不是什么坏事。”
朱兴不过是口中念念而已,哪里真要虎头放弃学业。见媳妇这么说,当时刘冷着脸说:“妇人见识!眼皮子就是浅。”
“什么眼皮子浅?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我们这样的家还想他中个举人,中个进士啊?你们朱家几辈人也没出过做大官的。你这么的不切实际,人家恭维你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什么叫不切实际,我倒觉得虎头他聪明,有那么能耐,凭什么不供他?”
……
得了,这两口子又吵起来了,云珠在一旁看着难过,只好又劝慰了一通。罗氏觉得她和丈夫在有些方面难于沟通,气呼呼的索性不再过问。
云珠见状也不好多留吗,便和他们告辞:“家里还有事,我们这就走了啊。朱大哥,家具的事还得麻烦你。”
朱兴虽然烦躁,但对云珠还算有笑脸:“放心吧,交给我就成!”
云珠又和罗氏低语了几句:“好了,不都是为了孩子好,你也别气了。拌什么嘴啊,又不是多大的事。要不高兴打一顿什么气都消了。”
罗氏想,她可舍不得打儿子啊,笑了笑:“没什么,你们吃了饭再走了吧。”
云珠道:“饭点还早呢,我回去还有事,再有也放心不下平安。”
罗氏和丈夫吵了几句,儿子也不听话,也没什么心情做饭,便将云珠送了出来,又见田田眼圈还红红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田田,别哭。一会儿我好好的收拾那小子一顿。”
田田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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