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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庶妹当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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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僵住,有些慌张地看向徐方。徐方用眼神示意她镇定,好不容易挪到她身边,轻声道:“我袖子里有根簪子,你取出来。”
两人配合着,徐芷将簪子取出,发现这根簪子正是她失踪多时的红梅簪。因为这簪子的设计独特,所以她时常戴着,有一天却不翼而飞,她找了许久,不曾想到竟是在他这里。
徐方移开视线,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喃喃道:“快点将绳索磨破。”
磨了许久,只差最后一点,绳子便要松断。突然门被踹开,进来两个穷凶恶极的人,正是刚才在门外说话的死囚犯。
两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说话粗狂,瘦的那个说话猥琐,连带着眼角的余光都贼贼的。
“你们两个是哪府的千金少爷?老实交代,不然本大爷可不客气了!”
徐方别开头沉默。他有伤在身,又被人绑住了手,就算能够冲出去,也不一定能够护得徐芷周全。
胖子不高兴,声音震聋欲耳:“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瘦子蹑手蹑脚地上前,视线一直盯着徐芷。自他们将这两人从陷阱里捞上来时,他便看上了这小妞。
“大哥,反正都是要撕票的,何不让兄弟我享受享受?给点颜色瞧瞧看,兴许就乖乖听话了!”
胖子瞥了他一眼,又瞧了眼徐芷,他们粗人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美人,忽然来这么个肤白貌美的千金小姐,确实让人心动。
“动作快点。”
瘦子嘿嘿地上前,刚踏上前一步,冲出来一个人,将他撞倒。
“谁敢动她!”徐方使劲力气站稳,脑袋晕得厉害。陷阱里放了大量的迷药,他吸入了不少,至今未恢复力气。
正往门外走的胖子转身冲上前,一拳往徐方身上打去。徐方一躲,护在徐芷身前,徐芷手上的绳子正好被磨破,徐方接过簪子,回头对徐芷道:“待会我数到三,你立刻往门外冲。”
胖子上前,气愤地挥着拳头,徐方灵巧地绊倒他,喊着一二三,从后面将徐芷推了出去。
徐芷挣开绳索,拔腿往屋外逃,刚跑到门槛处,脖子却被人拎住。
瘦子笑得下流,“我看你往哪跑!”他力气大,徐芷受迷药的影响,软趴趴地任由瘦子拖着走。
她想要挣扎,却使不出力气,急得连眼泪都快出来。“放开我!放开我!”
瘦子笑得更大声,“叫啊!我就喜欢女人这样叫!”
淫…荡的笑声荡在徐芷耳边,仿佛宣示着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恐惧的情绪从内心深处向身体各处蔓延开来,徐芷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瘦子的笑声戛然而止。没有了桎梏,徐芷箭一般往外跑,跑出门槛,她往后瞥了一眼——徐方喘着气站在瘦子身后,他的手上,红梅簪深深地刺进瘦子的后颈,血溅了徐方一脸。
他虚弱地朝徐芷的方向看去,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对着徐芷比划:“快走,不要回头。”
徐芷转身,朝前方跑去。
徐方松了一口气,身后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同伴被杀,怒火上头,一把捏过徐方狠狠地往他身上砸了几拳。举目望外,余光瞥见徐芷逃跑,作势便要去追。
他刚迈出一步,腿被人死死抱住,徐方使出最后的力气试图拖住胖子。胖子大怒,毫不留情地揍徐方,又踩又踢,直到鲜血沾湿了徐方的眼角,他始终没有放手。
“你再不放手,我就先砍了你一双手!”胖子恶狠狠地丢下话。
徐方咳出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阿芷。。。。。。。。快逃啊。。。。。。。。”
胖子发狠,拖着徐方走到角落,从稻草堆后面取出一把匕首,一刀刺向徐方的手,瞬间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放不放手?”
徐方痛得脸色苍白,嘴里喊得依然是那句“阿芷快逃”。
胖子气得咬痒痒,挥刀往徐方身上招呼了几下,瞬间功夫,鲜血布满他的全身,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而来,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微弱的跳动声。刀子刺进身体,冰冷的金属在他的肉里搅腾。
阿芷、阿芷、阿芷,徐方下意识地念着她的名字,汩汩流出体外的血仿佛是他缓缓消逝的生命,徐方忽然想起桃花三月树下徐芷的笑颜。
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有看够他的阿芷,他还没有得到她的爱,他还没有亲口对她说出那句“对不起”,还有那么多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情,他怎么可以死呢?
当眼前彻底一片黑的时候,徐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连喘息的力气都失去了。
仿佛有什么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不认命地屏住胸腔里最后一口气——
阿芷。
他终是用这最后一口气呼喊了她的名字。
若有来生,他不要做她的哥哥。他要赶在她韶华正好的时候,与她私奔,与她去看世间最美的花,与她去过世间最平淡的日子。
夏始春余,菊谢竹摇,相亲相爱,南来北往。
这辈子他活着不能让她开心,但愿下辈子他不再令她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3╰)╮
☆、第六十二章
【所谓奇迹;就是你从未奢望的东西突然出现眼前】
徐方这一生想过许多不切实际的事;他想要这天下;便带着千军万马踏平了土地。他想要徐芷;却从未想过她会像现在这样去而复返。
模糊而浑浊的视线里;他看见徐芷站在门边;她全身都害怕得发颤。他以为这是死前的错觉;却还是挣扎着朝他心里的那个幻影挥手示意。
阿芷,快逃啊;不要回头,不要害怕;一直往前逃。
徐芷僵住那里,徐方满身是血地痉挛着,匕首在他的身上刺下无数道痕迹,一刀又一刀,他的眸子却始终望着她一人。
那瞬间,身体里缓缓而流的血液着魔似地沸腾起来,愤怒地喧嚣,直冲她的心脏。她害怕得连脚都抬不起,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最后的最后,在徐方闭眼前的最后一秒,他望见徐芷像疯了一样拿着刀砍向那个用匕首折磨自己的男人。
她尖叫着往那个男人身上刺了一刀又一刀,全世界在此刻消音,她如修罗俯身般残忍直接地将自己的靶子分尸肢解。直到滚烫的鲜血溅到徐方脸上,他才明白,她不是他的错觉。
他亲爱的小姑娘,最终还是为他回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府的侍卫寻来,推门而进时,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两具尸体直挺挺地躺着。其中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形,血肉四溅,场面极为惨烈。
屋子的角落,徐芷惨白着脸,两眼失去焦距,傻傻地盯着前方。徐方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膝上,全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二小姐!侯爷!”
徐芷没有反应,整个人处于受惊过度的状态,嘴里念念有词:“救、救他。。。。。。。。救他。。。。。。。。”
徐方最终被救了回来。全南国最好的大夫轮流值夜,用了整整五天时间,终于将徐方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徐芷回宫后,不吃不喝,足足两天才从阴影里回过神。姬黛派人送来了绫罗绸缎,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心上人,并请旨出宫与徐芷一起探望徐方。
皇帝难得地没有阻止。从猎场回来,短短十天内,邻国突然发起进攻,没有了徐方领仗,且他尚在昏迷之中,十万兵权悬在手里无人敢夺。南国一下子陷入了与邻国的僵持战中。
回到徐府,徐芷先去拜见了徐老夫人。数月不见,当时精神饱满熠熠生辉的徐家老夫人竟变成如今两鬓斑白,神情疲惫的老人。
孙子遭遇大难,她这个做祖母的内心煎熬似热锅。
徐老夫人拉着徐芷的手,一直不住地嘱咐她吃好穿好切莫委屈了自己,这个睿智的老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嘴里念念叨叨全是儿孙。
徐芷探望徐方时,姬黛正在他的房里,坐在榻上背对着人悄悄抹泪。徐芷不想打扰她,遂放轻脚步走到院子里等。
过了半晌,身后姬黛的声音响起:“你进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她的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一场。
徐芷轻轻点头,脚步沉重,踏进了徐方的房里。
他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大夫说他现在感受不到周遭的情况,约莫再过几天才能恢复知觉。
徐芷站着,看着面前这个她用尽力气恨着的男人。她终是用这双染满鲜血的手救了他,她终是舍不得让他死。
她在心里念了那么多遍“我要让他死”,事到临头,她却胆怯了。
“我是恨你的。”她轻轻地开口,用手捂住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所以,请你一直好好活着,这样我才能继续恨你。”
回去时,姬黛与徐芷同坐一辆马车。一向嘴碎爱说话的姬黛今日却异常的安静,快到宫门口时,她才开口:“徐芷,我马上就要启程出宫了。”
徐芷疑惑,她们不正在宫外吗?“启程去哪?”
“去和亲。”
徐芷愣住,“你不是一直喜欢徐侯爷吗?”
姬黛笑了笑,眼里满是苦涩:“邻国发兵,两军交战,虽能胜,却是惨胜。邻国的王已经发来国书,但求联姻交好,事情来得突然,根本来不及周转。”
徐芷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数日之前她还是狩猎场上那个英姿飒爽的任性公主,飞扬跋扈傲视众人,而今她却要沦为国家利益的牺牲品。
徐芷不知如何安慰她,对面姬黛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凑过来,脸上笑容勉强:“你知道吗?你哥哥长得真的很英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只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享用不了这个男人了。今天是我第一次与他说话,我已经将我的心意全部和盘托出,此后再没有什么后悔的事了。虽然他什么都听不到,可是徐芷,你一定要好好筛选你的下任嫂子,绝对不能比我差,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徐芷忽然觉得喉头一酸,她轻轻点头,姬黛满足地坐回原位,叉腰昂起下巴,又恢复了往日的刁蛮范:“我可是公主,不要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望着我,我要嫁的人,可是一国之王。”千里之外,蛮荒之地,背井离乡,亲人相离。
徐方醒来时,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姜昭阳。
她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笑容温和安逸:“侯爷,你醒了。”
徐方有些不适应阳光,伸手遮了遮眼,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阿芷呢?”
姜昭阳笑意未改,柔和的声音仿佛羽毛:“她很好。”
徐方挣扎要起身,姜昭阳想搭把手,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姜昭阳立马知趣地收回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他艰难地扶着床板站起身。
“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语气不太友善,却让姜昭阳心头一暖——至少他注意了她的存在。
“托卫爷的福。我会点药理,所以就过来帮忙了。”
徐方没有回应。他的脑海里满是徐芷,醒来时却不见她在身边,多少有些失望。
姜昭阳端起碗,讨好似地递到他面前,“侯爷,喝药。”
徐方望着黑糊糊的汤药,蹙起眉头,“你进府几天了?”
姜昭阳高兴答道:“才一天。”
徐方明显松了口气。幸好才一天,卫新办事越来越糊涂,改日他定得好好教训这个混小子。
姜昭阳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大着胆子含羞唤道:“侯爷?”
徐方回过神,望向姜昭阳的目光里凛冽锋锐,“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药里加了什么?”
姜昭阳愣住,不敢相信地看着徐方。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刚刚才清醒,是不可能得知一切的。
徐方步伐艰难,一步步逼近姜昭阳,凶狠的眼神里杀气毕露:“我去猎场之前,便有人向我告密。原来你一直暗地里研究古方制蛊,时机一到,你便准备往我的膳食里投蛊。前事尽忘,只钟情制蛊之人。呵,好狠的心!之前你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好不容易进府来,且能接触到我的汤药,你必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姜昭阳闻言,笑容如常,没有半点变化。“侯爷睿智。”
徐方掐住她的脖子,“知道为何我会留着你吗?因为阿芷的毒出自你手,为了以防万一,我这才留下了你的贱命。”
姜昭阳面不改色:“谢侯爷大恩。”她端着药的手没有半点松动,言辞凿凿,抑扬顿挫:“请侯爷喝药!”
徐方甩开手,姜昭阳好不容易稳住了重心,仰着面孔笑对徐方:“我的蛊能保你的命。你的身子你自己最清楚,折损已深,又经此一难,你以为你还有几天活头?蛊入心肺,从此之后我便能用我的命为你续寿。前事尽忘难道不好吗,你爱的人从未爱过你,徐芷回不来了,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喝了它,你便能活下去。”
徐方虚弱地捂住心脏,摇摇欲坠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
姜昭阳勾起嘴角的弧线,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唇,她终于能够得到他了,她终于能够亲耳听到他这句妥协的话。
“吾此生,只爱徐芷一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仿佛每个字都倾注了他全部的气力,他伸手夺过姜昭阳手里那碗药,毫不犹豫地往地上砸去。“卫新,送客!”
姜昭阳脸色刷白,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卸下笑容,哭着喊着:“侯爷,你不能这样!”
她想抱住徐方做最后的挣扎,手刚伸出去却被人拖出了屋外。她算好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他的心意。
徐方支撑不住,咳了许久才恢复过来。汤药洒了一地,缓缓流到他的鞋边。他止不住地猛咳,仿佛要将胸膛里的空气咳尽,他移开捂住嘴的手,才发现手掌心鲜血淋淋。
徐方忽然笑出声,使劲地将手擦干净。
他想,如果生命的代价是将她遗忘,那么他宁愿不要这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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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姜昭阳失魂落魄地回到别院;出神发愣;泪如雨下。她一直以为徐方是需要她的;只要她愿意等待;总有他离不开她的那天。
可现在;他情愿去死也不愿接受她的心意;她这十几年来期期盼盼赖以生存的围墙轰然倒塌。
谁来告诉她;她现在活着有什么意义?
墙角有人影晃动,她警觉地大喝道:“谁?”
青底白袍;玉冠束发,李彻走出来;笑道:“是我。”
姜昭阳收回视线,眸子里的悲伤一如之前。李彻轻轻走到她的身后,缓缓地推着轮椅朝院子里走。
“失败了?”虽是问句,语气却很是肯定,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轮椅停下,姜昭阳沉默许久,过而出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拒绝,是不是?”
李彻没有否认,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姜昭阳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终是掩面大哭一场。哭够了,她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眼里满是狠绝。
“不知道王爷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李彻点头,像静静等待猎物靠近的猎人,沉着稳重,脸上笑容始终没有变化。“论药理,南国无人能出你左右。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能继续之前未谈完的合作。”
姜昭阳转头看他,这次,她撕下了一贯伪装的笑容,她的恨意似波涛浪涌,再也无法掩饰。
“但凭吩咐。”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她得到徐方,即使是徐方自己也不可以。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妄想得到。
她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尸体也是好的。
他为徐芷飞蛾扑火,那她便守护他遍地鳞伤后的躯壳。
八月初八,天高气爽。
红灯笼高高挂在宫道两边,华冠列绮筵,鸣珠佩晓衣,好一场盛大的送亲宴。
门被打开,入眼便是鲜红的嫁衣凤冠,姬黛一身盛装,两腮艳如桃花。徐芷愣住,心想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说得大抵就是这样吧。
“公主真美。”
姬黛摇摇头,将手搭在徐芷手背上,一步一摇,玉步生莲。当初任性跋扈的小公主,先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新娇娘。
徐芷一想到她要出嫁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心头一酸,事先想好的诸多祝福语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姬黛,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感顿上心头。贵为公主,却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
“要不,别。。。。。。。。”别嫁了这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不过一介平民,有何资格左右国家大事,在权利与利益面前,个人的喜好一文不值。
姬黛将手指抵在嘴唇上,挺直腰杆,整装出发。她抓着她的手,从华轩门一路走到玄德门。
皇帝与群臣早已等在宫门外,所有人都在颂唱祝辞,喜庆的气氛吞噬整个皇宫。
在欢声笑语的边界上,除了徐芷,还有另外两个人心情沉重内心哀伤。一个是皇帝,一个是李彻。
姬黛看着自己的皇兄一步步走来,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恍如昨日浮现眼前。 徐芷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得更紧,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姬黛眼里的迷茫与惧怕。
是啊,她才十六,正是天真无邪的年龄,却要独自一人担负起保家卫国的重担。想到这,徐芷的内心不禁煎熬起来——若是徐方没有救她而受重伤,邻国也不会趁虚而入。
“徐芷。”姬黛出声,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其实你比我更幼稚。”
她突然的一句,倒叫徐芷愣住神。
她忽然敛起神色,声音明显放低,语速急而快:“宫中将有大变,切记小心行事。”
不待徐芷回神,姬黛已迈出步子,将手交给了徐步而来的皇帝。
徐芷怔忪,望着姬黛远去的背影发呆,大变?什么大变?
皇帝将姬黛扶上婚车,声音里透着几分悔恨:“哥哥对不起你。”
姬黛回头一笑,她看着这个包容了她十六年的男人,故作轻松答道:“国有难,姬黛是公主,自当身先士卒。”
皇帝僵住,他的妹妹,终是长大成人了。“好好照顾自己。哥哥会来看你的。”苍白无力的安慰语吞口而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好啊。”姬黛爽朗地应下,“姬黛会一直等着,等哥哥的铁骑踏平草原一扫天下那日,便是姬黛的归国之时。”
话音落,她甚至连句告别都未说,义无反顾地踏上马车,风掀起她的新嫁衣,随风而飘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红莲,在半空中飘散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在空中喊着,便一头钻进了车里。
皇帝手一颤,咽下心头最酸涩的呼喊。
宫里的红灯笼足足挂了半个月,姬黛走了,徐芷这个名义上的伴读也无理由再待在宫中。
徐琦被诊出喜脉,皇帝高兴之余,却仍然没有将皇后之位许给徐琦。她已是贵妃,皇帝便在原基础上赐号“永”以做奖励。
徐芷以陪伴徐琦的理由在宫中又多待了半月,姬黛出嫁那日说的话一直梗在徐芷心头,她反复琢磨了数百遍,时刻关注周遭的情况,却是一无所获。她原是想找徐琦商量,但现在见她怀有身孕,不宜太过操心,遂将话压在心里,始终没有说出口。
至十月初时,皇帝忽然下了道圣旨,将徐芷擢升为二品作司,专掌宫内诸事。徐芷很是高兴,徐琦特意为此举办贺庆宴,请了宫里所有的嫔妃向徐芷道喜。
喜悦未褪,皇帝却突然下了另一道圣旨,犹如惊雷般打破后宫的平静。
“孙氏德才兼备,甚得朕心,封为淑妃,赐号荣。”
孙家那个只会跟在公主后面阿谀奉承的二小姐,竟然一跃成为皇帝的新宠!不但直接晋为四妃之一,而加赐称号,此等荣耀,古今未有。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纷纷感叹皇帝的喜好变得真快!
消息传来时,徐琦一个没稳住,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徐芷连忙唤人清扫,另外取来新茶具,亲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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