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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快陪我困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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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唐琮便站在原地,掐指算着与她相别几日。明明十指足够,却仍觉得仿若过了经年。瞬尔他又兀自乐了,想起圣上亲口应允的亲事,他又觉得这时间仿佛也没有那么长。
“王爷可是有什么喜事?”站在一旁的李玄黎看着唐琮满脸暖意,凑上前来询问。“臣听闻王爷与圣上求娶正妃一事,可是真的?”
唐琮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恢复如常。“本王确实有喜事,不日李家也会共享这喜事。”
“难道这喜事,还与臣家有关?”李玄黎认可唐琮对吴尽夏的拳拳心意,但从未想过这正妃之位会许给她。原本打算趁着唐琮娶妻之时,再与吴尽夏游说争取一番,却未料到小王爷连这个机会都未留给他。
“得失已定,李大人不必强求。”唐琮不再打哑谜,回首言道:“她嫁入王府之后,李家与唐王府便是一衣带水一荣俱荣的关系。与你与本王与她都是最好的选择,李大人好好想想本王的话,莫要做无谓之事。”
李玄黎眉间紧蹙闷头不语,半晌才追上前去:“家姐曾许诺于臣一个愿望,臣本打算等她回来亲自求她。事已至此,臣倒想与王爷讨回这个愿了。”
唐琮轻挑眉峰,开口问道:“李大人有何愿望?”
“家姐身世孤苦,虽受我李家扶持,但这十年间也吃了不少苦头。臣这一生只想照顾好她,让她这一生锦衣玉食无忧无愁。王爷既然捷足先登,臣只望王爷能应允伴她一生,年年岁岁真情相待,永不负她。”
少年稚嫩又粗哑的嗓音,虽然不太中听,但小王爷却不以为意。
“本王对她如何,不用强加心愿束缚,也会如你所愿。”唐琮抿了抿唇,语气淡淡:“她既然允你心愿,你便留着吧。免得她又觉得本王抢了她的东西,届时还要追着埋怨本王。”
唐琮噙笑颔首,扭头朝向径州方向,留下一丝无奈又万分包容的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女主开窍了,男主又扫清了男二这个障碍,接下来~~~都是甜的!
high起来呀!!!
☆、一眠胜千万春宵
唐琮收到飞鸽传信时; 正巧刚刚下朝回了府。一身官服未换; 便带着令二纵马出了王府。令一经年累月在他麾下; 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救险解围,从来都是万无一失。此回莫名将人弄丢; 不得不让他心里慌张。
他还是一时大意了; 一直念着如何将她迎娶进门; 却忘记会将她带入险境之中。朝堂这局势风云变幻,每天都能变着花样的来来去去。一个微小动作便能人仰马翻; 翻天覆地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圣上雄心伟岸; 实打实地与相悖者斗智斗勇; 雷厉风行也就罢了; 还将他推向了最前线。
那些明着一套暗里一套的皇子臣下,表面上一副恭敬非常; 背地里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他知晓; 那些掀开的皮毛之下,均是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愤与捩毒。连他自己都难保日日顺遂平安; 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蓦地想起与李玄黎定下的轻巧承诺,暗恨自己一时的得意忘形。
不该贪图纵意爽快,就忘了那些人巴不得将他所有惜爱的全部毁掉。
唐琮自责,脸上的狠色越发明显。“令二听令; 速查哪位皇子此时不在都城; 即刻来报!”
令二快马在长安城里走了一圈,几位皇子安稳地待在皇城里,唯有六皇子显然地成了众矢之的。唐琮进了径州境内; 已是下午时分,与令一重新搜了城后,天色渐晚,有漫天的飞雪即将袭来。
却依旧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唐琮面色越发阴沉,拳头攥地紧紧的,一腔火气无处可发。雪花伴着夜幕星星点点落下,令一撑起一盏灯笼拿给令二,这才跪在地上认罪。
“属下未尽护全之责,请王爷降罪。”令一心中无怨,终归是他疏忽大意,才导致如此下场。他知道主子爷闷着火气,现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引渡腔火。
唐琮咬着牙望向红光倒映之下的令一,只见他胡子拉碴浑身被雪水打得狼狈,哪还有平日里的沉着镇定。本该与他共富贵同艰辛的兄弟,早已一副被悔恨的心魔惩罚的模样,还让他怎么忍心去降罪。
“起来吧,是本王的疏忽,不怪你。”
雪花飘落的速度越发快了,唐琮心中惴惴,望向远边郁葱黑暗的山林,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问道:“那片山林可曾派人去过?”
令一摇头,瞬尔像与唐琮心意相通一般,充满希冀地望向那片山林。他真是热锅上的蚂蚁乱了阵脚,怎么就光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找呢。
唐琮携一队人一路匆匆向西,到了山脚才发现一些不显眼的蛛丝马迹。积雪中有一串马蹄脚印,索性此时下的雪还不大,尚未掩盖住。他心中一喜,驭马便往山上驰去。
寒风穿不过密实丛林,马蹄脚印越来越密集明显。六皇子速来对他恭顺敬崇,但越是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之物,保不齐面具之下藏有歹毒。他越往前走越着急,不敢想象她此时的性命是否安全,只想快些再快些,在这漆黑的深夜中,能尽快看到她。
可越是着急,命运越爱与他开玩笑。好好的一串马蹄脚印在分叉路口被劈成了两半,各自伸向未知的道路。他背后已急出一身冷汗,脸迎着寒风太久早已没了知觉。站在分叉路口,他第一次有了不敢面对选择的无力感,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与她失之交臂,永相不见。
最后还是令一果决,带了半队人马择了一个方向而去。唐琮走在留下的那条路上,心中疯狂地祈求是对的,可越走越焦急,越走越绝望,廖无人烟的寂静感快要将他逼疯。
忽地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他赶上前匆匆地从马背上跃下,也未顾及半边身子麻痛不堪,拖拉着身子探进庙中,却只见灰土蒙蒙哪里有半点人烟。希冀破败,他怒吼了一声,想发泄心中所有的自责悔恨与恐惧。
在他生命中无时无刻不在闪着光亮的一个人,怎么就像将针扔进了茫茫大海之中一般,不管他怎么寻寻觅觅都毫无所获。
“主子爷,前方密林之中发现亮光,似是一间有人的木屋。”令二急色匆匆,将探子所言如实禀告。
唐琮步子一顿,三两步上马便向密林中赶去。栗色宝马像是明白主子的迫切心思,拼着命地迎着风雪猛冲,没多会儿便冲到了木屋门口。
他下马,身形竟然恍了一恍,可心中焦急哪顾得上自己。他猛地拉开木门,正好与推开门的六皇子站在对面。
“皇叔,您。。。。。。”六皇子见到唐琮之后很是开心,刚要开口迎接,只见唐琮像将积攒的全部怒气都汇集到手掌上一般,一个瞬间霹雳便砍了下来。六皇子被打得发懵,刚刚养好的一边细嫩小脸,以眼见的速度又肿了起来。
果真准皇婶的手劲儿不大,皇叔这一掌下来,估计挨到过年都好不了了。
“人呢?”唐琮简单利落,开口便问。他此时只想看见吴尽夏人好好的,无病无灾地对着他笑。
“皇,皇叔,您别急。吴姑娘被侄子护得好好的,就是就是。。。。。。”六皇子踟蹰不敢说话,生怕接下来又会迎来一掌。
唐琮眉头紧耸,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强撑问道:“就是什么!磨磨蹭蹭,赶紧说!”
六皇子苦着一张脸,垂着头丧气道:“吴姑娘不知怎的忽然很伤心,整日只顾着贪杯,醉后还总往雪地里跑。侄子怕她伤到自己,就,就给绑起来了。”
唐琮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六皇子整个人嚼碎。“无事给她酒饮干甚!先带我去见她,一会儿再来罚你!”
里屋帷帐之下,吴尽夏被捆着双手双脚正在沉睡。不知梦魇到了什么难过之事,顺着眼角有一行热泪滚下,唇角似乎还嗫喏着什么。唐琮一颗揪紧的心忽地放下,竟一时有些吃不消,身子趔趄地差点跌倒。
好不容易挪蹭到床边,唐琮也未管其他,伸出手便将她捞进怀抱。暖香软玉在怀,这才有了真实感。吴尽夏被他紧拥的动作唤醒,夹杂着浓浓酒气迷迷糊糊地问道:“王爷,是你吗?”
唐琮埋在她柔嫩的脖颈处,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馨香安抚着他惊恐不定的心神,过了半晌才低声说出一句话:“抱歉,我来晚了。”
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世事纷杂,暗箭难防。虽然不知六皇子因何将她劫于深山之中,但唐琮却隐隐庆幸幸好是这位侄儿。他越想越觉得后怕,许多事竟然连细想都不敢。这世间有太多不可抗力的因素将他们分开,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自己该是怎样的一种模样。
唐琮深叹一口气,手上的力度再次收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体内。“本王再也不会放手了。”
吴尽夏任着唐琮拥着,听他郑重地一声承诺,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她呜咽着,似乎想将这几日所有的情感都说与他听,可话到喉头竟被堵住,不知从何说起。百感交集,个中滋味都化作一声“嗯”字,告慰着自己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
唐琮气血攻心,又连续几个时辰都在路上奔波,此时终于硬抗不住,斜倒在床榻之上。吴尽夏被他箍在怀里,酒醒了大半,挣扎着想起来欲唤六皇子。
“本王没事。不要让外人来打扰,你躺下来好好与本王说说话。”唐琮睁开眼睛说话安慰她,眼底的乌黑难掩疲惫。
吴尽夏见他明显消瘦的脸很是心疼,伸出手帮他抚了抚眼角被烈风吹出的红丝纹络,细声细语地回道:“王爷为了寻我一定很辛苦吧,我太无用了,让您平白受了这么多累。”
唐琮轻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额前,略带欣慰地说道:“你能有这个觉悟,本王很高兴。有你这句话,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本王也能心甘情愿地受着。”
“王爷不要这么说,会折寿的。”吴尽夏急急制止,心尖又有些发酸。“这几日我一直恶毒地想,如果王爷娶了旁的女子,那我便诅咒您一辈子妻不贤子不孝,病苛缠身孤独终老。可真见了您如此疲累不堪,我真的于心不忍。”
唐琮瞧她懊恼的样子,这才想起她无故难过的事儿,遂了然一笑:“就因为本王要娶妻才酗酒的?”
唐琮问得轻巧,可话落在吴尽夏耳中,却是另一番味道。
“王爷当得了无情无义之人,可我不能。我会嫉妒,我会发疯,哪怕不知那位好命的姑娘是谁,我也要嫉恨她,埋怨她。可是我又怕见到她,怕看到你们情深意切恩爱非常,所以,我,我只能闷在这里醉酒来麻痹自己。”
嫉妒使人丑陋,但不嫉妒会让她疯狂。
唐琮隐约猜到她是误会了,可未料到她竟视他如此重要。他笑意不减,歪着脑袋说道:“哪有自己嫉妒自己的道理。”
“。。。。。。”吴尽夏无言,瞬尔才想明白其中隐含的意思,似是不信地问道:“王爷要娶的人,是我?”
唐琮看也不看她,神情略有些挫败。“你到何时才能相信本王一次呢?”
吴尽夏被问得先是一愣,随后似洪水般的喜悦之情涌上心头,忙应承道:“我信的!我信的!王爷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的!”
唐琮被吴尽夏一阵忙不迭的点头逗笑,这些时日积累下来的困顿疲乏也随着安稳妥当的心沉落。他将一旁不老实的身子回拢至怀前,又在她唇间留下一吻。
“好累,陪本王再睡会儿。”
春宵一刻值千金,吴尽夏于混沌中算了算,这一眠大概能胜过千万个春宵了。
值了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时无刻不在算账的准王妃,也不知小王爷娶回家是喜是忧~~
☆、春暖花开宜嫁娶
吴尽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正好撞进唐琮璨若星河的双眼中。星河里有她惺忪的模样; 映出来清晰可见。从他的手掌中抽出被温热的素手; 轻轻捂住那片深邃,再掀开时却又多了几丝迷惑; 看得她萌生许多羞涩。
“王爷的眼睛真好看; 鼻子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真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唐琮微笑,褶皱而起的眼角细纹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的手指顺着眉间描了一圈又一圈; 又划过笔挺的鼻峰; 落在了双唇上。她原先总惦记着逃走; 记忆中的他总是模糊的,即便想念也没有多具象。如今她只想将他的分毫都刻在心中; 哪怕再分离两地也不至于只念着一团迷雾。
呸; 什么分离,以后都要狠狠地缠在一起。
吴尽夏的表情因着心思不断变幻着; 唐琮不知她脑袋中又在想什么坏事情,只觉得生动活泼地样子是那么的真实,不再疏离不再冷漠。“在想什么事情?难道又在琢磨怎么抛弃本王吗?”
知他是受惯了她的疏离,心中怀有怨埋。吴尽夏重重地摇了摇头; 郑重地与他道:“王爷以后不要再这么问了; 我答应您,以后日日都在您身边,保证不离不弃。”
唐琮听言; 手肘撑起半个身子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本王怎么不太相信。也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勾手指,每日依旧想各种措辞晚回家。”
吴尽夏挤了挤眼睛,心道小王爷你可真记仇,面上却好言宽慰:“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后定然早早回家,保证不会让您担忧。”
“怎么保证?”
“。。。。。。”吴尽夏听他又是痴缠而问,虽然腹诽了几句,但仍旧鼓起勇气在他侧脸啵叽了一下。“已此为证。”
唐琮揉了揉她脑袋,轻声笑道:“本王记下了。”
二人侧着身子互相望着,说着一些彼此不了解的闲话儿。唐琮仍旧倦得很,眼睛闭闭合合,没一会儿便只剩下她眉飞色舞地讲述生意场上遇到的事儿。说了会儿,她才发现他鼻息早已缓和,便替他扯了扯搭在腰间的被子,重新躺在他身侧想事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屋外传进来一阵浓浓的肉香,勾得她有些饿。唐琮依旧熟睡,她欲起身又怕扰他好眠,于是重新躺好盯着房顶想念昨日那只美味的兔子。屋外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吴尽夏想翻身下榻去制止,唐琮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也不知皇叔他们何时能醒,今儿爷猎到的野猪肥得很,好想邀请他们一起品用。”
“主子爷好身手,那只野猪足够吃上三四日了。不过王爷与那位姑娘应该不会久留吧,毕竟。。。。。。”
“毕竟什么?”
“奴才听闻圣上已经赐婚,司天台监正在择选日子,不出意外的话,年前便能完婚。”
吴尽夏听清来人说的话,一时望着唐琮不知说什么好。虽然他已将求娶之事说与她听,可她未想到竟然这么快。她孤身一人没有娘家、没有背景、没有地位,吉帖谁给出?嫁妆怎么准备?宫里的规矩何时学习?诸多事情都齐齐指向她,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唐琮见她又是一副百转千回的表情,灼然问道:“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本王?”
吴尽夏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毕竟冰天雪地里结婚,总不如春暖花开时收到的祝福多。”
“喜欢春天?”唐琮觉得好笑,“你脑子里总有奇怪的想法,谁告诉你冬天时嫁娶收到的祝福就少了?”
“冬天除了梅花便剩下雪花了,一个没呀没的,一个冷啊冷的,不吉利。春天百花齐放,南山整簇整簇的花朵鲜艳极了,多喜庆呀!”
唐琮一愣,想了想也有些道理。“回去我与圣上商议一下,将日子改到春日。反正袁轨还未将吉日呈与本王,回头再让他重新择选。”
吴尽夏弯着一双杏仁眼,歪着头说道:“王爷还未与我求婚,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嫁的。”
“求婚?”唐琮又是一愣,“本王第一次娶妻,不懂嫁娶过程,回头让令二去找个喜娘问问,问明白了本王再与你求婚。”
吴尽夏甜甜地笑着,心道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喜娘知道的。她想象唐琮捧着一束鲜花单膝跪地的模样就有些忍不住笑意,杏仁眼弯地越发地好看。
唐琮起身整理好有些褶皱的官服,回头正巧看见她一脸痴笑,怀揣着一肚子鬼主意的模样。他莫名地有些后悔,心想这大婚还是赶紧办吧,拖久了保不齐夜长梦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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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漫天飞雪如约而至,未过多久,深山已被皑皑白雪覆盖,似是隐在人间的仙境。
唐琮拉着吴尽夏的手从里屋出来,与喋喋不休的六皇子及随从打了照面。六皇子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惹自家皇叔生气,于是猛地用手捂住嘴,却不小心牵扯到受伤的脸颊。吴尽夏有些纳闷地说道:“六皇子的皮子怎么这么薄,昨日我下手真的一点都不重呐。”
六皇子不言声,心想你们两口子都是一丘之貉,就知道不开心了往爷脸上招呼。身侧的小随从不乐意,在一旁开口道:“我家皇子好心将姑娘请过来,却没想到净受这无妄之灾。”
吴尽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轻轻拍了一下么,至于说得这么严重?
唐琮站在一旁没说话,眉头却紧皱起来。吴尽夏瞟了一眼,有些仗势欺人道:“好心请过来?我可记得自己是被绑着扔在马背上一路颠簸,还露着个脑袋受寒风吹打。。。。。。王爷,请您给我做主。”
六皇子饶是心中一直默念“爷不生气”,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反驳:“姑娘这话真是冤枉我了。这深山老林连驭马都难,纵使我想找个马车拉您过来,也不成啊!再说那几个随从连着敲了半宿门,压根就没见您醒,他们还当您被人下了迷药,可不得露着脑袋让您清醒清醒。”
六皇子气鼓鼓地掐着腰,却连唐琮一眼都不敢看。自家皇叔是什么人,是天下所有道理摆在他面前,都能被说成是歪理的人。他此时只希望老天能够垂帘,让皇叔信了他的邪。。。。。。不,信了他的话。
适时吴尽夏的肚子传出一串咕噜噜的声音,唐琮扭头望向她,细心问道:“可是饿了?先去吃些东西?”
她本想再深究一番,可碍不住肚中空空。酒肉穿肠过,美味心中留。纵使六皇子心怀叵测,但一双烤肉的好手艺却是没得说。她想了想,估摸着小王爷一路奔波也未曾进食,便欣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野猪的美味,在于野。深山老林之中的野猪肆意驰骋,身上不见任何赘肉,薄薄一层酥皮之下,肥瘦相间的五花滋出香喷喷的肉汁。六皇子是个会吃的,上好的肉架在松木上炙烤,再撒上盐巴、胡椒及辣椒粉,咸淡适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果木香。
席间一阵沉默,吴尽夏只顾着吃,唐琮只顾着给她片肉,六皇子只顾着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责骂。她沉迷于野味难以自拔,之前的怨气一扫而空,连对六皇子的印象都好了起来。见其一直未动,她将面前已堆成小山的肉片推了过去:“六皇子也吃些呀,味道好得很。”
气氛终于有了缓和,六皇子欣喜地拿起筷著,却一眼撞上唐琮冷冰冰的直视。六皇子悻悻地又将筷著放下,将那盘小肉山推了回去:“姑娘吃吧,我。。。。。。我还不饿。”
吴尽夏见其喜悦哀叹在眨眼间变幻,一时有些琢磨不明白。唐琮见她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六皇子,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别管他,肉都要凉了,趁热赶紧吃。”
唐琮的手温暖干燥,吴尽夏回过神来,朝着他甜甜一笑:“王爷我快吃饱了,您也吃一些。”说完,夹起一片肉,喂给重新埋头片肉的唐琮。
唐琮就势吃下,还不忘回头殷殷朝她一笑。
六皇子眼睁睁地目睹了二人恩爱,鸡皮疙瘩爬了满身都是。他从未见过皇叔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也从未见过他因一片肉便心满意足的模样。仿佛天雷垂下,直接砸中了六皇子的幼小心灵,整个人的状态与案上的烤猪如出一辙。
六皇子深感自己再坐下去,也会如皇叔刀下参差不齐的烤猪一样被片片凌迟,于是暗戳戳地想起身逃走。唐琮似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抬着眼皮制止了他。
“不饿的话,就说说为何将她请到这深山老林之中。”
六皇子懊悔自己不如野兔跑的快,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唐琮的质问。“早先几日,我偷听到舅父想将吴姑娘作为人质来威胁皇叔,以求为我谋来实权。我向来尊重皇叔,视皇叔为亲人,怎能让舅父给您添这莫须有的麻烦,就先下手为强,先将姑娘保护起来。”
吴尽夏歪着头问道:“张大人拿我当人质怎么谋实权?”
六皇子偷摸瞧了唐琮一眼,低头回道:“舅父打算让我那未出嫁的小姨偷梁换柱嫁入王府,待事成之后再以姑娘为人质,索要皇叔一半的军权。届时再以姻娅之谊为由,助我登上皇位。”
唐琮冷笑,刑部尚书揭穿太子太傅一事并非空穴来风,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只是未料到万事俱备之时,却被自家外甥误了事。
“那你此举所为何意?”吴尽夏不明白六皇子的用意,难道少年意气风发,想独挡一面直接威胁她二人?
六皇子回道:“自幼我母妃便叮嘱我,千万不要干预朝堂之事。我心性已定,做不了谋权之人,更别妄论皇位。我将姑娘请来此地,无非是不想舅父做出难以弥补的错事,牵连全家受苦。皇叔,我将所知俱直言相告,还希望您不要迁怒于我母妃及舅父一家,请饶过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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