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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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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粉黛狠不能撕了沉鱼那张脸,“凤沉鱼,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出一个处子的样儿!”
话刚出口,还不等凤沉鱼有所回应,就见有个小丫头快步跑了进来,急声禀报道:“老太太,宫里来人说是传皇后娘娘口谕,已经往舒雅园这边走来了!”


 第252章 姚氏危机

“皇后口谕?”老太太有点儿发蒙,“皇后娘娘要传什么口谕?”
赵嬷嬷在边上急道:“不管是什么,眼下传旨的人都往这边来了,老太太可得做些准备呀!”
“对,对。”老太太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经了一个多月的休养,腰病已然好上许多,基本可以勉强走路。
见老太太走下座位,其余人也都起了身。粉黛瞪了沉鱼一眼,冷哼一声道:“这事儿还没完呢!别以为能糊弄过去。”
沉鱼摆出的依然是那种疑惑的神情,“我不明白四妹妹在说什么。”
老太太怒声斥道:“都给我住口!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扯这个?”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传报:“懿旨到!”同时,一名掌事女官走了进来。
老太太赶紧上前行礼,而后道:“这懿旨来得突然,府里人还没齐,老身这就差人去叫。”
那女官往堂内扫了一眼,目光在凤沉鱼身上多留了一会儿,而后道:“不必了,凤大小姐在场就好,这道懿旨本就是传给她的。”
老太太一愣,随即退回身来,带着一众人齐跪到地上,等着宣旨。
粉黛撇了沉鱼一眼,在她看来,沉鱼定是又要遭殃了。这算是凤府人的惯性思维,因为每次宫里有旨意传给沉鱼,都不是什么好事。
沉鱼心里也紧张,她自认近段时间并未招惹宫里哪位贵人,也没参加什么宴会,怎的皇后娘娘就又要跟她找茬了?
那掌事女官见众人都已经跪好,这才清了清嗓,朗声道:“传皇后娘娘口谕,免除凤家大小姐凤沉鱼出门必涂黑胭脂之罚,免除凤沉鱼五年不得进宫之罚,望凤大小姐感念皇家恩德,好自为之。”
是好事?
沉鱼瞬间瞪大双眼,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女官看她这样子十分满意,又道:“凤大小姐,还不谢恩?”
沉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深深地磕了个头,道:“沉鱼谢皇后娘娘恩典。”
一道口谕便算是传完。
凤府众人起身,这惊喜来得太快,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到是凤羽珩最淡定,开口问了那女官一句:“皇后娘娘怎的就突然改了主意?”
那女官认得凤羽珩,见她开口问话,到是表现得比对着凤老太太还要客气,冲着凤羽珩施了一礼,恭敬地答:“回县主,是景王殿下到皇后娘娘跟前去给凤大小姐求了情。”
“哦。”凤羽珩点了点头,对沉鱼道:“大殿下可真是有心了。”
沉鱼心头也一阵感慨,从前她喜欢玄天华,可玄天华却视她为无物。父亲想把她许给玄天夜,可玄天夜根本也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在上次的宴会上拆了她的台,不但让她损失了一副耳坠子,还因此事险些伤了玄天麒的心。
如今看来,大皇子玄天麒的确是最有心的,这两道旨意一除,她凤沉鱼在京城里可就是真正的翻身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多谢景王殿下。”她再次俯身谢恩,面上难掩的笑。
直到那传旨女官离府,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沉鱼,竟不知如何来面对这个孙女了。
好事接踵而来,可她心里那颗刺却拔不出来。粉黛说得没错,沉鱼眼下看来顺风顺水风光无限,可总有一天她的身子会被戳穿,到时候连带着整个凤家都是要受到牵连的呀!
粉黛被这口谕给气得快要背过去了,越看沉鱼那张笑脸她就越生气,就准备再剜损两句,却见沉鱼突然转向老太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祖母,为证沉鱼清白,请祖母叫个嬷嬷入府验查吧!沉鱼可不能背上这样的骂名啊!”
一句话,把老太太个凤粉黛全都给说得瞠目结舌!
找嬷嬷验身?凤沉鱼疯了不成?
老太太颤着声音问了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沉鱼点头,“孙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四妹妹在说什么。可是孙女真的没有四妹妹说得那样不堪,孙女清清白白的身子,随时可以接受验查。”
她特地强调了“清清白白”四个字,同时,身边的丫头倚林还十分配合地冲着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小走两步,贴着赵嬷嬷的耳边说了句话。赵嬷嬷听后大惊,目光下意识地往凤羽珩那处扫了一眼,而后又俯在老太太耳边说:“是二小姐出手了。”
就这一句话,老太太突然“哈哈”大笑开来,那笑声十分畅爽,憋屈了太久的事终于见了明朗,她怎么能不高兴。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笑声停止,再看向沉鱼时,目光竟又恢复成从前那般慈爱的模样。“我凤家的长女,从来都是清清白白!”说着瞪向粉黛,目光中带着警告,“谁也不许妄自玷污,否则,我就不认她是我凤家女儿!”
老太太的话把个粉黛都给说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老太太怎的突然就反了晃?凤沉鱼怎的就能这么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难不成当初在凤桐县的事是她撞了鬼?
她就想再争辩几句,却被边上的佩儿给拉了住,小声地说了句:“小姐不可。”
粉黛也不是太傻,总算还顾及着老太太的话,即便心里再不服,还是不敢吱声。
老太太心里畅快,满面带笑地回到座位,“都坐吧!祖母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凤家的今后可是还要指望着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祖母哪个都疼。”说着话,又看向凤羽珩,眼里的目光也亲近了些,“阿珩协助御王殿下在军中练兵,实在是辛苦了,回头祖母会叫人用阿胶炖上雪蛤给你端过去,女孩子家家,脸蛋可是要紧事。”
凤羽珩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多谢祖母关怀。”
老太太点点头,又道:“你们父亲已经有书信传回,五日后便可回到京城,咱们得预备着给他接风。我琢磨着你们父亲在外劳苦,这回来的第一宴,不如阿珩就还备上一桌药膳吧?”她其实一直惦记着当初沈氏从庵里回来时那一桌子药膳,可惜那贱妇闹事,都没好好吃上几口。后来凤羽珩虽说偶尔也会预备些给她端到屋里,可多半是些粥水,哪及鱼肉来得香。
可她主意打得好,却见凤羽珩居然摇了头,“当初的药膳都是阿珩跟宫里的莫先生一齐研究的方子,更是由宫里的御厨入府来做的。如今……”她有些为难,“只怕孙女请不动那些人了。”
“这……”老太太面露失望,“真的请不来了吗?”
凤羽珩还是摇头。
眼见老太太面上笑容就要收敛了去,粉黛突然开了口,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的样子道:“祖母无需多虑,二姐姐请不来不代表别人也请不来,孙女一会儿就差人去跟五殿下说,让五殿下出面去请那莫不凡还有宫里的御厨,一定要给父亲好好地做上一桌药膳来。”
粉黛主动请缨,老太太自然是乐意的,于是面上笑容又展了开,不住地道:“真是好孩子!”
总算能从舒雅园出来,黄泉都快憋不住笑了,“四小姐还真逗,难不成她真以为五殿下能请得动莫先生?皇上能给面子放出宫里的御厨?她想什么呢!”
她亦跟着笑道:“且让那丫头去折腾吧,没准儿五殿下就真把莫先生给请了出来呢!”
“不可能!”黄泉绝对不信,“皇上这些年待五殿下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初,但心里总还是不喜的,五殿下说话的份量能有多少,一想便知。四小姐这次可是要丢脸面了。”
两人一路聊着天回了同生轩,一个多月未归,同生轩里的一众下人见到凤羽珩都跟见到亲人似的,一个个跪在地上热泪盈眶。
凤羽珩亦是有着几分感动,受了下人的跪拜,每人都打赏了五两银子,乐得大伙一个劲儿地谢恩。
而她则匆匆往姚氏的院子里去,到时,姚氏正站在院中间等着她,凤羽珩打眼一看,只觉姚氏面色不是很好,有些泛白,却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病。
她快步上前,就要跪下来给姚氏问安,被姚氏一把给拦住了,“咱们母女之间无需这些客套的礼节,你快跟娘亲说说,在军营里一切可都好?”
凤羽珩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有九殿下在,女儿一切都好。”
姚氏这才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九殿下能护着你就成。阿珩啊,娘亲不指望你飞上枝头,要我看,九殿下不做储君更好,就做个富贵王爷,日子总比在宫里好过。”
她笑笑,“男人的事,我不管。总之不论他住在宫里还是宫外,我跟着便是。”
姚氏知她这个女儿有大主意,便也不在这方法多说什么,只拉着她的手欢喜地道:“子睿前些日子就来信了,说是年前会跟忘川一块儿回来,能在家里过完年呢。”
“那太好啦!”凤羽珩拉着姚氏的手往屋里走,“也不知道子睿有没有长高些,在书院住得还惯不惯,先生教的书他有没有学得好……”
听着凤羽珩不停地絮叨,姚氏总算找回一点当初在西北山村里的感觉。那时她的女儿就极疼弟弟,整日里尽是为弟弟操心,哪怕子睿不小心摔了一跤她都能抱着不停流泪。现在这种感觉又回了来,到是母女二人又亲近许多。
两人说了会儿话,陪着姚氏用过晚膳,凤羽珩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了院儿就一头扎到药室,再出来时便将手里捏着的几个纸包交给黄泉:“让下人当茶泡给母亲喝,我见她气血不好,用这个补补。”
黄泉点头,接过东西下去吩咐,凤羽珩却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沉思起来。
姚氏的身子,不对劲啊……


 第253章 瓶内有物

她初进院时,只觉姚氏气色不好,却也不是很明显,便只当是冬日时本就身子凉些,再加上思念子女,休息不好才在气血上有些亏欠。可在与姚氏谈话间,她偶尔故意抓上姚氏的手腕,便惊觉姚氏的情况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般乐观。
有一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定期在掏空姚氏的身体一般,一天一点,不多不少,刚好控制在大夫也察觉不到的范围。因为不是突然一下大量抽取,所以姚氏自己也感觉不到身体异样,甚至连一点不舒服之感都没有。
她敢断定,这种情况即便是宫里太医来了,也根本检查不出来,要不是她平日里在每顿膳食中都按着姚氏的身体状况加进一味补药,今日只怕连她也给糊弄过去了。
如今,她加了半年的补药已经被抽得差不多,姚氏的身子又开始往回发展,她这半年白给补了,眼瞅着就要回到在西北山村时的差状。
她心下犯着合计,一招手叫了个小丫头来:“你去,到夫人的院子里把清灵叫来,说我有事问她。”
小丫头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着清灵回了来。
清灵见凤羽珩找她,便知一定是问关于姚氏的近状,于是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穿衣吃饭到偶尔出府拜会文宣王妃,再到收到萧州的书信,开心二少爷年前能回来。
凤羽珩听着,也没听出什么不妥,她问清灵:“以往我嘱咐在夫人膳食里加的补药可还有继续放着?”
清灵点头,“放着呢,一顿都不差,按着小姐的要求,早午晚三次,不同的量,奴婢亲自看着厨子放里的。”她发觉凤羽珩面色似有不对,不由得惊问:“可是出了事?”
凤羽珩摇头,“没事,我就是太久没回来,总是要多问几句。”她不想跟清灵说,怕姚氏知道又添心理负担,只道:“从前的补药明儿再用最后一天我就给换成新的,你也不用跟夫人说换药的事,省得她多想。”
“是。”清灵点了点头,“奴婢瞧着小姐脸色不好,许是累了,小姐早些歇着吧。”
“恩。”她没再说什么,挥手令清灵退下。
她相信清灵,这丫头不同于清霜,她是先入府的,一直跟在姚氏身边,做事很是让人放心。
既然补药没问题,想来问题便是出在了其它地方。
这一宿凤羽珩也没怎么睡,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一直在想着姚氏的事,她甚至还带着黄泉与班走特地溜到厨下去检查了一番。可事实证明,同生轩的厨房一切正常,就连那些睡着了的厨子和姚氏院子里的下人她都查过,没有问题。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天一早,黄泉侍候她梳洗的时候还在问:“咱们今晚要不要继续查?或者干脆往风府那边再查查。”
凤羽珩摇头,“不必了。别像没头苍蝇一样被人支使得到处乱转,既然查不到,那亏下去的我给补回来就是。咱们静观其变,我到是想看看,是谁胆敢在我的同生轩动这番手脚。”
有小丫头敲门进来,对凤羽珩道:“凤府那边传过话来,说老太太昨儿夜里睡得不安稳,正在补眠,小姐就不必过去请安了。”
黄泉乐呵呵地说:“也好,小姐要不要也补个眠?”
可那进来传话的丫头又说:“请小姐晚些再休息,外头正有几个人等着见您。”
凤羽珩一愣,“谁呀?”
小丫头笑道:“是文宣王府、平南将军府、右丞相凤府,以及白府的下人来替他们家小姐往县主府送东西,想来应该是年礼。”
黄泉这才想起来,“对呀!年下了,大臣着忙着准备往宫里送的礼物,各府的夫人小姐也忙着互送礼物,小姐快去看看他们送来的是什么。”
凤羽珩被两个丫头拉着去了一进院儿的待客厅,就见厅里正站了四个大丫头,门口还挤着一群手捧礼盒下人。
那四个大丫头她认得,正是玄天歌、风天玉、任惜枫以及白芙蓉的贴身侍女。
姚氏已早她一步过来接待,正跟几人热络地说着话。一见凤羽珩来了,几人赶紧的上前行礼问安,玄天歌的侍女最先开了口,道:“许久不见县主,咱们家郡主十分记挂您。但碍于县主一直在军营那边忙着也不好过去打扰,便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您回京。”
风天玉的侍女跟着道:“可不,咱们家大小姐也总是念叨着您。如今到年下了,特地备了些礼物送到县主府来,还望县主和夫人不要嫌弃。”
凤羽珩已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把过年送礼这个事给忘了,现在人家送上门来,她连像样的回礼都没有。
“姐妹们真是太客气了。”她不好意思地道:“我这才刚回京,还没顾得上备礼,你们回去跟主子们说,我过两日一定登门拜访。”
玄天歌的侍女笑着道:“回不回礼是小事,县主能亲自上门,那郡主可是要高兴得跳起来呢!”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门外下人们捧的盒子道,“其实这些礼啊,全都是给夫人和家里小少爷的,给县主的礼在白家小姐这里。”
白芙蓉的丫头一听这话,赶紧把手里捧着的一只大盒子递上前,玄天歌的仕女又道:“郡主说了,县主府也不缺吃穿用度,到是您平日里总是打扮得太过素净。想着白家最拿手的就是打制首饰,使同几位小姐商量着每人出了些材料,送到白府去,您瞧瞧,这些可都是白巧匠亲手打制的呢。”
说着,白家丫头将盒子打来,只见里头是足足三套头面。一套黄金,一套翡翠,还有一套是各色宝石拼杂而成,漂亮得无以复加。
凤羽珩从来都知道,尽管二十一世纪在金饰剖光上要比古时好上许多,但手工艺却是退步的。机器压模出来的花式虽然多种多样,但总显得生硬没有灵气。真正好的东西还得是出自手工匠人,特别是白巧匠这样的奇人。
她看得阵阵欣喜,不由得伸手把那盒子接过来,捧到眼根儿底下瞅。
几个丫头见她这样便知是真心喜欢,那白家丫头便道:“县主喜欢就好,咱们家小姐也能松一口气了。其实这些材料全都是舞阳郡主和任小姐风小姐拿来的,咱们家出不起这样的好东西。”小丫头说话声音有些小,脸也有些红,显然是不好意思,“小姐说,白家也就这点手艺能拿得出手,请县主不要嫌弃。”
凤羽珩心里一阵感动,她当然明白,白家不过是巧匠之家,无官无品的,怎么能跟王府和将军府丞相府来比。但白家却也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给她准备礼物,她哪里还会挑剔。
更何况,白巧匠打制的首饰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很难求,就连皇后娘娘一年到头也只得白巧匠打制的一套头面。
而她竟一下子得了三套。
“替我谢谢白巧匠。”她诚心道:“我知道这首饰有多珍贵,定会好好珍藏。”
“县主客气了。”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丫头们便纷纷告辞。凤羽珩命黄泉亲自将人送出府门,姚氏这才拉着她说:“其实走礼的东西我都备下了,就等着你回来呢。但天歌郡主和几位小姐们送了这样的东西来,我准备的那些就实在是拿不出手了。你再想想,看能回点什么礼,可别让人挑嫌了去。”
凤羽珩点头,“娘亲放心,阿珩心里有数。”
可回了自己的小院儿后她就犯愁了,心里有数才怪!她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好在黄泉的话提醒了她——“送礼就要投人所好,要么就送她们缺少的。小姐朝着这个方向想一想。”
好吧,她想。
于是这一上午,凤羽珩陷在回礼的深深思虑中。
却不知就在她拄着下巴在院儿里发愁的时候,凤府那头,凤沉鱼的闺阁里却遭了秧。
凤粉黛吃过早饭,陪着韩氏在玉兰院儿的园子里散了步,就觉得日子实在是有些清闲。今日红云要到晚上才能入府教她舞蹈,白天她总得自己给自己找些事做。
这思来想去,便决定去找找凤沉鱼的麻烦。
当她带着佩儿进了沉鱼的院子时,沉鱼正跟倚林说:“黑胭脂虽说以后用不着了,但也不能扔,那是宫里赐下来的东西,保不齐哪一天皇后娘娘再找后帐跟我要,若我说已经扔了,不是触了大忌吗?”
倚林觉得小姐说得很对,便道:“那奴婢拿到耳房去收着。”转身便出了屋,可很快就又回了来,手里的胭脂也没来得及收,就对着沉鱼急声道:“四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粉黛就像一阵风似的杀了进来。
沉鱼一看到粉黛心里就升起一阵厌烦,这个丫头总是找她的麻烦,又一向口无遮拦,她实在是很讨厌这个妹妹。
“哟!”粉黛一进来就是这么一嗓子,然后眼睛便开始在这屋子里扫视,“大姐姐到是清闲得很啊。”
“四妹妹过来可是有事?”她很想摆出一副友爱姐妹的模样,可是试了几次想笑却都没笑出来。
“是有点事。”粉黛大咧咧地拽了把椅子坐下,“上次在祖母跟前大姐姐不是说了嘛,嫡庶有别,咱们做庶女的可不能压过嫡女的风头。这个有别可不只别在衣着首饰上,大姐姐,你这一屋子金器古董什么的,是不是也得往祖母那里交一交?”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踱步到一只红瓷花瓶前,伸手就把那花瓶子给拿了起来。
“以前沈氏活着时可没少往屋里添置好东西,大姐姐这只花瓶价值不菲吧?可惜,不该庶女来用。”她说着,竟是突然手一滑,花瓶直接从手里脱落下来,“啪”地一声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沉鱼本就因她举起花瓶的动作而阵阵心慌,如今花瓶落地打碎,她直盯着那里头摔出来的一样东西,吓得心差点儿没跳出嗓子眼儿来!


 第254章 杀人了

那是一个布包,里头鼓鼓囊囊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
粉黛只顾着气沉鱼,根本都没低头去瞅。
但凤沉鱼看见了,倚林也看见了。
那一瞬间,两人的脸都白了,特别是倚林,心里暗自叫苦。她当然知道那布包里头包着的是什么,沈家跟凤家撕破了脸,但与沉鱼却是一直有着密切的往来。特别是三老爷沈万良,无时无此不在关心着帮忙着沉鱼。那布包里头是近段时间沈万良往沉鱼这边传来的书信,她几次劝沉鱼烧掉,沉鱼却都没答应,硬是给塞到花瓶里留了下来。
如今花瓶被四小姐打碎了,这可如何是好。
凤粉黛打碎了花瓶,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主仆二人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激动反应,而是死盯着地面。那眼神绝对不是看一地碎片的眼神,她心生奇怪,也低下头去,这才发现,原来在打碎的花瓶里居然还藏着东西。
“这是什么?”粉黛心头惊喜乍现,能被藏在这种地方的定是私密之物,如果她拿到了,可就相当于掌握了凤沉鱼的命脉呀!
这样一想,她立即就蹲下身去要将那布包拾起。却没想到凤沉鱼突然就冲了过来,用力一推,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粉黛侧脸倒在地上,红瓷碎片不偏不倚地在她脸上划了一下,瞬间就见了血痕。
佩儿见粉黛脸上受伤,立时慌了,也顾不得跟凤沉鱼主仆二人去抢东西,只蹲在粉黛身边不停地问她:“四小姐,你还哪里受了伤?疼不疼?快把手拿下来,伤口可不能捂着呀!”
而此时,凤沉鱼正向倚林使眼色。倚林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从地上拾起那个布包就往外跑。
粉黛几近疯狂,一把将佩儿推开,大叫:“别管我!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那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佩儿无奈,看了看粉黛,干脆一跺脚,转身就追着倚林去了。
她这才撑起身坐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凤沉鱼大声道:“你要杀我?”
沉鱼看到粉黛脸上的伤口却并没有惊慌,她心里反而是高兴的,可面上却挂着焦急神色,不住地问:“四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打碎了我的花瓶,姐姐不怪你,你不用这样子。快起来,地上多凉。”说着就要去扶粉黛。
粉黛突然一声大叫——“滚!”随即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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