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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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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憋了怒火,再看康颐,虽然表情依然大方得体,但他就是能从那样一张平淡的脸上看出一丝委屈来。
凤瑾元心疼康颐,不由得对这李坤更是厌烦了几分,干脆地道:“府上近日事务繁忙,怕是招待不周,若是明年宗隋来我大顺朝贡之人还是殿下,界时本相再请殿下到府上坐坐。”
一点儿面子也没给的,凤瑾元拒绝了李坤。凤羽珩心里就笑,以前总听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她这位父亲别说船了,连只船桨都撑不下。
眼看着李坤面色不太好,有些下不来台,她赶紧把话接了过来:“殿下别介意,这不两位千周的公主住在府上么,家中的确事务繁杂。不如这样,阿珩替御王殿下请您到御王府一叙如何?”
一听这话,那李坤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又被吹鼓了一样,马上就兴奋起来,开心地道:“县主所言属实?御王殿下他……会同意吗?”
凤羽珩的这个邀请对于李坤来说十分意外,他想到凤府去不过是因为千周的公主去了,他觉得同样做为使臣,自己也不能甘居人后,可凤瑾元毫不犹豫的拒绝却令他着实尴尬。但是没想到,凤家去不成,换来的竟是济安县主以御王府名义发起的相邀。
凤羽珩跟玄天冥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九皇子玄天冥在大顺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临来时也想过与大顺的皇子结交一番,但因为大顺皇子各成党派,他不管结交了谁,都避免不了将来的党派之争。可九皇子不一样,虽然外界传说九皇子腿废身残,他却总觉得这里面的事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简单。
更何况,还有凤羽珩啊!这位济安县主掌握着神秘的制钢之术,那样飒爽利落地斩断了他的铁精,早就在李坤心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凤羽珩观察着这李坤目光中可见的几番变化,将他的心思也琢磨了*不离十。她对李坤点头,“本县主亲自相邀,御王殿下自然是同意的。”
“好!”李坤双目发亮,朗声大笑起来,“那就请县主定个日子,小王定提礼上门。”
凤羽珩笑笑,“我做事一向不拖,既然有了话儿,那便明日吧!”
“小王多谢县主成全!”李坤拱手施礼,话真心诚。
而那原本先开口拒绝的凤瑾元却突然开始后悔,李坤到底是一国皇子,既然能来大顺,那就说明他是代表得了宗隋的。如今人家主动开口想要结交,自己却给拒绝了,一转身就把人推进了御王府里,绝佳的邦交机会让给了别人,他的脑袋刚才是抽了么?
不只凤瑾元,就连康颐对于李坤与御王及凤羽珩的相交也十分介意。宗隋的铁精纵是敌不过大顺的新钢,可对于她们这些还在用着生铁的小国来说,却仍然是一大威胁。大顺的新钢是自己用的,绝不可能给它国分享,她凭什么就觉得不敌新钢的铁精就不再需要被顾及了呢?
两人这一番心思一起,立即迅速地对视一眼。
凤瑾元从康颐的目光中看出心意,赶紧就开了口又对那李绅说:“适才是本相思虑不周,纵是家中事务再过繁杂,也该将殿下的来访摆在第一位才是。殿下莫怪,咱们一切照旧可好?”
李坤这一次却摇头了,他说:“小王不过臣国皇子,怎敢如此叨扰大顺丞相,若明年我宗隋来大顺朝贡之人还是小王,再登门拜访吧!”说完,再不理凤瑾元,冲着凤羽珩道:“小王的馄饨也吃完了,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县主,告辞!”
谁知,他这话音才刚落,人还不等抬步离去呢,这时,就听远处有一阵马蹄传来,有远及近,跟瞅着就奔着这馄饨摊来了,速度却丝毫不减。
康颐“啊”地一声,看着直冲过来的马匹吓得失了魂。凤瑾元到也不含糊,一手一个,直接把茹嘉和康颐给搂入怀中,步步后退,堪堪将那疯马躲过。
李坤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抓凤羽珩,可偏头一看,却见她正直视着那冲过来的马匹,微扬着下巴就立在原地,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而那疯马却也在骑马人的操控之下,在距离凤羽珩仅仅半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看着凤羽珩,冷声道:“济安县主,好久不见。”
第306章 好眼力
初三的大顺又飘起雪来,没有征兆地,从零星散落到片片朵朵,只一会儿的工夫便已白霜铺地,风吹得即便是凤羽珩也不得不眯起眼睛来。
马背上的人垂目向下方看着,看着这个一身淡紫色冬袍的女孩正扬着清冷的小脸儿看向他,虽然个子矮小,可目光中的坚毅却不容人忽视。
很快就听到了她的回答,是那种比他还要冰冷的声音——“步聪,好久不见。”声音清脆,合着这样的大雪,就像来自北国的精灵。
凤瑾元看着这步聪,只觉心中火起,不由得怒声道:“京中策马,步将军好生威武!却不知失踪这么久的将军,此次回京是请罪还是要造反?”
他话说得已经十分严重,可步聪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由身边的副将替他答了凤瑾元的话:“回左相大人,步将军是带着圣上密旨离京,为的是剿灭边南地区几小股造反势力,今日得胜回京,是向圣上复命的。”
凤瑾元突地皱紧了眉,圣上密旨?步聪根本不是失踪?
他心绪开始翻腾开来,总觉得这步聪回京于凤家来说决计不是好事,圣上何时下了密旨他都不知道,身为一朝丞相,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他这边已经做了几番猜测,可那步聪的目光却一直也未曾从凤羽珩的身上移开过,两人就那么对视着,一个比一个凌厉,一个也不肯让步。
终于,步聪先说话了,一开口却是:“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轻易的就死去,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你即便没死也肯本不是从前的凤羽珩了?我记忆中的凤羽珩不会犀利狠毒得把步家逼到这个份儿上。”
凤羽珩目中寒光更甚:“你也不是步聪了,我记忆中的步聪不会拿着给我奔丧当幌子远走边疆,只怕这一趟,将军所获颇丰吧?”
边南是大顺最南边的一片无人区,因为炎热,常年寸草不生,石头都能把鸡蛋晒熟,不管是大顺国还是南界的古蜀国都自愿将那一处废弃,谁也不愿去发展建设,年月久了,渐渐地就会有一些小股的势力将那处做为窝点,顶着炎热做些于两国都有害无益的事情。
步聪带着密旨镇压边南,只怕这差事是他自己跟天武帝争取来的,若说他真的只是为了给国家办事,凤羽珩打死也不信。若非那边南一带有利可图,他岂能白走这一趟?
“哈哈!”步聪突然哈哈大笑,而后伸手直指凤羽珩:“你,果然不是她!”
凤羽珩却突然娇笑起来,一笑间,适才冷苦冰霜的那张小脸就像是幻象,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换上的是一个带着几分害羞,又带着几许期待的、完完全全十三岁小女孩的脸。
步聪有那么一刹间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不是现在眼花,而是之前眼花。这才是凤羽珩本来的样子,这才是他印象中很多年以前常跟在姚神医屁股后面追着一起抓药的那个女孩。
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赶紧翻身下马,快步到了凤羽珩身前,就想开口跟她道歉,想跟她说自己只是因为祖父和姑姑的死而乱了心智。
可就在他刚一至近前的一刹那,凤羽珩脸上的娇笑却又停了下来,虽然并未重覆冰霜,可却那明显的透出生疏与戒备。
步聪听到凤羽珩又用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同他说:“步将军,好眼力。”
他一怔,刹时间全身冰寒,就感觉汗毛孔都立起来一般,恐惧扑面而来,无可抗拒。
步聪想起,在凤羽珩说话之前,是他最后说了一句“你果然不是她”,所以,这句“步将军好眼力”就是在回他的话。可是……她不是凤羽珩,又是谁呢?
步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迷局,又好像掉进了千年冰寒之中,完全失去了行动力,他有心想上马离去,两脚却如灌了铁似的扎在地面,怎么都拔不起来。
可他面前的女孩却又换了脸,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步将军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儿怎的额上还渐了汗?”一边说一边又对同样下了马来的副将道:“你们将军许是热,你快替他把斗篷除了吧,这样流汗可是会生风寒的。”
那副将不明所以,见步聪果然是冒了汗,于是动手就去摘他的斗篷。
步聪也没什么反应,就由着副将去摘,直到斗篷除下,这才冷得瑟瑟发抖。
他惊异地看着凤羽珩,就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可这话没能说得出口呢,被凤瑾元护在身后的康颐却说了话:“雪越下越大了,咱们还是回府吧。”
凤瑾元到是没想走,他看得出在这一场静斗中,凤羽珩是占了上风的。他特别想等等看那步聪吃蹩的样子,可当看到康颐冻得脸色都有些泛白时,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咱们回府。”他体贴开口,又亲自除了自己的斗篷给茹嘉披上,然后才去叫凤羽珩:“阿珩,回家了。”
“好!”她扬着笑脆声而应,再对步聪道:“将军若是心中有燥热疾火,是不宜进宫面圣的。百草堂就在对面,可以进去看个诊,抓点药吃。念在都是熟人,王林——”她叫了一声,待王林应声上前,这才又道:“给步将军算个八折。”而后再不多留,转身就走。
直待一行人坐了马车离开,同样被留在原地的李坤付了馄饨钱,然后看了步聪一眼,亦带着随从走入漫天飞雪中。
据说步聪后来在大街上站了很久,久到肩头的积雪都有两指厚,终于想要离开时,一动才发现,靴子底早已经冻沾在雪地上,要用很大的力才能拔得开。
可是这些凤羽珩不知道,她上了马车后直接接过来适才黄泉给她打包的一碗馄饨吃了起来。阵阵香味传到凤瑾元的鼻子里,馋得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再看凤羽珩吃得也没什么形象,不由得轻斥了句:“一个女孩子家,你还是旺族中的大家闺秀,怎的就不知道注意些?”
凤羽珩一边喝着汤一边问了黄泉一句:“这碗还用还么?”
黄泉告诉她:“小姐就放心吃吧,奴婢多给了银子,连这只碗一并买下来的。”
凤瑾元见自己被无视了,不由得怒气更盛,“我跟你说话呢!”
凤羽珩吃下最后一个馄饨,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把碗递给黄泉,再由黄泉拿帕子给她擦了嘴角的残汤,这才开口说了话,却是反问他:“天突然下雪,突然转冷,没出嫁的女儿在自己父亲面前喝一碗馄饨暖身子,这有什么好注意的?”
凤瑾元被她说得再度无语,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孩子冷了,喝点汤暖暖,这的确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为何要如此激动?
“不过……”凤羽珩又开了口来,“危难之时连自己女儿都不去保护的父亲,算是什么父亲?”
“你……”凤瑾元真想抽她一巴掌,问问她到底是长了几个胆子敢这样子对自己的父亲说话。可这巴掌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因为他心虚。刚刚步聪的马扬蹄踏来时,他一心想着不能让康熙和茹嘉受伤,的的确确是把凤羽珩给抛在了脑后,就是直到凤羽珩说出这话之前,他也完全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反醒过。
女儿这个定义,在他脑中一向浅薄,既便是从前对沉鱼,也不过是因为她容貌绝美而生出了一种一步登天的奢望。可如今,这个二女儿却把这样的道理挑明了说出来,竟让他无言以对。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凤府门前,凤瑾元几乎是逃一般地率先下车。凤羽珩随后出来时,就见她那父亲巴巴地赶到另一辆马车边,搓着手在下头等着扶康颐下来。
她眉一挑,扬声道:“父亲!下雪地滑,女儿好害怕,父亲能不能来扶女儿一把?”
凤瑾元哪里肯去扶她,随口就道:“不是有丫头么!让丫头把你扶好了!”
“唉!”一声叹息重重而来,“那日在宫里,阿珩不小心滑了一下,是父皇亲手把阿珩扶住,还跟女儿说,朕可不能让珩珩在宫里摔倒了,不然回到家里凤爱卿是要心疼的。唉,父皇哪里知道,父亲根本就不在意阿珩是否会摔到。黄泉,你来扶我吧。”
黄泉跳下马车,仔细地扶着凤羽珩,同时道:“若是皇上知道小姐在府里过得是这般光景,一定会心疼的。小姐您可千万小心,万一摔伤,可就没有精力为大顺制钢了。”
凤瑾元听得头皮都发麻,这两人一句又一句的,句句往他心上扎。他无奈之下放弃康颐,又走了回来,亲自去扶凤羽珩。
可凤羽珩将小手搭上他的腕时却笑着说:“父亲真逗,阿珩是您的亲生女儿,又不是康颐长公主,您扶自己的女儿下车哆嗦什么?”
凤瑾元心说我是被你吓的,嘴上却道:“你别光顾着说话,可小心着点儿,刚下了雪的路最是冰滑。”这要真摔个好歹的,别的不说,影响制钢那可是头等大事,他可怎么跟皇上交待。
凤羽珩弯着眉眼朝凤瑾元展了个微笑,“谢谢父亲。”终于双脚落地,又小声补了句:“这才像个父亲的样子。”
却在这时,突然听到后面那辆马车处传来一声惊叫——“啊!”紧接着,就听“扑通”一声,有个人狠狠摔到了地上。
第307章 拖下去,仗毙
这一下把凤瑾元的魂都给吓飞了,赶紧回头去看,就见康颐长公主正一脸痛苦地坐在地上,茹嘉在边上不停地叫着:“母亲!母亲你怎么了?有没有摔伤?母亲可你别吓茹嘉!这里是大顺,您若是有个好歹,可让茹嘉怎么跟皇舅舅交待啊!”
“哎呀!”凤瑾元一跺脚,赶紧就松开凤羽珩跑了过去。
康颐似乎是受了伤,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最后,凤瑾元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奔入府门。
凤羽珩也要跟进去时,刚好跟茹嘉走了个并排。茹嘉身边的一名侍女突然就道:“就是她!奴婢刚刚亲眼看到凤大人已经来到咱们车前要搀扶长公主,可是被她又给叫了回去,非得让凤大人先扶她下车。长公主摔伤都是她惹的祸!”
茹嘉盯着凤羽珩,一脸怒气。
凤羽珩却唇角一挑,二话没说,扬起手来“啪啪”地就扇了那个侍女两个大耳刮子,然后狠狠地道——“拉下去,仗毙!”
随着她一声吩咐,黄泉立即动了手,拽着那侍女的脖领子就往县主府那边拖,同时冲着县主府外头的御林军道:“过来两个人,把这丫头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打死。”
那些御林军守在县主府,凤羽珩就是他们最大的上司,对他们来说,凤羽珩的命令就是天,别说是打死个丫头,就是让他们冲进凤府把凤家给抄了,他们都不带眨眨眼睛的。
眼瞅着自己的侍女被人拖走,茹嘉傻眼了,听着那丫头嗷嗷的哭喊声,她惊恐地看着凤羽珩,大声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打死我的侍女?”
凤羽珩亦回看着她,不解地道:“我为什么不敢?一个番邦臣国的奴婢胆敢指着大顺朝县主的鼻子骂,我打死她都是轻的。茹嘉公主,你若存心包庇下人,本县主也可以与你说说道理。我让我自己的父亲扶一把,碍着你什么事了?”
“可我们是客人!”茹嘉喊得理所当然。
“客人你就给我有个客人的样子!”凤羽珩答得也理所当然,“没听说过客人还对主人大呼小叫的!黄泉,拿着本县主的名贴去给长公主请太医,也算本县主对长公主尽的一点心意。”说完转身就进了府,一边走又一边道:“放着好好的驿馆不住,如今摔伤了,能怪谁呢?对了,你们有没有收到宗隋皇子送的东西?”
一路跟着他的何忠赶紧道:“奴才正要跟二小姐说,刚才有人送来一尊玉龟,说是宗隋国的四皇子送给二小姐的年礼。”
“恩。”她点头,“你搬到牡丹院儿的前厅摆着,那个可是镇宅的,得给我好好供奉。”
“二小姐放心,奴才这就去办。”何忠领了差事赶紧就去办了。
凤瑾元一路抱着康颐回了她住的院子,引得凤府人议论不已。一来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出府就受了伤回来,二来更不明白这老爷怎的对康颐公主这样照拂,居然亲自抱着回来。
茹嘉怒气冲冲的在后头跟着,听到这些下人的议论,不由得发起火来:“背后议论主子,这就是你们凤家的规矩?”
下人们吓得不敢吱声,凤羽珩听了却又停住脚来——“这的确就是我们凤府的规矩,茹嘉公主若是看不惯,没别的办法,只有一条路,从府里搬出去。”
“你这是要赶我走?”茹嘉算是听明白了,“我们可是凤伯伯和老夫人请进府来的!”
凤羽珩摇头,“谁说我要赶你们走了,左右都已经请了镇宅的玉龟,再说,伤的又不是我。”
“好个济安县主!”茹嘉咬着牙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真小人。”
“你错了。”凤羽珩纠正她,“不管当面还是背后,本县主都是这一套。”话说完,她干脆也懒得再去看康颐了,索性转回身带着黄泉离开。
茹嘉看着她走,竟是暗里松了一口气。怪不得母亲说凤家的二小姐不是好惹的主,如今看来果然没错,不过眨眼的工夫就让她这边损失了一名侍女,当真是狠辣角色。
凤羽珩与黄泉二人一路回了同生轩,她吩咐黄泉:“一会儿你亲自去趟御王府,把今日的事告诉殿下,还有明天宗隋皇子拜访的事,请周夫人早做准备。”
黄泉点头,“奴婢一会儿就去。只是小姐,那康颐长公主毕竟是伤在凤府门前,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呢?”凤羽珩道:“她的奴婢连主子下个车都扶不住,还要来何用?一会儿记得从同生轩抽调十个丫头过去侍候着,就说本县主不相信千周的下人,既然在凤府住着,本县主就有义务保长公主平安。”
黄泉笑了起来,“她身边的人都被换了,不憋闷死才怪。”
凤羽珩却摇了摇头,“要说茹嘉憋闷我信,只是那康颐,能在千周的皇权争夺中活到今天,又怎会是简单的角色。”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回了自己院子。一进院儿就觉得十分热闹,再一看,原来是姚氏带着子睿过来了,子睿正跟忘川说笑着,惹得一院子的奴婢都跟着一起笑。
见凤羽珩回来,忘川赶紧过来求救:“小姐可回来了,快帮帮奴婢吧,少爷出的题目奴婢哪里答得上来,已经输给他六碗茶水了。小姐再不回来,奴婢这肚子可要撑破了。”
子睿扬声道:“是忘川姐姐自己说要跟子睿比背兵书,子睿已经是挑着简单的说了。”
姚氏也上了前来,拉着子睿道:“你忘川姐姐是让着你,不可以骄傲。”
忘川很疼子睿,赶紧就道:“不是让着,奴婢是真的败给了少爷。”
姚氏笑道:“你最会惯着他。”然后又看着凤羽珩道:“我是想过来问你一下,明日我想往文宣王府去一趟,你有没有空一同去呀?”
一听说要去文宣王府,凤羽珩还真有点想去,毕竟她跟玄天歌关系要好,文宣王妃又是帝师叶荣的女儿,从哪方面来说,这大过年的她都该亲自登门拜访才是。可惜,事情总是那样巧合——“明日约了宗隋皇子与九殿下同聚,看来女儿是去不成了。”
姚氏“呀”了一声,赶紧道:“你的是正事,最为要紧,可千万不能耽误。明日我就带着子睿去吧,你就忙你的。”
凤羽珩想了想,道:“娘,你等一下。”说完快步进了药室。犹自在空间里翻了一阵,找出两只自发热的沙包又走了出来,“这个沙发,用来敷膝盖最是好,文宣王也上了岁数,腿脚又一直不太好,娘就把这个带去送给他,算是阿珩的一点心意。”
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姚氏一只,另一只拿在自己手上,就看她用力往沙包上捏了几下,然后道:“娘亲也试试,就是这样捏,捏几下沙包自己就会发热,用起来很是方便。”
姚氏学着她的样子试了几下,果然手里的沙包发了烫不由得惊奇万分:“果真是好东西,王爷见了一定很高兴。”
“那就好。”凤羽珩从不怀疑自己的东西给这个时代人带来的惊喜,只嘱咐她二人道:“一路上一定要小心,明日我让黄泉和忘川陪着你们一起去。”
“那你自己呢?”姚氏有些担心,“丫头都给了我们,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暗卫,娘亲就放心吧。”她拍拍姚氏的手,亲自将人送出院子,待姚氏走远,这才吩咐黄泉:“你快去御王府吧,往凤府那边送奴婢的事我让清玉去办。”
黄泉应声而去,凤羽珩又将康颐那边的事跟忘川和清玉简单的交待了一遍,气得二人当下就决定去挑一批有脾气的丫头送到那边去。
清玉忘川二人在半个多时辰之后回了来,她们告诉凤羽珩:“十个丫头已经送了过去,康颐公主到是没说什么,只是凤相脸都绿了,那茹嘉公主也炸毛了。不过咱们说了,因为千周的下人连扶主子下车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实在是叫人不放心,二小姐是不想凤府背上对长公主照顾不周的包袱,这才好心好意送人过来。那康颐公主便也就笑纳了。”
凤羽珩明白,这番笑纳并不是真正的笑纳,康颐的忍耐力到是她前所未见的好,包括那茹喜,只怕也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凤羽珩早起去给老太太请安,请过安后便要动身赶往御王府。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到时,舒雅园里除去坐着凤家的几位女眷之外,那康颐和茹嘉竟也到了。
她上前给老太太行礼,落坐之后面带关切地问:“长公主可有好一点了?昨日真是吓死阿珩了。”
康颐笑着道:“劳县主挂念了,本宫已经没事,昨日刚下了雪路滑,一不小心摔了一下,让县主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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