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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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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宫。”
凤家的下人赶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把茹嘉给抬起了。
康颐也没了心思再留在前院儿,由侍女扶着也回了去。
她很想去看看茹嘉,可是一个添香院儿的下人说了:“今日公主是新娘子,见完宾客就要回去坐床的,可不能再去旁的院子了,这是规矩。”
康颐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大丫头,她记得,这丫头以前在老太太的院子里看到过,想来,是老太太按在她身边的人了。
这规矩她也明白,便也没说什么,由着人扶到屋子里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那丫头主动自我介绍起来:“奴婢夏婵,从前是在舒雅园侍候,老太太说长公主初入府,身边还是应该有个府里的老人侍候着,这才派了奴婢过来,今后奴婢就跟着长公主了,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便请长公主赐教责罚。”
这夏蝉十分伶俐,说话时面上扬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康颐纵是里有不快也不好在这样的笑容面前表透出来。更何况她今日刚刚过门,茹嘉的事情已成定局了,她这边可无论如何再不能出任何差错。
于是也笑道:“夏蝉,真好听的名字。在前院儿的事让你看笑话了,都是本宫……都是我教女无方,等茹嘉从宫里回来,还是要你们多多提点着。”一边说一边从腕上褪了一只玉镯下来,直接就套上了夏蝉的腕。
夏蝉虽说也惊喜,但她毕竟在老太太身边侍候惯了,还不至于一只玉镯就让她失了立场,于是一边谢着恩一边道:“夫人放心,小姐很快就能从宫里出来的。”说话间,对康颐的称呼已经改为夫人,茹嘉也变成了小姐,这让康颐的心顺畅了不少。“夫人且坐一会儿,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等下老太太肯定是要过来的,几位姨娘和小姐应该也能一并前来,奴婢去备些茶水。”
添香院儿这边忙活着,凤府前院儿的宴席再度又热闹起来,茹嘉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吃酒的气氛,只是那三皇子玄天夜却端着酒杯踱步到了凤羽珩身边——


 第324章 大胆狗奴才

玄天夜在凤羽珩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桌子的小姐们看到他过来,皆默默地底下了头,谁也不愿去主动招惹,就连粉黛都不敢往玄天夜处多看一眼。
玄天夜跟其它的皇子不一样,这人就像天生带着怒气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遍体生寒。
凤羽珩也没看他,但却并不是害怕,而是她觉得自己特别饿,这一桌子好吃的不抓紧多吃点也是浪费。
玄天夜就这么盯盯地看着她,直到她把面前的一条鱼吃光半条,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压着低沉的声音开口道:“县主的凤头金钗,不是说丢了么?”
凤羽珩吃够了鱼,下人正好又上了道龙井竹荪汤,她喝了一口,连连摇头,“也不是太好喝。”然放把羹匙放下,这才顾得上跟玄天夜说话。却是一开口就反问了去:“谁说我的凤头金钗丢了?”
玄天夜一愣,这才想起,传闻济安县主丢了凤头金钗,那只是传闻啊!传闻她因为此事被皇上罚关禁闭不得出府,那也只是传闻啊!到底是谁说凤羽珩丢了金钗的?这可真是冤无头债无主。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面上怒气又覆了几层,吓得桌上几个女孩把头低得更甚了。
这时,有个小丫头跑过来,站在桌边道:“新夫人已经回到添香院儿了,老太太叫小姐们都过去呢。”
凤羽珩喝完最后一口茶站了起来,看了玄天夜一眼,又看了他身边那随侍一眼,留下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玄天夜气得肺都要炸了,可炸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能打又不能骂,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女孩置气,闹到皇上那里倒霉的又得是他。玄天夜觉得,这凤羽珩天生就是个气人的料,谁落在她手里要是能不被气死,那真是命大!
凤家的女儿们走进添香院儿的主卧时,老太太已经坐在里面跟康颐说着话了。两人谁也没再提茹嘉的事,在前院时痛哭过的康颐这时也重新上了妆,又是一派端庄得体。
见孩子们都进了来,老太太冲着她们招手:“刚才事出突然,你们也没好好见过母亲,快过来,给你们的母亲行礼。”
沉鱼带头走上前,俯身下拜:“女儿见过母亲。”
其它三人也走上前,行礼道:“见过母亲。”
康颐面上笑容加深,赶紧亲自把人都给扶了起来,连声道:“快起来,都是懂事的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整日拘着这些礼节。”说完又看向凤羽珩,拉着她的手道:“阿珩,你别怪茹嘉,她真的是被她皇舅舅给宠坏了。要我看这样也好,让她也能早日明白在大顺不比在千周。今日是在家里犯错,咱们关起门来怎样都好说,若是来日在宫中闯了祸,可就没这样好的运气了。母亲替茹嘉跟你道歉,以后你若有事也尽管来跟母亲说,但凡母亲能办到的,一定为你做主?”
康颐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漂亮,就连老太太听了都不住地点头,直叹这果然是千周的长公主啊,自己女儿被打成那样,一转身就能摒弃前嫌笑脸相迎,这样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得出来的。
凤羽珩看着康颐这般得体的表现,也没再提前面的事,到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母亲这样一说,我到还真想起个事儿来。”
康颐笑道:“你说。”
凤羽珩道:“我相中了离添香院儿不远的凉心阁,正准备办完喜事后找个机会同祖母问问看,能不能把那凉心阁给我住。既然母亲有了话,那阿珩便请母亲给做个主吧!”
康颐之前还真怕她提什么大的要求,眼下听说只是想要个凤府的院子,她不由得暗里松了口气,“好,母亲答应你。”
凤羽珩点头,看了眼老太太,“如今有母亲来操持家事,祖母也能清闲一些了。”
老太太心里老大不乐意,到不是心疼给凤羽珩个院子,她本来也就想过在凤府这边再整理一个院子出来给凤羽珩住。毕竟是没出阁的姑娘,又有着那么尊贵的身份,不管从哪方面讲,凤家都不能亏了她的。
可这事她做是她做,如今被康颐给送了人情,这不明摆着要分她的权么?
眼瞅着老太太脸色不好,康颐赶紧哄她道:“母亲体谅一下儿媳吧,儿媳实在是想跟阿珩调整好关系,您就当送儿媳这个顺水人情,儿媳定不会忘记母亲恩典。至于府上的大事小情,儿媳是番国人,哪里懂得大顺的规矩,可是料理不来呢。”
老太太听她这样说话,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点了点头,也对凤羽珩道:“你是凤家的孩子,理应在这边有自己的院子住。那柳园虽说也是个名义上的地方,但那里未免太寒酸了些。凉心阁到是好,地势也高些,里头还有幢三层的小塔楼,站在上头看风景最是好。适合你住。”
凉心阁确实是有幢三层的塔楼,这也是凤羽珩最相中的地方。一来站得高望得远,二来她把塔楼改成药楼,用起来也更方便。
“只是……”老太太又为难地开了口,“凉心阁一直也没有人住过,打扫到是还好说,就是这装饰……按说府上小姐的院子,应该公中给出银子打理的,可公中实在是没钱啊!”说着,又往这屋子里撇了一眼,面上隐现怒意。
康颐哪能不明白这又是自己惹的祸,于是赶紧再道:“老爷为儿媳做的这些,儿媳心里都明白,请母亲放心,老爷真心待康颐,康颐今后也必然会一心都想着咱们凤家。早些日子儿媳就已经给皇弟去了书信,想必千周的使臣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给阿珩装院子自然得是儿媳来操办,母亲您就宽心吧,还有舒雅园那边,到时一并添置了,母亲这些日子就想一想,看看想置办些什么。”
听康颐这样说,老太太便也放了心。想想也是,一国的长公主,千周送来的嫁妆肯定不会寒酸。这康颐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她带着女儿,就母女两人留在大顺,无依无靠,想要在大顺立足,就必然得先在凤家立足。而想要在凤家立足,更是少不了要贿赂下她这个老太太。
老太太面上扬了笑,对凤羽珩说:“那就按你母亲说的办。时辰不早,咱们也别在这屋里坐着了,夏蝉——”她叫起侍候在边上的丫头,“把夫人服侍好,一会儿想着叫喜婆进来,大顺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夏蝉道:“是!请老太太放心,奴婢定会把这边都打点好。”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带着众人离了喜房,看凤羽珩刚好走在她身边,想了想,便开口道:“今日你能给她一个下马威也是不错,虽说她嫁过来对你父亲的仕途有利,但在府里头总归也得约束着点儿,可不能让她总端着自己一国公主的身份,再过两年,只怕府里都待不下她了。”
凤羽珩笑道:“旁的不说,怕是祖母手上的中馈要交出来了。”她说完,脚步加快,往前院儿走去。
老太太顿住脚,一想到中馈的事心里就一阵阵地疼。可凤羽珩说得对,家中主母进府,她这个老太太实在是不适合再把持中馈了。
此时,前院的宴席还在热闹地进行着,凤瑾元挨桌陪酒,一来二去的也喝了不少。到是皇子们并不愿意跟着这么喝,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已经回去了,大皇子在等着太医给茹嘉看伤,看完之后便也要带着茹嘉一起走。而三皇子玄天夜则挑了处离宴席稍偏些的亭子坐了下来,身边站着他那侍卫,不时地看向凤瑾元,看样子该是想等凤瑾元忙活完与他说些什么。
凤羽珩走回来时,远远地看了玄天夜一眼,想了想,随手端了桌上的一盘水果也往那亭子走了去。
玄天夜眼瞅着她往这边走过来,右眉角就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了两下。每次跟凤羽珩说话他都没占过上风,如今看那丫头主动朝自己这边走来,玄天夜不由得在心中猜测起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人已经到了跟前,水云锻在身,凤头钗在顶,再配上凤羽珩凌厉的气势,他几乎产生一种她比他的身份还要尊贵的错觉。大顺没有公主,只怕就算是有,也压不住这县主吧!
“三殿下好雅兴,跑到这边来躲清闲。”她上了亭子开口就道:“阿珩见你一人坐这里也冷清,便想着送盘水果过来,当做给殿下解渴。”
她没走得太靠前,也没有亲自把水果放到桌上,只是一伸胳膊递向那侍卫。
侍卫不觉得怎样,毕竟他做下人的,这种事是常做的。于是上前两步去接,却不想,盘子边儿还没碰到呢,凤羽珩竟突然一松手,一整盘水果“啪”地一下就摔到地上。
瓜果滚落四处,那瓷盘摔也了个粉碎,只是碎片比较集中,个个张着利尖儿摊在二人中间的空间上。
凤羽珩恼怒——“大胆奴才!本县主好心好意给你家王爷送水果,你竟敢把果盘摔了?该当何罪?”
她这一嗓子简直吓人,声音尖利不说,还含着怒火和戾气。那侍卫跟着玄天夜久了,本已对旁人的阴脸有一定的免疫气,可也不怎么的,一看向凤羽珩那双眼他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当下脑子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凤羽珩又追了一句:“狗东西,给我跪下!”
一句话出,黄泉立时绕到那人身后,抬腿往后膝上一踹,一个七尺高的壮汉就这么被她给踹跪了下去。
要命的是,那侍卫刚好跪到了那片碎瓷片上,膝盖处立时漫开了一层血雾。
不但如此,他跪下的那一瞬间,就觉得地上除去瓷片之外,似乎还有针,尖朝上地立着,很多很多根,一下子全部没入他的双膝,疼得他差一点儿没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第325章 毁了你的洞房花烛

“襄王殿下身边的侍卫,是怪我凤家招呼不周,还是嫌弃我这二品县主的身份不够份量?居然连本县主递上的果盘都不屑接。”
那侍卫跪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挣扎着想起来。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双膝竟由最开始的疼逐渐变成开始有点发麻,不管怎么使力气都站不起来。
凤羽珩睁着一双让人一看就觉渗得慌的眼睛低头看他,“怎么?区区一名侍卫,本县主连罚你跪的资格都没有?”
那侍卫越看凤羽珩越是觉得心慌,不由得扭头去看玄天夜,见玄天夜冲他点点头,他这才回话道:“属下不敢!”
“不敢?”凤羽珩目中寒光乍现,“我看可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她微俯下身,直冲着那侍卫就把脸凑了过去。
那种步步而来的压迫感逼得那侍卫额上都渐了汗,想躲开,腿又不能动,随着凤羽珩的那张脸在他面前越放越大,他的呼吸都快窒息了。
“县……县主。”
“哼!”凤羽珩衣袖一甩直起身来,“既然不是瞧不起本县主,那就跪着吧!一直跪到天黑,再跟你的主子一起回去!”
玄天夜皱毛一拧,不解地质问凤羽珩:“你跟个奴才置什么气?”
凤羽珩一声冷笑,那姑墨周丑与她说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耳边……那时九殿下被围困深山,末将带人从外围营救时曾与那人打过几次照面……
她两排银牙紧咬着,眼中厉色频现,再看向玄天夜时,哪里还有半点情面。她说:“跟个奴才置气是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给他的主子提个醒,曾经干过什么请他千万要记清楚,总有一天,我要一笔一笔的找补回来。”她转过身,抬步而去,却是扬声道:“别着急,早晚有一天,就轮到你!”
话落,人走,却留下亭子里的两个人不寒而栗。
玄天夜将两只拳头握得死死的,关节都泛了白,那道离去的背影已然成为他眼中最硬的一颗钉子,他狠不得现在就将其拔去。
可惜,不行。
“当初可有留下破绽把柄?”他问身边那跪着的侍卫。
那人想了想,摇头道:“属下一直都很小心,从未曾在大顺将士面前露过面,济安县主不可能知道这个事情。”
玄天夜咬牙,回手就给了那将士一巴掌:“可她今日明明就是冲着你!”他指着那两条流了一地鲜血的腿,“那一战,玄天冥打废了腿,她这明显是在给玄天冥报仇呢!”
“主子!”
“罢了!”玄天玄一摆手,“如今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你且跪着吧,这腿……十成十是要还给人家了。”
这日的喜宴一直到天黑才结束,宾客们依次散去,重要的人凤瑾元都亲自送到府门外,最到最后,便是玄天麒带着一众宫人抬着茹嘉也出了门来。
凤瑾元看着茹嘉心里就一阵阵的抽搐,这个非亲生的女儿才刚进了府门就遭此横祸,这让他该如何跟康颐交待啊!
眼瞅着玄天麒的马车将茹嘉载走,凤瑾元敲敲已经有些上来酒劲儿开始发晕的头,转身踱步回府。大红的喜袍还穿在身上,他却有些打蹙,不知该如何面对康颐。
“父亲今日喝了不少酒,女儿已经亲自写了醒酒汤的方子,交给下人去熬了。”凤瑾元一抬头,刚好与迎面走来的凤羽珩走了个顶头碰。
他微愣了下,酒劲又再上来了些,竟抓着凤羽珩带着哀求道:“阿珩,你帮帮父亲,把茹嘉救出来好不好?”
凤羽珩不解,“茹嘉公主是进宫去学规矩的,这是大好事,怎的父亲要用救这个字?”
“哎呀!”凤瑾元跺脚,“好女儿,你就帮帮父亲这次,算父亲求你好不好?”
“求我?”凤羽珩失笑,“父亲上一次求女儿,送上了凤府的地契,这一次又准备用什么来求呢?”她冷笑,往前走了几步,“女儿不防告诉父亲,别说救,如果她下次胆再说那样的话,我一鞭子就能送她去见阎王!”
凤瑾元下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脑子晕乎乎的,一下没站稳险些摔倒了去。
身后小厮扶了他一把,再回过神来,却见凤羽珩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孤傲又绝情,直让他怀疑那到底还是不是他凤瑾元的女儿。
“老爷。”小厮在旁提醒道:“时辰不早,新夫人已经在添香院等候多时,老爷是该回去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回去的事,凤瑾元就更郁闷了。
这人啊,就怕喝酒,如果他此刻是清醒的,那么身为一朝丞相,这点劝说和沟通能力还是有的。但他喝了酒,还因是今日是主角而没少喝,能直着走路已经是最大极限,再让他去对面一个随时等着跟他要女儿的康颐,凤瑾元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
就在他踌躇的工夫,就见有个小丫头急匆匆地往这边跑过来,一看到凤瑾元赶紧就道:“老爷!老爷您快去看看吧,韩姨娘肚子疼,已经疼了小半个时辰了!”
“什么?”凤瑾元大惊,同时也不怎么的,心里竟然稍微的松了口气。韩氏的肚子有事,他就可以有正当的理由过去看看,虽然避不了一世,但避一时总还是可以的。于是赶紧道:“快!我们去玉兰院儿。”
这丫头来报时,凤羽珩还未走院,隐隐的就听到说什么韩氏肚子疼,再回过头去看,凤瑾元已经跟着那丫头往玉兰院儿的方向走了。
黄泉说了句:“大婚之日,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等着呢,这凤相就巴巴的去了妾室屋,康颐公主还不得气死?”
凤羽珩想了想,却是有几分玩味地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玉兰院儿那边已经乱作一团,韩氏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上火。凤瑾元一进了院儿就被粉黛一把给抓住了,不停地道:“父亲,你可不能不管姨娘,她怀着孩子十分辛苦,今日又跟着忙活了一天,眼下肚子疼得紧,一直在喊着您。”
可不,韩氏的乱叫声中时不时地就夹着一句:“老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呀,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呀!”
凤瑾元听着这个着急呀,一路被粉黛拉着就进了韩氏的屋子,边走边不停地道:“你快别喊了,小心伤到孩子。”同时问粉黛:“有没有请大夫啊?”
粉黛摇头,“今日是办喜事,请大夫到府多不吉利啊!”
边上的丫鬟黎洛多嘴说了一句:“茹嘉公主不是请了太医。”
粉黛斥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那是公主,韩姨娘跟她能比吗?”
凤瑾元一听也不乐意了,“韩氏肚子里怀的是我的亲骨肉,怎么就不能比?快去请大夫!”
这时,几人已经走到床榻边,就见韩氏一把抓住凤瑾元的手说:“老爷,不能请大夫,府里办喜事,妾身不能冲撞了新夫人啊!”
她这样说话到是引得凤瑾元一阵怜惜,立即也回握住她的手道:“你的肚子是大事,即便是康颐在这儿,她也会为你请大夫的。”
“老爷!”韩氏的眼泪哗哗地往外流,“妾身以为有了新夫人,妾身就再也见不到老爷了,老爷……”她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粉黛也跟着抹眼泪,“父亲,姨娘这些日子终日以泪洗面,女儿不求别的,只求在孩子落地之前,父亲能多来看看姨娘。就当……就当是为了未出生的弟弟着想吧。”
凤瑾元点头,“这是自然,我都答应你们,快别哭了。”
他这边正劝着,又有小丫头来报:“老爷,二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粉黛眼一立,白眼也翻了起来。
凤瑾元却道:“她来得正好,这不是现成的大夫么,就让她给你姨娘看一看,看了咱们也能放心。”
韩氏对凤羽珩给她看诊十分抵触,不停地大叫:“不要,谁也不要谁来看诊,妾身就要老爷陪着,什么都不要!”
而这时,凤羽珩却已经走进屋来,一边走一边说:“姨娘不为自己考虑,总也得为肚子里的凤家血脉多想想。”说着话到了近前,看了看凤瑾元,又道:“父亲可否让让?”
凤瑾元放下韩氏的手,给凤羽珩让了一块地方出来。
韩氏十分紧张,看着凤羽珩一个劲儿地往床榻里面缩。凤羽珩却是一把抓上了她的腕,也不见她使多大力气,那韩氏竟是再也移动不得,只能乖乖地任其诊脉。
半晌,就听凤羽珩道:“心绪不宁,思念成疾,心火过旺,胎象不安。”
“什么意思?”凤瑾元问她,“胎象不安?”
她将韩氏的腕放了下来,对凤瑾元道:“韩姨娘是心病,心思牵引了胎象,只有让她心情愉悦,腹中胎儿才能保得平安。”
粉黛一听这话就是一愣,凤羽珩是在替韩氏说话?为什么啊?
她最初不明白,可当听到下一句话时便懂了,就听凤羽珩再道:“韩姨娘的状况父亲也都看在眼里了,怀着身子的女人最是需要丈夫的陪伴,而父亲不但不陪,还在这种时候迎娶新的母亲进门,这让韩姨娘如何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凤瑾元怔了怔,看着凤羽珩问她:“那该怎么办?这种病症有药可医吗?”
凤羽珩说:“最好的办法不是吃药,而是父亲能留在这玉兰院儿陪陪韩姨娘,许是到了明天早上,这病也就好了。”
粉黛一下就懂了,凤羽珩也看不惯康颐母女,喜宴上狂抽了茹嘉,眼下定是想借韩氏之手夺了康颐的洞房花烛。不过这样也不错,给那女人一点教训,长公主又能如何?进了凤家的门,就不能让她太过得意。
凤瑾元乍一听觉得不妥,他有心想去添香院儿,可两条腿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再想想,与其去面对一个等着跟他要女儿的新婚妻子,韩氏这边给了他正当的理由留下,他为何不顺着阶就往下下呢?
于是点头道:“好,为了凤家子嗣平安,为父今晚就留下来。”


 第326章 索命的来了

这一晚,凤瑾元留宿玉兰院儿。
这消息传到添香院儿时,康颐正满心期待地等着凤瑾元回来一起喝交杯酒,她饿了一天都还没吃东西,桌上摆着的饭菜热了又热,最终却热来了凤瑾元留宿玉兰院儿的消息。
丫头夏蝉对她说:“听说是韩姨娘突然肚子疼,把老爷给请了过去,许是那边实在走不开,老爷这才……”
“应该的。”康颐一模又理解又大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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