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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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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话,傅雅一下就明白了碧修的意图,心头寒意乍起,很久不见的羞愧也瞬间袭上面来。她到底不是太过放荡之人,到底是形势所迫才从了碧修,却没想到,当初一句让他把自己想像成凤羽珩的玩笑话,却成了今日这碧修拿自己来发泄的出口。傅雅不甘,身子扭动了几下试图挣扎,可哪里拧得过碧修?练武之人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把她死死地扣在城墙之上,任凭她如何相求,碧修都没有一丝怜悯。
这一幕也被大顺将士们看得个清清楚楚,虽然人人都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济安郡主,他们的郡主就在大军之前,还跟九皇子并肩骑在骆驼上呢!可那女子的那身大红衣裳,还有那张跟郡主一模一样的脸,还是晃得将士们阵阵眼花。明知不是,却也觉得十分碍眼。
碧修像是看出大顺将士心中所想,不由得淫笑又覆上面来,就听他大声道:“济安郡主,本将军今夜就在这里,就在三军将士的眼皮子底下与你洞房花烛,可好?”问完,也不等对方答话,竟一把就扯开了傅雅的衣裳。大红裙子被扯成一条一条,再不能遮体。傅雅屈辱地闭上了眼,眼泪顺着城墙而落,却引不起半丝同情。她知道,这是她活该。
碧修就是个畜生,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在这高高的城墙之下,褪出自己的战袍,也扯下她的裘裤,抓着她的头发按她在城墙之上,以一个极尽羞辱的姿势,与她行起了夫妻之事。傅雅无声地哭泣,脑子里浑浑噩噩地就兴起一个念头,凤羽珩身边的班走,是不是也在看着她?看到她被人如此羞辱,班走会不会心疼?那是她的英雄,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英雄能再救她一次,只要能把她从这城墙上救下去,从今往后她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了!
可惜,班走看是看到了,却根本没有半分想要救她的念头。那可是凤羽珩的暗卫,一根头发丝儿拔下来那都是向着凤羽珩的,怎么可能去救那自作自受的傅雅。不但不会救,反而觉得傅雅落得如今下场真是活该,不自重、不自爱、更搞不清楚自己是谁的人,就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
碧修的畜生行径引得古蜀大军阵阵欢呼,可大顺军这头却是个个恨得咬牙切齿。何甘到凤羽珩身侧与她商量道:“主子,属下一枪能把那上将军给打死,要不要动手?”
凤羽珩挑唇轻笑,“动手?当然要动手,不过不是你动,而是我亲手来。”她话音一落,突然就抬了手,已经握在手中的沙漠之鹰连瞄准的过程都没有,直接一枪打了出去。
那碧修正折腾得起劲儿,满脑子都是自己正在跟大顺的济安郡主行洞房之事,幻想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注意对面敌军有什么动向。当然,就算他注意到了也没有,子弹的速度可不像弓箭,还能让他有得躲,这一枪打出来,他就算看得清清楚楚,也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于是,大顺将士们眼瞅瞅地看到自家郡主随随便便地那么一抬头,但闻“砰”地一声,就在那碧修的脑门子中间开了个洞。
神射组将士几个月来也是把枪法练得十分精准,可也不至于准到凤羽珩这种随心所欲的境界。一枪正中眉心,就连自己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何甘佩服地道:“主子,好枪法。”
再看那碧修,随着眉间一个血洞穿过,整个儿人最开始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随后晃动了两下,突然就往后倒了去。而那傅雅,则在碧修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在对方临死之前突然的发力之下,推下了城墙。
所有人都目睹了傅雅摔下来的全过程,却没有人兴起半分怜悯。兰州的假郡主一事人人皆知,大顺人恨她都来不及,甚至就在她摔下来的过程中竟还有人拍手叫好。
傅雅听到了大顺那头的叫好声,心里却又升起无尽的期待来。她还记得当初在北界,也是这样被人推到城墙之下,可就在她落地之前的那一瞬间,有个人就像从天而降的英雄,将她牢牢接在怀里。那个人,一眼便入了心间,哪怕她如今残花败柳,她还是想念那个怀抱。
她心心念念想着班走一定会出现,心里有了这样的盼望,摔下来的过程也就没有那样可怕了。甚至希望快点到底,到最后关头,她的英雄就会出现,救她于水火,带着她浴火重生。
却不知,大顺军这头,玄天冥正指着她跟身边的媳妇儿说:“你说那女人会不会还在想着有人能把她救下?”
凤羽珩好笑地看着班走,一挑眉:“要不你去救救?”
班走摇头,“这世间,能够浴火重生的,只有凤凰。而凤凰之尊,只有主子。”
是的,凤凰之尊,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傅雅,不配。
伴着一声闷响,傅雅大头朝下地扎入月平城外的沙地里,身体几番抽动之后,没了声息。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914章 古蜀最好的城池
傅雅死了,死得十分难看,身上几乎没什么衣物,死前还因碧修的施暴而弄得下身狼藉。
玄天冥吩咐手下将士:“一会儿入城时,把那女人的尸体带上,回去祭奠姚夫人。”
与此同时,碧修的死也让古蜀那头军心大乱。谁也没想到他们的上将军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痛快的就死去,眼下大顺军就在城外,随时随地可以攻打进来,在天雷的阴影下,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连那副将都心生绝望,步步后退,随时随地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将士们也不傻,主帅死了,副将瞧这架式明摆着就是想跑,那他们还打个屁啊?干脆一起跑吧!于是,不等大顺军攻城,古蜀大军就已经自做主张地从月平城的南城门撤退,甚至撤退之前连粮仓都没顾得上,生怕跑得晚了大顺军进来把他们都用天雷给轰死。
可事实上,城外的大顺军根本就没有主动进攻,他们只是往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就在城门外仔细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当然,也有探子翻过城墙到了城里打听动向,直到古蜀大军撤得一个不剩,这才从里头将城门打开,恭恭敬敬地把大顺军给迎了进来。
而之所以不像之前两城那样攻打这月平城,除去凤羽珩所说这里离兰州太远,青砖不好运,人力也不好输送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月平城独特的地理位置及其样貌。
与沙平绝平两座城不同,月平城也是依水而建,但水却不是在城边环着的溪流,而是一大片沙漠湖泊。可以说,整个儿月平城就是一处极大的绿洲,城中心就是淡水湖,湖四周生着各式各样的沙漠花木,城里果林成片,甚至还能在绿洲里小种些庄稼,足够月平城人自给自足。可以说,月平城是古蜀国内最好也是最大的一座城池,只不过它的位置距离古蜀中心有些偏,古蜀这才没有把京都建在这城里。
玄天冥早知月平城情况,无意对其进行破坏,他希望能够平和地接手这座城池,无论是对那片绿洲也好还是对子民也罢,都能够采取一种相对温和的态度去与之交涉。手雷地雷那种东西,能不在月平城用,还是不用的好。
这想法到是与月平城人不谋而合!多少年来,月平城人过得最是安逸,其它城池还需要靠朝廷与大顺交易得来粮食分发下去,而对于月平城来说,依靠着那么大一片绿洲,要什么有什么,粮食,蔬菜,水果,全部自给自足,万事不求人。他们天性喜和平,讨厌战争,古蜀大军被赶到月平城时,月平城知府要不是碍于自己到底是古蜀的官员,真的连城门都不想给那碧修开。
终于,碧修死了,古蜀大军跑了,现在大顺军进城,月平城百姓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地猜测着,这大顺人是不是也与古蜀大军一样,进了城来就只知道破坏和抢夺?如果是那样,他们就是抢着性命不要,也要抗争到底。但如果不是,如果大顺人能够温和地对待这座城池,他们就愿意无条件接受大顺的统管。对于月平城百姓来说,谁做皇帝都无所谓,只要月平城还在,只要能够给他们一惯的和平和自由,能够让他们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那就可以。他们不会忠于谁,他们只忠于自己的心,只忠于对他们好的那一方。
月平城知府古亚最先走上街道,迎住玄天冥的大军,不卑不亢,只拱拱手,将月平城百姓的想法说了出来,玄天冥哈哈大笑,到也不整些虚的,只将沙平绝平两座城的治理方案以及百姓现在的生活状态与他说了一遍,并告诉他:“你若不信,本王可以着人送一批月平城百姓往沙平绝平两座城去看看,待他们回来之后,让他们自己说都看到了什么。”
古亚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一听说玄天冥提出这个方案,立即点头同意。他同时也是个行动派,当场就点了十个月平城百姓,请求玄天冥尽快将人送往那两座城去考察。而玄天冥与凤羽珩二人也对这知府的行事方式有了一番观察,只见他挑出的这十个人里,有年轻人、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五六岁的小孩。这样的人员分布可谓是十分靠谱,年轻人老人男人女人各有所需,所见所观都会从不一样的角度,而小孩子的眼睛和思想则最直观,不会说谎,有这样一支队伍去考察,带回来的一定是最真实的情报。
凤羽珩点点头,觉得这位知府还真的是个可用之才。
玄天冥亦是这样认为,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并将些事交给西放亲自去办,明日一早就送人出城,这也让月平城的百姓稍微的放下心来。
大顺军讲求秩序,进城之后并没有过多逗留,一多半人都顺着南城门又出了去,直到南郊十里处才停下来,立即着手安营。
这月平城根本没用打就夺了下来,将士们体力还在,赶紧就趁着天还没亮把大营迅速扎了起来,以备明日太阳升起后,新一轮的酷暑侵袭。
另外还有一小部份将士留在了城里,到也没先顾自己,而是把那些因古蜀将士驻扎在此时留下的残局给收拾了一遍,再将遭到破坏的房屋建筑做以登记,并告诉百姓们不要着急,等明日他们就会一并修整,并且所有古蜀大军对月平城造成的损害都由大顺这边负责维修,不需要百姓劳民伤财。
在这之前,古蜀大军一直都是在城里安营的,几十万人涌进来,把个月平城给祸害得不成样子,甚至最主要的街道都被扎起了帐子,人们白天也无处行走。有中间那片大湖,古蜀人更是围湖而住,所湖边生长的蔬菜水果给糟蹋了个精光。
凤羽珩看得阵阵心疼,咬牙切齿地跟玄天冥说:“有机会我一定得上古蜀皇宫里去偷一把,这笔帐还是要跟古蜀来算的,咱们可不替古蜀付钱。”
玄天冥对这事儿表示赞同,甚至也对偷古蜀皇宫跃跃欲试。要不是凤羽珩的空间地方有限,他真的想把古蜀皇宫直接给搬空了。
月平城百姓见识了大顺军的军风军纪,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知道这是一支与古蜀军完全不同的军队,他们为民所想,不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积极地参与修理,还有将士对着绿洲边上损毁的树木连叹可惜。知府古亚一路跟着,也算是一路考察,把大顺军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由得默默感叹,怪不得人人都说大顺好,怪不得大顺能占据这天底下最富饶、也是最大的一片土地,看来都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有仁慈宽容的国家才能够尽收下下富贵,只有最严明的军纪,才能培养出最有道德又爱民的将士。
古亚冲着玄天冥深施一礼,什么也没说,却也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归降。
玄天冥却并不主张他这么快就认了大顺,还是认真地告诉他说:“等人们从沙平绝平城回来,你再听听看,最主要的是你也分析分析咱们在那两座城还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的,本王十分乐意接受你所提出的意见,并针对有效的加以施行。毕竟我们大顺人没有统治过大漠,对这头的环境还不是十分适应,需要知府大人协助一二。”
那古亚也是一愣,随即问道:“还需要小人协助?大顺军入城,月平城已经不再属于古蜀了,小人自然也就再当不起这个知府。应该大顺那头再派个人过来管理才好,小人就做个平民百姓,这是理所应当的。”没听说新主入城,还用着旧主留下的官员,他虽说是古蜀人,却也听说过中土那头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并且心甘情愿地遵从。
可玄天冥却摇了头道:“本王没想过换掉你,虽说沙平和绝平两座城的知府换掉了,但那是因为原本官员的能力不足以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所以才换了正好的,为的是能让两座城的百姓生活得比从前要好。但自从本王进城,你的一言一行本王也看在眼里,却是与那两座城的知府不同,你的能力足以支撑这一座城的兴起,足以让这座城在饱受迫害之后还有重生的能力。本王相信你。”
一句“本王相信你”,说得那古亚是热血沸腾。他做这月平城知府已有十五年之久,说实在的,舍不得这一方百姓,他还有那么多好点子想要在城里实施,还有那么多想法想要在城里试验,他还想让百姓们生活得更好,甚至他还想过有一天能够远走大顺,将大顺那头的文化带到月平城来,也把大顺那头更多更优良的水果蔬菜种子也带过来,看看能不能在绿洲边上的田地里种植。如果就因为这一场战役而退了知府之位,那些个想法就再没机会实施了。
如今,玄天冥让他继续担任知府,古亚高兴得热泪盈眶,当即就跪下来给玄天冥磕了三个头。他也不做什么承诺,只对玄天冥说:“请给我半年时间,半年之后如果殿下认为不合适,再把我换掉就好。”
玄天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到是下了骆驼牵起凤羽珩的手,围着绿洲散起步来。
古亚识趣地没有再跟着,就远远地看着那二人穿着大红的喜袍,走在月平城的湖边,偶尔嘻笑打闹,那女子还会爬上男子的背,再下来时,就到湖边去捧了一捧清水就那么喝了起来,一脸的笑意。
一种幸福之感由心而生,他突然就觉得,其实大顺能占领月平城,真的很好!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915章 不会遭报应吧?
玄天冥与凤羽珩二人的洞房花烛夜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完成,凤羽珩想,这应该是普天之下最特殊的一个洞房花烛了吧?
二人找了湖边一处清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远远地能看到将士们依然在整理绿洲边上的庄田,渐渐地还有百姓加入,有说有笑的,一点都不像一场大仗刚刚结束、这座城池刚刚易主的样子。
人们都小心地避开他们坐着的这块地方,给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来说话,而凤羽珩也的确有挺多话想对玄天冥说,就比如说这几日一直在她心里别扭着的一个事——“按说父母双亡,做为子女最少也要守孝三年,就算他们与我不亲,到底也还是血脉相连。你那日来得太突然,在那种情况下我不上花轿肯定是不行,到了沙平城以后,发现那么多人都特地来了,这个事儿也就没再好提。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玄天冥,你说,会不会遭报应啊?”
玄天冥摇头,很肯定地告诉她:“不会。因为让你十五岁及笄出嫁,是凤瑾元的临终遗愿,你没来之前他就与我说过这个事,既然他自己都开了口,咱们就当遵从长辈的心意吧!你别太往心里去。”
凤羽珩点点头,窝着他的怀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玄天冥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可既然他这样说了,她便听着,左右嫁也嫁了,孝这个字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沾过边儿,不管凤瑾元愿不愿意,她都是凤家最不待见的那个女儿。再往宽了想,也不是真的原主,何必自寻烦恼。
凤羽珩猜得没错,什么凤瑾元遗愿,那都是他瞎扯出来的。事实上,凤瑾元那时候是转了性子,但也只顾着感叹如果他不糊涂,凤家该有多好,对于凤羽珩大婚之事却是只字未提的。而他之所以这样说,私心占了最主要原因。这个丫头打从他遇到她的那时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凤府里那些个勾心斗角不说,朝廷里也是不省心,他总是想着南界的事自己处理,到头来却还是把她拖到了战场上。他希望这丫头早点嫁给他,嫁进御王府去,他总是要每日都能看人看在眼里,才能真正放心的。
伸开手臂,将人紧紧揽住,轻声道:“待这边安稳一些,咱们再回趟沙平城,去祭拜一下。怎么说也是成亲了,过去打声招呼。”
凤羽珩“恩”了一声,再想想,又道:“把子睿也带上吧!我还没有跟他说姚氏的事,那孩子跟娘亲到底是比我亲一些,姚氏后来虽不认我,却并没有不认他。”话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我说到底不是这身体原本的灵魂,但子睿是货真价实的,坟前总得有个亲生儿子去上柱香,烧点纸钱。古人不是讲究这个么,也不知道她这个冒牌女儿烧的纸地下的人能不能收得到。
玄天冥对此没有异议,两人商量着三日后出发,先回绝平城,毕竟玄天歌等人也要动身回京,他们也得过去打声招呼。
月平城这头,有古亚这个知府在,到也没用玄天冥操太多的心。到是南郊大营那边将士的中暑情况依然存在,不过有凤羽珩在,解暑去病到也不是难事。
二人在月平城又停留了三日,在第四天清晨带着各自的丫鬟随从,以及一小支队伍离开了月平城,往绝平城返了回去。
绝平城那边,大婚的热闹还没怎么褪去,百姓依然津津乐道,甚至还因为月平城也与他们一样归属了大顺而庆祝了一番。玄天歌等人这次也算是开了眼,从来没远离过京都的舞阳郡主终于来了一趟大漠,于她来说是一次很难得的生活体验。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公主,将来婚嫁由不得自己作主,嫁人之后也很难像现在这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许,这是她第一次来大漠,也是最后一次了。
玄天冥夫妇二人并没有在这边逗留太久,次日就动身启程,所有远道而来参加大婚的人也都跟着回去,子睿被凤羽珩抱着坐在自己身前,二人共乘一匹骆驼,嘿嘿地听着姐姐讲述着父亲和母亲的死……
这孩子比凤羽珩想像中的要冷静,凤瑾元的死自然是不可能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毕竟那个父亲害得他断了一指,早在那时,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份就已经没了。而对于姚氏,这孩子也只是低下头沉默了一段路程,再抬起头时,却是道:“姐姐以前就说过,生死由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想来,这个结局就是母亲的命数吧!姐姐——”他转回身来问凤羽珩:“以前我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母亲宁愿要个假的,也不愿意要我们。现在想想,她好像是一直就生活在对于过去的怀念中,她想念没去西北之前的凤府,想念那个时候逆来顺受又淡然的姐姐,也想念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子睿。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懂事了,明白好人和坏人,并且有了抗争的能力,但是却不再是她羽翼之下的那两个小孩。母亲定是觉得我们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她有些失落吧!”这孩子对姚氏进行着很是深刻的分析,可是说完,却又摇了摇头,把自己上一句话给否了——“其实……她哪里有保护过我们,西北三年,都是姐姐在保护她。”
说完这番话,这孩子再没吱声。队伍从沙平城绕过,没有进到城里,直接奔了东郊的坟地而去。
玄天冥亲自把子睿从骆驼上给抱下来,又伸手扶了凤羽珩。这东郊绿洲里只立了姚氏一人的墓,并没有凤瑾元的份。因为知道这里葬着济安郡主的娘亲,沙平城这边相关的护墓人员一直很小心地看着。
三人到时,已经有先送部队在这边摆好了香案,也采买好了纸钱。凤羽珩没有先走过去,到是将子睿往前推了一把,那孩子明白姐姐的意思,于是快步上前,先在姚氏的墓前磕了三个头,再上了三柱香,还烧了好些纸钱。直到这些都做完后,凤羽珩看到在他的小脸上,挂了两行眼痕。
子睿默默地退回来,又对着玄天冥深施一礼,很是正经地说:“子睿知道娘亲的丧事都是姐夫一手操办的,子睿谢谢姐夫。”
玄天冥摸摸这孩子的头,只觉这孩子到底是跟他家娘子是胞亲,早熟又懂事。他放下手,拉了凤羽珩一起到姚氏坟前,第一次以夫妻二人的名义来见姚氏。上香,烧纸,没有磕头。凤羽珩说:“她到底还是没有福分,看不到女儿大婚,听不到女婿再叫她一声娘亲。玄天冥,如果我说我其实并没有多伤心,你信吗?我与她的缘份也就那么多,我说了可能不明白,但于我来讲,姚氏更能让我怀念的,是那张脸,而不是那个人。”
玄天冥是听不懂,不过他早就习惯了,他家媳妇儿何止有的时候说话听不懂,做的事又有哪一件是他能懂的呢?包括那个奇怪的乾坤空间,神仙才有的东西落在她手里,难不成这丫头真的是神仙?
他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拿下古蜀三座城,当月平城最终被大顺收入囊中以后,他知道,古蜀国君很快就会有所表现了。
三人都上完了香,就轮了姚家的三位夫人来祭拜小姑子。几人到是抹了不少眼泪,只说姚氏糊涂,希望她下辈子投胎转世能忘记今生,好好的生活。
众人在沙平城停留一夜,次日动身返回兰州,再从兰州返回京城。许氏临走时拉着凤羽珩的手说:“到济安郡去,本来是想着照顾你的,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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