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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嫡女(十六)-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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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瞥目看去,就觉得这位父亲实在是不要脸。以凤瑾元身为一朝左相的头脑,他不可能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沉鱼跟清乐唱的是哪一出戏,可仍然想让她这个受害人去求情,这心眼偏得实在是天地可憎。
“父亲。”她开口,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感情,“如果那只猫出现在我的手里,会怎么样?”
凤瑾元一怔,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
待他再去看凤羽珩时,却见他的这个二女儿已经款步向着高位而去,上面那位九五之尊正带着慈父一样的笑容看着她。
此时此刻,凤瑾元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那个孩子根本也不是他的女儿,他也没有对她进过半点父亲的义务。
他躬身后退,逃似的离开琉璃园,快步赶上人群,隐于其中。
天武只用眼角余光往凤瑾元离开那方向撇了一下,随即收回,就像没看到一般,只对着凤羽珩道:“珩丫头,你陪朕走走。”
月夕月圆,大顺的京都四季分明,中秋夜里的凉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天武的近侍太监章远将一件披风给天武披上,也有小宫女为凤羽珩披了一件,她就默默地跟在天武后面走着,一直走到了月寒宫的宫门外。
天武帝终于站住脚,一抬手,章远便知趣地带着一众宫人以及黄泉一起退到远处,只留下凤羽珩与天武二人。
凤羽珩对于天武与云妃的事很是有点好奇,这样一个任性的妃子居然还能让天武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如果这两人间没有些特殊的故事,她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今晚天武把她留下来,又带到这月寒宫门口,凤羽珩暗里猜测着,可能是这皇帝平日里也没什么可说话的人,特别是关于云妃。就玄天冥那性格,想来天武也没法跟他谈心事,思来想去的,也就她这个未来儿媳妇能说得上话。
凤羽珩怀着一颗八卦的心往前走了几步,巴巴地看着天武,就等着人家能跟她探讨一下个人*。
谁知道,天武到是真的扭了头来看她,开口一句却是问道:“冥儿的腿,能治吗?”
凤羽珩一愣,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来了句:“当然能治。”
“哈哈哈!”天武突然大笑起来,“朕就知道,朕就知道那些太医都是庸医,还得是姚家的后人靠得住。”
凤羽珩眨眨眼,姚家后人?恩,这样来说也算不错。虽然还没有见过姚家的人,但依着原主记忆,那个远在荒州的姚家照着凤家比,是有人情味多了。特别是她那个外公姚显,更是凤羽珩特别想见到的人。
“太医告诉朕,冥儿的腿没救了,朕很痛心。”天武的目光再次望向月寒宫方向,只是自顾地呢喃,声音凝重,“但是冥儿跟朕说,他一定可以再站起来,只要他娶了你。这,便是朕答应冥儿娶凤家女儿的原因。”
凤羽珩明了。
想来,对于这门婚事,皇上原来是不乐意的。他只是为了能让玄天冥好起来,不得不点头。
她思虑半晌,只说了句:“阿珩是姚家的女儿。”
天武点点头,显然对她这回答十分满意,面上也总算缓合了几分。
既然提到了玄天冥的病,凤羽珩很想听到皇上再问问她那个地方能不能治,毕竟外面传得有板有眼,她也没有得到玄天冥实际的回答,心里总是划着魂儿的。
但等了半天,天武却只是看着月寒宫,根本没想再提其它。
她忍不住,主动问了句:“殿下的脸……”
“那个无碍。”天武大手一挥,“只要治得好冥儿的腿,朕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凤羽珩也松了口气,她故意问起那张黄金面具下的脸,但天武的答案却是给她吃了个定心丸。想来,那里应该没事。
两人再没说话,凤羽珩陪着天武看了半宿的月寒宫,天武才下旨回昭合寝殿。
凤羽珩则被莫不凡请去给皇后娘娘再次诊脉。
她知道诊脉不是目的,莫不凡定是又想从她这里骗些药丸。皇后惊吓过度,平复心绪的药她自然是有,却并不想就这么拿出来。
眼看着莫不凡期待的目光,凤羽珩冲着凤榻上的皇后浅施一礼,道:“今日进宫本是饮宴,阿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药品方面没有准备。不如天亮之后莫先生派人到百草堂去买点吧。”
莫不凡哭笑不得,只道这未来的御王妃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为她那百草堂赚名号的机会啊。若是人们知道连皇后娘娘都要过去拿药,一间药堂还指不定要火到什么程度。
经了皇后这边的耽搁,凤羽珩终于能出了皇宫时,天已经大亮了。
因昨夜宫宴,今日早朝取消,凤羽珩一出宫门就看到凤家的马车停在外面,车厢外明晃晃地挂着个“凤”字木牌。
送她出来的小宫女笑道:“一定是等着接王妃回家的,在宫里耽搁了一夜,凤大人想必要着急了。”
小宫女这不过是随口说的寒暄话,她根本也不知道凤家的人实际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只道有女儿没有回去,家人自然是要备着车来接的。
凤羽珩却没有这么乐观,她扭过头去,目光直视正跪于宫门前的凤沉鱼和清乐二人。
沉鱼一身红裙又脏又皱,原本如落瀑一般的美丽长发也散乱不堪,跪了一夜,双腿早撑不住身子,无法直立,几乎算是瘫坐在地上。脸上的黑胭脂早就糊得一片一片,有的地方泛了原本的白肌,有的地方却比之前还黑,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鬼脸,哪里还有外界传说的凤家嫡女一如天仙之貌。
再看清乐,一颗大光头恶心地展露在外,头上的脓包化了脓水染了半边脸颊,她也没力气再擦,就那么任其流着,从脸颊到脖根儿,衣领子都染了。
但清乐的精神头儿明显比沉鱼好,沉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早已无神,若不是因为这是皇宫门口,只怕她早就已经睡了过去。而清乐则跪得笔直,一双怒目直瞪向宫门内,两只手紧握成拳,面部狰狞得可怕。
有个老嬷嬷守在她们俩个旁边,一边坐着喝茶水,一边看着清乐的样子不屑地道:“你再往里面瞪也是没用的,这座皇宫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进去了,从今往后啊,咱们大顺再也没有定安王这号人物。清乐姑娘,你还是指望着宫里头早点传来旨意,把你这跪罚给免了,再这么跪下去……啧啧,从前的金枝玉叶,膝盖骨哪禁得起这般折腾。”
宫里的嬷嬷不管是打罚还是责骂,那都是眼都不眨说来就来的。几句话,专挑清乐伤疤上戳,气得那清乐全身都哆嗦。
而对沉鱼,嬷嬷就留了不少情面,特别是那辆凤府的马车还停在旁边,定安王被贬为庶人,可不代表左相凤瑾元也没了势力。宫里人向来会看眼色,懂得变通,虽然对清乐极尽挖苦,却并没给沉鱼半点脸色看。
凤羽珩往她们跪着的地方走了两步,那原本数落着清乐的老嬷嬷一看她过来了,赶紧把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搁,站起身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还不等到近前就把一张笑脸展开,谄媚地道:“老奴给御王妃请安!”
一声御王妃,让沉鱼和清乐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这边扭了过来。
经了这次宫宴,经了皇上皇后亲自对这未来儿媳妇的认可,经了天武帝直接让凤羽珩开口跟他叫声父皇,谁还敢不认她这九皇子正妃呢?
凤羽珩也不客气,看着这老嬷嬷行了个大礼,这才微抬了抬手:“嬷嬷请起。”
老嬷嬷还没等起身,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个尖锐的女声扬了起来——“凤羽珩!我杀了你!”


 第132章 你说谁废了?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黄泉眨眼间就跳到凤羽珩面前把她保护起来,就见原本跪在地上的清乐一下子就蹿了出来,右手迅速地从凤沉鱼的头上拔下一枚发簪,直奔着凤羽珩,就刺了过来。
凤羽珩躲都没躲,就看着疯疯颠颠的清乐,还有已经行动起来的黄泉,微微一笑间,清乐已经被黄泉一脚踢出老远。
凤沉鱼第一次看到她身边的丫头动手,从前只知御王府送来的两个丫头是会武功的,却没想到竟然这般彪悍。
她怔怔地看着凤羽珩,看着这个妹妹眼中的清冷和果敢,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不管是从前的嫡女凤羽珩还是如今的庶女凤羽珩,好像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说不上来凤羽珩有什么不对,只是心底渐渐地有一种绝望升起。
这个妹妹,她似乎……斗不过。
清乐跪了一宿,如今又被黄泉踹了一脚,早就在飞出去的过程中昏迷过去。落地时只有砰地一声,连个上前来扶她的人都没有。
那嬷嬷一点都不介意黄泉在宫门口动脚踢人,她是宫中的老人,黄泉和忘川二人她是见过的。云妃用过的丫鬟,谁敢得罪?
她笑呵呵看着凤羽珩,理都没理昏迷的清乐,只恭敬地道:“王妃这是要出宫吗?要不要老奴安排马车送您?”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往不远处凤家的马车处递去。
凤羽珩笑了开来,宫里的嬷嬷果然都是看门道的行家,她便也不客气:“如此,便有劳嬷嬷了。”
“王妃说得哪里话。”那嬷嬷赶紧行了个礼,转身就去差人准备。
当凤羽珩坐着宫里的马车回到家,已是辰时。昨夜宫宴上发生的事,凤瑾元带着想容回府后,已经向众人转述。如今沉鱼还跪在宫门外,原本老太太是要凤瑾元过去看看的,可凤瑾元觉得他去的话弄不好会让皇后怒气更甚,便只能配了马车去接,自己则留在府里默默等待。
可惜,大清早等回来的女儿却并不是他最关心的沉鱼,而是凤羽珩。
“有没有看到你大姐姐?”凤羽珩一进府门,凤瑾元直接就迎了上来,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她微怔了怔,一夜没睡,精神有些不济,凤瑾元这样的一句问话直接点了她心底一直隐忍的怒火——“女儿在宫中留了一夜,父亲都不说关心一下?”
凤瑾元皱起眉,毫不客气地道:“你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你大姐姐被罚跪在宫门口,怎么比得上你被皇上留上诊疾。”
她亦皱着眉看向凤瑾元,脑子里有三个字如万马奔腾咆哮而过——不要脸!
“没看见!”她懒得再多废话,带着黄泉转身就往同生轩的方向走。
凤瑾元也一夜没睡,脾气有些暴躁,见凤羽珩居然胆大到这样与他说话,气得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凤羽珩哪里肯理,当作没听到,径直而行。却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一路小跑过来的丫头拦住——“二小姐,老太太请您到舒雅园去呢!”话里带着客气与欣喜,与凤瑾元的态度截然不同。
凤羽珩点点头,带了黄泉随着那丫头转了方向往舒雅园走去,临走时冲着凤瑾元说了句:“父亲若还有事问,不如就与阿珩一道去给祖母请安,大姐姐身为凤家嫡女,却自降身价去做清乐姑娘的丫鬟,真不知道咱们家在京城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凤瑾元被呛白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眼见凤羽珩已经随着丫鬟往舒雅园走去,无奈之下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与凤瑾元一心惦记着沉鱼不同,老太太这一整个舒雅园全都因为凤羽珩的回府而眉开眼笑。赵嬷嬷最先迎过来,都没顾得上跟后面的凤瑾元说话,到是先冲着凤羽珩行了个大礼:“老奴给二小姐请安!二小姐在宫里忙了一夜,一定累坏了,老太太天还没亮就着人备下了乳鸽汤,给二小姐补补身子。”
凤羽珩面上也笑得灿烂,冲着赵嬷嬷道:“真是有劳祖母惦记了,这个府里呀,就只有祖母最疼我!”
赵嬷嬷赶紧把人往厅里让,同时顺着她的话道:“老太太可疼二小姐了,不但备了乳鸽汤,还订下了京里最好的裁缝,就等二小姐回府后给您裁新衣呢。”
“哦?”凤羽珩不解,“为何这么急着裁新衣?”
说着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进了正厅,老太太正坐在主座上,一张和善的脸堆着笑看向凤羽珩,她问的话老太太主动给答了:“咱们阿珩赢了凤头金钗,自然是要为那金钗配上最合适最好看的衣裳。”
原来惦记的是这个。
凤羽珩不着痕迹地挑了挑唇角,冲着老太太俯身下拜:“孙女给祖母请安,劳祖母记挂了,是孙女不好。”
老太太赶紧给赵嬷嬷递了个眼色,赵嬷嬷上前去将凤羽珩扶了起来,就听老太太又道:“阿珩哪里有不好,能得到皇上皇后的赏识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凤府的福气。你能给凤家争来如此大的脸面,我和你父亲都是感激你的。”
“是么?”凤羽珩微转了身,看了看已经进了厅来的凤瑾元:“只怕父亲并不觉得这是脸面呢。”
“哼!”凤瑾元用力一甩袖,也顾不上给老太太请安,直接就坐到侧坐的椅子上,瞪着凤羽珩怒道:“只知道自己出风头,却完全不顾及你大姐姐,我凤家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瑾元!”老太太生怕凤瑾元这态度把凤羽珩给惹恼了,赶紧出言喝止:“阿珩是阿珩,争了脸面就是争了脸面,你扯上沉鱼干什么?”见凤瑾元还是一脸怒气,便又继续道:“凤头金钗是什么东西?如今圣上把它赐给了我们阿珩,这对于凤府来说,不是天大的福气是什么?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夸赞也就罢了,怎的还要训斥?”
听老太太提到凤头金钗,凤瑾元的怒气这才消减了几分。说实在话,凤羽珩得那凤头金钗时,他也是震撼过的。特别是凤羽珩射出那三支箭,不但彻底灭了步霓裳的锐气,也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他忘不了当时一众官员看向他的表情,虽然复杂,他知道,人人都为他能拥有这样一个女儿而羡慕嫉妒。而他自己,震撼之余更多的则是疑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凤羽珩在大山里生活三年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变?。要说性格改变还有心可原,但那一身好功夫,究竟来自何处?
微收了心绪,将目光再次投向凤羽珩投去,略有缓合。“阿珩赢了凤头金钗,自然是凤家荣耀,但……”他一想到沉鱼的事心里就别扭:“你大姐姐如今还在宫门口跪着,你在宫宴上得了如此大的脸面,怎的就不知为你大姐姐求求情?”
凤羽珩深吸了一口气,她极少动怒,但面对原主这个不要脸的父亲,她此刻真想窜上前狠狠抽他几个巴掌。
“父亲,做人要懂得什么是知足。我虽得皇上皇后赏识,但若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凤家什么都保不住。”她目光逐渐凌厉起来,“我赢了凤头金钗,皇上钦赐,皇后娘娘亲手为我插上,皇上又准我叫他父皇。如此荣耀,凤家居然连个马车都不给我坐,这事,只怕已经传到宫里去了。”
老太太一愣,“什么马车?”
凤瑾元有些尴尬,却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于是道:“儿子派了马车在宫门口接沉鱼。”
“那阿珩是怎么回来的?”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只派了马车去接被罚跪的沉鱼,却没有再多派一辆去接阿珩?”
凤瑾元低头不语。
凤羽珩道:“回祖母,宫门口的老嬷嬷见孙女实在可怜,便预备了宫车将孙女送回府来。不然……只怕孙女要走路回来了。”
“糊涂!”老太太气得权仗猛敲地面:“沉鱼是被皇上亲自降罪,阿珩是被皇上亲口赏赞,这孰轻孰重人,你怎么就不明白?”
凤瑾元被老太太骂得有些烦躁,不由得顶话道:“怎么不明白?但再赏赞,她也只是个庶女!拿了凤头金钗在手,九皇子也是个与皇位无望的废人!我凤家要保的女儿是谁,母亲该不会忘了吧?”
他这么一提醒,一向墙头草两边倒的老太太,心里天平又开始偏了。是啊,她只高兴凤羽珩得了凤头金钗,却忘了那九皇子与皇位无望啊!
一时间,正厅里的气氛愈发的压抑起来。老太太和凤瑾元心念疾转,特别是老太太,眼珠乱转,心思复杂。
昨夜,她听凤瑾元说起宫宴上的事时,整颗心都被那枚凤头金钗所吸引。她知道,得凤头金钗,便相当于得了一半天下。皇上至今没立储位,却在今年宫宴上赏下了凤头金钗,这是不是变相的在认定未来储君?
对她来说,不管是凤沉鱼还是凤羽珩,再或者哪怕是想容和粉黛也好,只要是凤家的孩子,不管嫡庶,得了凤头金钗,那都是凤家满门荣耀。
所以她不顾及还跪在宫门口的沉鱼,一心巴结凤羽珩,可眼下她儿子这么一提醒,老太太又觉得这金钗得的也不是她想像的那般美好。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撇向凤羽珩,就想问问她这一夜未归,皇上有没有再说些什么。
却见凤羽珩此刻正黑着一张脸,目光凌厉如刀,身子从座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凤瑾元。
凤瑾元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随着凤羽珩的脚步匆匆而来,就像宫宴上被射出的那三只箭,而他则变成了靶心,随着凤羽珩越来越近,他的呼吸竟也停顿下来。
“父亲——”终于,她走到凤瑾元的面前,手拄桌角,身体前倾,一张小脸直逼过去——“你刚刚,说谁是废人?”


 第133章 二小姐邪门啊

凤瑾元从前只是觉得这个女儿与三年前离府时大不一样了,性情冷淡不说,还带了几分狠厉。他知她会武功,知她医术更加精进,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竟对这个女儿生出了无限恐惧来。
下意识地人便向后仰去,想跟凤羽珩的脸拉开距离,可人都靠到了椅背上,凤羽珩给他带来的那种惊恐和压迫之感却丝毫没有削减。
“阿珩。”老太太看出不对劲,想劝说几句,可凤羽珩那一脸冷烈她光是看着就冷汗直冒。只叫了一声,后面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时间,堂厅里的气氛十分诡异。老太太和凤瑾元两人竟被凤羽珩齐齐吓住,谁也不说一句话,可明眼人却看得出,这二人轻微颤抖着的身子,和凤瑾元突突跳起的眉心。
“父亲。”终于,凤羽珩又说话了,“您做丞相多年,竟不知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竟也不知哪些话该当着什么人讲,哪些话当着什么人都不能讲。女儿真想不明白,如此愚钝之人,是如何当上一朝左相的。”
“你……”凤瑾元又羞又怒,他是当朝正一品大员,除了皇上和那几位皇子,何曾有人敢这样子训斥过他?而今,却被她的女儿剜损一顿,叫他如何丢得起这个脸面?“孽畜!”他瞪着凤羽珩,哆哆嗦嗦地,面色泛白,双眼却气得鼓鼓。
可凤羽珩哪里能被他吓住,这个父亲不要脸她还能忍,还能记得在面子上给对方留一丝长辈的尊严。可他骂玄天冥,这个,她忍不了!
“女儿如此便是孽畜,那父亲辱骂您未来的女婿,又算什么?”你没个父亲样,就也别要求我像个女儿。
“我是你父亲!”凤瑾元觉得这个女儿从来没把他当成爹看,纵是三年前他有对她母女不起,可如今姚氏三人已经回府,做为小辈,凤羽珩应该心存感激才是,何以会有如此强烈的报复之心?
“没错,你是父亲。”凤羽珩的脸又往前凑去了些,逼得凤瑾元无处可躲。“可父亲也别忘了,您是大顺的子民,是皇上的臣子。为人臣者,辱骂君之子,是抄家灭族的重罪,父亲可是要凤家全族跟着你一齐跪上断头台?”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得凤瑾元无话可驳,吓得老太太面色惨白。
站在一旁的赵嬷嬷吓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暗道这二小姐邪门,太邪门了啊!
眼见老太太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赵嬷嬷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老太太,您要保重身子啊!”
凤羽珩听了个真切,一边唇角挑起,狠瞪了凤瑾元一眼,目光中极尽警告的意味。
但很快地她便直起身,将一脸戾气瞬间卸了去,再转向老太太时,面上带了万分关切——“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有一瞬间的恍惚,就觉得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凤羽珩没有对着凤瑾元发狠,依然是那个很会为她着想很会为她治病的乖孙女。
赵嬷嬷不停地为老太太顺着气,见凤羽珩奔上前来,便主动道:“二小姐快来看看吧,老太太像是闷了一口气上不来了。”她与凤羽珩说话时,看都不敢看她,头发阵阵发麻,生怕凤羽珩再将之前那样的眼神搬出来。
不过还好,凤羽珩已经与先前判若两人,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关心着祖母身体的孙女。
就见她伸出手来,往老太太后脖颈处拍了一下,也不知道拍的是什么地方,老太太卡着喘不上来的那口气一下就顺了。
“祖母千万要保重身子,纵然父亲惹您动气,您也要忍啊!”一句话,将老太太这一口没上来的气推到凤瑾元身上。
老太太能说什么,心里上下颤了几回,不甘心地顺着凤羽珩的话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凤瑾元之前说出来的话,的确是有失他丞相的身份。若抛去父女之间的关系,凤羽珩教训的那番话语,是没有错的。
“瑾元,你要慎言啊。”老太太硬着头皮说了这么一句,见凤瑾元微点了点头,这才略放下心来。再看看凤羽珩,见她那一脸关切依然挂着,便壮着胆子也说了句:“别跟你父亲动气,他一夜没睡,也挂念着你们姐妹呢。”
凤羽珩笑笑,“是啊!父亲爱女心切,阿珩看了很是感动,就是不知道大姐姐穿着一衣红衣去给清乐姑娘当婢女时,有没有想到会连累父亲,连累凤府。”她说话不带一丝情绪,是她一惯摆在人前的冷漠,硬生生的,听得人阵阵心寒。
老太太生怕凤瑾元接话再惹恼了凤羽珩,赶紧打起圆场:“你大姐姐也是因为进不了宫才心急,这都怪那个沈氏,到死都没给她的儿女积出半点德来。”
凤瑾元下意识地就跟着点了头,目光不感看凤羽珩,只顺着老太太的话道:“咱们一家都是被那个恶妇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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