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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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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哑然一笑,“是呀,所以我们两个都是大傻瓜!”
“人各有所志。我就算讨好院长大人,将来参加殿试的人也还是我自己,与其花精力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还不如自己多努力。”陈锦鲲俯看着塔下的景物,少有的轻松与惬意,不经意的说道。
上一世,阿瑜身为理财专家,见过形形色色的富翁,当然也见过不少装模装样的官员。她在商界沉浮,早就厌倦了某些人道貌岸然的样子。
阿瑜认为,钱只要够花就行,没必要为了利益委曲求全,讨好一些不想讨好的人。这个渝县县令明显就是个贪官,她可不想腆着一张脸去讨好这种人。
至于那个一头白发白须的院长大人,既然陈锦鲲都不想讨好,阿瑜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迎合他。
在这一点上,她跟陈锦鲲的想法一样,人生的道路还是需要靠自己奋斗。靠着祖先的庇佑,或是其他人的帮助,只能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阿瑜突然觉得,难怪自己跟陈锦鲲能走到一起,因为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还是很接近的。
想到这里,阿瑜又跟身边的陈锦鲲开起了玩笑,“既然你不想讨好别人,自己可要更努力,我还等着你将来高中,能够带我去宫里见见皇帝长什么样。”
陈锦鲲偏过头来,五官俊朗不凡,虽然脸上略有些稚气,但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非凡的英气,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却满怀温柔,一瞬未瞬的看着阿瑜。
然后轻轻的说:“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食言。”
陈锦鲲看着今天的阿瑜,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鲜亮的颜色更衬得她皮肤雪白,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眼神却温暖和煦,如同秋日里的轻风,不由的钻进自己的心底。
陈锦鲲一看,人便醉了。
轻轻的抚上少女的脸庞,迎上她粉嘟嘟的小嘴,不由的轻轻吻上去。
她的脸很嫩很滑,皮肤很柔很细,嘴唇很小,吻在上面有一种像吻在樱桃或是花瓣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勾起陈锦鲲心中的痒,让他在轻轻抚上阿瑜的嘴唇之后,便欲罢不能。真想和她这样一直吻下去,把长久以来对她的思念透过这个吻,一直传到她的心底。
而阿瑜没来由的被他这样一吻,起初有些懵,后来又有些不好拒绝他,到最后竟有些沉醉其中。
两人相拥在一起,这个吻很漫长,像是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或许这个吻是两个人相处以来最刻骨铭心的一个吻。
初登塔时,已经接近中午,等这个吻之后,太阳已经变得火辣辣,并且转向了另一头。
两个人都有些脸红,毕竟阿瑜虽然是从前世穿越过来的人,但在情感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像这样深长而缠绵的吻,貌似还是第一次。
等一切结束,两个人的腹中都觉得空空如也,原来亲密也是需要体力的。
阿瑜和陈锦鲲准备再在塔顶逗留一会儿,便离开这里。
还别说,从这里俯看整座渝县,能够把渝县大大小小的景观,甚至远处如同蚂蚁般的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从塔顶欣赏了一会儿从渝县中心经过的花车花灯队伍,正要打算离开。
忽然,眼尖的陈锦鲲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指塔下的某一处,对阿瑜说:“阿瑜,你看那是什么?”
就见在渝塔远处的一片树林旁,聚集着几个手里面拿着弓箭和刀剑,蒙着面的黑衣人。
这些人都躲在树林的草丛中,小心翼翼的掩藏起来,像是埋伏在其中伺机而动。若不是站在渝塔上看得比较远,还真看不出那些在躲在一片片绿色中的黑影。
阿瑜看到,两道柳叶眉不由的微微皱起,此时此刻的情形看着有些眼熟,很像以前电视里面杀手半路劫杀的前奏。
虽然渝县这些年看似风平浪静,可前些年也是锋火连天、战歌四起。因为渝县连接着其他几个洲郡,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所以在军事战略方面就很是重要。
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有人在这里做拦路劫杀的事情。这些黑衣人足有十多人,若是他们施展开来,只怕又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只怕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山匪,半路上要做黑买卖,恐怕等会儿就有人要遭殃。”阿瑜望着远处那十几个黑影慢慢说道。
陈锦鲲一蹙眉,“我们要不要报官?”
“报官?报哪个官?刚刚离去的那位县令吗?我们既不知道那帮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劫杀谁,冒冒然跑过去,你觉得县令大人会相信你?再说了,等你从塔上下去报官,只怕这路上已经经历了一场浩劫,报官也无济于事。”
“可是,就由他们这样害人?”陈锦鲲眉头拧得更紧。
“等我们下塔之后,悄悄过去看看,若真是有事。”
阿瑜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待生死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豁达。
可是,正如阿瑜所说的那样,等他们下塔之后,走到黑衣人所埋伏的树林里,早就没有人影。
半路上只有一辆被人丢弃的马车,马车上早就人去车空,什么也没有。
“快看,这里有血!”陈锦鲲喊了一声,带着阿瑜来到一片草丛前。
正文 第六十七章依依不舍
“快看,这里有血!”陈锦鲲喊了一声,带着阿瑜来到一片草丛前。
阿瑜低头一看,只见路旁一片不起眼的草丛间竟然有一块血迹。再顺着血迹往深处走去,竟然看到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有一大堆苍蝇围着什么东西“嗡嗡嗡”的叮咬。
阿瑜壮着胆子走过去,就见苍蝇正围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贪婪的饱食一顿。闻着还有很重的血腥味,看上去竟是一团模糊的影子,隐约露出一丁点的人形。
“化尸粉?!”阿瑜忍不住惊叫一声。
这东西她只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到过。只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种东西,能把人的尸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无形,效果接近硫酸,是黑道上用于毁灭证据最好用的工具。
真没想到,这样的东西竟会在这里出现。
陈锦鲲听到阿瑜的话,也不敢置信的问:“阿瑜,你是说这地上这么浅浅的一滩东西,竟然是……人的尸体?”
“那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从这滩东西的形状,还有这些苍蝇为之疯狂的程度,不是尸体还会是什么?”
说到这里,阿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马上又对陈锦鲲说:“阿鲲,我们赶快走。看这情形,那帮人刚刚走掉没多久,或许因为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彻底清扫现场,否则不会还留下马车在这里。”
陈锦鲲也是脸上一变,“你是说,他们还会再来?”
“极有这个可能,既然是一帮毁尸灭迹的杀手,就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线索被人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什么异样,或许是去办更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做完之后,会再派一个人打扫一遍现场。趁他们还没有回来再看一眼,我们赶快走!”
“好,是非之地,不易久留。”陈锦鲲认同的应道。
阿瑜和陈锦鲲马上就离开这片树林,绕到渝塔的后面,朝另一条路往渝县中心的方向走去。
阿瑜知道陈锦鲲是个实性子,又叮嘱他,“阿鲲,今天的事情你千万别对任何人说。那帮人来历不明,要是知道被你发现,恐怕会对你不利。而且,你回书院的时候,千万不能走这一条路。”
陈锦鲲懂得阿瑜是为自己好,便说:“你放心,我回书院不是这条路。今天的事情,我就是跟爹娘都不会说。如你所说,那帮凶徒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对付的是谁,即便我去报官,也不知道从何报起。”
阿瑜原本以为陈锦鲲念书念得有点迂腐,今天听他的话,倒不像是如此。
阿瑜会心一笑,“你明白就好。”
两个人又有说有笑的回到家。公公陈贵和婆婆李氏看到他们夫唱妇随、喜笑颜开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做大人的,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和和睦睦的?虽然他们还没有成亲,可已经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只等来年锦鲲高中,两人完婚,就可以早一点抱上孙子。
虽说如此,可陈贵还是要做出愠怒的样子,不管内心有多疼孩子,家长的架子可要端得十足,“叫你们两个看完花灯就回家,这晌午都过了,才记得回来!”
“爹,都怪我!带着阿瑜上了一趟渝塔,就什么事都给忘了。”陈锦鲲故意这样说,把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护起小媳妇来当仁不让。
婆婆李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快吃饭吧,锅里热着呢,就等你们回来。”
饭吃完之后,陈锦鲲就准备回去。可他对小媳妇依旧依依不舍,又对阿瑜说:“要不,我吃完晚饭再走吧。”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山路不好走。我现在给你做几块糕点,路上带着吃,黄昏时分就可以回书院。”阿瑜不放心的说。
陈锦鲲撇一下嘴,心里却有一点酸溜溜的:“阿瑜,我要是回去,又不知道得过多久才能看到你。”
“噗嗤”,阿瑜轻笑一下,“书院离家里又不远,你好好念书,等将来考上了便可天天回家。现在正是你应该发奋图强的时候,怎么变得这样矫情?”
“人家哪里是矫情,明明是舍不得你。”陈锦鲲酸溜溜的说。
阿瑜却是心里一暖,想起今天渝塔上面缠绵的吻,不由又有几分脸红。
她替陈锦鲲收拾好包裹,又关切的说:“记得我的话,回去不要走那条路,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对别人讲。路上注意安全,好生念书。”
“嗯。”陈锦鲲接过行李,眼神中带着渴望看着阿瑜。
还不等阿瑜明白过来,陈锦鲲的吻又抚上自己的唇,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能再看到阿瑜,真的让他心里不舍。
两个人正亲热着,却听到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声:“哎哟,哥哥真不害臊,在家门口就亲起阿瑜姐来了!”
阿瑜听到陈瑶婷的声音,立刻面红耳赤,推开陈锦鲲的怀抱,跑到一边去了。
婆婆李氏听到,走过来一看,正好看到阿瑜脸红通通的跑出来,笑骂着点了点陈瑶婷:“你这皮丫头,叫你做的不去做,尽看一些不该看的。”
陈瑶婷躲过了李氏的手指,不服气的说:“是他们没羞没臊嘛,叫他们成亲不去成,倒在家门口亲起来了。”
“死丫头,还说!小心我撕了你的皮。”
陈瑶婷朝李氏做一个鬼脸,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陈锦鲲则背着阿瑜收拾好的行李,向陈贵和李氏道个别,迎着黄昏时分的夕阳走回书院。
李氏看着儿子的背影,也有些感慨的说:“是该给儿子儿媳准备准备了,看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等明个阿鲲一考完,就可以成亲了。”
陈锦鲲走出渝县,手里面握着阿瑜做的糕点,一边走一边吃着,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好长时间没尝到小媳妇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而且不光备了自己那一份,顺带还做了许多给自己的同窗,还有书院的夫子。
陈锦鲲嚼着好吃的糕点,想着小媳妇种种的好,觉得糕点的味道真甜,真是甜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走的是一条经常走的山路,平素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只是偶尔有几个樵夫会上山砍柴。
他走过一片树林当中的小道,那里树木茂盛,道路两旁的灌木足有一个人那么高。陈锦鲲算过,朝这条小道一直走,再走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书院了,这是他一个人发现的一条近道。
忽然,他觉得什么东西绊了自己的腿一下,低下头一看,却看到有一只未穿鞋的脚伸出来,好巧不巧的绊住自己。
“嘶……这里怎么会有人?”陈锦鲲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的吓了一跳。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而且还孤伶伶的躺在这里,不得不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那灌木丛深处躺着一个人,看不见脸,因为是背在上、面朝下的躺在那里,浑身的外套被脱去,只剩下一件脏兮兮的中衣。
而且身上满是血,右腿还受了伤,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陈锦鲲没有忘记阿瑜的叮嘱,但半路上遇见奄奄一息的人,总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扶起那个人,一看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五官挺清秀,但是略显苍老,因为他额角的鬓发都有一些斑白。
“老伯,老伯,你醒醒,你受伤这样躺在这里,是会生病的!”
正文 第六十八章神秘老伯
漆黑的旷野,一大片厮杀声伴随震天的战鼔轰然而响,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股剑拔弩张、命悬一线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大靖国开国之年最惨烈的一场战役,数万精兵损失殆尽。朝为盛年,暮为枯骨,无数个鲜活的生命、亲密的战友,几乎在一天之内统统离自己而去,却换来最难得的胜利。
司徒复山原以为那是自己这一生最血腥、最可怕的一幕,却没有想到就在刚才,比当年的开国之战更惨烈的一幕竟然发生。
他原本是打算坐着马车,私下探访一下过去的老友,却没想到一场腥风血雨的暗杀突然发生。
十余个训练有速的杀手,黑布蒙面,黑衣裹身,看到他们几十个人组成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来。先是用弓箭一阵乱射,然后用刀剑近身搏杀,刀刀见血,箭箭致命。
几十个人虽然是他从宫里带来的精兵,却架不住这些人行动敏捷的突然袭击,眨眼间就几乎死伤殆尽。
要不是贴身护卫为自己挡下刀箭,只怕现在他早就成为了一缕亡魂,去陪那些夕日浴血杀场的战友。
贴身护卫骑着马,带着他一路狂奔,直到马腿被人射中,护卫又脱下他的外衣,套在自己的身上,故意引开那些追来的亡命之徒,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他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是,腿上受了重伤,人又受了惊吓,引得顽疾复发。司徒复山硬是拖着受伤的躯体,一路爬行,才爬到这条小路上。
他恍恍惚惚的做着恶梦,一会儿梦到当年惨绝人寰的战役,一会儿又梦到刚才血淋淋的袭击。
等他醒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青衣的少年郎正伏在自己的身边,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对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做什么。
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过来,司徒复山忍不住用腿一蹬,朝那少年郎身上一踢,整个人警惕的坐起来。
“哎哟,你干什么?”陈锦鲲刚刚寻来一些草药,在嘴里面嚼烂了给受伤的老伯抹上,没来由的被他踹了一脚,很不服气。
司徒复山看到一脸怒容的少年,虽然略显稚气,但面容清俊,长相竟有几分像老六。
他忽然觉得受伤的左腿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而且还隐隐带着一股药草香。他仔细一看,原来左腿的伤处竟然被人敷了一层草药。
司徒复山看看还气极败坏的少年,有些明白过来,可刚才凶险的一幕还萦绕在脑海中,他依旧不肯放下戒心:“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救我?”
顿时,陈锦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之中,心里面憋屈得很。
“我说老伯,我还是头一回遇上你这样的人!救了你也就罢了,居然还踹我一脚,反过头来还问我为什么要救你?莫不是你认为我不应该救你,那我就这样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吧。”陈锦鲲瞪着眼睛,气乎乎的说。
司徒复山一愣,听明白陈锦鲲的话之后,用怀疑的眼神扫视他一眼,转而在身上摸索一番,解下一块玉玦丢给他。
“拿着,这东西可价值连城。”司徒复山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算是对陈锦鲲救自己的酬劳。
他的行为反倒激起陈锦鲲的怒意,陈锦鲲立刻拾起玉玦,重新丢还给司徒复山。
司徒复山眉头一紧,不解的问:“怎么,嫌少?”
“你这老伯,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救你,你却拿这东西寒碜我,我若是贪财,又何必救你?解下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把你抛在这里不管便是了!”
“你!”陈锦鲲的一句‘不识好歹’也把司徒复山惹恼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两人沉默着,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这时,天空渐渐暗下来。原本夕阳的余辉还洒着金光照在山间的小路上,转眼间已经敛起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一抹余辉映照在路边。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伤?”刚才司徒复山昏迷的时候,陈锦鲲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你那伤像是刀伤,莫不是路上遇上了歹人?”
可是,不管陈锦鲲问他什么,这人都不说话。
“真是个怪人!”陈锦鲲自言自语的抱怨一句,换来司徒复山的白眼。
虽然这人不肯告知实情,但留他一个人呆在山里一定不行。且不说他身上还受着重伤,若是碰上什么野兽,连跑都跑不了。
“我还是带你找个地方休息吧。”陈锦鲲对司徒复山说道。
他慢慢的走到司徒复山的身边,想把他给背起来,可是司徒复山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倒像是外族的语言。
陈锦鲲当他是刚才受伤时惊吓过度,才会胡言乱语,所以没有理会。可是在他把司徒复山背到身后时,司徒复山又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山河复明?”
陈锦鲲就再也忍不住了,不耐烦的问道:“老伯,你说什么‘山河复明’呀?再跟你这样啰里啰嗦,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座大山?”
司徒复山却用怀疑而抗拒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京卫军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救你的路人。老伯,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疑心病重的人,你再这样,我可真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司徒复山这才安静下来,没有再进一步试探陈锦鲲。
可惜天公不作美,山里的天气就像娃娃脸,说变那就变。就在陈锦鲲带着司徒复山才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天空就划过一道闪电,又是几声闷雷,然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下起来。
深秋时节,山里的天气多变。陈锦鲲不得不背着司徒复山加快脚步,若是照原路走,只需要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书院。
可是,他现在背着人,根本走不快。而且下雨天,山路更难走,陈锦鲲选择不走原先的小路,转而走另外一条山路。
因为就在那条山路的不远处,就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山庙,他们躲到那里,正好避避雨。
可是,背上的司徒复山却不买帐,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这小儿,为什么突然改道,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这老伯,莫不是受伤变傻了?这天都黑下来,走那条路泥多路滑,我们两个人一个不小心便会摔到山崖下,我这是带你走另一条路避避雨,真是人老话多。”
“你……”司徒复山被他一呛,脸色立刻不好起来。
司徒复山长这么大,第一回被人这样骂,就算现在处境狼狈,也不能失了威仪。
他倔强的趴在陈锦鲲身上,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跟你走了!”
陈锦鲲明白他这是在生自己的气,便像哄瑶婷时的语气说道:“老伯,别闹,别闹,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那山庙就在不远处,我们快一点,还能赶在大雨之前跑到那里。”
背上的人见他服了软,这才安静下来。
雨越下越大,陈锦鲲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半大小老头儿,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竟耍小孩子脾气。
正文 第六十九章庙小风大
好在两个人终于在大雨来临之前,跑到了山庙里面。
这里长年没有人来光顾,屋顶的一角是破的,天花板上还结着蛛网,残垣断壁之处,曾经高高在上的泥像倒在一处,那尊似笑非笑的泥罗汉正侧眉俯看着众生。
陈锦鲲放下司徒复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和雨水,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休息一阵子。
司徒复山一路观察他,倒没发现这少年有什么不寻常的,看样子真是个好心的路人而已。
可是,越是不值得怀疑的人越有可疑,若不是他当初一不小心泄露行踪,怎么会引来今天的杀身之祸?
司徒复山小心翼翼的端坐在一处,还带着警惕的眼神不断的观察着陈锦鲲。
可陈锦鲲却浑然不觉,他稍作休息片刻,便在山庙里面忙活起来,寻了许多枯树枝和破木头聚在一起。
然后从阿瑜为自己的包袱里面找出打火石,用着兴奋的语气说:“还好没湿。”
便用打火石点燃面前的树枝与木头,当雄雄的火苗燃起来时,陈锦鲲把司徒复山往火堆前移了移,“老伯,快过来,坐在火堆前暖和暖和。”
司徒复山这才终于放下一点戒备,说了一声:“谢谢,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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