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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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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王俅送给阿瑜的灯笼里面全是满满的火油,就等着夜里面放上一把火,然后把后花街和叫花街一锅端。

    阿瑜在那摔碎的灯笼上踩了一脚,做灯笼的绸缎在她脚中变成齑粉,被抓住的两只“耗子”看到,喉头滚动一下,仿佛下一刻要被踩成齑粉的就是自己。

    可是,阿瑜的唇角却弯成个优美的弧度,语调轻轻的问道:“是王俅还是王锦升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人眨巴眨巴眼睛,不肯说实话,“没人派我们来,是小人眼拙,不知道这里是姑娘的码头,求姑娘放我们一马,以后一定替你当牛做马。”

    阿瑜冷笑一声,“怕你不是要为我当牛做马,而是要为你的主子当牛做马吧。”

    抓住他的彪形大汉一拧他的胳膊,疼得那人直叫唤,额头上都沁出细细的汗珠。

    “哎哟哟,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我真的没说谎啊。”

    这些人都是王锦升请来的鸡鸣狗盗人士,拿了王锦升的钱,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不敢吐露出一个字。

    “当家的问你话,你还敢不老实?!”这彪形大汉原本就是方坤赌坊里的打手,平常惯会收拾那些耍奸使诈出老千的,听到他不肯说实话,手下的力道又多了两分。

    只听“咔嚓嚓”的两声,彪形大汉手中的胳膊便被他一下拧得脱臼。

    “色子,不用伤他!”阿瑜的眸子漆黑如墨,此时眼中更是划过一丝寒芒。

    她给那彪形大汉使个眼色,那彪形大汉便心领神会的松开手,在两个人的身上拍一拍,然后说:“算我们东家开恩,不跟你们这两个鼠辈一般计较。你们最好识相一点,跟你们的主子报个信,若是以后还敢打后花街的主意,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蟊贼见放过他们,站起身子就往外面跑,一下子便消失在暗夜中。

    原来这两个小子也是练过的,只是习武不精,才做了小贼。

    还好今晚有阿瑜从刘心源和方坤那里请来的人,最近这一阵子又训练了自己手底下的人,才让他们没有顺利得逞。

    阿九拿着火把走到阿瑜面前,“大当家的,干啥不把那两个龟孙送到衙门里?”

    阿瑜的视线投向远方,在暗处扫过一眼,淡淡的说:“送到衙门,也只是便宜了他们。渝县之中,谁不知道王家跟县令穿一条裤子,上次糖姑娘的事情就是见证。”

    “那……”阿九转过目光,疑惑的看着阿瑜。

    而阿瑜看向远处的眼睛微微咪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戾气,幽幽的说:“别人想砍你一刀,你自然要还给他一剑,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伸过来的刀子?”

    阿九听到这话,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似乎不太敢相信这话是从阿瑜的嘴里面说出来。

    而阿瑜却沉默起来,夜色之中,一个灵动的身影上下翻飞,像只猿猴一般跳进巷中。

正文 第八十七章自食其果

    经过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貌似叫花街又变得风平浪静,可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谁也没有想到,渝县又发生了一桩惊人的大事。

    翌日清晨,渝县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王家的大火。

    家长里短、街边八卦一直是小老百姓的最爱,也是饭馆茶楼里的谈资,阿瑜叫花街的茶楼也不例外。

    大清早的,就听爱闲聊的茶客一边品着茶,一边就说开了。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有?王家发大火了,那场火可叫大啊。”

    “怎么没听说?一晚上火光滔天,连县太爷都惊动了。”

    “我可听说王家这回可倒了大霉,大火烧了大半晚,王家的房子被烧毁了一半,里面东西也被烧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只怕王家这一回烧掉了一半家当。”

    “哼,要我说这是他们家活该。平常没看那王家父子在渝县嚣张跋扈惯了,这一回轮到老天爷来收拾他们。”

    两个人正活得兴起,其中一个听到这里,赶快打住:“嘘,小心人多耳杂。这王家父子虽不得人心,可他们跟县令关系不错,要不是这样,他们王家父子也不会在渝县如此嚣张。咱们呀还是少说为妙,心里有谱就行。”

    刚才还在茶楼里面高谈阔论的两人立刻收了声,但是刚才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是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可即便他们不说,昨晚王家大火的事情也是妇孺皆知。

    要说这大火也是生得莫名,深更半夜的大火就这样雄雄燃起,而且越烧越旺,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

    连王家父子谈起昨夜的大火,也是心有余悸。

    王俅躺在床上,头上还搭着一块湿布,一幅奄奄一息的样子。昨天那场大火烧掉了他一半的宅子,更烧掉了他的半条老命。

    此刻,他面如菜色的躺在那里,唉声叹气。要说做生意,王俅也只能说刚刚够格,但离赚大钱的精明生意人还很远,他跟方坤和刘心源那样白手起家的富翁不同,是靠着祖辈的家财做起来的。

    要是严格论起来的话,王俅也只能算是富二代,而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商人。

    如今王家的一半家产因为一把大火而烧掉大半,怎么能不让王俅伤心欲绝的丢掉半条老命?

    王俅侧着身子,仰面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搭着一块湿哒哒的白布,那是佣人特意给他擦拭额头降温用的。

    可是,不管怎样再擦,王俅此时此刻都觉得胸闷气短,头痛欲裂。

    “滚滚滚,一个个都是不中用的东西,快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让老子看着就心烦!”王俅骂走了房间里面的佣人,可不管他再怎样发火,那些被大火付之一炬的财物都不可能重新变回来。

    王锦升又心急火燎的走进来,一进门就喊道:“爹,昨个夜里的那个人我已经埋了,他的同伙我也打发走了,那件事情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

    王俅一听,马上就怒了,大声骂道:“都怪你这个混帐东西,成天就会给我惹是生非。我问你,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么没有让后花街着火,反倒把我们家的宅院给烧了?”

    王锦升脸上一黑,满是为难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说:“这……这……我哪里知道,我叫那两个小子去放火,哪知道他们这样无用?不但人被抓住,回来后没多久,居然自焚起来,把我也吓得半死,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扑灭!”

    王锦升心里面委屈,要说这事也的确没牛橇礁鲎约呵肜吹钠闷の蘩担恢甘谷ズ蠡ń植甲呕稹�

    本来说得好好的,只需要找到放灯油的箱子,悄悄放一把火就走,结果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个人一下子就被人抓住现形。

    好不容易脱了身,草草的回来交差,可人刚到院中,其中一个泼皮居然身体莫名其妙的就自燃起来。

    好端端的一个活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火球,雄雄的大火将整个人烧得面目全非。

    或许是因为痛得太厉害,那个人在王家后院满院子乱跑,跑到哪里,火苗就蹿到哪里,一眨眼的功夫,王家就被弄得前前后后满是大火,连想要扑灭都没有那么容易。

    还是王锦升后来用一把刀把那个火人砍死了,才让那到处乱蹿的火苗止住,否则只怕王家的损失会更大。

    人砍死了,尸体化成灰,也算是死无对证,可要说好好的人为什么会自燃起来,连王锦升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跟他瘫在床上的老子说:“爹,我看这件事里面透着古怪,好好的活人怎么会自个儿就烧起来,此事多半与陈兮瑜那死丫头有关。她那小相公诡计多端,这丫头也是一肚子坏水,我说为什么她会把这两个人放回来,肯定是搞了鬼。”

    “搞了什么鬼?都是你这混帐东西出的馊主意,还说一定能让那死丫头不能翻身,这下子好了,不但没整到那丫头,反倒烧掉了咱们家一半的家当。我……我打死你这不争气的畜牲!”王俅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摸起墙边的一把鸡毛掸子便追着王锦升打。

    可怜的王锦升脸上、身上还残留着昨夜大火留下来的灰尘,还不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他气急败坏的老子便把昨夜大火的火气全部发泄到他的身上。

    凶神恶煞的王俅操起鸡毛掸子便追着王锦升满院子跑,场面无不搞笑。

    不过,此时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阿瑜。

    她早就跟方坤借来的人说好,要是抓到王家的狗腿子,先放他们一码。

    而方坤借来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年在江湖上也是做着鸡鸣狗盗的买卖,他给阿瑜出了一个主意,将易燃烧的粼粉洒在人身上,只需要半个多时辰,那人的衣服便会自燃,若不及时脱去,整个人都会被烧得皮焦骨烂。

    起初,阿瑜觉得这个办法有一点残忍,可细想一下,王家父子对自己所做的,何尝不是更残忍。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天经地义,阿瑜便同意了他们这样做。

    没想到那天晚上的行动,效果尤其的好,不但重创了嚣张跋扈的王家父子,还毁掉了他们一半的家财,以后怕是王家想要跟自己抗衡,还要掂量掂量。

    元气大伤的渝县王家,以后怕没有功夫再对自己和家里的生意使坏,也算是帮糖姑娘报了仇。

    想起这些,阿瑜的心里面蓦然心安一些。

    她远眺着不远处的后花街,自从王家大火之后,到后花街做衣裳的人越来越多,生意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看到这一切,阿瑜的心里舒畅许多,从前一阵子糖姑娘的去逝,糖叔和糖婶的离开阴影之中走出来,心情大好。

    她相信,只要不断努力下去,生活会越来越好。

正文 第八十八章太子的人

    就在渝县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浪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渝国京都也涌起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司徒复山回到京都的第一个晚上,京都大大小小的黑道生意人都经历了最心惊胆颤的一个夜晚。

    十几个身穿黑衣、黑巾蒙面,手执大刀、弓箭的汉子,突袭各个黑道的切口,也不多话,凡是碰上阻挠者或是话多的,马上大刀一扬,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有人曾亲眼看到过,十几个汉子钻进一条后街的巷子,先是对着里面的人射一阵乱箭,然后进去逐一检查。

    这些箭只是射伤他们,没有射中要命位置,被射中的人也顶多是受了重伤而已。

    而进去搜查的蒙面汉子,一个个仔细检查他们的身体,凡是发现有刺青的一律带走。

    有一个身材高大,只是左臂受了点儿轻伤的江湖草莽呵斥他们:“你们什么人,大晚上居然敢偷袭……”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其中一个黑衣人,便利落的用刀锋一抹他的脖子,那壮汉话还在口中,嘴巴张得老大,眼睛更是一脸惊恐,便带着意外的眼神离世了,鲜血直从他的脖子上的刀痕喷射出来,高高的溅在墙上,一丈之内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夜,共有三百八十四人受伤,一百三十六人殒命,还有一百一十四人失踪,据说是被黑夜人带走。

    官府也不管此事,只说是这些人多行不义,被仇家追杀,随便写了一通告示,便草草了事。

    可是,数百条人命被十几个蒙面人在一夜之间伤的伤,死的死,这本就是一桩瞒也瞒不住的事情。

    不过,正如官府所说,遭遇横祸的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多半是做着什么江湖劫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之类黑道买卖的江湖人物,有不少还沾着人命官司。

    即便不是江湖中人,也是与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亲属家眷,也不算是什么干干净净的。

    但能在一夜之间将这些身怀武艺的江湖人物收拾得这样干净,还让官府都不敢多言,这就耐人寻味了。

    有人曾说,那些蒙着面的黑衣人身手敏捷,行动迅速,步调一致,不像是一般的来寻仇的江湖中人,而且所用的兵器都是一样的,就连所用的弓箭也是制作精良,很像是军队之人。

    可是,这种话也只是在家里说说,谁也不敢放在外面谈论,谁不知道大渝国的国君就是在马背上夺得的天下,手底下有一支杀手部队也不稀奇。

    而就在京城的皇宫,司徒复山也度过了自己最烦躁的一晚。

    仔细算起来,他住进这新建好的皇宫也就区区十年,曾经的他意气风发,以为整个天下尽在手中,可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增长,每天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朝中繁杂的势力和复杂的士族关系,常常让他觉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外族觊觎本国的疆土,而自己又旧疾复发,让司徒复山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特别是几个儿子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更让他有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所以才会想去访访旧时的好友,放松一下心情,却没有想到在远离京都的乡郊野外,居然遇上一场针对自己的暗杀。

    自己是何许人?大渝天子,一朝国君,竟然会有吃了狼心豹子胆的匪类,敢对自己下手?!

    司徒复山回来后彻夜难眠,第一件事情就是命司徒玉带着自己最信任和最看重的京都内卫连夜搜查和清洗那些做着黑道买卖的江湖人士。

    他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策划此事,但是那些刺客身上的刺青却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宁杀错,不放过’,这是他给京都内卫们下的铁命令,这才有那一晚轰动京都的清洗与暗杀。

    司徒玉作为他最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儿子,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情交给他,而且事发之时他就城渝县,也应该能够知道个大概。

    翌日清晨,对外宣称“身体抱恙”的司徒复山在宫中的书院倾听着司徒玉一晚审问得来的结果。

    “父王,昨晚共搜查京都八十七个江湖组织,搜查三百余人,歼灭抵抗者一百三十八人,连夜审问一百二十多个可疑之人,可以说把京都这些黑道组织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司徒复山垂眉闭目,听着儿子的汇报,眉间不由微微一蹙,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司徒玉顿了顿,如玉般的面容掠过一丝紧张的情绪,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王不仅仅是想听这些。

    刺杀天子,这是多大的罪,诛连九族也不为过。虽然当朝天子算不上是什么旷世明君,但也绝不是什么糊涂的昏君和亡国的暴君,若不是有人指使,谁敢冒着天下大不韪的罪名去谋杀国君?

    谁送他们的胆子?谁又有这样的胆量?若不是有巨大利益的趋使,谁会这样做?

    而普天之下,最希望皇帝死的人……莫过于他。

    司徒复山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身体在历代君王中算是最健康的,可皇帝大人身体健康了,对于继位者可不是一件好事,整个大渝国最惴惴不安的莫过于太子殿下。

    当今太子司徒燚,皇后嫡长子,十三岁被立为太子,在这个位置上一等就是十年。

    司徒燚性格软弱,嫉贤妒能,耳根子又软。若不是有一帮皇亲国戚以及太师帮忙,怕这个太子之位早就易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司徒复山对司徒燚很不满,几次想废了这个太子,却因为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太过复杂,让他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迟迟没有动手。

    可是这些年,太子司徒燚因为自小体弱多病,长大了又沉迷女色,身体越发的不好。反倒是他那个身强体健的父王,却未见什么衰老之势,这让司徒燚心里那叫一个急呀。

    若是说全天下哪个人最希望皇帝早点死,恐怕非这个太子莫属。

    这件事情司徒玉知道,司徒复山心里也隐约猜到一些。但是,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司徒复山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也顾及一点父子之情,他觉得以自己那个性格软乎,难成大器的儿子还不至于如此不堪。

    虽然他心中有所怀疑,但那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未必敢先入其主的给太子定罪。一切的一切,还要看司徒玉审的那帮人有什么证据。

    司徒玉跟太子明面上是兄友弟恭,一团和气,但实际上两个人早就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太子嫉妒司徒玉得到父王的信任和宠爱,而司徒玉也嫉妒太子,明明自己各方面都比他强,平日里为父王鞍前马后卖命的也是自己,可就是因为自己不是皇后所生,母亲又只是一个病亡的宫女,没有强有力的家族靠山,自己哪怕再努力,也无法摆脱世族的阴影。

    司徒玉知道皇帝在忌惮什么,但是昨夜的审问,那一帮人不管再怎么用刑,都死活不开口,从他们的嘴里面套不出有价值的证据。

    而这一次,是司徒玉抓住的可以扳倒太子的第一个机会,他怎么能轻易错过?

    思量片刻,司徒玉轻声说:“回禀父王,这帮贼人生性顽劣、狡猾多端,不管孩儿怎样严刑逼供,他们都死活不肯开口。不过……”司徒玉说到这里,低下的头略微抬起,细长而深深的眼眸瞧了堂上坐着的司徒复山一眼。

    司徒复山回了他一眼,司徒玉又匆匆低下头,司徒复山沉声问道:“不过什么?”

    司徒玉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轻轻递到司徒复山的面前,也不言语。

    司徒复山的视线放到司徒玉的手上,随着司徒玉逐渐抖开手中的那方白帕,一样细小而特别的东西也映入司徒复山的眼帘。

    司徒复山看到那方白帕里面包着的东西时,身体不由的抖了一下。

    那白帕里面包着的是一枚小小的玉戒,浑身晶莹翠绿,一看就不是凡品。

    司徒复山还清晰的记得,这是三年前布依国敬献的一块翠玉。那年是皇帝的寿辰,司徒复山心情大好,用这块翠玉命精工巧匠打造了一尊玉佛,剩下的边角料想给皇后做一串佛珠。

    可是,宫中的巧匠说翠玉的材料有限,打造一尊玉佛之后,剩下的边角料不够制作一串佛珠。皇帝便命他紧着边角料做,结果打造了两枚翠戒,一枚送给皇后,另一枚便送给皇后最疼爱的太子。

    虽然时隔三年,但司徒复山还印象深刻,因为这两枚玉戒,原本都是无字的,可是皇后为了给太子添加福气,便把太子的“燚”字命人刻在玉戒上,图个吉利。

    这翠戒是精品玉料,又是天下手艺第一的精工巧匠所打造,普天之下恐怕没有第二枚。

    司徒玉的手摊开那方白帕之后,又幽幽的说了一句话:“这是儿臣在其中一个自刎的贼人身上发现的,他的手臂上有着跟王父要我查的一模一样的刺青。”

    司徒复山一听,脸色陡然沉下来。

正文 第八十九章爱与怀疑

    司徒复山看到那枚方戒之后,心情骤然慢跳了一拍,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胸口席卷而来。

    “真是他,真是他,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司徒复山气得一拍书案,差点把桌上的茶杯震翻。

    胸口那团怒火带着嘴里面的一点腥咸就要吐出来,可他却不由的多看了自己眼前站着的儿子一眼。

    司徒玉正面色平静,神情自然的立在旁边,波澜不惊,不怒不喜,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长久以来,自己的儿子都是这个样子。要说长相,是自己所有儿子当中最英俊的,虽然说带着几分女相,却很讨宫中的这些嫔妃宫娥的喜欢。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才三岁的司徒玉,便被皇太后看中,从小养在身边,竟然比皇后亲手带大的司徒燚还要精贵几分。

    讨人喜欢,却不爱撒娇,做起事来像个真正的男子汉,这是从小教几位皇子习武的已故穆老将军对司徒玉的评价。

    穆老将军为人严厉,很少夸人,那次之所以夸司徒玉,是因为当时几位小皇子调皮,趁将军休息时,偷偷跑到御花园玩蛇,被将军知道后,惩罚他们几个扎马桩。

    几位皇子都是身娇肉贵,还不到一个时辰就眼泪汪汪,苦苦求饶。只有司徒玉,一声不吭,硬是一个人站了三个时辰。

    从那之后,这位长相不凡,性格却带着几分硬朗的皇子,才引起皇帝的几分兴趣。

    大渝国皇帝司徒复山一共有十个儿子,可在那个儿童死亡率高于出生率的年代,孩子想要养大且活到成年并不容易,哪怕是皇帝陛下,遇上连年战争和疫情,也会有孩子夭折。

    到目前为止,皇帝身边活下来的皇子只有五个。

    太子虽然深受皇后喜爱,可严格上来说,却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皇儿所生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司徒复山没有顺利登上皇位之前便夭折了。

    司徒燚是皇后和皇帝生的第三个儿子,也许正因为如此,皇后才如此疼爱司徒燚,一心巴望着他早日登上皇位。

    除了太子司徒燚,皇六子司徒玉,还有皇五子司徒严,皇八子司徒心,以及皇十子司徒真。

    可是,皇五子小时候生病,落下了病根,双腿无法直立行走,根本无法参与皇位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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