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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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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这三百多两银子,再加上两条街的每日进项,家里面也有近上千两银子,阿瑜藏银子的地方向来小心,从来不让其他人知晓,甚至阿爹阿娘也只是留些生活开销的银子,并不知道阿瑜放这些东西的地方。
但是,就算阿瑜小心翼翼,这一天晚上却还是出事了。
黑夜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很敏捷的从小院内翻墙而过,那人如同鬼魅一般,借助漆黑的光线灵巧的推开窗子,小心翼翼的爬进一间房内,然后在房内摸索起来。
阿瑜躺在床上,本来睡得正香,但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进屋内,便抬眼一看,就看到有人身着一身夜行衣躲了进来。
她的心像是陡然慢跳一拍,然后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急剧的跳动起来,犹豫着是否要现在喊人,但担心那小贼狗急跳墙杀人灭口,索性继续装睡,没有吭声。
那个小贼以为屋内的人都睡着了,胆子便越发大起来。
从衣箱摸到桌角,最后摸到衣柜的一角,总算摸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上面还插着把小锁。
但是,在这种惯偷的手上,那种锁形同虚设,就跟小屁孩的玩具一般轻而易举的便打开了。
他一看见盒子里面的东西,马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才兴冲冲的又翻墙而出。
小姑子陈瑶婷的房间就在阿瑜的隔壁,这丫头白天多喝了几碗冰糖雪梨,晚上尿多,正好经过阿瑜的房间要走出门去,正巧看到有人影钻出去,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一句“有贼”还没等她喊出来,便感觉到身后有人用手捂住她的嘴。
阿瑜不想她打草惊蛇,及时制止她。
等那道身影抓出院外,阿瑜这才松开手。
“阿瑜姐,你这是为什么呀?刚才……刚才明明……”
“明明有贼钻进来是吧?”阿瑜不慌不忙的点燃蜡烛,摇曳的火光立刻把房间照亮。
“既然你知道有贼,怎么还……”
“先不说那么多,看看阿爹阿娘的房间有事吗?记住了,别惊动爹娘。”
陈瑶婷虽然不知道阿瑜的用意,但是家里平常都是听阿瑜的,所以这一回也不例外。
按照阿瑜的意思,仔细把房间检查一遍,发现除了阿瑜的房间,没有什么异样,阿瑜这才放了心。
阿爹阿娘上了年纪,晚上睡得沉;而陈锦鲲看书看得很晚,倒在床上睡着的话,一般很难惊醒,所以家里有贼进来的事情只有阿瑜和陈瑶婷知道。
“阿瑜姐,那个贼好像就到了你的房间。”陈瑶婷提醒道。
“我知道,那贼拿走了我房间里的首饰盒。”阿瑜的眼眸淡淡的,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啊?那要不要报官啊?”陈瑶婷不由的为阿瑜担心起来。
阿瑜却轻笑一声,她的眼眸里面闪烁着睿智的精光,像是成竹在胸。
“偷便偷了吧,一个首饰盒而已,还不至于要报官。”
阿瑜知道官府跟王家和唐家早有勾结,那贼人敢如此大胆,只怕早就有预谋,就算告了官也不一定能把人抓到,只要自己的身家还在身上,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怕的,况且她早就另有打算。
半小时之后再送上两章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烂掉手脚
渝县的王家,灯火通明。
入夜时分,大地一片宁静,王俅和儿子王锦升却心情颇不平静的呆在家里。
等一个瘦小的身影倏地钻进房内,出现在父子俩的面前时,王俅和王锦升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欣喜。
“东西拿到手了?”王俅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双手将盒子奉上,“拿到了。”
“可还顺利?”王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就是两条街上看得严一些,进了院子反而容易了。你放心好了,没人发现。”
王俅这才满意的“嗯”一声,随即给王锦升一个眼神,王锦升马上心有灵犀的把一袋银子打发给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欣喜的拿着银子走了,就像从来没有进来过。
房间里面又只剩下父子两个,目不转睛、满心欢喜的打量着那个木盒。
王锦升的眼睛像放着光,一瞬未瞬的盯着那木盒,“爹,这就是那死丫头的全部身家?”
他刚想伸手去摸那个木盒,却被一只更大更沧桑的手抢先,一把把那盒子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王家早就对陈家怀恨在心,若不是惦记着那两条街的产业和陈兮瑜的银子,他们早就收买江湖上的人手要了他们的性命。
王锦升找来大渝国头号神偷,就是为了把阿瑜家中的房契、地契和钱财盗走,好彻底整垮陈家。
王俅打开那个木盒,眼睛睁得老大,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房契、地契,却装着满满一盒子的珍奇珠宝。
有鹅卵石一般大小的珍珠,眼珠般大小的宝石,各种颜色的宝石和珍珠装了满满一大盒,算起来至少值两千两。
本来,王家父子打的算盘是偷走两条街的房契和地契,可没想到这盒子里面根本没有那东西,虽然起初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但是看到盒子里面价值连城的珠宝时,他们的心情又骤然兴奋起来。
“爹,这些珠宝足够买下叫花街了吧?”王锦升贪婪的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很想拿出一块去讨好春花楼里的花魁。
可是,王俅却看出儿子的心思,“蠢物,这些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还是不能跟两条街的价值相比。没想到那丫头这么有心机,连藏东西都藏得这样滴水不漏,神偷都没有偷到她那些东西。”
王俅一门心思想把阿瑜整垮,他很想看看这个商界的小娘子要是生意失败,跑到他的面前摇尾乞怜时会是什么样子,倒不像王锦升,他恨陈锦鲲多过于恨阿瑜,总之父子两个都对陈家虎视眈眈。
“爹,有了这些东西,就算我们整不倒他们,也足够让我们东山再起,也开一条叫花街了。”王锦升很想把盒子里面的珠宝据为己有,但是无奈家里的事情都是老子说了算,所以他也只能对那些珠宝眼馋的份。
王俅从盒子里面挑出一颗龙眼般大小的蓝宝石,借着屋内的月光仔细观察起来,很是得意的说:“虽说这次没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是有了这盒子珠宝,想必也损失那丫头一半的身家,恐怕以后她想要张狂,也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突然,王俅从那颗正熠熠生辉的宝石上好像看到一丝黑色的东西从手上划过。
他以为自己眼花,用另一只手揉一揉眼,又仔细看一眼,发现那颗宝石没有什么异样。
他心里起疑,难道这鬼丫头的珠宝里面藏着什么悬机?
以防夜长梦多,明天还是想办法把这些东西脱手才好。
这样想着,王俅又想把盒子放起来,可惜这一盒子的珠宝太过诱人,他总是放下这颗,又忍不住把玩起那一颗。
王锦升在旁边也看得心痒难耐,心里骂道,这死老头子真是小气,我帮他找了人来办事,也不给我一点辛苦费,对外人都比自己这个亲儿子强。
可一转眼,王俅有了一些异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很痒,同时刚刚被手擦过的那只眼睛也莫名的奇痒起来。
他放下珠宝盒子,用手挠一挠,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居然生出许多的水泡,又摸一摸眼角,竟然眼皮子上也生出水泡。
这可真是怪事,自己今天没吃什么会致痒的东西呀?
难道是……
他不甘心的再拿起那个盒子一看,发现盒子里面竟然有一半的珠宝都冒着淡淡黑色的光芒。
王俅的心里面又惊又恐,抓起一颗珍珠仔细一看,就看到珍珠的一边带着黑色的光泽,像是什么东西浸泡过这颗珍珠,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王俅喃喃自语,目瞪口呆。
他一慌神,手里面的珠宝盒子突然掉在地上,一盒子满满的珠宝撒落一地,又恰好掉在他的脚上,从他的脚边滚过。
王锦升不明所以,觉得自己的老子今晚有些古怪。
难不成是这珠宝太过珍贵,把这老家伙也看得痴了?
可等他一瞧散落在地上的珠宝时,顿时傻了眼。
那些珠宝原本都是色彩艳丽,光泽闪亮的,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都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的珠宝还变成黑色,隐隐有莫名的黑色液体流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王锦升的脸色骤然就变了色。
王锦升害怕,王俅更害怕。
刚刚他还颇为得意的觉得自己把阿瑜害惨了,可没想到却是被她暗算了一回,恐怕陈兮瑜早就猜到自己会盯上她的财产,所以才会在珠宝上做手脚。
可是,等他现在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王俅手上的那些水泡已经不光长在手上,还沿着他的皮肤,一直蔓延到手臂上,甚至整个手。
而他的脚上,刚刚被珠宝上黑色的液体沾染到,黑色的水透过他的短靴渗透到鞋面和鞋底,甚至流过他的脚背。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痒痛从他的脚上蔓延开来,一个个透明的水泡越长越多,起先是没有颜色的,后来慢慢变成了黑色,然后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弥漫至全身。
越痒越抓,越抓越痒,王俅不断的抓着那些水泡,那些水泡就不断的疯长,甚至通过王俅抓向皮肤的那双手,遍布到王俅的全身。
仅仅只是半柱香的时间,王俅就像是变了一幅样子,变得恐怖恕�
王锦升看向王俅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他开头只是以为王俅是因为今天吃了海鲜,皮肤过敏,或是沾染什么皮肤病,没想到那水泡长满了他的全身,甚至一张脸上都满是大大小小的水泡,看着好恐怖。
王锦升不由的退了两步,离着他的老子比较远之后,才怯生生的说:“爹,你……你怎么了?”
不要走开哦,还有一章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无药可医
王俅痛苦的抓着脸上、身上的那些水泡,难受的呻吟着:“痒呀,痒死我了。”
“爹,你,你这可能是碰上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叫人给你泡个澡看看。”王锦升恐惧的看着他的老子,马上吩咐府内的丫头去备满满一桶的洗澡水。
可是,王俅就算是泡在澡盆里面,还是觉得奇痒无比。
温热的水泡在身上,原本应该觉得舒爽才是,可是身上的那些水泡一碰热水,只觉得像是火烧一般的疼痛,恨不得想要剜下自己的肉才好。
“痛呀,痛死了,我不洗了。”王俅在澡盆里面泡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马上从澡盆里面跳出来。
“快给我擦身子,我还是痒。”王俅吩咐道。
可是身边的丫环却不动身,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身体居然瑟瑟发抖。
王俅这才打量一下自己,发现身上原本的那些水泡居然都破了,里面流出黑色的水,滴滴答答的遍布全身,甚至有的地方还流出血来,一具这样的身体,换成是谁看到都会觉得恐怖。
“没用的东西,拿布让我自己来擦。”王俅愤怒的骂道,一把抢过丫环手上的搓澡布,又猛地踢那丫环一脚,自己擦起身体来。
丫环这才如逃过一劫般的离开王俅。
王俅拿着搓澡布,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原本他过着养尊处优的阔绰生活,一身的皮肤也被他调养得极好,白白嫩嫩的不比女人差,可没想到今天那身引以为傲的细皮嫩肉像是被人掀开了皮,露出里面鲜红的肉,还一滴滴的渗出血来。
王俅每擦破一个水泡,里面就流出黑色的液体,而且那液体流过的地方也被腐蚀,皮肤慢慢变成暗黑色,而水泡破了之后就没有了皮肤的保护,直接露出里面的肉来。
王俅越痒越擦,越擦越破,痛苦不堪。
王锦升跑进来看自己的父亲一眼,也不由觉得心中恐怖。
王俅痛得不行,只能向自己的儿子求救:“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王锦升这才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
等渝县医术最高明的老大夫被请到王家的后院,王俅已经又痛又痒的在床上呻吟半个多时辰了。
哪怕是这老大夫再见多识广,此时此刻看到王俅的模样,也不由吓得一颤,一颗年迈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胸口。
这还是那个身娇肉贵的王老板吗?这明明是个长成人形的海胆呀。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王俅身上的伤又渐渐恶化起来。
原先是一个个隆起的水泡,转眼间那些水泡都一个个自己破了,流出恶心又带着腥臭味的液体,随后那些液体把身上的皮肤也连带着全部变黑,肉也开始腐烂,让人不敢靠近。
“大夫,快看看我爹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仔细检查了一遍王俅的身体,又用布触碰一下他身上的黑色液体,在鼻尖嗅了一嗅,随即皱了皱眉,把那块布放到烛边烧毁。
此时的王俅已经被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折磨得精疲力尽,根本说不出话来。
“王公子,请恕老朽无能,实在对令尊的病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大夫收拾药箱,正打算走。
王锦升赶忙把人拦住,“大夫,你不是这里的神医吗?我爹这得的是什么病,怎么如此古怪?只要你能治好他,再多的银子我们也愿意出。”
“这不是银子的事情,实在是令尊这病无药可医,公子还是节哀,早些为他准备后事吧。”
“什么?”王锦升一听,怒不可遏的抓起年迈的大夫,“我请你来是治病救人的,你居然叫我给我爹准备后事。哼,老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原由,不治我爹的话,小心我先给你准备后事!”
那老大夫吓了一跳,年纪一大把受不得惊吓,只得瞪圆了眼睛慢吞吞的说:“公子,不是我不愿意为你爹治病,实在是这病根本治不了呀。”
“胡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治不了的病?”王锦升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
“实不相瞒,令尊中的是这世上没有解药的毒虫蛊,这毒奇毒无比,凡中此毒者身上会长出遍体的水泡,然后水泡里面的黑水会遍布全身,所中蛊毒之人皮肤会一点点的溃烂,痛痒难耐。毒液会通过皮肤向身体里面渗透,然后深入骨内,把内脏也腐烂,最后奇臭无比的死去,中此毒者不但痛苦不堪,而且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解药。”
王锦升就算再大胆,听到这样的事情,也忍不住一变,“你说的是真的?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毒?”
“老朽不敢欺瞒公子,此毒我只在几本古书上看过,说此毒是当年几国混战时,一位被攻占的小国巫师所造,因为他记恨那些毁掉他故乡的其他国家,便终其一生研究这种毒物,却没想到炼出毒药后没多久,他就死去了,不但没有炼制出解药,就连他怎样炼制出此毒都不知道,所以世上根本就无药可解。我也是头一回在令尊身上看到这样的毒物,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这东西。”
王锦升这才有些相信,可是自己的老爹是怎样中毒的呢?
他眉头一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过身去从房间里面拿出一个珠宝盒,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又拿给老大夫看。
老大夫被王锦升粗鲁的举动吓得不轻,看到他拿出个盒子出来,还以为他要用盒子拍死自己呢,本能的身体一缩。
却听王锦升问他:“你看看这盒子里面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种毒物?”
老大夫这才轻轻接过盒子,打开来一看,就见原本是金丝楠木雕制的木盒此时已经变了色,盒子里面全变成了黑色的,而且隐隐还冒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恨不得直接丢掉。
老大夫打量一眼,有些吃惊的问:“这样看来,此物就是装毒物的盒子,请问公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锦升怎么会告诉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叫人从叫花街大东家的房里面偷出来的。
他心里面只觉得恨得要命,原以为这一回能够偷出陈家一半的身家,重挫陈兮瑜一回,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被这臭丫头摆了一刀,而且还吃了一个这么大的亏。
“大夫,你既然现在知道这盒子里面装的是那毒物,能不能研究出救我爹的解药?”
“这个……”老大夫一脸的为难,一幅想说又不敢说的神情。
其实,这个大夫虽然被渝县人称为“神医”,那也只局限于治病救人这一块,对于这种下毒解毒的事情还真的不擅长,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专门研究毒物的人未必懂得如何救人,同样,那些会治病救人的也未必就精通毒理。
想仅凭一个木盒里面的一丁点毒物,就研究出解药,别说这个老大夫不行,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未必行。
老大夫其实很想说“其实我不会”,但当他看到王锦升那幅怒气冲冲,恨不得想要吃人的脸时,又忍了一忍,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怕要是自己真那么说了,只怕不等自己帮他老子找到解药,就被这浑小子结结实实的胖揍一顿,然后体无完肤的一命呜呼了。
老大夫想了一想说:“额……公子莫急,我再想想办法。研究解药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研究好的,容我回家细细研究,现在我先跟令尊开一些止痒止痛的药物,外搽内服,希望有些效果。”
王锦升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让老大夫从自己的手中得到自由。
他开了一张药单,又告诉他要怎么煎药,然后又怎么敷在患者的身上,然后心惊胆战的拿着那个木盒跑了。
离开王家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这王家的瘟神真不好惹,明天就去外地女婿家避一避。
等到第二天,王俅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迹象。
王锦升按照老大夫给他抓的方子弄来药,可是只是能暂时止痒,没过多久那黑色的液体又流出来,而且越流越多。
王锦升又去请渝县的“神医”,可那“神医”早跑了。
再去请渝县的其他大夫,不是说出远门,就是身体抱恙,没一个敢去王家看病的。
王家父子的恶名在外,又听说王俅得了怪病,连县里面医术最好的“神医”都治不好,吓得那老人都跑到外地去了,其他的大夫就更不敢给王俅看病了。
万一没看好,还被王家人打死,那可真是冤。
王锦升现在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而王俅则又痛又痒,日渐消瘦,身上被自己抓得没一块好肉,远远一看血淋淋的,吓死个人。
那些平常服侍王俅的丫环、小妾全都不敢靠近他,若不是王锦升整天喝斥他们,恐怕现在连一个敢给王俅喂饭的都没有。
“哎哟,痒死我了,痛死我了……”王俅不停的抓着身上的皮肤,连丫环送来的饭都推出去,“你们这些混帐东西,看见我如此难受,也不来帮我。快滚,我不要吃你们送的饭。痒死了,痒死了……”
一连几天,王俅就这样抓着,骂着,叫着,没一时消停。
本来王锦升想找到陈家去理论,可一想,跑去怎么说?
说自己家拿了陈兮瑜的珠宝盒,却没有想到珠宝盒里面有剧毒,害得他老子中毒还无药可解?
只怕只要一说出去,就会让人笑掉大牙。
他只有忍了又忍,暂时吞下这个哑巴亏。
可是,王俅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就像老大夫所说的那样,王俅中的这个毒最多只能让他的生命维持七天。
起初王俅还躺在床上抓抓闹闹,嘴里没个消停,可时间一久,他不但皮肤已经彻底溃烂,连带着身体的其他器官也渐渐衰竭,最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能慢慢的等着自己烂死。
王锦升看着这样的王俅,心里挺不是滋味。
虽然自己的老子平常没少骂自己,可毕竟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再说了,要是他死了,王家以后靠谁?谁又来经营成衣店供他挥霍?
等到了第七天,王家摆好了一口硕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把王俅放在其中。
王锦升看到奄奄一息,就快失去生命特征的王俅,双眼有些湿润:“爹,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老是给家里惹麻烦,却帮不了你。现在儿子懂事了,就算你不在,我也会帮你好好收拾那个死丫头,把她带下去替你陪葬,你就好好去吧。”
王俅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显然也是听得懂王锦升话的,只见他的眼角沁着泪,心有不甘的看着这个世界,浑浊的眼球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好恨呀,好恨自己还没多享受几年,就这样离开人世,恍惚中自己这霉运是从一个看到一个姑娘开始的。
一个冰雪聪明,擅长经营,笑起来格外动人的茶铺女子,他本想把他强占为己有,却没想到惹上一个瘟神,三番四次的斗不倒她,还把自己害得这样惨。
他好恨呀,恨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老是拖自己的后腿,这一回花钱派人来偷东西,却又偷来这么一个催命符,好端端的送掉自己的一条命。
生儿不孝,遇人不淑……
王俅带着满心的遗憾就这样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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