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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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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许多,袒露的上身肩宽腰细,肌肉线条优美,充满了力量之感,却横一道竖一道布满血痕,延伸到荆条下,触目惊心,显然是先前鞭刑留下的痕迹。
小少年一步步走到她床前,崩裂的伤口鲜血横流,他却毫不在意。琥珀色的双目凶光隐隐,以一种令人胆寒的眼神慢慢扫过她。
那一眼,如刮骨钢刀,叫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藏于锦被下的手反射性地哆嗦了下,全身感知都在告诉她眼前人有多么危险。她定了定神,暗啐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一个刚到十一岁的孩子吓到了!
宣武帝看向赵蛮,沉下脸,厉声道:“孽障,还站着做什么?”
出乎轻城意外,赵蛮捏了捏拳,居然毫不反抗,十分光棍地跪了下来。
宣武帝斥道:“还不道歉!”
赵蛮声音有些生硬,却还是飞快地说完了道歉的话:“皇姐,赵蛮无礼,重伤了你,还请皇姐恕罪。”
这么乖?轻城有些疑惑,看他的模样可不像。
她本来就不想和他继续纠缠这件事,正要开口揭过这一茬,目光落到对面,忽然一愣。
赵蛮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稚气未脱的面上神情桀骜,目光凶狠,望着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她心头一跳,就见他置于膝上的手微微一动,做了一个掐喉的动作,嘴唇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轻城瞳孔骤缩,辨出他分明说的是“走着瞧”。
他这哪是赔罪,分明是威胁!所谓的赔罪只是迫于宣武帝的威逼,装模作样演给宣武帝看罢了。而她,实在没出息,真的被他吓到了。
昏迷前的可怕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凶神恶煞的模样,铁钳般的手,她渐渐困难的呼吸……那样痛苦绝望。
她差点再死一次,死在他手下。
轻城手指不自觉地蜷起,一股委屈泛上心头:又不是她要他来赔罪的。不愿意来,有本事直接对宣武帝说啊。来了又不甘心,表面道歉,暗中却恐吓她,他到底还想怎么样?被他咬,被他掐时,她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轻城从来不是主动生事的性子。得到记忆后,她明白荣恩确实做错了事,欺骗了他,伤害了他,可赵蛮也报复了,差点要了她一条命。在她心中,这件事已经算扯平了,原不想再和他纠缠。
可赵蛮显然不这么想!她重伤了还不够,难道一定要她死在他手下他才满意?
怒气渐渐生起:伤害他的人不是她,承担后果的却是她,重伤在床,痛苦不堪,她认了。可心中终究还是委屈的。他还咄咄逼人,实在欺人太甚!不过是欺荣恩性子软弱,无人撑腰罢了。
对于这种欺上门来的行径,她再害怕也知道退让不得,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何况,她也无处可退了,除非她愿意死。
但硬碰硬,她绝不是他的对手。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她不是任他欺凌的。
轻城的目光掠过一动不动跪着的赵蛮,有了主意,雾蒙蒙的双眸中氤氲出水气。荣恩的性子柔弱,本就容易被吓到。
没等赵蛮反应过来,她已如受惊的兔子般侧过头,本就细软的声音带上颤音:“别!是我不好,你,你不必跪我!”
赵蛮一愣,脊背慢慢挺直,狐疑地看向她。
轻城眼尾染上红色,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强忍着泪意看向宣武帝:“父皇,你叫三弟不要跪我。原是女儿做错了事,不怪他。”
梨花带雨,星泪点点,怯生生的模样便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不由心生不忍。
宣武帝见她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先是惊讶,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向赵蛮的眼神骤利:“孽障,会不会好好说话?看你着凶神恶煞的模样,把你皇姐吓成了什么样?”
赵蛮霍地抬眸,不敢置信地看向轻城的方向:好,好得很,他还真以为她良心发现,害怕忏悔呢,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却见少女粉面煞白,美目含泪,颤巍巍如风中娇花,怯弱不胜:“不是的,真的是我不好,我……”
还装!可……这个模样,又像是真吓坏了?看着好生可怜。
赵蛮自然知道她看懂了自己刚刚的威胁,想到她素来的软弱性子,心中动摇起来。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心生犹疑,竟不知该不该信她。
宣武帝丝毫未起疑心,心疼地道:“荣恩不用为这孽障开脱,你是什么性子父皇还不了解?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人,若不是被这孽障逼急了,之前怎会不小心踩他一脚?你休要怕,有父皇为你做主,这小子以后断不敢再找你麻烦。”
轻城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下,感动地叫了声:“父皇。”泪盈于睫,一脸孺慕地看向宣武帝。
宣武帝动容,不觉靠近一步,坐在了她的床边。
高大的身形彻底遮挡住赵蛮,轻城吁了一口气,素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宣武帝的袖角,轻声道:“父皇就答应我不要追究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三皇弟年纪小,我这个做姐姐的本该让着他些,便是他有不懂事的地方,也该好好教导他,而不是和他置气,反倒让父皇担心了。”
赵蛮看不见她可怜的模样,清醒过来:他真是小看了这位皇姐,听着句句都在反省她自己不好,可每一句都在指他“千错万错”,“不懂事”。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样的心机?
也是,自己就是被她派去的人坑得团团转的,居然还不长记性,一厢情愿地以为她是受人摆布。原来她从前小可怜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宣武帝看着轻城神色却越发怜爱:“原来荣恩是因为这个才觉得错在自己。竖子顽劣,岂能怪你?不过,朕的荣恩果然是个好姐姐,能有这个心,朕心甚慰。”
回头见幼子神色阴晴不定地盯着轻城的方向,他不由勃然大怒:“逆子,你想做什么?你但凡有荣恩半点懂事,岂会将事情闹得如此难看!”
轻城躲在宣武帝身后,趁别人不注意,探出手来,挑衅地做了一个与赵蛮先前一模一样的掐的动作。
赵蛮瞳孔一缩,瞬间全明白过来。他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响,望着床上少女柔弱堪怜的模样,心里真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却也知今日这一番你来我往是自己输了。
由于他的轻敌,这一遭负荆请罪全为对方做了嫁衣,反让这个扮可怜的死丫头得了宣武帝的好感。
轻城愉快地欣赏了一番赵蛮憋屈的模样,心里的一口恶气总算出了,估摸着差不多了,决定见好就收。
她晃了晃宣武帝的衣袖,柔声劝道:“父皇,你别怪三皇弟,他也是一时冲动。他……”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蓦地一阵眩晕袭来。
乐极生悲,她暗叫不好,再要说什么已来不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醒来宣武帝和夏淑妃等人都已不在,只有白胡子的王太医坐在床前,慢条斯理地从她人中部位拔出一管针来。
见她睁开眼,旁边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好了好了,公主总算醒了,陛下这下该放心了。”
轻城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面白无须,眉目清秀的中年太监站在一旁,面现喜色。她认得那人正是宣武帝的大伴,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韩有德,在宫中权势赫赫。
轻城有些迷糊:“韩公公?”他怎么在这里?
韩有德笑容可掬地道:“陛下担心公主,特命咱家在这等太医的消息。公主如今平安无事,咱家就先告辞了,早些禀告陛下,也好叫陛下放心。”
轻城刚醒,脑中兀自嗡嗡作响,闻言下意识地露出笑容,说了声:“有劳公公了。”
印象中,韩有德对他们一向客气而疏远,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和蔼可亲的模样。这自然是因为如今宣武帝对她态度不同的关系。
说起来还该感谢赵蛮做了垫脚石,给了她与宣武帝拉近关系的机会。轻城想着,如果她以这个为理由,给赵蛮送一份谢礼,会不会把赵蛮气晕?
韩有德笑容越发亲切:“公主不需客气,为陛下分忧,原是应该的。”
等人走了,王太医立刻吹胡子瞪眼地道:“公主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本就体弱,又受了重伤,更要少思少虑,卧床休息,别的事什么也不要管。否则,再来几次,臣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治不了公主。”
王太医是太医院的伤科圣手,医术高明,脾气却不是太好,一直不得升迁,也只能帮荣恩这等不受宠的公主或得脸些的太监宫女看看病。轻城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也不辩驳,乖乖应道:“好。”
她这样乖顺,王太医倒不好发作了,冷哼一声:“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外面那个也是。”
轻城心中一动:“你说的是谁?”
王太医气哼哼地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三皇子。受了伤也不敷药,跑出来乱来。”
赵蛮?他还没走吗,怎么会在外面?轻城询问地看向一旁侍立的布谷。
布谷禀告道:“公主先被三皇子所伤,后又被他惊吓晕迷,陛下震怒,下旨从今日起,三皇子每日在公主寝殿门口跪足一个时辰,向公主赔罪。公主什么时候痊愈,三皇子什么时候可以免跪。”她顿了顿,欢喜道,“公主,您这一晕真是及时,陛下可算是为您撑腰了。”
轻城:……
晕倒还真不是她故意的。她当时虽然气愤之下有意给赵蛮一个教训,却心中自有分寸,并没有想给他再多安一个吓晕皇姐的罪名。
哪料人算不如天算。
她感到了有些过意不去。赵蛮再凶悍,也是比她小的孩子,她这样由着性子欺负弱小,真的好吗?每天跪一个时辰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会儿,旧仇未解,赵蛮的心里只怕又记上了她一笔。
轻城想着小少年漂亮的脸上凶狠的表情与勃勃的怒气,抖了抖,随即自我安慰道:天意如此,反正都把人得罪了,得罪一次或是得罪两次应该也没太大区别……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我弱小?
轻城:不不不,乖弟弟你最强了!
某人:……
若干年后,
某人附在她耳边:姐姐, 我强不强?
轻城面红耳赤,拒绝回答。
放心,这个故事不虐,我们轻城的命好着呢!倒霉的总是别人。
第6章 预言
送走了王太医,轻城屏退下人,再次取出竹简。
竹简右上角,瓶子下方的数字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百二十,原本空白的第二个竹片上多了一行字:获得目标人物仇恨值,人物黑化进度加百分之一,奖励营养液二十瓶。
轻城摸了摸下巴:仇恨值?难道这个“目标人物”指的是赵蛮?所谓的黑化进度和营养液又是什么?
她一头雾水,继续往后面看。
端正的小楷一字字入目,她的身子猛地绷直,被上面的内容惊得魂飞魄散:
桀帝讳玺,字尔玉,文帝之孙,成帝之子也,性暴虐,倒行逆施,民怨沸腾。登基一年,诛功臣楚国公姜氏满门。其姐荣恩公主相求,帝暴怒,将公主剖心挖腹,弃尸午门,群臣震慑,莫不敢言。
熟悉的名字呈现眼前,轻城脑中嗡嗡,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楚国公姜氏,荣恩公主,说的是——夏夫人所在的姜家和她?
他们都会死?
上辈子,轻城吃过苦,受过穷,遭过罪,她都一一闯了过来,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可她怕疼,更怕死。
微微发抖的指尖落到“剖心挖腹,弃尸午门”几个字上,她眼前一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难道她竟要比上辈子死得还惨吗?还有姜家,竟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有了第一次莫名其妙死亡的经历,再加上竹简的种种古怪,她没法将上面的话当作儿戏。
她就知道这个竹简出现没好事!
桀帝玺——究竟是谁?
她脑中纷乱,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找出这个人来!阻止他。
她不想死,也不想姜家有事。
求生的愿望无比强烈,迫使她冷静下来,计算着自己现有的筹码,一点点理出头绪。荣恩手里能动用的力量实在太少,好在帝位的继承不可能突如其来,总有蛛丝马迹。
人选总不过两个可能,宣武帝的其他儿子或宗室之子。不管是哪一种,都要先把现在的太子顶下去。当今宣武帝才四十不到,身体强健,太子也还好好的,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找人。
那么,她现在能做的有哪些?轻城陷入沉思。
四周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一理清,这才感到饥肠辘辘,扬声叫道:“百灵。”
仿佛一颗投石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整个宫殿都活了过来。宫女们鱼贯而入,挂起床帐,服侍她梳洗、坐起。
布谷净了手,服侍轻城用膳。因轻城病着,准备的膳食都是软烂好克化的,大概经过了反复加热,口味实在不敢恭维。
轻城只吃几口就没了胃口,但想到如果不赶紧恢复身体,她还得继续吃这些难吃的膳食,还是努力咽了下去。直到吃到八分饱,才示意撤下。
漱过口,又用热毛巾子擦过手口,赖嬷嬷上前,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开口道:“公主,老奴有话要说。”
轻城看了她一眼。
赖嬷嬷神色严厉,语带数落:“今日陛下来时,公主失礼了。老奴平时是怎么教公主的?”
轻城没有说话。赖嬷嬷皱起眉头,正要加重语气再说,轻城忽然“噗哧”一笑。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赖嬷嬷愣住,疑惑地看向她。
轻城嘴角勾起,眉眼弧度柔和:“嬷嬷是在生气吗?”
赖嬷嬷眉头皱得越发紧:“公主!”自先前夏夫人母女来时,被轻城请出寝殿后就有的违和感越发强烈。公主性子懦弱,若是平时被她这么指责,早就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轻城根本不看她,笑眯眯地托腮道:“父皇待我真好,知道我病了没力气,免了我行礼。”
赖嬷嬷:“……”公主是在暗示自己连皇帝都不计较,自己小题大做吗?可再看对方一派天真娇憨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轻城轻快地道:“嬷嬷,你说父皇会不会再来看我。他如果再来,我是不是该好好谢恩?”
赖嬷嬷心头一跳,陛下要是再来,知道她因为这事责难公主……她打了个寒噤,勉强笑道:“公主说得对,陛下宽慈,做儿女者,自该常怀感恩之心。”
轻城点头,好奇地问:“对了,嬷嬷先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赖嬷嬷支吾:“没,没什么,老奴还有别的事,先告退了。公主好好休息。”
等人全部退出,轻城笑容凝固:这个赖嬷嬷还真是不把自己这个主子当一回事,若不是自己抬出宣武帝,只怕她还得不停责难自己。
自己想要过得舒心,得想个法子收拾了她。可她是荣恩的教养嬷嬷,并无大过,又深得夏淑妃信任,自己这个没有丝毫权势的庶公主,在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前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除非,能抓到她的把柄。
轻城思忖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藏在一旁的竹简,一不小心就地将卷好的竹简碰开。她正要收好,目光掠过,忽然一凝。
先前那排要命的文字已经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新的内容:
赖氏贪婪,尽敛公主之财,宫中贵人以金银贿之,权势压之,使其背主。公主软懦,皆因此也。
她正想着要把柄呢,把柄就送来了?
原来这竹简还会显示别人的信息啊。轻城不由笑了,第一次觉得竹简上的内容不那么糟心。只是没想到在宫中存在感低如荣恩,竟还有人算计她。她纤柔的手在“宫中贵人”四个字上摩挲了下,就不知这个收买赖嬷嬷的宫中贵人指的是谁?
就在这时,一直空白着的第三根竹片忽然现出字来:是否需要查询宫中贵人身份?
轻城:“……”试探着在问句下面的“是”点了点。
又一行字浮现:查询信息需消耗二十瓶营养液,同意请按确认,否则请按取消。
轻城点了确认,右上角的数字瞬间变成一百,然后“宫中贵人”四字被另外几个字代替。
轻城呆愣愣地看着,世界观受到极大冲击:天哪,这竹简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
正翻来覆去研究着竹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隐约传来布谷的声音:“回娘娘,公主正在休息。”
随即有一个略有些高亢的声音响起:“我进去看看荣恩。”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个盛气凌人的美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美人珠翠满头,脸涂得极白,朱唇一点,娥眉淡扫,未语先带三分傲气:“这不是醒着吗?”
轻城在荣恩的记忆中搜了搜,认出她来,荣庆公主的生母张贵嫔。
百灵几个追了进来,惊慌地跪下请罪道:“公主恕罪,我们实在拦不住娘娘。”
轻城皱了皱眉,坚定了要重新培养几个得力手下的信念。她也不理她们,望向张贵嫔面无表情,虚弱地道:“娘娘,恕我起身不得,失礼了。”
张贵嫔哼笑道:“你躺着便是,陛下来你都没行礼,难道本宫的面子还会比陛下更大不成?”
轻城意外:张贵嫔的消息好生灵通,刚刚发生在自己宫中的事她就知道了。当时自己寝殿中总共就那几个人,是谁向她泄漏的消息?
轻城沉默不语,张贵嫔也没当一回事,荣恩的性子一向软弱,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是第一次。
她眯起眼,也不客气,直接吩咐左右:“你们都退下去。”
百灵几个不敢动作,诚惶诚恐地看向轻城。倒是最后进来的赖嬷嬷厉声道:“你们几个没听到贵嫔娘娘的话吗?”
轻城若有所思地看了赖嬷嬷一眼。赖嬷嬷毫无所觉,表情严厉,气势凌厉。
百灵前不久才被轻城敲打过,闻言怕得都快哭出来了,却还是嚅嚅道:“我们听公主的吩咐。”
赖嬷嬷碰了个钉子,气得变了脸色,当着外人却不好发作。
轻城唇边现出一丝笑来:百灵她们几个虽然有种种缺点,好在教过后总算知道长记性。
张贵嫔冷哼:“荣恩公主好大的威风,看来本宫的话是不管用了。”
轻城一脸惊讶:“娘娘这话说的,我宫里的人听我的话,难道不对吗?”
张贵嫔哽住。她来之前,压根儿没把轻城放在眼里,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吓唬对方几句,事情也就办成了,没想到第一步就不顺。
依着她素来的脾气,就该直接将几个宫人掌嘴,杀鸡儆猴了。可想到要办的事,她咬了咬银牙,还是压下心火,放低姿态道:“荣恩,你让她们先退下去,本宫有话要和你说。”
轻城有些好奇张贵嫔的来意,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等到人都退走,张贵嫔立刻气势汹汹地逼问道:“你没有对陛下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轻城顿时明白张贵嫔是为什么来的,差点没气笑。
作者有话要说:竹简(骄傲脸):我是系统,系统!
轻城(冷漠):听不懂,只知道是个残次品。
竹简:……
第7章 讹诈
欺负赵蛮的事,当初本是福全主谋,荣庆出主意,荣恩被她们选中实施计划,只能算是一个小喽啰。
等到闹出事来,福全和荣庆却把责任都往她身上推,只说是荣恩为福全打抱不平,做下了事。她们两个摘得干干净净,只是因没有及时劝阻,被罚了禁足和抄书。比起赵蛮挨了十鞭,以及荣恩受重伤,身边所有的大宫女都倒了霉,两人可以说是全身而退了。
现在听说宣武帝亲自来看她,怕她对宣武帝说出实情,福全和荣庆又在禁足期,自己不好过来,派张贵嫔来探口风了。
张贵嫔见轻城不说话,声音不由自主抬高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还想在宫里混下去,最好把嘴巴闭紧,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这件事,皇后娘娘已经做出裁决,荣恩若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再翻出真相,福全和荣庆固然没什么好果子吃,她自己也会给人留个攀扯姐妹的印象,落不着好。
不过,曾经的荣恩可算不上聪明人,张贵嫔她们自然放心不下。
她也不耐烦细细分说,直接恐吓。荣恩的胆子小,性子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哪知轻城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她:“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张贵嫔剩下的话顿时全被堵住,这位当时摔了脑袋,该不是被摔傻了吧?
“就是你被罚这件事,”张贵嫔道,“反正你只要记住,对付赵蛮都是你一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关。”
轻城越发疑惑:“可福全和荣庆明明……”
张贵嫔吓了一跳,忙截断她,神情严厉地道:“你记错了,照我的话说就是,以后,福全公主和荣庆都会记得你的好,本宫也会疼你。可若你胡说八道……”她面露阴狠,正要说两句狠话。
轻城眨了眨眼:“娘娘会怎么疼我?”
咦,这是答应了?虽然重点有点奇怪。张贵嫔威胁的话吞了回去,回嗔作喜:“本宫会把你和荣庆一样疼。”
轻城怯生生地问:“以后荣庆有的我都会有?”
张贵嫔毫无防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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