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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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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城心头悸动,隐隐觉得不妥,不自在地想避开。他却赌气般将胳膊又紧了紧,几乎整个灼热的身子都贴紧了她。她甚至能感受到薄薄的衣料下贲起的肌肉、蛰伏的力量。
  “蛮奴!”她不安地叫道。鼻尖满是他的气息,腰间是他有力的臂膀,身后却是墙和窗户,她被禁锢在他的怀抱中,便是想退也无处可退。
  赵玺眼神恍惚,梦呓般轻轻开口:“姐姐的眼睛真美。”
  轻城越发觉得他不对劲,艰难地撇开头,一边用力推他,一边无奈地道:“你喝醉了。”
  “我是醉了。”他的身子宛如磐石,任她推搡,却动也不动,语气却极温柔,“不然就是在做梦,否则我怎么会看到姐姐呢?”
  轻城怔住,手上忽然就失了气力,心中酸楚无比:这孩子,这半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
  她一想到他一片孝心,去探望生母,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冰冷的陷阱;想到半年来,他孤零零地处在西羯人的包围中,朝不保夕,挣扎求生,便心痛不已。当时他该有多绝望和不敢置信啊?能逃得生天不知有多艰难。
  想必,在无数个孤单的夜晚,他就是这样思念大魏,思念亲人,思念她的。
  她怎么忍心拒绝这样的他?
  赵玺的手从她的眼角,滑过她柔腻的脸庞顺势而下,握住她下巴。他手中微微发力,强迫她转过脸来,目光与他对上。
  他那对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中,满是呼之欲出的缱绻与眷恋。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慢慢俯下身来。
  轻城眼见面前的俊脸越放越大,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要做什么?不对!她心头大震,意识到不妥,想要避开他,下巴却被他牢牢扣住,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落向她蝶翼般的眼睫。
  不可以,这是不对的!
  “三……”一个“弟”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他的唇已准确地覆盖住她的眼睑,一股呛人的酒意随之冲入鼻端。
  轻城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赵玺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眼睑,似乎一时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茫然片刻,伸出舌尖试探着舔了舔她发红的眼角。
  濡湿的触感传入迟钝的大脑,“轰”一下,轻城的脑中仿佛有什么炸了开来,浑身血液都喧嚣着逆流而上。她推拒他的力道猛然加大,脑袋后仰,试图挣脱他。
  他的唇却顺势落到她雪白的玉颈上。
  轻城又气又急,推又推不动他,气急败坏地道:“赵蛮奴,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玺的唇贴着她颈间的肌肤,眉梢眼角都是孩子般的得意,含糊道:“我在亲近姐姐啊。”
  随着他说话,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拂过她脖颈的肌肤,引起她阵阵战栗。前后两辈子,轻城还从未被人如此亲近过,一时又羞又窘,又是恼怒。
  若是别人敢如此放肆,她早就要叫阿卞出来揍人了。偏偏这么对她的是赵玺,她素来疼爱的弟弟,还是阿卞的旧主子。他又是酒醉之下,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是喝多了酒,才会犯糊涂,等他醒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轻城拼命告诉自己,这才勉强维持镇定,忍着羞窘对他道:“你已经大了,不可以对姐姐这样。”
  赵玺终于抬起头,一脸讨教地看着她:“我不可以对姐姐这样,那谁可以?”
  轻城见他满面红晕,醉眼朦胧的模样,只觉头痛欲裂:怎么又要向他解释这种问题?明明启蒙过后,他应该懂了才对!
  她道:“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赵玺想了想,果然松开了她,定定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谁可以这么对你?”一副她不回答他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轻城被他逼得没办法,声音低如蚊蝇:“自然是我未来的驸马。”
  赵玺自然而然地接口道:“那我做你的驸马好了。”
  轻城:“……”哪来的不懂道理的混球,救命啊!
  偏偏赵玺神色认真之极:“我想亲近姐姐,如果只有驸马可以亲近你,那我就做你的驸马好了。”
  这是什么歪理?难为他竟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轻城气绝:“你不可以做我的驸马。”
  赵玺不解:“为什么?”
  轻城道:“你是我弟弟。”
  赵玺道:“又不是亲的。”
  轻城头痛:“不是亲的,那也是我弟弟。再说,我已经有驸马了。”
  赵玺不以为然:“那个姓单的?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飞鹰走马,有什么好的?长得也没我好看。我们不要他做驸马了好不好?”
  轻城的头更痛了:这是报应吧?一定是报应!当初她喝醉了,抱着他又哭又笑,无理取闹,他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才安抚住她;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对她胡作非为、胡搅蛮缠了。
  究竟是谁发明了酒这种害人的东西!
  她觉得和一个醉鬼实在说不清:“算了,不和你说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转身想往寝宫内走。
  手却忽然被攥住。她回头,见少年低垂着眉眼,固执地看着她。
  轻城好声好气地道:“放开我。”
  赵玺道:“不放!”
  轻城道:“我困了,想休息了。”
  赵玺犹豫了下,依然坚持:“你答应我,我就让你走。”
  轻城气笑了:他以为他是在讨要糖果吗?他怎么不说她不答应他就撒泼打赖,哭给她看?
  她冷下脸来,猛地用力一挣:“放开我!”无缘无故被他轻薄了,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下一刻,腕上一股力道涌来,她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再次落入赵玺的怀中。他立刻紧紧拥住她,喃喃道:“姐姐说了,只有驸马才可以这样亲近你,那我亲近了你,是不是我就是你的驸马了?”
  “不是……唔……赵蛮奴,你做什么?”她的声音一开始还愤怒不已,到后来断断续续,颤抖得厉害,最后化为一声惊喘。
  赵玺一口叼住她小巧的耳垂,伸出舌尖细细描摹她的耳廓。
  轻城从不知自己的耳朵竟有如此敏感。随着他的呼吸和轻触,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传遍全身,她整个身子都软成了一团,要不是他牢牢抱住她,她根本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心中大恨,又是羞又是恼,伸手捶打他,无奈身子实在不争气,便是那拳头捶到他身上,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赵玺终于放过她,笑呵呵地在她耳边吹气:“姐姐答不答应让我做驸马?”
  轻城娇躯战栗着,坚定地摇了摇头。
  赵玺不服气地道:“姐姐是觉得我们刚刚还不够亲近吗?”他将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目光落到她娇艳如花瓣的朱唇上。
  轻城一个激灵,连忙用双手捂住唇。
  他的唇便落到她雪白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轻城快急哭了:“蛮奴,真的不可以。”这臭小子如今酒意上头,说也说不听,打也打不醒,偏偏力气大、速度快,她根本就逃不开他。真要乱来,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这样不行。
  她不知道赵玺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别样的心思,可她清楚,她现在还是皇家的公主,是赵玺的姐姐,赵玺对她的心思若被人知道,会毁了他们俩。何况,还有一个太子在虎视眈眈。
  赵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连梦里,姐姐都不肯答应我吗?”
  轻城怔住:原来,他竟以为是梦吗?难怪他从来听她的话,今夜却如此放肆。
  赵玺耍赖道:“我不管,姐姐要不答应,我就一直亲你,亲到你答应为止。”他伸手抓开她的手,俯身吻下。
  轻城简直要被他逼疯了,一偏头,让过他的唇,勉强道:“我答应你。”反正他以为是在做梦,她答应了也无妨,便让他做个美梦吧。
  赵玺的眼眸瞬间明亮:“姐姐!”
  轻城柔声道:“可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反悔了。”
  赵玺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好,我听话。”
  轻城道:“现在先放开我。”
  赵玺迟疑。
  轻城板下脸来:“原来你刚刚都是骗我的。”
  赵玺顿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当然不是骗你的。”
  轻城松了口气:总算他还没醉到完全没道理可讲的地步。她又道:“现在,回东暖阁,好好睡一觉。”
  赵玺:“……”
  轻城道:“我要反悔了。”
  “回就回。”赵玺不清不愿地道,顿了顿,又小声要求道,“不过,姐姐得亲我一下才行。”
  轻城无语,这家伙做的果然是美梦!她气怒未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不行,就算是驸马,也得成亲之后才可以。”
  赵玺顿时蔫了。
  *
  好不容易将醉酒后莫名缠人的弟弟安顿好,轻城回到寝宫,只觉精疲力尽。
  布谷听到动静,脸色煞白地起身迎了过来,服侍她上床。
  轻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你都看见了?”
  布谷身子一抖,扑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公主见谅,奴婢只是担心公主,不是故意要看。”
  轻城皱眉:布谷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经不起事。
  她淡淡道:“三殿下只是喝醉了。今夜之事忘了吧,以后不必再提。”
  布谷道:“是。”心里却想着赵玺唇边的微笑与那个可怕的眼神。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像喝醉的样子。
  轻城失眠了。
  今夜的一切委实冲击太大,她一闭上眼睛,便满是赵玺带着酒气的怀抱和温柔的亲吻:眼睑、耳畔、玉颈……一切应该奉于丈夫的亲密,糊里糊涂的,全被那小子占去了便宜。
  赵玺怎么会忽然对她有了这样的念头?她可是比他大了整整三岁!他是受了太子那个王八蛋的启发,还是这半年来太过孤单所致?
  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姑娘家太少,才会分不清姐弟和夫妻感情的区别吧?
  千不该万不该,她当初不该亲口帮他讲解秘戏图。他身边一直没有女孩子,唯一亲近的便是她,知晓男女之事后,甚至连其他该有的幻想对象都没有。
  也许,真该如英王建议的,帮他找个妻子了。等他有了妻子,就会明白对她的念头有多不合适,到时自然会打消。
  只是,想到自幼和她亲近的弟弟,终究有一日会和另一个姑娘更为亲近,会渐渐将她抛诸脑后,她心中终究生起了几分不舍与酸涩。


第83章 
  失眠的结果便是第二天起迟了。
  她问了宫人,知道赵玺还在安睡,放下心来,吩咐宫人帮他准备醒酒汤,匆匆忙忙赶去了乾宇宫。
  昨夜值夜的是夏淑妃,看到她神色不豫地责了句:“你怎么来这么晚?单世子马上就要到了。”
  轻城一愣:“哪个单世子?”
  夏淑妃不耐烦地道:“还能有哪个,当然是准驸马。人家昨儿特意递了折子,要向陛下请安,陛下允了他今日过来。”
  单世良要来?轻城失神:说起来,两人定下亲事不久,赵玺便失了音讯,之后宣武帝又得病,她每日忧心如焚,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单世良,也没有见他了,委实有些对不起他。
  可他来,偏偏是在发生了昨夜的事后。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却被另一个男子拥抱、亲吻,虽然只是酒醉后的意外,可她就是莫名有些心虚,总觉得不大敢见他?
  夏淑妃上下打量她一番,嫌弃道,“你怎么打扮得这么简单?”
  轻城今日起晚了,打扮便简单了许多。藕色素罗宫裙,莲青镶斓边洒金交领衫,外罩湖绿绣金织锦斗篷,乌鸦鸦的秀发上只插了一个珍珠发箍,一对碧玉簪子,亭亭玉立,便如水中芙蓉,清雅动人。
  轻城知道她的脾气,没有接她的话,往里走去。先细心询问值夜的宫女,宣武帝夜间身体情况。夏淑妃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自从她试图将轻城嫁给郑潇失败后,在这个女儿面前总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轻城不理她,给了她一个软钉子碰,又是在关心宣武帝的情况,她一时竟鼓不起勇气打断。
  轻城问了宫女,知道宣武帝夜间一切安好,放下心来。
  夏淑妃觑到空,正要说话,韩有德从里面走出来,躬身道:“公主来了,陛下请您进去。”又对夏淑妃道,“娘娘昨夜辛苦了,陛下让娘娘回去好生歇息。”
  夏淑妃的话头被堵住,服侍宣武帝一晚也着实累了,只得悻悻地先走了。
  轻城洗了手,又脱去斗篷,这才走寝宫。
  宣武帝已经起身,正倚着床头由宫女服侍着喝药,面色又比昨日好了许多,眸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轻城向宣武帝行过礼,待宣武帝喝完药,含了蜜饯,熟门熟路地帮着将帕子在热水中浸过、绞干,递给宫女,笑盈盈地道:“父皇,您今儿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宣武帝感慨道:“不早了。也就是这几个月我卧病在床,否则这个时辰也该上朝了。”
  轻城看了看他道:“父皇气色也好了许多。”
  宣武帝笑道:“蛮奴找来的大夫是个有本事的,昨日针灸后,朕便觉得身上松快了许多。”
  轻城道:“女儿先还担心那大夫是个不中用的,觉得三弟胡闹,没想到错怪了他。”
  宣武帝欣慰道:“那孩子,看着粗疏,实则是个心里有章法的。他这一趟出去,受了苦,立了功,却也是真正长大了。”
  轻城心中一动,趁机开口:“父皇,三弟已封王,您是不是该好好为他选个王妃了?”等赵玺有了王妃,应该就会放下对自己的非分之想了……吧?
  宣武帝恍然:“荣恩倒是提醒我了,蛮奴的婚事确实该留意起来。还有你的婚事,先前被父皇耽搁了,也该抓紧了。”
  不是在说赵玺吗,好好的,怎么扯到她的婚事上了?
  宣武帝道:“我昨日已和皇后说过,让内务府着手准备起来,叫钦天监挑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地将吾儿嫁出去。”
  轻城双靥生晕,赧然道:“父皇,儿臣还要服侍您呢,哪有您这样急着把人嫁出去的?”
  宣武帝摇头:“你都十八了,皇家的女儿,哪有这个年纪还不出嫁的?福全和荣庆都比你嫁得早,再等下去,你不急,单家都该急了。”
  轻城心中有些不安,却又觉得这样也好。她出嫁了,不管是太子还是赵玺,都该断了念想吧?
  只是,婚事三次不成的预言始终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单世良虽然说了,大不了再求一次亲,可她隐约觉得,事情未必会这么简单。
  这会儿,她分外想念竹简。虽然鸡肋,好歹它的预言从没出错过,至少能给她一点提示。
  然而,她至今还没能拿回竹简。
  当初赵玺要去西北探母,英王不放心,和他同行回西北。她忙着帮赵玺收拾行李,一时将讨回竹简的事忘在了脑后。结果英王那边不知怎么回事,似乎也忘了这事般。等到两人都走了,她才反应过来,英王忘了将竹简还她。
  让她主动去找英王,她是万万不肯的。两人之间隔着前尘往事,她恨不得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再说,西北路远,她就算真克服心理障碍,问他讨要,这么长的路途,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讨回竹简的事就这么搁置下来。
  正心思纷乱间,小内监前来禀报:“平安伯世子求见。”
  轻城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要回避,却被宣武帝笑着制止:“又不是没见过?这里也没有旁人,荣恩不必学宫外那些人小家子气,留下便是。”
  轻城无奈,只得侍立在龙床尾。
  韩有德亲自引着单世良入内。单世良一身世子朝服,比素常的悠闲不羁倒是多了几分端肃之态,举止间却依旧意态从容,气定神闲。
  宣武帝显然挺喜欢这个女婿,待他行完礼,便叫赐座。单世良大大方方地往轻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含笑道:“公主尚未落坐,臣不敢坐。”
  宣武帝笑了:“你倒是个体贴的。”笑着叫轻城也坐下。
  单世良耳根微红,又看了轻城一眼,眉眼弯弯。
  那笑容轻易就叫人心情明媚起来,轻城回以一笑,螓首微低,脑海中却不期然闪过昨夜赵玺醉眼朦胧,闹着要做她驸马的蛮横模样。
  单世良例行问候宣武帝的身体,宣武帝则随意问了问他在读什么书,平时喜欢什么?
  轻城在一边听着,渐渐有些漫不经心:也不知赵玺醒了没,宿醉过后会不会头疼?他素来最不喜欢醒酒汤的味道,每次都要她哄着才肯喝,这会儿她不在,也不知钱小二能不能劝他喝下?
  昨夜的意外,他酒醒后,应该会全都忘了吧?
  耳边忽然响起宣武帝的声音:“荣恩代我送送世良吧。”
  轻城茫然抬头。
  宣武帝见她呆呆的模样,不由笑了,对单世良道:“朕的荣恩秉性纯良,以后你可不能欺负她。否则,朕必不饶你。”
  单世良笑道:“陛下过虑了。公主这样可爱的姑娘,又有谁舍得欺负她?”
  宣武帝表示认同:“说的也是。朕的荣恩如此美貌柔善,谁能娶到她那是八辈子烧了高香。”
  准翁婿俩你一言,我一句吹捧对方的女儿(准新娘),越说越融洽,很快达成一致,相视而笑。
  轻城:“……”喂,你们两个,我人还在这里呢!你们不觉得尴尬我还觉得尴尬呢。
  总算两人吹捧完毕,轻城赶紧送单世良出乾宇宫。两人默默无言走到门口汉白玉石阶处,单世良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公主似乎清瘦不少。”
  轻城讶然看向他,见他正看着她,目中盈满关切。
  轻城忽然感到了几分狼狈,避开他的目光笑了笑道:“单公子却是风采依旧。”
  单世良眉眼弯弯:“公主这话是夸我,可我怎么听得那么心虚?公主侍疾辛苦,我却独自逍遥在外,罪过罪过。以后定当为公主分忧,同瘦共苦,绝不独胖。”
  轻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啥叫“同瘦共苦,绝不独胖”?有这样生造词语的吗?
  单世良抚掌:“公主可算是开心起来了。”
  轻城莞尔:“我没有不开心啊。”
  单世良道:“公主刚刚在笑,可并不开心。”
  轻城一怔,没想到他竟如此敏锐。
  单世良道:“瑶娘原本约了公主今夏一同赏荷,却未能成行,一直遗憾。如今,陛下眼见大好,清波湖畔枫叶已红,不知公主可愿赏脸,与瑶娘一同赏枫?”
  轻城犹豫。
  单世良道:“方才陛下还特意对我说,要请公主出去走走。公主应该也听到了吧?”
  轻城刚刚走神了,还真没听到。
  单世良冲她眨了眨眼:“公主不用马上回复,你什么时候想去,托人带个口信便是。”并没有逼着她一定要答应。
  轻城放松下来,笑着应下:“好。”
  说话间,两人已走下台阶。前方远远地走来一队人,打着曲柄九龙伞、双龙扇、孔雀扇……前呼后拥,赫然是太子仪仗。
  轻城皱了皱眉,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太子,可是乾宇宫前一览无余,再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上前行礼,太子坐在车辇上,叫了平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状似随意地问道:“世子怎么会和荣恩在一起?”
  轻城一言不发,单世良笑着开口道:“臣今日前来向陛下请安,陛下恩典,命公主送我一程。”
  “原来如此。”太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世子与荣恩妹妹好事将近,孤倒忘了恭喜你们了。”
  单世良乐呵呵地道:“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一口气被憋在胸口,望向单世良的目光陡然滑过一抹暗色。
  轻城恰巧看到,不由心头一凛,再要细看,太子又恢复了平素谦和雍容的模样:“孤还有事要与父皇商议,便不送世子了。”
  单世良道:“殿下只管自便。”
  太子看向轻城:“荣恩送到这里也该差不多了吧?”
  轻城微笑:“我还有几句话要与世子说,皇兄先去见父皇吧。”
  太子紧紧盯着她,轻城目光平静,毫无退让。
  太子冷哼一声,示意车驾继续前行。
  单世良望着太子的背影,目露疑惑:“太子殿下似乎不喜公主送我?”
  轻城勉强笑了笑,不知该怎么答他。太子觊觎她,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想了想,她终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道:“回去代我向瑶娘问好。”
  单世良点头,忽然开口道:“公主,不要不开心。”
  轻城轻轻“嗯”了一声。
  单世良道:“再难,也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轻城微怔,抬头看他,恰对上他明亮含笑的眼神,仿佛阳光灿烂,所有的阴霾都无法留下。
  *
  回到长乐宫已快到用午膳的时候。
  轻城在乾宇宫几乎什么都没吃,饥肠辘辘,正要用膳,忽然想起赵玺。
  她召来布谷询问,布谷回道:“三殿下还没起。”
  这个时候还没起?难道昨夜醉得太厉害了?轻城担心起来,转了个方向,先去东暖阁。
  钱小二捧着一碗汤,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门外。见到她眼睛一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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