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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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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

徐莹见他如此生气,只好退步,“我只是不想你被其余大臣为难而已——”她不自觉的诱惑道,“再者,你也是皇室嫡亲血脉,干嘛要给宋淇那孩子守江山?你大可舍弃那孩子,坐到这至高无上的位子,我和父亲自然会支持你到底。”

不待她说完,他已然打断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这样的不忠不孝陷我于何地。”

徐莹明亮双眸暗了下来。她从来都觉得只有眼前这人能与她一起成为北苍的主人,他却从来不愿意领情。
 
宋明远也不再说话。

屋里的气氛在一点点凝结——

陈月看着那柜子轻微地动了动,想来那几只“笼中鸡”已经顺利地顶开了锁,想要偷跑出来。
他二人便也发现有些不对劲。

宋明远起身,从桌上拿了一片削尖了的竹签,悄无声息地朝书柜靠近。徐莹担心他的安危,便尾随其后。

陈月扶额,看来,一场灾难是避免不掉了!

她捂了眼,翅膀四处扑腾的声音,咯咯的叫声,女人的尖叫声,落在她身上的几根草芥,甚至有两只鸡还惊恐地飞了起来,整个屋子里一派“鸡飞蛋打”的模样。

宋淇捂着小嘴咯咯地笑,陈月却想,这下是玩完了。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母鸡领着小鸡慢慢地走了出来,接受批评。宋明远倒也罢了,徐莹见着了她,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全无。

陈月明白,她并非是被鸡吓着了,而是方才的一番表白竟被人听了去。一个已婚的女子心中另有其人,更何况是皇帝的妻子!

还是宋明远先镇定了下来,对徐莹说道,“你先回宫罢,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见到徐莹一副惊恐的表情,他低声加了句,“她不过是个婢女,绝不会泄露出去。”

当着心上人的面徐莹也不好发作,只能暂且作罢,匆匆离了去。

本想宋明远如此爱干净,现在身上挂满了草芥和鸡毛,手背好像还有一道小小的伤口,准会一顿怒火,却也没想到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们,眼里却是满满的失望。

“这样,便觉得是给胡蝶报仇了吗?”他不许她低头,将她下巴抬起,“我曾经觉得你已足够冷静自持,却没想到还是和当初一样,为了情爱便成了疯子——”

宋淇拉了拉他的衣袖,“皇叔,是我叫小月这么做的——”

陈月突然打开了他的手,眼里怒火燃烧。

“我是想给胡蝶报仇,最起码我有勇气!而不是像你,明明心中抱着仇恨,却还是虚伪地同她道谢!”

他突然捏紧她的手腕,她忍不住低低吸气。“你以为这样的报复便能解决一切吗?”

陈月冷笑,凑到了他的耳畔,重复他方才说过的话,“你对徐莹说,你和我说的事,我会考虑。其实你根本不想考虑,但是你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你也在考虑自己的利益了吗?”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笑着退后两步,仿佛又回到了她遇上他的那一天,那眼底沉积的冰雪,或许从来没有化过。他只是问她,“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有办法解决问题吗?”

“我想,如果我是北苍的子民,我宁可去挖野草,也不愿意相信你们虚伪的诺言。”陈月便跑着离开书房,留下狠狠地一句。

此时太阳高升,阳光落在了宋明远身上,然而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而觉得更冷。

陈月跑到了车房前,老张此刻正坐在屋前晒太阳,眼见她如疾风般翻身驾车而去,他连呼叫都来不及。

有两道暗影尾随其后,动作小心翼翼,陈月明白,却不在意。便让他的人来看看,她就是宁愿去挖草根,也不愿寄希望于不可能的人,从希望等到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天使吗,如果你陪桃子看到这里,可不可以随便留个脚印,给桃子一点继续下去的勇气呢?作者君偶尔,偶尔是真的会感到孤独的……





第23章 不如智取
宋明远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宋淇在一旁皱着眉头,嘟着小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阳光慢慢溜走,自他身上走过,他仍旧未动。

直到有一暗卫飞回,他才起身。与他耳语一番,宋明远便吩咐侍女送宋淇回房用膳,他令薛山驾车去往南郊,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恒心。

南郊一直是丰都一处偏僻之处,此处多山脉,道路不通,百姓们只能种些麦谷茶叶,再转手给小贩,赚点微薄的利润。尤其是更远处的百里画廊,虽是山水秀美,却被丰都的繁华抛弃,这才会有竞拍之事。

望着远处山岭绵延,山顶积雪,连成一道白色丝带,将城南一带围在其中,倒也乐在其中。

到了南郊一片树林处,宋明远掀开窗帘,雪花便落在他的面颊上,有几片甚至已经落在车里的绒毯上消失不见。

秋天已经过去,北方的冬天来的一直比较早,这场雪便拉开了丰都冬天的序幕。

四下里无人,只能听到树枝折断,雪球坠落的声音。小山坡上是一块小麦地,这时节除了那些野草野菜,只剩一片白雪。而那个女人却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坚持着她的执着,他不知道是她错了,还是他错了。

她从马车上截下一段木头,便跪在地上,她穿的并不是很多,从早晨到现在,头发上也已经全部是雪。她却只是拿着木棍凿开地上的雪,一点点地找着野菜。

他终究是拿了把伞,沉默地向地上的人走去。或许是不想搭理他,她只专注着手里的活。突然挖到了一颗手掌大小的野菜,她索性搓了搓手,放在一旁的布袋里,笑了笑后便继续悠然地挖。

这让宋明远有点措手不及。他认为她是在逞强,不愿服输,现在看来,或许她只是在做她能做的一切。

“你就是把整个林子里的野草野菜都挖完,又能解决几个人的粮食问题?”

陈月回头,冻得有些泛红的脸上却轻松一笑,“王爷,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一众难民来说是没什么用。只是,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我努力了,只要能救下一个人,我也该觉得满足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雪花片片中,鹅毛般的雪遮住了彼此的眼。

“跟我回去吧。”他终是决定退让一步,默默地打开了伞,将伞柄递到了她手心。刚想把自己的雪裘解下来给她穿上,她却轻轻一松手,油纸伞便落到了地上,停在他的脚边。

他只是对着地上的伞若有所思。

“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原则,往往想着吃饱喝足就好。但有些事,一旦我决定这么做,就会一如既往地走下去。”

她蹲下身去,不再理会他,继续挖着大雪覆盖下的野草。

直到那把伞再次罩在她头顶,她抬眼,他却在她身旁蹲下,双目清澈见底,对上她的,“我会想办法的。”

“和我一起挖?”陈月笑笑,他却不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来,将她头发上的层层落雪擦了去。

陈月有些发愣,等到洁白衣袖自她眼前移开,她才发现自她身上抖去了很多雪,原来自己都快成了个雪人了。

陈月被他带回去好好洗了澡,换了衣服,并嘱咐她明日到他书房来,看看他到底能否兑现诺言。

陈月第二日起的很早,仔细按照府上侍女装扮了一番,便往宋明远书房里走去。

路上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昨天一番鸡飞蛋打后她便出门挖野菜去了,那么,那些鸡跑哪儿去了?会不会已经被抹了脖子?千万不要出什么篓子才好!

宋明远也已经在书房里,桌上放了三个青釉瓷杯,虽然式样精美,但是明显看出刚刚被人擦洗过,或许是有些年头了。

宋明远见她进来,便把屋外的薛山传了进来,吩咐道:“你去王府,叫王元宝叫到这里来。”

王元宝?这是谁?

薛山领命而去,宋明远想了想还特意交代一句,“用白玉撵车去接他,务必要他过来。还有,让他一个人过来。”

薛山走后,宋明远便继续他手里的活。白皙双手亲自往三只杯子里注了水,在这冬天里自空中飘起屡屡白雾。

他拿了几颗色泽翠绿的茶叶,丢了进去,陈月见着茶叶浮在水面,正如此刻有些急躁的心,急切地想要沉淀下来。

他将杯盖盖上后,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手指微弹,似乎还在思考些什么。

薛山是个暴力简洁的人,做事雷厉风行,很快便按照宋明远的吩咐将这个人带了来。

陈月赶紧抬头去看贵客是谁,当看到那和薛山憨笑着,边走边四处张望的人时,陈月便想明白了,原来是他。王家的公子,那个一千五百黄金每亩买下百里画廊的人。

也不知这傻儿子有没有把他老爹气死?陈月心里偷偷想。

那日隔空而坐,到底是没能看清这人的模样。今日仔细端详之下,见这王元宝约摸二十岁上下,家境殷实,倒也生的白白嫩嫩,只是身子圆滚滚的,还穿的一身贵气,金丝银线修满袖口,腰间挂饰,足上靴子无一不精致华美,透着一副土豪的气息。人如其名,倒真像一颗大元宝。

好奇地打量着宋明远的书房,一双眼睛闪啊闪,直到触及宋明远那微笑却不失厉色的眼眸,这才清醒了些,收回了目光,唯唯诺诺地行了个礼,一板一眼的说道,“元宝见过王爷,王爷近来可好?”

陈月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有些悲哀,这王家的公子可能智商确实有些问题,连行礼问候都像读书一般。

宋明远起身,从陈月站的桌前端起一杯茶,递到他身前,“元宝,这是本王泡的茶,尝一尝吧。”

他赶紧接过,脸上一片欣喜,大抵是想起了什么,这才说道,“谢谢王爷。”

宋明远微微点头,他便呵呵笑了声,拿起杯盖,便一口喝了下去。

很显然这茶水还是烫口,他很快就吐了出来,脸上有点委屈。

宋明远摇头笑了笑,似是无意问道,“元宝这般经不起烫……近来城南一带饥荒之事,可有听说?”

陈月握了握手指,总算是开始了正题。不过,这王家公子痴痴傻傻的样子,宋明远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王元宝点了点头,“下官听爹爹提起过。不过,朝廷不是已经派人去皖南运粮食了吗?”

 “这个自然,不过你可知道这一来一回就要十多天?”

“这——”李元宝面对宋明远的质问,不知道怎样回答才是对的。

“那我再问你,为我北苍,你当怎么做?”见他不敢答,宋明远转了话题。

“这,这,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毕竟思考就回答,想来也是老早备好的台词。

“既然如此,此次赈济定远之事,你可愿尽心尽力?”陈月摇头,眼看着面前大只元宝正在往小狐狸的陷阱里掉。

“正是正是。”元宝赶紧点头。

“好,”宋明远眼见上钩,便回到案前,陈月眼明手快,把染了墨的羊毫递上,娟秀字迹便跃然其上。

“王昌忠君爱国,其子王元宝更是英勇可嘉。值此危难之际,当英雄为首,将才为先,委任王元宝前去护粮,同运粮军队同甘苦。为我北苍少年将才添功绩。”

陈月将白纸黑送上,宋明远说道:“王卿可以上路了,此事我会向皇后禀告,也会让你父亲知晓。”

“王,王爷,你,你要我去运粮?”李元宝神色慌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跳了个什么陷阱。

“有何不可?锦衣玉食,亦是来自于粗茶淡饭。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宋明远甚是悠闲地打开案上包裹,竟是一双破旧的草鞋。

“你看,这是先祖皇帝早年于田地里所用,更是教导我们要不辞辛苦。来,今日便赐予你这鞋,愿你在先祖皇帝的庇佑下,能为我北苍带来福祉。”

要是穿着这破鞋,估计这双脚是要不了了。李元宝赶紧摇头,“王爷,臣,臣——”无奈是个傻儿,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宋明远倒是把他按在了椅上,弯下腰去把这双草鞋给王元宝穿上。王元宝倒是听明白了,这可是先祖皇帝穿过的鞋,王爷现在给他穿上,他只觉得脚上有火在烧,穿着也不是,脱了更不是!这可要怎么办呢?

宋明远站起身来,“今日你穿天子草鞋,用陛下的茶杯,本王更是用先祖的白玉撵车待你,丰都所有的子弟们,哪个享受过这等待遇?“

宋明远故意忽略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对门口薛山道:“薛山,将白玉撵车牵来,本王要亲自送李大人去皖南,此事十分紧急,不要耽搁了。”

眼见薛山离去,李元宝这纨绔子弟是彻底乱了手脚,竟是哭了起来,“王爷,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爹要,可是要我进军队,我是死也做不到啊!”

宋明远眼波流转,停下步子,“哦?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元宝赶紧点头,“恩,只要我爹有啊。”

陈月能感受到宋明远眼里的不屑和愤怒,此刻他却是在忍着,“可眼下丰都有很多百姓正忍受着饥饿,听说许多丰都许多家族都存有粮食,我想——?”

“一切听王爷的!只要不让我运粮就好!“李元宝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赶紧应承道。

宋明远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也好,那你先回去罢,同你父亲商量下赈灾之事。若是粮食没能送到定远,这趟差事还得来烦你。”宋明远淡定地恐吓。

李元宝赶紧起来,“ 我这就回去同父亲说。”

“恩,那本王便等好消息了。”薛山此时已将马车驾到书房处,宋明远便扶了扶王元宝的肩,温柔道,“今日你承此重任,还是坐这撵车回去吧。

李元宝赶紧站起身,刚想迈开脚步却看见了脚上的草鞋。

“那便先脱下吧,若是还需运粮,本王会亲自上门送上草鞋。”

王元宝小心脱下,颤抖着将鞋子还给宋明远,心里却想,再也不要穿这鞋子了。

慌乱出门,迎面却扑来一东西,害的他又是一阵尖叫。

陈月失笑,竟是两只鸡突然蹦到了他身上,吓得他又惊慌大叫。

陈月很是淡定地一手抓了一个,给扔进了鸡笼子里。

王元宝被“请上车后”,宋明远叹了口气,望了望陈月,“请你处理一下这四只鸡,王府里不是鸡圈。”

陈月赶紧点点头。

宋明远这么做,无非是借着搬祖宗给王元宝这傻儿施压,可是他爹王昌不是啥善角色。宋明远以儿子逼他放粮,他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见陈月低着头思索,宋明远端起剩下两盏茶,分了一杯给她。

“若是能为多救一些人,他们对我多些为难倒也算值得了。”

陈月接过茶,此时茶叶落在了杯底,入口清香,一番起落后终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宋明远pk陈月,陈月首次占了上风!
不过陈月幸好有女主光环,不然这么任性,老早拖出去喂狗了(论作者为何对女主如此恶意)





第24章 火烧祠堂
赈灾之事总算力挽狂澜,王家率先开仓赈济,许多世家便紧随其后,这才避免一场妻离子散,食人骨肉的悲剧。

陈月在心里非常感谢宋明远,也觉得有些后悔,她恶语相向,他最终以宽容之心尽力帮忙,尽管这件事情于他个人定是受损的。

宋明远这日单独宴请她,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月倒是直接,反正我欠你一个人情,有话直说吧。

“那我便直接说了,帮我个忙,当然,跟我做生意,绝对不会吃亏。”

说罢宋明远打开一个小首饰盒,里面放了一块金砖。他往陈月面前推了推,“我想请你做我的掩护,一天就可以了。”

“你要做什么?”

“烧祠堂。”

陈月大吃一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别说是古人了,现代人对自己祖宗也是很尊敬的。宋明远竟然要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大概是看出了陈月的想法,他又补上一句,“不是真的烧,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陈月点了点头,“你是要雇我去烧你家祠堂?”

“不,我自己来,但是你要帮我把关。”

陈月觉得自己已经是却走越远了。从前怎么说也是闪光灯下的人物,来到这世界就成了菜鸟杀手,该做的人没做掉反而落到他手里,现在又被二度开发,任务是去烧人家祠堂。现在可算是杀人放火的事都做尽了。

她叹口气,“王爷,我不要这个,”她把盒子推给他,低声道,“我想和王爷换一个条件。”

“什么?”

“我想离开。”

宋明远抬眼。

“我和楚湘王并非王爷想象那般,他也绝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上钩。再则,胡蝶与宋淇之事我已经尽力,此次再成功,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


“你想要去哪里?”

“西幽”


“不是楚湘?”宋明远挑眉。

陈月皱眉,我和赵子翎真的只是一面之缘啊!而且我的女配守则就是远离男主大大,怎会去找他?

“不是。”

他又沉思一会,点了点头。

“你若帮我做好这件事,我会考虑。”

考虑,考虑,考虑你……(已被和谐)只要你答应下来,就是杀人放火的事,我也心甘情愿帮你干!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真是挠心啊!

罢,既然他说考虑,总比直接拒绝来的好。先帮他做成这件事,也好谈条件。她确实得考虑离开的事了,沉夜还等着她的回复,既然任务失败,还是早点回去请罪的好。

这天赶上了每月祭祖的时间。宋明远每回都要单独拜祭宋明玥,这也给这次行动一个很好的借口。宋明远打算申时拜祭,戌时动手。

夕阳西下之时,宋明远和陈月便出发进宫。走在途中,陈月正盘算着一切的可能情况,到了一处他却拉开车帘,同她说道,“你看。”

陈月抬眼,便被震惊了。谁说城里的人会玩,明明是古人才会玩好吗?

他们正走在丰都护城河边,前方不远处的堤坝上一座冰晶建成的桥梁横跨御水,犹如透明的彩带连接着御水的两岸。

这到底是花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啊?浇筑这些冰晶,搭桥架,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她以为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这样的桥梁,仿佛积攒了整个冬季的冰雪才能搭建起来的梦幻之桥,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陈月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这些冰晶的结实程度,但是发现每一根支柱都稳稳地立在御水中,仿佛白色的蛟龙在自水中升起,顶起这水晶桥梁。

确实是壮观啊。马车越走越近,这冰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层层阶梯而上,雪白晶莹,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抬手便可摘星辰。脚底御水涔涔,更让人置身仙境,如果陈月没有岸边仍在一片天寒地冻里浇冰晶的劳苦工人。

在这个城里的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很多挨饿受冷的人,而丰都却仍然向人们展示着她最耀眼的一面,打造天府之国的美梦。

陈月望向宋明远,她也看着他,似笑非笑。

陈月放下了帘子,不想在被它的壮观和美丽所误导,诱惑。

冬季北风盛行,是故祠堂的北门只留了两个侍卫看守。

临下马车前,陈月问,“进去后动手?”

“不,”宋明远摇头,“你我先进去正常拜祭。”

陈月点头。宋明远刻意从守卫最多的南门进去,让人们知道靖安王前来拜祭。

薛山打开手中的盒子放在台上,是几柱香,几分糕点,还有几个桃子。当然,在一个小包裹里,还塞了几张染满了油水的白绢。

宋明远取了香,倒是很认真的将将香火点燃,奉上祭祀的事物,望着慢慢升起的缕缕香烟,他伏下身子跪在地上很久很久,看得出他内心也有些犹豫,甚至是自责。

陈月和薛山站在他身后。陈月望了望红木上肃穆的一座座铭牌,心里小声说,宋家的各位大哥大叔大爷啊,你们就不要责怪这个孩子了,他肯定有他的苦衷。

待一炷香都快燃完,宋明远这才起身,说道,我们走吧。

恩,不动手了?在祖宗面前手软了?陈月很想提醒,却总不能对他说,“喂,你还没烧你家祠堂呢。”

她便跟了出去,上了马车,到了宫门处,薛山正要和宫门侍卫打招呼时,宋明远却突然拉开窗帘。

“薛山,且慢。”

“今年是胡蝶的头年,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本王尽尽心意,去将她生前的屋子打扫一番吧。”

薛山点点头,同侍卫说道,“那便晚点再出宫吧。”

薛山登上马车,将马车停在了芙蕖院前。

深雪未化,竹林萧瑟。进了屋门,陈月见满地积雪,便只想拿过院里的扫帚来清扫一番。

“交给薛山做吧,”宋明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进屋里去换衣服。”

陈月突然明白,他这番折腾是为什么了。他刻意让守门的侍卫知晓自己在宫林里祭祀胡蝶,再度进祠堂里干正事。

胡蝶进屋去,换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衣袖几乎及地,没有束腰的带子,只能拖着衣摆跟个鬼一样。

陈月猛然惊醒,这雨衣般的布料,这,这就是给死人穿的啊!宋明远竟然给她穿寿衣!

宋明远也在马车上换了一身同样的寿衣,头发放下,清瘦身躯罩在这寿衣里,看着真怪吓人的。既然要装鬼,陈月索性也将头发散了下来。

临行前陈月还是好心问了句,“要不,我和薛山去?”

“不必了,既然是我想,也当由我为。”宋明远已然在竹林里穿梭起来,陈月赶紧跟上。

这次他选择了最偏僻的北门,只有两顶着风吹了半天的侍卫在,加上此时天已经黑了,祠堂外不许点灯,更显得凄清。

两人擦了擦眼睛,怎么远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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