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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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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醒了?”江显的思绪被年轻男子打断,他这才费力地眯了眯眼,看了看面前锦衣金冠的男子,当然,也是他的儿子。
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同这孩子说,但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他同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同这青年一般光芒万丈,却因为爱而不得,便会像个孩子一般追究到底。
然而,很多路,只有走过才知道是非曲折,他知道这年轻人做错了许多事,但是他依旧会选择原谅,因为他是他的孩子,父母,总比孩子要真诚无私的多。
江崇衍见江显醒来,便起身拿起案上的药,一点点喂给病重的父亲,眼里一片恭敬,却不知道自己的手正微微发抖。
江显到不介意,这条路他看得清楚,也早已料到结局。喝完了最后一口药,他才细声问道,仿佛只是聊天,“你安排好的那些臣子,已经在路上了吧。本王还想见仪妃一面,你派人喊她过来吧。”
“本王知道你这孩子加重了药的剂量。本王咳嗽没治好,身子先一步被这些药石拖累垮了,打着治病实际上要命,真当本王不知道吗?”
江崇衍突然变了脸色,手里的药碗顺手滚落在地,弄得他一身狼狈。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顺着自己的计划走?
第56章 一生等待
见江崇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江显却只是像个寻常父亲责怪调皮的稚子,“崇衍,论德行,政令兵法你远远要胜过清泽,而清泽,却十分善于商贾之事。本王很高兴有这么两个聪明的儿子和可爱的女儿,然而,若真论王位——”
江显看的目光看向泛着青色的天空,幽深不可说,“你更会收拢人心,更能助我西幽在东陆保有一席之地——”
江崇衍身子轻颤,他竟不曾想到父王会这么说。
而后却听得他一声长长的叹息,“只是,知子莫若父。本王若将王位给清泽,他能留你一席之地,而若将王位于你,你可会顾恋手足之情——”
“也罢,你能弄得如今这番局面,到底也是你有本事,本王无法抉择的事,便交给老天来决定吧。”江显似是十分疲倦,复将目光移到瓶子里的红梅,这才张口,“崇衍,你这最后一剂药量可真是不少,”他有意打趣逗着年轻人,却见年轻人脸色发白,嘴唇都要咬出血来。
“你若还有歉意,便将仪妃遣来。”
说罢他闭上眼睛,这个一生传奇的西幽王,竟将生死看的这般淡,对儿子的祸害之心也不深究,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只是人难免有爱恨嗔痴,最后流失的时间里,只希望能放下一切,不论对错,做完埋在心底的最后一件事。
锦城多山多雨,就像孩子的脸,瞬息万变。庄仪劝慰江映雪好好睡下,自己却不得安心,望着德仪宫,困极竟伏在窗前的椅上睡了去。
今夜锦城的山都笼罩阴郁的天空下,傍晚时下过雨,天上剩下一轮孤月,现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无奈锦城起了大雾,将整个王城都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窗前有电光闪过,庄仪自浑浑噩噩中醒来,本以为这夜再怎么艰难,也能度过,然而此时窗外雷电交加,迅速席卷的雨势比起傍晚有过之而无不及,急躁的雨点仿佛打在她的心间,她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早些日子还能陪在他身边,后来江崇衍便对她禁足,把汤药侍奉之事揽到自己身上,不再让她进德仪宫。江崇衍想要做什么她不会不明白,她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如何看不出?
讲到底,无非是当他只是个孩子。然而这样的纵容,到底是对是错?江崇衍以药做毒,他本就病了,这般做法哪里是雪中送炭分明是雪上加霜,意在夺位罢了!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胡作非为?庄仪听着外边风雨大作,仿佛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终于放下所谓的理智,打开房门,不顾一切地向德仪宫跑去。
天色依旧昏沉,她却依旧可以看见园子里那一株株鲜艳的梅花,宛若朱砂。
就算错了,也是我错了不该由你来偿还!江显,你等等我!
江显,你等等我……这句话,二十年前自她口中而出,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大胆的女孩,而今却才知道多么不舍,他从那天起,江显便等他,跌跌拌拌的二十年来,他一直在等她……
庄仪拿走了庄婉的扳指,一路直奔锦城,抱着的想法很简单,将江显带回去见庄婉。
她站在锦城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山顶落满了雪,此刻金色的阳光照在山顶上,雪白与金色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眯了眼,将那枚扳指递给守城的侍卫,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侍卫果然狐疑地看了她几眼,这么个小姑娘,怎么会有王爷的扳指?到底不假的,只得如实禀报。
江显那时正伏在案前起草新令,看到那枚扳指,微微失了神。诚然,他还记得城门前的女孩满身雨水,也没有打开包裹里的雨伞,于是他以此物相赠,但也只是想以此物相赠,所谓逢场作戏,他看得出庄周的那点小心思,本以为会随流水逝去,怎想到这姑娘好不识趣,竟然寻上门来。
当初的欣赏已被她来锦城磨去,江显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卷,只随意抬了抬眼,客套一句,“庄小姐,许久不见。”
庄仪终于终于见着了江显,心里自然激动万分,倒不是因为江显多么年轻有为,气质卓然,他几个鼻子几个眼睛她都不在意,她只把他当做是一味药,有了他,庄婉说不定就能活下去。
所以她就直奔主题,道出自己的目的,“王爷,我姐姐病得很重,请跟我去丽水看望姐姐。”
姐姐?江显这才放下书来,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那姑娘的相貌还有些印象,面前这姑娘穿着水草绣纹短袄,金丝百褶裙,袖口,毡帽处一圈白色绒毛,唇红齿白,眼波流转,他就这么想到园子里大雪覆盖下的红梅,近看方才知道多么动人。
面相确实有些相似,但举止神态,气韵风度却嘉然不同,原来是那位庄家小姐的妹妹。
见他不语,庄婉心里急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解释道,“王爷,我姐姐病的很重,她,她真的很想见你……你,还记得这个吗?”她打开手心,胭脂般的扳指正在她的手心,像是主人殷切的心情。
江显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来也只是顺水推舟,还是当断则断,思索一番对女孩说,“本王近来有些忙……你姐姐病的很严重?”
庄仪赶紧点点头,江显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竟然不想与那明亮的杏眼对视。“不若,本王遣几个医生同你回丽水?”
庄仪再迟钝,这会也该明白了,原来,江显压根没打算和她去看姐姐。她突然就觉得难堪了,觉得脑子里都打了个结,半天才幽幽说道,“王爷,我知道你很忙很忙,可是,我姐姐她……她真的很想见你……”
江显的心里也起了波澜,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庄婉,或许是对庄仪的直率有些不忍,眸光一暗,缓缓合上卷宗,既然决定,就不能轻易后悔。
于是他便起身来到庄仪的身旁,对她说道,“姑娘应该累了吧,本王去替你姐姐寻几个大夫,你先歇息吧,这里的丫鬟随你使唤。”
庄仪还想说什么,却能感到江显委婉的推拒,再抬头他已然离去。
给庄婉找大夫本不需要他出马,但无奈庄仪不懂人情世故不说,还如此倔强,他便寻个机会离待回去之时已经是寅时,她再怎么闹腾这会也应该睡了吧。
自己的寝殿何时竟然不敢回来了,江显不免有些自嘲,只是看到殿前台阶上还坐着个小小的身影,自嘲的笑容就那么硬生生地挂在了脸上。
看来这个姑娘确实有着不到南山不回头的勇气啊,枝头落下几片落叶,仿佛有清香在夜色中飘荡,等到花园里一片雪白之时,也遮不住傲雪红梅。梅花,便要开了罢。
他缓缓走上台阶,脚步很轻,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云绣银丝履,庄仪这才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来。江显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几片冷硬的干粮,终于忍不住开口,“,本王不是说过,这里的侍女随你用,你要是饿了,让她们去拿膳食便好。”
庄仪擦了擦嘴巴,倒是毫不介意,“不要紧啦,我一路来吃了几天的干粮,也没见怎么着……这夜里这么冷,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便叫她们回房歇息啦!”
江显看了看里侧,确实没有守夜的女婢。江显长这么大,见过何其多的淑女贵妇,如此反客为主,自作主张的小姐,倒还是第一回遇见。
可是她就这么等了好几个时辰……本来想要叫婢女给她拿些食物来,现在可好,偌大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他。
“那你就吃这个东西?”江显试着问道。
庄仪不以为意继续啃着馒头,突然开玩笑道,“王爷,我不要佳肴,你可有美酒?”
……
江显看着庄仪满足地咬了口馒头,又拿过他藏了三年的青梅酒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后的流连忘返,真的觉得眼前的女孩打开了他对女性的新认识。
‘王爷你要不要来一杯?我可是千杯不醉哦!“
江显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盯着面前的女孩,这才移开目光,摇了摇头。
坏了,不是说好在外得做个指如削葱根,口若含朱丹的闺秀吗?怎么又喝起来了?她终于赶到有些难为情,便低下头去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
江显见这般爽快的女孩也有这般娇羞模样,心里觉得很是愉快,便斟了杯酒,向她示意,果然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
“来,我敬姑娘重情重义。”
庄仪哪里听得赞美,刚刚缩起的尾巴又漏了出来,同江显愉快的干了一杯,又听得身旁男人问道,“你家姐姐叫庄婉,你叫什么?”
她一高兴,庄仪便脱口而出。却发现江显将庄仪二字重复两遍,那声音真像是这青梅酒,清雅,不生馥郁,却唇齿留香,让人不由自主便沉醉其中。
她明白,她这是醉了……
第二日,庄仪醒来,便有侍女送来干净衣裳和美味的早膳,葱油饼,薏仁小米粥,几日来一直风餐露宿,总算能好好地吃上一顿了。
那昨夜,竟然是江显将她送回房间里的?看来,这位王爷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主,自己应该继续努力,要不了多久,就能融化他那颗看似冰冷的心,带他去看姐姐……
早饭一过后,便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来江显的寝殿,说是太医院院使,奉江显的命令来了解庄婉的病情。庄仪赶紧放下汤勺,叫他进来。
这位刘院使是个很亲切的老人,庄仪觉得口音有些熟悉,才得知这刘院使祖籍竟也在丽水。这下老乡见老乡,说不上两眼泪汪汪,倒像是一对忘年之交,亲近了不少。
“刘大人,你这么厉害,你倒是说说,我姐姐这痨病应当怎么个治法呀?”提起庄婉的病,庄仪心里着急的很。
老医生皱了皱眉,和庄仪慢慢解释,“人有五劳,心肝脾肺肾也。听你这么说,你姐姐应当是劳于脾肺,因过忧而耗气,劳倦过多,便会出现发热恶寒,呕吐不食,四肢无力,渐而致于肾疲。“
庄仪四处找了找,见江显的书桌上有些白纸,便撕下几张拿过来用。老医生瞪圆了眼睛,婉言提醒,“姑娘这怕是不好吧,王爷的东西,你怎么能随意动?”
庄婉却不以为意,叫刘院使继续说下去,尽可能记些要点。
“始因气体虚弱,伤劳心肾,后外感风寒暑热之气,以致咳嗽,寒邪入里,失于调治,伤于饮食,后为痨疾。”
“当辅以温良之物,弃燥热,轻脾胃,阴阳协调,去肝火,多走动,切忌久卧于床。”
刘善水见这姑娘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举止态度倒是很认真,便倾其所能,告诉她痨病应当怎么治。说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丽水?我到时会带着两个学生去给令姐看病。
庄仪方才写的用心,这会却不得不收回心思来。什么时候回丽水?这,还没把江显这条大鱼给捞进网里呢!她不由皱眉,问刘院使,“刘大人,我此行就是想请王爷同我会丽水看望我姐姐,但是他怎么就是不答应?〃
刘善水赶紧劝阻,“姑娘啊,王爷有许多事情,他若是不想去,你,你再怎么样也没有用的。不如早些安排行程,你我快些去看你姐姐要紧。”
庄仪皱眉,小声低喃,“这你可不懂,我姐姐,非他不可……王爷到底有多忙?且看在我姐姐对他一片痴心又得了大病,怎么就不能破个例了?”
刘老头见小姑娘又急又气,有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傻姑娘,多少个理由,只是因为他不想去啊!王爷行事一向果断利落,这要是去了,反而给你姐姐希望了,日后她若是死了倒也算了,若是活下来,是不是也要娶回来了?
他只能打马虎眼,“这……王爷事可就多了呢。你看,这案上堆了这么多折子,哪一个不是要他亲自看的?”
庄仪是个不按常路出牌的人,正常人都会知难而退了,她却灵光一闪,径直坐到江显的楠木椅上,拿起一本折子,扬手对刘善水叫道:“刘大人,这并不难,你来教我,我来给王爷批阅这些折子,王爷不就可以去看我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收藏不动好几天了……
哎,等这期榜单结束,要不暂停一下,平静一下心情先……
第57章 退让
江显回德仪宫时,殿前台阶上没有人,心下稍稍放心,她,这是想通了罢,想通了便带着他安排好的几个太医快些回去看望庄婉吧。
然而刚迈进主殿,他便觉得自己要石化了。
这女孩昨日遣走他的奴才婢女不说,今日更是登堂入室,直接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翻阅起他的折子来!
“刘大人,这个江户县在哪?”她倒还一本正经的样子问着刘善水,或许太过投入,她倒是没发现他进来,依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里的折子。
刘善水见他进来,脸上一片为难,怕他怪罪这姑娘,刚想开口解释,江显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他是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不懂得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只能按照吩咐给庄仪解释:“江户县,大概在丽水东去一百二十里吧。”
‘哦,“庄仪手指着折子继续念下去,“道边百户人家居所毁于河道淤泥,然岁寒苦于收成赋税,遂请救济。”
“这人家房子都被冲了,赶紧发钱去啊,你说对不对?”
“不对。”
清朗又严肃的男声传入耳朵,庄仪从椅上跳了起来,折子啪嗒一声落在案上。刘院使什么时候不见人了?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这里多久了?
望着庄仪一副囧样,江显眼里微微有些笑意,与昨日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些不同。他便弯下腰来捡起折子,放在了案上。
方才见她凝眉思索的模样倒也可爱,没想到见到了他,反而不自然了。他只好解释道:“西幽的税负并不重,这些灾害的援助在每个县都有准备,这般乞讨行为无非是想要私吞,这种折子只管打回去,告诉他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好便换个人来解决,你便知道他一点也不需要财政援助了。”
江显真的同她讲起了这些道理,庄仪更加吃惊了,半天只能支吾着说道,“王爷,你,你还真的让我给你批阅这些折子啊?”
江显眼里有轻微的调侃之意,嘴角却有轻微的笑意,他反问她,“你真的很想本王去看你姐姐?”
庄仪捣蒜般使劲点点头。
江显终于不得不承认,还是轻易心动了……不然便任性一回,同她去见见庄婉吧。总归是个信守承偌的好姑娘,不然他也不会将那枚扳指送给她。
那便等商议好离去的时间再告诉眼前这姑娘也不迟……等确定下来后再告诉她,她便要像个得了胡萝卜的兔子那般活蹦乱跳了。
他行事内敛,这在庄婉看来,却仍旧是拒绝,这可该如何是好?江显继续当老师,给她讲着折子里的是非对错,然而她哪里还听得下去,只是觉得失望至极。
死缠烂打都用上了,也没能将江显拿下,她是不是真的没法带他回去见姐姐了?
两日后江显安排好去丽水的行程,便也不再卖关子,回到德仪宫便要告诉庄仪。四下看了看却不见女孩身影,德仪宫恢复了本来的安静祥和,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问过宫里的侍女,这才知道她去了刘善水的府上。江显这才想起,刘善水祖籍好像也是丽水,难怪庄仪第一日见他便同他聊得来,这会去了他府上玩。想到这里,江显便坐下,端上茶水等着庄仪回来。
茶凉夜已深,江显起身,冬夜凉薄,这么久了,这姑娘怎的还不回来?外间不知不觉中外边竟以下起了鹅毛大雪,黑夜中却见一抹纯洁的白。
江显坐上马车,突然想到,园子里的红梅,应当是开了吧,可惜碰上了这般大雪,那傲骨风姿怕也只能藏于白雪之下了。
江显并未遣人告诉刘善水他的到来,刚下了马车,见大门上的几盏灯笼将整个院子照的通火通明。老远便听到庄仪兴致高扬的酒话,他手指微拢,看来她又喝醉了。心头便有些堵,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刘善水居上座,庄仪坐右,刘善水的两个学生同长子居左,酒香四溢,看来一众人确实在拼酒。江显的眸子越发深沉,满屋子里喝醉的人只有庄仪,小脸通红,案前摆满了酒瓶,嘴里还在不清不楚的嘟囔着什么。
其余几人衣冠还算周整,神智到也还清楚,见江显来了,便赶紧起身问安。江显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喝醉女孩身上,良久才问道,“刘院使,在你府上小姑娘喝成这样,你说是你的错还是她的错?”
刘善水一脸凄苦,庄仪不高兴,听说她会喝酒,他甚至把自己藏了十年的酒拿出来哄她开行,哪里想到这姑娘哪里是会喝酒,简直是个酒鬼了,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任凭他怎么劝阻都不管用了……
看得出王爷对这姑娘的用心,刘善水正琢磨着该怎么应对,江显却依然扶起醉成一团的庄仪,直接出了院门。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几片雪落在了她的脖颈处,仿佛有点清醒,无奈过度的酒精却还是让她的眼里一片朦胧。
江显见她几乎站不稳,心里万般生气也只得把她塞到怀里,抱上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疾驶,江显看了看窝着的团子,忍不住责怪道,“你这哪里还像个闺秀的样子!一个人跑到别人家去喝成一团烂泥,出了事都不知道!你父亲便是这样教你的!”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后悔,这姑娘确实性情可爱,让人很容易便被蒙混过去。醉酒这事倒还真不是第一回,她来锦城的第一天便也醉了青梅酒,只是那是红晕上脸,胜却杯中流霞天边云彩,他便也被糊弄过去,一时间就忘了追究。
回了德仪宫,江显回头将庄仪抱起来,这时候才发现他竟已睁开了眼,黑色的瞳孔里映着的是片片白雪。他试着唤了她一声,却不见她有反应,看来还是没醒。
将庄仪放在了榻上,江显吩咐侍女去拿醒酒茶来。庄仪突然挠了挠脑袋,浸过美酒的红唇娇艳欲滴,像极了点点红梅,突然坐起来,叫道,“刘大人,我该怎么办啊?江显他不跟我回去怎么办?”
酒醉人醒,看来她确实是有心事,见她眼里虽然一片迷蒙,眉头却依然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显的心里突然一惊,莫非,她今夜喝成这样,只是因为以为他不会随她看望她姐姐?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错怪她了?江显从侍女手上接过醒酒茶,想要喂给女孩,庄仪却别过头去,大声骂道,“江显是个大混蛋啊大混蛋!”
她这会晕晕乎乎的,借着酒劲把心里的不愉快全给发泄出来,对着身边的“刘大人”抱怨道,“这什么王爷啊,还算不算个男人啊,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也给我个痛快,跟个娘们一样是怎么回事啊?”
江显皱眉,却见她嘴角一歪,上一秒还像山大王样兴致高昂地数落着他的不是,这会儿像个兔子样,偷偷红了眼眶。江显这才发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晶莹的光点,不是片片飞雪,而是点点泪花。
她竟然是哭了吗?
庄仪这会倒是又哭又笑,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眼泪便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她的手都有些颤抖,江显便也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乱了起来,他抓紧了庄仪的手腕,百般思绪过,到了嘴边也只能说道,”女孩子怎么能喝成这样来,喝茶。”
这会他直接用勺子撬开庄仪的嘴,好歹给她喂了两口醒酒茶。
江显见她醉后吐露心事,在心里早已答应了她的要求,可庄仪却不知道这些,听着“刘大人”埋怨自己的不是,可就不高兴了,瞪大了眼反驳道,“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江显有些没好气“你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在王爷面前,怎么一点都不收敛?”
庄仪不以为然,几分鬼精灵的样子,小声说道:“江显是我姐夫嘛!在他心里,只要我姐姐是个闺秀就好啦,我什么样子有什么要紧!”
她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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