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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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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翎低叹,她是否像她看上去那般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可是如果她陈月不后悔,他赵子翎也绝不后退。
“好,那便依你所言,婚礼依旧照常举行。”
江清泽却想起一个问题,“靖安王也知道映雪的事,会不会在他这里出什么问题?”
陈月回答:“世子放心,映雪最痛苦的那段时光,就是宋明远陪在她身边的。而且,请婚的人就是他,他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是这样!请婚的事竟然是靖安王主动提起!那么他对他们,是不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敌意和防备!反而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赵子翎透过闪烁的烛光,陈月地眉眼平静温柔,仿佛她种下的信念,怎样都无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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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都里“金屋藏娇”渐渐成真,因为王昌送给宋明远这丰都第一美人后,宋明远也不再与刘志针锋相对,甚至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朝堂上。
宋明远身心疲惫,按道理他陪伴了江映雪那么多艰难的日子,应该送他一程,可惜人的身份与使命,总叫你没那么自由。
靖安王府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想好了没有?
宋明远眼眸渐深,走过满庭青翠,走到西苑门口。西苑正由追风溯影看守着。
“这些日子,她没有什么动静吧。”
侍卫摇头,“没有,也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寄出了信。”
宋明远点点头,穿过园子,推开门,一双妩媚双眸却带着深深的戾气和恨意,直直地看向宋明远。
第104章 交锋
宋明远反手算上了门,对着女子的滔天怒气却悠然自若,随意坐在桌前,斟了杯茶水淡淡品尝,问她:“怎么样,考虑地如何?”
女子青丝随意挽了个髻,脱去那日初到王府穿的织金拖尾长裙,眸子里也很是冷淡,哪还有那日娇媚柔美的样子。只是她颈间一朵红色的花却仍旧让人移不开视线,这女人曾经艳绝丰都,被称为第一名妓的九儿。
“还记得酒馆里的刺杀吗?王府前第一眼那么紧张,害怕我认出来?见我没什么反应,便安心下来开展自己的计划了?”
九儿只是坐在床边上,一言不发。想起那日的事来便生气,怎么就那么大意,反而被他控制了。
那日宋明远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神色并无异样,她刚刚安下心来,看来他已经不记得在酒馆中的刺杀之事。也是,那日他也醉了,最后还是一个女人追着她离开,近日他因为相位之事和王昌弄得好不愉快,王昌这个时候让她出马,看来对宋明远十分有想法。
如果只是为了引诱与讨好,随便送个美人便好,绝对不会叫她过来。她是一个行走在风花雪月里的杀手,脱下衣服可以风情万种,披上衣服双手却不沾一滴血。
那个北苍最富有的男人就送给她最华贵的手势,她却懒得看一眼。王昌可不是个为了美色一掷千金的土财主,收了他的钱财,你就要用性命去换他的这张银票。
他是最精明的生意人,可惜的是,她却没有对他的买卖说一个不字的权力。既然怎样都得执行任务,她自然会选择笑吟吟地接过那些首饰,为自找一个安心的理由,没有任何人逼她,她只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宋明远在家丁面前对她百般浓情蜜意,好似她是丰都新春盛开的第一朵牡丹。可是到了屋子里,这个迷醉消极的人眼里的醉意全部消去,只剩下清冽水波,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深地探究之意,她若是伪善的猫,他便是狡猾的狐,装作一副不负美人恩的模样,将她勾引入穴。
她在他的眼里,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慌乱。
“好久不见,这次比酒馆中更漂亮了。”他像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般和她问好,九儿的心墙却崩溃坍塌,察觉到面前人的危险,她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却被他按住肩膀。
他的力度不小,浅笑的目光却透漏着隐隐的威胁,顺从我的意思,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
宋明远凑近她的耳畔,以一个态度及其暧昧的姿势小声问道:“这次不是刺杀,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那仿佛是情人间的悄悄话,九儿握紧手腕,告诫自己万万不能慌了神。
于是她恢复她一贯的模样,像个温雅无害的艺妓,勾了勾唇角,“王爷,我已经是阶下囚了不是。且不说你到底是打算如何处置我,我若说了,王昌会放过我吗?如果同样是死,死在靖安王府里总比死在勾栏院里要好得多。”
宋明见她这么无所谓,也学着她的样子勾起嘴角,不屑一顾,像只傲娇的小天鹅,“可是如果你选择死在我这里,我会找一个人给你陪葬。”
九儿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王元宝喜欢你这个九儿姐姐,你也对这个王昌这个傻儿子多番照顾,你们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后做一对鸳鸯也不错。”
九儿的眼里终于终于出现了恐惧,他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怎么样?要不要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为我所用,即使王家倒了,我也能保证王元宝一世安稳无忧。”
九儿打断他,“可是他现在就很好,再怎么说他也是王昌的儿子,总比信赖你这个外人要强上许多。”
“是吗?”宋明远不以为然,“第一,王昌这次来的任务很明显,不管是什么方式,那都是冲着我的性命来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战争也就在所难免,而现在很显然你们已经处于不利的地位,我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你却不肯要。第二,假设王昌知道陪在自己身边十年的小情人竟然迷恋自己的傻儿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你不要说出去!”宋明远算是抓住了九儿的软肋,她不得不退让!不可以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市井间本来都对这个北苍首富的儿子议论纷纷,如果再给他盖上个乱伦,不孝不义的名声,他的下半辈子可要怎么过!
即使是错了,那也只能是她的错,所以,她必须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保住他,或许这是她这破碎的人生唯一能做的。
“好了,想让你突然与我化敌为友,确实得给你点时间。今夜,我们便好好休息吧,”他轻笑一声,走到一旁的榻上,“不能让美人坐冷板凳,你便睡本王的床吧。到时候你给王昌回信,可别说本王冷落了美人,怎样说你便仔细想想吧。”
一番要挟过后,他顺手灭了灯。九儿坐在床上愣了很久,纷杂情绪用过,直到天已微亮,倦意涌上来,这才忍不住睡去。
而宋明远已经离开丰都前往的大研。
她不禁嘲笑自己,还是这么轻松就让宋明远抓住了自己的小尾巴。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已经默认了他的条件,不然她不会在给王昌的回信中写道,宋明远没有任何异常,她的温柔乡十分受用。
而今天,他回来了,这意味着她们之间的“合作”也将要开始了。
“王爷,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会尽力保住元宝,这句话可还当真?”现在的九儿已经十分镇定。
宋明远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与王昌做对,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要赌上自己的性命。这一点,你可曾想过?”
她却微微侧过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放心。”不辨悲喜的声音,宋明远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
可惜,很多事情没办法选择,如今她被他反利用,确实是权宜之计,只是这种手段,确实是没什么值得骄傲。
“那,作为盟友,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王昌的计划了?”
“他准备了两步。”说道正事,九儿将目光收回来,重新直视宋明远。
“第一,在城南的兵器厂被王爷破坏掉以后,面对这种局势,他还是打算从风落购进武器。因为他觉得北苍与楚湘难免会有一战,到时候可以借着出售高价军队武器再发一笔,商人就是这么不知足,“说道这里九儿竟有些嘲讽,“而这次是双方最后一批货物,王爷时刻关注着王昌,应该知道的吧。”
宋明远点头,“是的,正是他越来越不老实,想得到的越多,我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九儿勾起嘴角,“所以王爷便借着刘志的事发作,也好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对你也有处之而后快的恨意,加紧步伐,早一点露出马脚来?”
宋明远盯着九儿,好一会竟笑出声来,“难怪王昌这么看重你,果然足够聪明。不过他真的买帐了不是吗?你看,他不是让你出手了?”
“风落的船从渭河沿着黄河一直到海边,再沿着海边走,上陆地后再到丰都。”九儿把路线说了出来。
宋明远仔细听着,听完后说道:“那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件事情与我有关。他们这次也会带来一种毒品,传说中这种毒是从沙漠地带种植的的毒花提取出来的,浓度非常高,而且隐藏性十分好,会慢慢透过皮肤渗入到内脏,十分可怕。”
宋明远似乎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微微闭上了眼,睁开时才发现其中隐藏着许多悲伤,他带着几分嘲讽之色问道:“枯颜?”
九儿十分惊讶,站起身来,“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应该啊,她还没见到这传说的毒花,怎么宋明远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他的眼里是深深的寂寥,“皇兄说的没错,沉寂了几年,他终于觉得是时候重新出手了。只是这一次,悲剧不会再上演第二次,趁着夜色逃走的乌鸦,这次一定要拔下它的黑羽毛。”
九儿看着宋明远晶亮的目光却不知在四年前,那个遗憾就成了他心头的朱砂痣,这个愿望就扎根在心底。每当他走过芙蕖院,再也不会亮起的灯光,透明的纱窗,落满尘埃的木椅,他会扫去那些落叶,静静地想着自己的计划。
九儿拿出一块平安扣,“这是王昌给我的,他对我说,只要把枯颜滴在这块玉上,叫你时刻带在身上,就可以做到不见刀血的杀人。”
宋明远看着轻轻摇晃的玉佩,眸子里一片深沉。
“他们的商船应该快到海边了吧,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准备迎接他们。”
许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也不知道,江映雪的丧事是否正常……说好不能在分心,可还是做不到完全心无旁骛……
就这么过了两日,宋明远正在打算去海边码头的计划。薛山却带来一个极为惊悚的消息。
婚书已到,楚湘的聘礼已经到了锦城,灵慧公主即将出嫁安阳!
他握着信件的手不由握紧,突然想起一事,问薛山,“礼部可收到江映雪的请丧之书?”
薛山摇头。
这就难怪了!一个让他惊恐的念头不由冒了出来。这诸侯王的嫡系亲属凡有婚丧嫁娶之事,须得通报北苍。礼部没有收到江映雪逝世的消息,反而是婚礼照常举行!
原来是这样!
第105章 契约书
在宋明远的想象中,锦城应当是满城素缟,零落萧条,年轻美丽的公主死了,这对于西幽百姓绝对是个沉重打击。可是现在的锦城却张灯结彩,庆祝灵慧公主与楚湘王的婚事,庆祝西幽与楚湘百年好合的实现。
等在宫殿门前的是一辆八马齐驱的蜀锦白玉三重珠帘马车。外部饰以山川草木,内部以蜀锦包裹。三层挂链,外边为透气轻纱,掀开后是珍珠穿制的第二道车帘,到了座位前还有一道红色流苏搭起的第三层,也叫作“喜帘”。
其后跟着百人礼仪队,再后是三百皇宫护卫队,这些护卫会护送“公主”到湘江一带,再由楚湘派出的护卫队接上护送到安阳。
护卫队穿银甲,礼仪队穿白衣带银饰,与寻常人家娶亲很不一样。这正是因为除了北苍皇后的嫁衣以外,其余女眷均不得穿正红色喜服。江清泽倒也无所谓,不穿便不穿罢,赵子翎被赐予白泽神兽,礼服应制白色,江清泽便决定,索性“妇嫁夫随”,西幽也随着穿白色,灵慧公主的婚服即使不是最高贵的,也是最特别的!
然而与王宫的喜悦不同,王陵却一片肃穆。
晨风吹起陈月肩上的白色羽毛和裙角的白纱,她手里拿着一支新柳,望着面前这个没有碑文的坟墓。
你会不会责怪我们,连你死了的事都被隐瞒,还要委屈在这无名碑里。对不起,这是我提出来的,你也希望王爷以后的道路更好走,而你的身份能带给他的,远比我要多。如果有一天他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我便可以功成身退,把这个名分,这份记忆物归原主。
“王爷回楚湘之前,在这里种了一棵柳树,希望它能为映雪遮风挡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得出来。”庄仪说道。
仪妃还是很憔悴,可是陈月代替江映雪出嫁,她还是得提起精神来,整个嫁衣都是她督促绣娘完成的。
只要与江映雪有一点关系的事,她都不想错过,仿佛在这样的忙碌中,她才会觉得女儿从来不曾远去。
江清泽再看一眼陈月问道:“姑娘,如此去楚湘你便是灵慧公主江映雪,从此陈月便不存于世,你可是想好了?”
陈月点点头,“世人并不认识陈月是谁,少一个多一个又能有什么区别。”
她将柳枝放在了坟前,将面上白纱戴上。
临上马车前江清泽握了握她的手,仔细嘱咐,“本王要多谢你为西幽和楚湘做出地这个决定,请务必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王爷。”
陈月谢过,仪妃颈间带着一朵血色琉璃梅花,那是江崇衍最后留下的东西……她将他母子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对江清泽嘱咐道,“请世子也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毕竟她也只有你了。”
三道车帘过,锦城的山水渐渐消失不见。可惜的是这并没有嫁人的喜悦,只有对逝者的惋惜,以及,跨出前方坎坷道路的第一步。
————————————
映雪湖畔湖映雪,湖水映照两男子的身影,一个神秘,一个清俊。
“灵慧公主,竟然,不在了?”一贯潇洒自在的沉夜也会有这么惊讶不已的时候。
面前男子答道:“是的,那日观星楼上江崇衍给赵子翎下了迷心蛊。江映雪服了另一只迷心蛊,日日服毒,却也丢失了她自己。”这人正是宋明远。
沉夜坐在湖畔的石头上,对着清冽的湖水发呆。见着如此沉默的沉夜,宋明远也坐在了石头旁,望着湖水问道:“教主什么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沉夜的声音却很苦涩,“是啊,我是见惯生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事情?可是纵使我手下的女孩子们多么精明,如胡沙,多么倔强,如陈月,我见过心思最纯净的人,便是她了。她一离去,我便见不到心如琉璃的人了。”他苦笑一声。
即使沉夜,见惯生死的人,也不可能是无情的,宋明远望着波澜不惊的湖水,只有它们永远不为人类的生死存亡,自顾自地美丽。
“教主可还记得你曾给我的一个承诺?”宋明远提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沉夜转过头,“自然记得,不过王爷是否应该先告诉我那人的情况?”
“他说他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可以绘制地图给我看看,我也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制作一只船队。不过他一直想要我陪着去,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可能不能和他一起去。”
沉夜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爷。这是你要的东西——”沉夜手上的,正是沉月的契约书。
“只是我不懂,她现在呆在楚湘不是好好的,不用在舔刀口还有钱拿,不是很好吗?”
宋明远却摇头,“她现在过得确实很好,都要当上楚湘王妃了,再不去找她怕是见上一面,都十分困难了!”
沉夜不明白了,“王爷你在说什么?“
“在江映雪试毒的那段日子里,我给楚湘和西幽请婚,当然这个婚事也是我父皇生前就默认的。可是江映雪她不在了,陈月定是不愿意到嘴的鸭子飞了,想要顶替江映雪嫁过去,完成两国的联姻!”
“这不会被人揭穿?”沉夜有些不可思议。
“她是顶替江映雪在做事,而且这件事确实对楚湘和西幽有好处,西幽王都说这是自己的妹妹,谁还会说不是呢?”
沉夜叹息,“这么来说,王爷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楚湘和西幽是好上了,小月月也心甘情愿地跟人跑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随便说说,你可别生气——”
宋明远自然不会生气,从沉夜手里接过陈月的契约书来,“我得走了,再晚一点送亲队伍就要到湘江了!”
沉夜对着转身离去的背影说道:“你这不是去抢亲吧。”
宋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人影消失在雪影峰上。
赶了一天的路,很快就要到湘水了。
逞一时英雄容易,逞一世英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和赵子翎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以朋友和打工者自居,现在要以楚湘王妃的身份回到安阳,她又应该怎样转变?如果那个人收到了消息,她竟然敢顶替江映雪,又借着他的请婚书给楚湘铺路,估计宋明远就算不揭穿她,也在暗戳戳的扎小人。
算了算了,随便他扎吧,总是说着要离开,可是越走越近,还顶替公主的名号嫁进来了,这不正好是表面清高,背地里却想攀高枝的绿茶婊吗?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黑女配的命运!
可是她没想到,本该在夜色下扎小人的人已经在官道的前一百米处。
嫁车突然停了下来,陈月本能反应抽出了赵子翎送给她随身藏着的弯月匕首。
侍卫长掀开乐外边车帘,对陈月说到:“公主,前方有人。”
“是什么人?”陈月拉开里侧车帘,眯了眼,夜色里看不真切,不过前方确实有个身影在。
这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抢西幽公主的,未来楚湘王妃的嫁车?还单枪匹马的来,这简直不给灵慧公主,不给西幽王,不给整个西幽的面子啊!你不组个几百人的精英高手从天而降,不是瞧不起人么。
护送的侍卫长见哪里知道陈月已经脑补了这么一大串,看她额头都要冒烟来,这才小心翼翼道:“对方说,只是想见你一面。”
“那你就依他的意思,让我去见他一面?”陈月气不打一处来,这侍卫长竟然不是直接动手,反而叫出嫁的公主去和盗匪“面谈”。这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
侍卫长还是一脸茫然,点点头,“公主,你还是早点去吧,我们还等着赶路。”
陈月满脸黑线,真的怀疑这个逗比是怎么当上侍卫长的。
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车前已经出现一个高挑身影。这胆大包天的强盗长得还不错啊!
哎,怎么会是他?他不应该是在扎小人吗?
“好吧,现在我来了,给你一个选择,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请‘你下来?”他的那个“请”字让陈月心里有点毛。
果然不能再背地里腹诽别人啊,这不,立马就打脸了!
陈月勉强笑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陈月理了理华丽的裙摆,站起身来,看着一旁一脸无辜的侍卫长,忍不住吐槽一句,“大人,你早说是靖安王不就好了!”
侍卫长却依旧抬着头,“公主,你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是靖安王了,这还需要多说吗?”
……好吧,她输了!
走到一处无人处,陈月的一颗心都挂在宋明远的脸上,只怕他突然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是你自己决定这么做的吗?”他盯着她问道。
“是。”
“那你明白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我明白。”
“是要一直留在楚湘王宫,一直陪在赵子翎身边,再也不能想走就走,你明白了?”
“我明白。”陈月叹气,“赵子翎最值得信任的人已经不在了,我是他还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离开。王爷,身不由己,我想这个道理你比我理解的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随着晚间的树林飘荡到耳边仿佛睡梦前的喃喃自语。
“即使是与我生死相对,也在所不辞了是吗?”
第106章 危机
“我……”陈月觉得心里有点乱。其实,这是个回避不了的问题,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必急着回答,你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想想。”他的目光倏然离去,望向沉沉夜色。
咦?还有时间考虑?陈月有点尴尬她这不是已经要嫁到安阳了吗,还考虑个什么劲啊?
“那,那我回去了啊。”她试着说道。
宋明远点头,“恩,你去告诉侍卫长,我要你要离开几天叫他们在此等候。”
What这可是联姻啊!哪里有往后拖延的道理啊。
陈月试图用苦瓜脸换取宋明远的同情心,“这不行啊!我现在走了,岂不是放鸽子了?这以后还要哪还有人相信我啊?”
宋明远不买账,“还是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回去和他们说一声,还是一声不吭地消失。这婚书既然是我请的,我这个牵红线的人提出这么点要求,有什么不可以吗?”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陈月只能暗叫倒霉。
“你等我一下。”
她只能往回走,一声不说就离开,还以为是临阵脱逃了!好歹说一声吧。
“什么?”侍卫长总算有表情了,“公主,你,你要离开?”
陈月摆摆手耐心解释道:“不,我只是离开一下子,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侍卫长有点急了。
“没什么可是的了,你听好了,”陈月仔细交代,“你们继续走,遇到了迎亲的队伍就让他们带话给楚湘王,靖安王找我有事,我很快回来,叫他们在安阳等着我就好了。”
陈月态度强硬起来,侍卫长只好满脸无奈地点点头,“那您可得早点回来啊!我们在安阳等着你啊!“
陈月点点头,雪白的裙裾飞扬,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宋明远带着陈月连夜赶路,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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