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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进化录:专属老师攻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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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指法的练习已经通通结束，郑肖言开始让她正正经经的弹奏曲子了。
正是他刚才那首，他自己原创的代表作《安静》。
名为安静，曲子却一点都不安静。曲子描述的是在安静时分，心中的畅想。
他并没有给曲谱，朱思楠也不多问，按照记忆弹奏出来，她以为她会记不清，可出奇的是，她完全弹奏出来了，就连后边的，郑肖言未弹奏完的，也通通展现出来。
郑肖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眉毛微挑，他突然哼了一声，坐直身子，再次弹奏了一小段。
“弹。”
朱思楠点头，将他弹奏的一段调子，弹了出来。
“原来……如此。”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声音于冷清中带上些许意外。
正文 第191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9
很聪明。
每个音，甚至他故意弄错的音，她都弹奏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听着自己犯了同一个错误。
很微的感觉。
天赋。
郑肖言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她的乐感非常好，记忆更是如此。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只要有个能弹奏的更好的人在她面前演奏一遍，她就能立马复制出来。
唯一缺失的，便是她对曲子的自行理解。
她可以完全按照他的习惯模仿着弹奏一次，技巧高明，每个音都达到精准。
就像年少时期，他永远利落的演奏，模仿着各位大师的演奏方式。而随着年岁，随着对音乐的理解，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独特习惯与风格。
“嗯？”朱思楠不解，微微仰头，看向郑肖言。
“不错。”
他道，甚至因为心情不错，指尖都轻触了几个琴键，那声音，就像是小溪的咕咚流水声。
“哦。”朱思楠点头，自己却是没什么感觉。
哪里不错了？
她只觉得，那是一曲失败的复制品，只能形似而不神似。
她甚至都不能理解，到底要表达什么，即使……她脑海里关于那曲子的介绍，已经盘旋了好多遍，她甚至反复盯住字眼想要找到一些体会，然而，失败。
“老师……刚刚，是故意弹错了几个键？”朱思楠低着头，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恰好，就是方才郑肖言让她弹奏的那一小段。
她先是完整的弹奏，然后，便将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挑了出来，反复弹了几遍：“总感觉，有点不对，虽然很流利，但就是……”
不对劲。
清清冷冷的声音，只是一声：“呵。”
灰蒙蒙的眼前，耳边是她有些疑问又犹豫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起来，这是自失明后，少有的，唯一的一次，便是他短时间内，不可能重返音乐大厅了。
短时期，他一直，这么认为。
能有这么精准乐感的人，该会有怎样一双手呢？
纤细而灵活，修长，指甲也修得干干净净吗？
“嗯。”他这是应了的意思？
“很好。”这一次，他用了更为好的形容词，可声音依旧冷冷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听起来就像是威胁了。
这是表扬她诚实还是在责备她乱说话？
“继续练习。”
“好的。”依旧乖巧的应下。
琴房里，是反复重复的一首曲子，可只要是有心人，便会发现，那首曲子在一点一点的改变。
郑肖言侧身而坐，脸对着朱思楠，很专注的样子。神情肃穆，就像是在检查什么一样。
“有混音，明天，你可以用我对面那台。”他缓缓道。
现在朱思楠用的那架钢琴，已经有十几年的岁月了，虽保养良好，却还是存在一些小毛病的。
那是他，年少时练习曲子用的。
音乐家们往往对自己的乐器很有独占欲，一般，是不会喜欢和人共用的。郑肖言这般，是难得大方了。
乐器，是伙伴。
悠扬的乐声，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停下，也许是心情不错，这一晚，郑肖言睡得很好。
早晨如约而至，外边的太阳透过窗帘，直直的打在郑肖言身上。
眼前恍恍惚惚的白光让他皱了皱眉头，失明后，这种本能的刺激反应还在，让他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张管家已经等在门口准备服侍郑肖言梳洗了。郑肖言没有拒绝，他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任何觉得被侮辱了的表情。
刷牙，擦脸，而后换上衣服。
很多事情，没法拒绝，那么就接受好了。
反正，没什么不同，最后结果都一样。
郑肖言很清楚。
“给她报名。”郑肖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对张管家说道。
张管家对于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已经习惯：“是今年的维纳斯之声钢琴大赛吗，少爷？”
每年，全国范围内都会举行这场钢琴大赛，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国内的钢琴盛会，当初，郑肖言十五岁时，也参加过，并一举夺魁，如今，他更是在二十岁时，成为该比赛的特约评委之一，只不过，从来未曾去过。
“嗯。”
身为管家，不需要多问些什么，少问多做，永远是完美法则。
张管家应下：“明白了，少爷。”
————
今天的柳姐难得的来得更早了些，早饭不久，就带着温雅过来了。
今天的温雅穿着风格和昨日的朱思楠倒是有些相似，不过，更显穿着身材，而稍矮又没长开的朱思楠，则更适合用可爱与活力来形容。
“思思还没起床吗？”柳姐已经去厨房忙碌了，张管家对于厨房清洁度要求很高，所以柳姐需要去整理厨房，然后做饭。
小万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事情，微微一笑，给温雅端了一些水果，又倒了一杯茶：“小姐很早就去练习钢琴了，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下来，温小姐稍稍等一会，可以看看电视，需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
“谢谢你，小万姐姐。”温雅柔柔一笑，带着感激之意。
也许是昨日柳姐的那番话让小万一直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会子小万看着温雅，就觉得不那么舒服了。
还是小肉包子笑起来更好看。
小肉包子会表示感谢，却不会让人觉得怪怪的，太过慎重的模样。
“没事啊，这是我该做的。”小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负责打扫的仆人不是每日都过来，所以平时的卫生，小万也会做一做，现在，她就开始拿着吸尘器开始上楼忙碌了。
导盲犬会掉毛，而不少地方又有毛毯，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现在少爷不在三楼，正好她可以去整理一下。
张管家今天伺候完郑肖言吃早餐，就去城里处理事情了，所以，这会子，整个小洋楼里，没人看着温雅。
等了十多分钟，温雅脖子就有些酸了，站起身，随意在一楼看了看。
小洋楼的装修很简洁，却又处处透露着大方，黑色与白色，以及偶尔出现的深蓝色。
第一次偷偷来这边的时候，温雅就感叹过，这边的雅致，可她妈妈虽然胆大，却又从来没敢上过三楼以上，同时也交代过她，千万不能去三楼。
听说，那个朱小姐，也是不能上去的。
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呢，温雅扬了扬嘴角，脸色红了红。
正文 第192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10
也许是因为没人看着，而她方才又将一楼逛了个遍，想着一时半会也没人会管她，温雅不自觉的，就上了二楼。
不是三楼……所以没关系吧。
她安慰着自己，给自己一个上去看看的理由。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隐约听见钢琴的声音，稍稍走神，就听不见了。
温雅觉得，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安安静静的，不需要多想什么，不需要像在家一样，面对着妈妈无止境的唠叨。
她的未来，不该是像妈妈那样的。
她并不敢大范围活动，只是稍稍看一看。二楼边上一圈，都是走廊，从窗户那边看去，还能看到绿幽幽的一片。移动脚步，她回到了楼梯边。
再上几阶台阶，她就能到三楼。
捏了捏拳，她按捺住这片心思。
“你是来找我的吗，”脆生生的声音，很好听，“不好意思，我刚练完琴，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好吗？”
转身，温雅露出笑容：“嗯，好。”
朱思楠今天经过了高强度的练琴，身上都出了些汗。
“就一会，很快的，你先坐会。”朱思楠用手吧嗒吧嗒刘海，朝着房间走去。
她的房间离楼梯很近，所以开门的那瞬间，温雅就看到了内部部分模样。
宽大的床，以及落地窗，还有摆着书籍的柜子，以及椅子上搭着的好几件衣服。
有些乱，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深呼吸一口气，温雅朝着朱思楠方才出来的方向望去。
他……马上就会出来吧？
心似乎都加快速度跳跃起来。
“汪汪。”这次导盲犬的声音，带上些许警惕了。
陌生人。
导盲犬半个身子探出琴房，犹豫片刻，便走了出来，郑肖言，跟着出来。
手上随意牵着那根绳子。
“谁？”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冷厉。
温雅脸变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深呼吸一口气，她微笑：“您好，郑先生，其实我们见过的，就是一年前，在这里的客厅，我是温雅。”
她极尽所能的，去展示自己大方漂亮的一面，想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郑肖言的举动，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所以温雅并未看出来，他失明了。
的确，郑肖言一出来，就朝着她的方向问了一句，那情形，就像是意外在家里看到了不认识的人。
“没有。”
直白的否定。
温雅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强颜欢笑：“嗯，可能是您忘记了吧，没关系，我……”
抿唇，郑肖言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可能见过，没人告诉你，我根本看不到吗？”
“还是说，你过来这里，是故意提醒我这个事实？”
“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家里不经过我允许，随意走动。”
那声音明明平淡的如从高山下顺势而流的溪水，可偏偏，带着山上的寒气。
“我……我……”温雅毕竟是个女孩子，得知他失明了，就已经够震惊了，现在又从他嘴里听到那般话语，心里已经委屈到不行，“抱歉，我只是过来陪陪思思的，我不知道……不能随便走动，不好意思，我马上下去。”
几乎是迅速，温雅捂着嘴巴，就朝楼下走。
砰砰哒哒凌乱的脚步声在楼梯响起。
毫无乐感！
那杂乱的声音让郑肖言眉头轻皱。
她孤独的已经要和这种人一起说话聊天了？
“汪？”
拉了拉绳子，导盲犬就很自觉的带着郑肖言去了三楼。
小万还在收拾衣服，导盲犬叫了两声，提醒郑肖言有人。
“少爷。”真是糟糕，今天动作太慢了……
郑肖言自然知道自己这边都会有人来打扫，但也都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跟前的，他并不喜欢有人在他独处的空间里。
没有回复，郑肖言就牵着狗去了四楼的书房。
松了一口气，小万的动作更快了。
一楼的温雅情绪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脸上也没有泪痕了，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这幅样子。
柳姐还在厨房，这会子也没有注意温雅。
“久等了。”洗了个澡，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一身白色棉质及脚踝的长裙，外边是一件浅色牛仔外套的朱思楠从楼梯上下来。
温雅点头，笑容有些不自然。
她一直以为，个子稍矮的人，是不适合穿长裙的，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子，也才一米六多的身高，却是穿出了修长挺立之感。
很适合她。干净优雅的感觉，明明她看起来还那么小，偏偏这种感觉不让人觉得突兀。
“没事啊，对了，我刚才……”温雅低了低头，两只手握在一起，“刚才上了二楼，郑先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不知道，我……”
“应该没关系的，”朱思楠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微微垂眸，回答，“你是来找我的啊。”
温雅一愣，心里无端生出些许尴尬，她才不是来找她的！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女孩子安静的吃着点心，她都要怀疑，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嗯，待会你帮我道个歉吧。”
“唔。”
温雅对着附近很了解，于是在午饭还在准备之际，带着朱思楠在边上逛了一圈。
乡下的一切都很新鲜，田边的植物，大树的阴影，和天边看起来，距离甚远的太阳。
看了看自己身边提着裙子的朱思楠，温雅有意无意的开始询问：“思思，对了，郑先生是怎么失明的啊，天生的还是……”
“郑先生怎么不选择在城里医院多做做检查，现在眼角膜移植技术很厉害的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温雅觉得可惜，郑先生那样的人，失明了多可惜啊，她直觉，郑先生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才失明的，想来今天的脾气，也是因为失明而引起的吧。
她心里，突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没错，他只是心情烦闷而已，并不是讨厌她……
朱思楠没有抬头，观察着脚边：“我不是很清楚呢。”
身为郑先生的学生，居然一点也不关心郑先生！
温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捕的不满。
郑先生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需要关爱啊。她看了，小万还有张管家只是仆人，自然只是为了钱才过来这种偏僻地方，这个学生也不懂事，仗着年纪小，就根本不顾及别人。
正文 第193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11
叹了口气，温雅觉得，郑先生变成现在这般脾气，也都是陪着他的人的错。
又问了一些关于朱思楠自己的事，温雅发现，朱思楠的回答都让她有些有心无力。
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性子活泼，总是容易转移视线吗？
“我们回去吧，我妈妈大概做好饭了呢。”温雅说着，拉起朱思楠的手，微笑。
她这句话，听起来倒像是朱思楠在她家做客了。
“嗯，我也饿了呢，刚刚点心也只吃了一点。”似乎很开心，朱思楠慢跑起来，一手提着裙子，一只手从温雅那边不动声色的移出来，遮挡阳光。
温雅在后边跟上，哼了一声。
一个女孩子居然吃这么多，难怪那么胖。
这话说的，其实算不上公道，朱思楠绝对不胖，一米六的身高五十千克都没过，只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婴儿肥迟迟未退，这种样子，其实是极得老人家喜欢的。
今天张管家不在，而自家女儿又过来了，柳姐自然是赶着好东西做。
柳姐每次看着这边的东西，都觉得眼红得不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张管家却每次都只让人做一点，然后分盘装好。果然，有钱人越有钱，就越小气，这么一小盘，还比不上他们家盘子的一半呢！而且，总做些蔬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这人吃的不难受么？今天张管家不在，她就自作主张做了七八盘菜，其中五道都是肉菜，大盘大盘的。她家女儿读书这么辛苦，早就该补补了。而且，这吃不完的……她还可以打包回家，反正，郑先生家里从来不吃剩菜。
平日里，她都借着剩菜剩饭的借口，带些东西回家，什么进口牛肉啊，还有那什么听小万说的贵的要死的鹅肝松露啊，她也拿过，只不过，她觉得不好吃。
菜都上桌后，她就像是主人一样，招待着人上桌了。
“朱小姐，雅雅，过来吃饭，小万，你也一起吧。”往日里，张管家在，柳姐可不敢这么做的。
小万摇头：“不用了，我就在厨房里吃点就好了。”
柳姐哼了一声，她还不乐意让你吃呢！
“我去给少爷送饭上楼。”小万准备进厨房，拿少爷的餐具。
“你去叫少爷下来吃吧，”柳姐说，她没和郑肖言说过话，平日里郑肖言又没发什么脾气，她直觉认为，郑先生是个没脾气的，“一起吃也热闹一点，这么多菜呢。”
当然，更重要的就是，她要趁着张管家不在，和少爷说说雅雅在这边跟着学习钢琴的事。
在柳姐眼里，张管家就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这会子，张管家不在，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小万一脸犹豫：“不用了吧，少爷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一直以来，郑肖言都是单独用餐的。
朱思楠不说话，刚刚入座，神色淡定，这幅模样，让温雅觉得更闷气了。
她怎么就不说说话呢，她就不担心郑先生会饿着么？
这人真是自私！
明明郑先生眼睛不方便都教她弹钢琴，她却丝毫没有感激之心！
“思思，你去劝劝郑先生让他一起下来吃饭吧，”温雅说着，带着些许猜测之意，语气，也稍稍变了些，“也许是你们经常不叫郑先生一起吃饭，所以他才不下来的呢。”
在温雅眼里，就是他们欺负郑先生失明了，郑先生连在家，都不能出来吃饭。
小万再好的脾气也都有些耐不住了：“温小姐，我说过了，少爷不喜欢热闹。”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一副“我是为了郑先生”好的模样呢？还那么理智气壮的命令思思小姐。
“呀，郑先生，您下来了？”柳姐原本还想帮着自己女儿说话，就看到了站在二楼楼梯边的郑肖言。
小万回头：“少爷。”
“郑先生。”温雅将声音放轻，生怕唐突了他。
“汪。”导盲犬仰着头，如同皇帝出巡，带着郑肖言下楼，在拐角处，还不忘提醒郑肖言注意。
“少爷，抱歉，我……”
郑肖言的时间安排往往是非常固定的，做任何事情，他都不希望时间安排被打乱，就比如吃饭，他不喜欢太早也不喜欢拖得很晚，而今天，张管家不在，他等了十多分钟，手机已经报了好几次时间，饭都没送上来。
“少爷，今天我做了很多菜，要不您就在下边吃吧，雅……朱小姐也在，一起吃，也热闹着呢。”说着，柳姐就想要扶着郑肖言坐下。
既然她家雅雅要跟着他学习钢琴，那么这会子她讨好他总是好的。
眉头轻皱，这个动作，他越来越习惯了。
不好听的声音放大的效果，让他心情都变得很差。
以往，他都是隔着一段距离听柳姐的声音的。
一如既往的……如同多年未曾维修的喇叭。
“少爷。”小万不着痕迹的拦住柳姐想要去扶的动作。
“朱小姐也帮着劝劝啊，”柳姐道，想了想继续说，“朱小姐您还没和少爷一起吃过饭呢……”
自小养成的礼节让朱思楠只是微笑。吃饭时，不说话，这是基本的，虽然还未曾动筷子，但她也在践行餐桌礼仪。
这一举动，在温雅看来就是她不屑于和郑肖言吃饭，心中的闷气更甚。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带着破损的的沧桑感，反复又反复。
“坐她边上。”
“汪。”导盲犬继续行走，绕开柳姐，带着郑肖言走到朱思楠坐着的椅子跟前。
“少爷要在楼下吃？”小万现在心里愧疚万分，张管家不在，这柳姐就自作主张了，少爷真是太委屈了。
朱思楠抬头，侧偏，就看到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手已经搭在了她坐着的椅子后面。
低头，导盲犬则张大嘴巴，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切，接着，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让开。”
他道，没有任何愧疚的样子，仿佛理当如此。
这是自在钢琴座上被赶开后，朱思楠第二次被这么命令了。
偏生，导盲犬还一副恩宠的样子瞅着朱思楠。
哼，主人坐这里，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让开接驾。
正文 第194章 第六界面：冷酷盲眼钢琴师12
座位的小插曲终于过去，这场对于郑肖言来说迟到的午餐，终于开始了。
柳姐上完菜后，就站在边上，小万不坐着，她也不好自作主张坐下，她心里还是怕小万向张管家告密的。
小万站在郑肖言边上，导盲犬对于小万很熟悉，所以并没有产生排斥举动。
拿着公筷，小万准备提少爷夹菜，却是……难得下手。
今日的八道菜，大半都是大鱼大肉，看起来就十分油腻，而少爷，不喜油腻。
想了半天，小万夹了点青菜放到郑肖言碗里。
朱思楠现在坐在郑肖言对面，已经开吃了，不过，她的动作很文雅，虽是如此，半碗饭很快就光了。
桌上总共就坐了三个人，朱思楠和郑肖言都是吃饭不说话的，温雅突然就觉得很不适应起来。
柳姐站在边上，看着小万光替郑肖言夹青菜，而郑肖言也是夹什么吃什么，动作雅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悯。
啧啧，这瞎子啊，就是容易被人欺负。
她做了这么多好菜，这小万看起来像个老实的，这会子却一点肉都不给少爷夹，真是黑心！
温雅看着也是多了几分心疼，朝旁边看去，朱思楠正喝着汤，一点也没有关心郑肖言的模样。
面对这么多她喜欢的菜，她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郑先生，平日里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少爷，您尝尝这个红烧肉，这个可是我的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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