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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包小太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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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福豆就是要他牢牢的记住这一慕!
柳崇觉得自己被套牢了。
……
福豆睡了从穿越到现在最安稳的一觉。醒来后,收拾好东西,给柳崇做好了早饭,同冯钧顺、李弯打过了招呼,早早就去垂拱殿上班了。
冯钧顺都看得纳闷,跟李弯咬耳朵,“这昨晚腥风血雨了一阵,今早福豆怎么没事人一样?”
李弯沉吟不语,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按道理,福豆早就应该被柳崇下令,让他拉下去处死了,但他等了一晚上,柳崇也没有下令。而今天早上看见的这个福豆,从容得和昨天不是一个人。到底昨晚他和柳崇发生了什么……
李弯人如其名,冷不丁想到了弯的方向。他瞳孔睁大,猜测到了了不得的大事!
“人呢!人呢!”
柳崇在里面喊。冯钧顺赶忙进去,结果被柳崇砸着枕头砸出来。
柳崇只穿着中衣,气势汹汹地奔出来,“人呢!福豆那东西怎么不见了!”
冯钧顺道:“福豆今日起得早,说是垂拱殿有事就先走了。不过,这早饭也准备好了,大官……”
柳崇把脚下道木屐脱下来,照他脑袋砸过去:“你们就让他这么走了?咱家这口被他压下的怒气还没发泄在他身上,你们就敢让他走了?!”
冯钧顺赶紧讨饶:“小的错了啊,大官,福豆说了是官家有吩咐……”
“这时候知道官家比咱家当紧了,这是攀上高枝儿要飞了,咱这个靠山也不稀罕靠了是吧!”
那木屐剁得是满地响,李弯在旁低头拘谨地听着,越听越确定了心里的怀疑。昨晚大官知道了福豆是假内监、真男人却不真的动怒,反而在这里娇嗔,他一想大官自己又不能那样那样,而福豆却可以;大官说什么“被他压下”,那岂不就是说,大官在下,福豆在上?!
李弯越想,越冷汗直流,心中不自觉地夹了夹腿。自己跟着大官数年,风餐露宿、枕戈待旦,可大官竟是喜欢男人。如此突然就收了儿子,原来并不是巧合,看来这认子是假,金屋藏娇才是真啊。那让自己去查实福豆身份,看来不过是像婚聘交换庚帖,看看相不相匹之类的事了罢!
“李弯!过会儿咱家去上朝,你到垂拱殿去瞧瞧,看那东西今日什么样。”柳崇喘着粗气命令他。
李弯低头称是,知道大官这茶饭不思、气血上涌的情况,是中男毒已深了,自己须得小心谨慎才好。
……
福豆早起用笔把奏折情况做了一个总目录,放在托盘里,让崇政殿的太监拿去。
皇帝去了崇政殿,本来还要再想一想今天要质问那些老东西们什么,手里突然拿到这张总录一瞧,脑袋瞬间清明了,一看这字,和福豆给他做的标签如出一辙,于是吩咐崇政殿内监道:“去把福豆叫来吧。”
崇政殿大押班明黔一愣,这叫的不是福宁宫使柳崇,不是福宁宫入内高班周明朗,也不是垂拱殿押班王得喜,而是个没听说的福豆,这福豆是谁啊?
他一犹豫,皇帝怒道,“还不快去垂拱殿?”
明黔就是那种在上朝的时候以特大嗓门宣号“有事启奏,无事退班”的内监,他不在别的内监也不敢随便喊的,皇帝这朝都开不了。所以皇帝明摆着是要等这个福豆。
明黔拔着腿跑到外面,正好碰到侍卫亲军巡逻的林冲,赶忙叫过来道:“林押正,您快去垂拱殿找一个叫福豆的,官家着急叫他呢!”
林冲点了头,百米冲刺过去,过了一会儿,扛着着福豆就来了。
福豆才纳闷呢,这林冲闯入垂拱殿内的时候,她正在擦案几,突然林冲把她扛在肩膀上就提溜了过去,连句问都没问出口,就已经被风驰电掣地拐到了崇政殿门口。
而这场景,恰恰也被过来监督福豆的李弯看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福豆寄情于工作!
福豆宣言: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工作到死~
求评论求收藏~
第23章
福豆被崇政殿内监明黔引了进去,在后殿见了皇帝。皇帝正在休憩,一看福豆来了,点点头,又问明黔,“这外面人都齐了吧?”顺口对福豆说,“你在下面给朕记录。”
明黔道:“陛下,不是有太史官记录么?”
皇帝不耐烦:“他们记录他们的,朕记录朕的。”说着将福豆叫到身边,“你觉得咱怎么上朝,这效率能提高呢?”
福豆脑筋动了动说,“其实启奏的大臣们也没有多少比奏折更新的新事,不如先让奴婢们记录下他们想问的问题,呈上来给陛下先看一遍,列几个议题逐个讨论。”
皇帝点点头,“这样是便捷,可有些朕不待见的议题,比如给宗亲告状的。那那些想直谏的人不就无法上达朕听了?”
皇帝也是郁闷呢,给二皇子告状的,给晋王褒奖的,一堆一堆,他每次一听就心烦抖腿,而且这些弹劾能占据整个上朝时间的三分之二,聊正经事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了!
福豆估计到这是和二皇子那捣蛋鬼有关,想了想说,“那就门诊。按曜日来,比如到了火曜日,才可以弹劾宗亲。”
皇帝发现她很有头脑啊,又继续问,“那有的朕觉得还能拖一拖,什么时候讨论?”
福豆说,“这个交给小的,会把重要且紧急、紧急非重要、重要不紧急、不紧急又不重要的给您列好,按照时间排好了拟定每日议题。”
这是小助理必备知识,福豆觉得本职工作干得太爽了!
皇帝拍腿,“那你先去搜集,朕等你搜集好了,朕再上朝。明黔!让他们等等吧!”
……
柳崇已经在殿上抱着笏板等着了,今日议程里有进他枢密副使的提奏,他这一派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晋王现在是枢密使,出征去了,不时有胜仗传来,同时发来了痛陈枢密院任命地方将领的顽疾,其实就是要给柳崇铺路。
正想着正事,福豆的身影从大臣身边跳过,手里拿着笔纸,这纸还夹在个硬板子上,看起来颇为方便。见她一边问人问题,一边在纸上记录,很快便轮到了自己。
“柳院使,陛下询问您今日所议为何事,让小的先行记录。”
柳崇看福豆没抬头看他,平日里那畏缩低头的模样也没有,见了他和见了别的大臣也没区别。而且叫他还是叫院使——他在朝中以宣徽院使的身份上朝。
柳崇敛眉,轻声说,“你还生咱家的气呢?”
福豆仰头,“院使,咱们下面还有几十号人呢,且不能让陛下久等。”
她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正正经经地跟自己谈公事!
柳崇气息一时紊乱,随后便扔下话,“今日晋王大军告捷,但兰湟路粮草供应迟缓、援军不到,险些让晋王腹背受敌,必须严惩。所以枢密副使位置空悬,对国事军事耽搁太过,影响深重。咱家说得这么快,你都记下……”
话还没说完,福豆已经走向另一个大臣了。
柳崇观察福豆,她自己还认不全大臣,这回也特地都问了名职,口里默念了几遍,显然在背记。她这是真用心了。
再仔细看,她那书写速度极快,因为就在他旁边,一眼望过去便见她所记全为乱码。
她这是找死吧!若是皇帝看了,还不气而摔桌?
柳崇重重咳嗽,要叫她过来,她却全无在意,马上又去记录别人的问题了。等了不到片刻,她已经记了一排,到了自己身后,于是柳崇又吹口哨想引起她的主意。
前边丞相薛琦扭过头来,“院使公,您是要在朝上催人泾溲?”
柳崇这才二十多岁,不过区区宣徽院使,能劳动这年过五旬的宰相叫“公”呢,这老头明显讽刺。泾溲,就是屎尿,柳崇哼一声,“大约薛公是年迈不能自制,才会有此想法罢。不如延请太医先给您诊治,以免在陛下面前,泾溲突下?”
薛琦苦瓜脸地扭过去了。
柳崇这一耽误,朝后面再找,福豆已经不见了。
这几十号人,就这么快记录完了?
……
果真是皇帝喝茶都没喝了几口,福豆已经回到了殿后,拿来纸笔把方才的速记内容整理了一下,递给皇帝。
皇帝一看,“那行,这几条按下不让他们表,上面几条今天聊聊。”说着便起身上朝去了。
崇政殿的内监明黔,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随后赶快地去前面宣告去了。
旁边一堆小内监聚过来,小声说,“柳中官,官家上朝前,可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啊。”
福豆叹了口气,这“柳”姓,已经由他们冠在自己名前了,可是殊不知她这儿子,可刚喝了干爹的洗脚水啊!
这水喝着一般恶心,想起确是十分痛心。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情分啊,都是狗屁咯。
人还是忙于工作比较好,这样就没时间想别的。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工作。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这些人都叫她“官”了,那是知道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任用,等下了朝肯定要封她升职。
突然,有个小内监趴在了地上,用袖子给她擦了两下鞋。另外一个人,忍不住地就给她捏了捏肩膀。这两人护送她到了前殿。
福豆逃窜出两人的包围圈,赶快跟着皇帝到了旁边,皇帝还让她记会议纪要呢。另外一边站着太史官,一个凶狠的眼神抛了过来。
这是要比啊!
福豆心想,当我练的速记是玩的么?“有事起奏,无事退班——”
大尖嗓门一出,皇帝清了清嗓子,“第一个议题,填补枢密副使。朕看你们好几人都是要谈这事啊,来,说罢。”
福豆和太史官立即埋下头去,奋笔疾书。上朝时不少人开始阿谀奉承,附议附议,福豆又用这时间重新誊抄了一份。等到一声:“退班——”
皇帝走下殿去,招了太史官和福豆一块儿到了殿后。
皇帝喝了一口递过来的茶,“你两个记得怎么样啊?”
太史官躬身递上去,字迹是工工整整,但内容,还不到一页纸。
皇帝皱了眉头,福豆递上她的,这可是满满当当,虽然字是难看了些,好歹内容十分详实,而且列的议题,大臣讨论大意为大字,下附一列小字,都是他们说的具体内容,一丁点儿都没丢。
“总结得很好,很好嘛!福豆,朕觉得,给你个福宁宫内侍高班,你就随时跟在朕的身边儿罢!”
福豆现在是内侍黄门,是皇帝身边最低的一级。高一级就是内侍高班,再上是内侍高品、内侍殿头、供奉官、押班、副都知、都知、宫使。
福豆跪谢了,但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努力了半天,成了柳崇的八级下属了么?原先只是回家才见他那条脚的八爪咸鱼样,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不知那死太监又要对她怎么折磨呢。
不过有一点好处,福豆仰头痴痴地问,“可是官家,给二皇子做书童的事……”
皇帝背着手,撒撒手,“朕再给他另择一书童,你就在朕的身边儿,好好干吧。”
福豆得到了业务能力的肯定,鞠躬说,“官家,奴婢肯定会力争上游的!”
皇帝朝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葱白颈子上,然后笑着挑开眼了。
柳崇上完了朝,也走到后殿来陪同皇帝。看到皇帝正在和福豆调笑,福豆那心花怒放的样子……他心中一阵酸水翻腾。
柳崇赶快拿起十八香小熏炉熏一熏,缓解了心情才过去盈盈笑脸道:“官家,今日供奉官从江南又寻到顾恺之洛神图,您可移步到南薰殿一观。”
皇帝高兴,“挺好,让福豆也来吧。以后你们父子便都在朕的身边儿。”
柳崇得意地瞪了福豆一眼。让你不理咱家?现在好了,还不是在咱家眼皮底下?
他揪一把福豆的鼻子,哼道,“以后你就跟在咱家身后,没事别往官家跟前乱凑。”
福豆小助理式僵硬微笑,“干爹放心,儿子不会同您争宠的。但官家要用谁,这也不是儿子能左右的。”
柳崇气血上涌:“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大家不要因为福豆喝了脏水就不爱福豆啊,她只是,要上位了!
儿啊,干爹是真心希望你升职的,你就别气爹了吧,爹只是不想你和别人亲亲我我啊!
差点又忘了宣传我下篇古穿:男主文《纨绔太上皇》,讲穿越成太上皇,天天和王爷吃酒作乐,和正主狠毒太后为了人权斗法,和太妃们聊天解闷,和蠢萌皇帝儿子搞东搞西,和传世名将做好基友。大家可以猜猜我要穿成哪位太上皇。记得去专栏收藏哦
第24章
柳崇本是陪伴在皇帝身边的,但不管他说什么,皇帝总是把头探到后头去瞧福豆。
柳崇心里忐忑,不论提及谁,都无法把皇帝那瞧着福豆笑意盈盈的表情收回来。
福豆到底怎么博了皇帝的欢心?
难不成皇帝也……柳崇眉头皱得化不开。
这一边在南薰殿看着画,一边皇帝就问福豆,“你怎的最近没去和开京打马球?”
福豆目光往柳崇那里瞥了一瞥,然后嘿嘿笑说,“禀管家,最近垂拱殿事忙就没来得及……”
皇帝这就不高兴了,明摆的就是你柳崇不让嘛。
皇帝搂住柳崇的肩膀,拍拍他道:“朕知道你将福豆送来给朕的心意,但既然是给了朕,你就不要再多虑了。福豆!你从今日起,继续和二皇子打马球!朕每日给你们去助阵!”
柳崇听着怪,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福豆成了他柳崇为了权势稳固,供奉上去的一件礼物?
下午到了马球场子,二皇子的人马已经整备。
说来这两天,福豆没来,二皇子没人欺负,都打得没劲。今儿个一看见福豆陪着御驾来了,登时也不管身份,狂奔过去就把他的内监帽子给摘了!
本来那帽子被头钗头巾连在一起,这一扯,头发都被扯掉几根,简直疼死了!
福豆气啊,皇帝看了道,“不要憋,去跟他抢!”
福豆一听皇帝做主,当即就出去抢帽子去了。她个头儿小,当即就猫咪猛扑,扑上二皇子的背,把他头上的绿帽扯下来自己戴上。
二皇子也被拽了几根头发,这是又疼又兴奋,将个福豆猛地扑倒在沙地上。手一摁福豆的胸,福豆大叫一声妈卖批,将他踢开。
二皇子觉得她胸倒是挺软,跟水球似的,心里略荡漾了下,登时更想去收拾她了!
柳崇手指狠抠着自己掌心肉,在旁边顾做冷眼旁观,而皇帝则是哈哈大笑。
马球打毕,皇帝和二皇子在殿内换衣裳,皇帝搂着儿子脖子道,“你对福豆怎么想?”
二皇子哼一声,“那个傻东西,一看到他我就讨厌!我就想揉烂他!”
皇帝微笑,“那她要是个女人呢?”
二皇子愣怔住,脑袋立即想到方才摁到她胸那柔软的一片。
皇帝叹口气,意味深长地摸摸下巴,“她是柴氏宗室之女,当日朕攻打入宫,她为了避免被凌/辱,才装成了这副模样。朕琢磨,朕从柴氏手中抢夺了皇位,柴氏一族战战兢兢不安稳,担忧朕有一天就要结果了他们,在底下联络旧臣,有所异动。依朕看,朕让你娶了她,稳住柴氏,岂非一举两得?也不辱没咱家。”
王德喜已经将福豆是前朝小门将柴卓之子的事告诉皇帝了,皇帝自然是知道柴卓这号人物的。只不过,王德喜、柳崇这些内监自己没了那玩意儿,就对女人不大灵光了,没看出来福豆这家伙就是个女的。
皇帝不知道柳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给他献宝呢,还是真的就对女人不敏感。不过前朝的那些个八卦,他们不知道那是在正常不过。
不了解柴家,皇帝他能造反么?
说到这个柴卓,这个柴卓还他妈真就是一个宗亲,连柴卓本人都不知道。
大居朝之前的时代正是五代翻版,乱得够可以。柴氏皇位经过一次兄弟争夺,后来兄死,其子逃出皇宫隐姓埋名,大隐隐于世,就在汴梁城里。往后传宗接代,就没告诉他家是被赶下皇位的废帝之后。
要不然皇帝当年在城门上,听见这小小门将喊一声“龟孙儿”,能不把他斩了?
说是流放,他家在沧州过得比沧州知府还好!为甚么,还不是为了他一个帝王善待前朝宗室的贤名么!
总的来说,其实福豆身上真流着柴家的帝王血。
皇帝要选一个柴家宗亲之女结姻好,肯定不能从刚被他赶下去的那柴氏最后一位帝王:恭皇帝身边儿找,不然他们不更得了势,想借着女儿外戚,将来操控朝政,卷土重来了?
他得找一个远房些的,还和恭皇帝有点仇怨的,还得是在柴家族内一提,就大部分人都得仰望的。
那柴卓这龟孙儿的女儿,就是这么一颗挑来挑去,物美价廉的明珠啊~
二皇子听他爹在那里说话,只觉寒风瑟瑟。
他爹说:“别晾着了,赶紧把衣服换上!”
二皇子愣愣地,全换完,看着自己两个抓过福豆胸的手,“爹,你不是诓我吧?那东西如此可恶,狗仗人势,简直就是柳崇的狗腿子!”
皇帝也不着恼,“朕不这么认为,你不喜欢也无妨,朕收了便是。”
二皇子又一愣,看到他爹这大腹便便,再想想福豆那小巧玲珑,顿时又有了怜香惜玉之情了,“不行!”
皇帝摁着他起身,“开京,你这两年不学无术,朕不可能让你这么快抱上媳妇儿。朕就把福豆儿留在身边,看你的表现,若你有心,就给朕收敛,拿出太子的模样来,若是没心,朕便收纳了她,别怪朕没给你留这口饭!”
说完,皇帝就螃蟹似的横出去了,二皇子在那里陷入沉思。
女的……太子……
这说不来不来,说来就好事成双啊!二皇子捏紧了拳头。
当太子,得先搞定柴氏,搞定柴氏,就得先好好学习,学习,学习……
……
福豆的僵硬微笑一直保持着,她这叫表情管理,一个专业的助理必须掌握的技巧。
自从堪破了“死”字,她是没什么在怕的了。现在她就是和上辈子一样,活着只有一个目标。老实工作多赚点钱享受,有点闲钱还能补贴家用,多好啊!
柳崇就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等着皇帝出来。他斜瞥着福豆,隐隐觉得今天的皇帝很不对劲。
他是不是被皇帝算计了什么?
这他一下还想不到,他得好好地捋一捋。
皇帝是个从前朝夺过皇位的大杀器,他叫自己柳大杀星,那是抬举自己,若要比杀人,他还沾不到皇帝的零头。若要比计谋远略,他还太年轻。
皇帝这是在跟他玩攻心计呢。
皇帝出来,大手一挥,“咱们回福宁宫!”
二皇子紧跟着出来,大叫,“福豆!”
福豆回头,嘿嘿赔笑,“二大王,官家叫咱回呢,咱不能陪您玩儿了。”
二皇子紧张地指着她,“你给本大王注意了啊,别靠老头儿太近啊!”
说完又怕皇帝听见,赶忙地一边闪,一边叫内侍:“太傅呢!给本大王请太傅!本大王要读书,要读书!”
柳崇又抠着手心看在了眼里。
跟着皇帝回了福宁宫,正好李弯也早在等他了,悄悄地把白天林冲扛着福豆满宫狂奔的事说了一遍。
柳崇更是听得脑仁发疼。
皇帝又叫他下棋,看外面天色微变,问柳崇道,“柳卿啊,明天就五月初一了吧?司天监那雨报可准?”
柳崇心不在焉,“官家,从今天下午天就一直阴着,转眼明日必定有雨,久旱逢甘霖,一定不会迟啊。”
皇帝瞧出来他心情有异,说,“这一场雨下下来,咱们国库的银子就能保住不少,这月间赈灾的钱粮拨下去,一堆破事朕实在是遭不住。西边儿打仗又催着钱款,朕焦头烂额,朕觉得,得封太子帮朕分忧啊。”
柳崇一惊,回过神来,“可是官家,有金匮之盟在先,这个时候定立太子有违孝道……”
“你想当枢密副使,你今日找了那么多人上奏,是为了这个吧?”皇帝声音严厉。
柳崇跪下,“官家,咱只是想为您分忧啊!”
“等晋王回来,朕会收回他的兵权,让他去封地。朕不给你枢密副使,朕给你枢密使,你统辖枢密院宣徽院两大院,朕将天下兵马任用大权都交给你,买你对开京的忠心。”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柳崇追求了小半生的军事大权,皇帝就摆在了他眼前。只要见风使个舵,他就是这军权之首,在他之上就只有皇帝了!
柳崇现在还难以一时答应,他还得权衡,因为一旦这般选择,就代表背弃了晋王当年的栽培和举荐。
他心里越发沉浮、发闷了。
走出福宁宫,正巧福豆换了班,柳崇心中不安,对他说,“你陪我去后苑走走。”
做儿子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福豆微笑:“好的,干爹。”
柳崇看到她那假笑,越生气了。
走到万岁山下,怪石嶙峋,中间有个洞,柳崇钻了进去。
福豆也只好跟上,这假山的黑黢黢洞穴里面水声叮叮,花香草味扑鼻深入,还真像个真的幽深的溶洞啊。她以前只知道好些人都喜欢在这里头交换小秘密,或者幽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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