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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包小太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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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晋王摆手招呼他哥一声,先帮福豆把歪了的帽子扶正,“行了,你去帮你爹。待会儿陛下要着人来数验秧苗的,咱们断不能落在二皇子和薛相后面。你知道了吗?”说完还敲她一下帽子。
福豆咬着下唇,闷哼说:“知道了。”
晋王嘴角一笑,朝皇帝走过去了。
福豆瞧他与皇帝有说有笑,心里一时还没从看到他胸膛的肉上面缓过来。眼睛瞥到二皇子那边,好家伙,二皇子和薛琦两人都已经把整条道都种得差不多了。而柳崇和晋王这边,只柳崇一个人在种,晋王根本就在闲云野鹤地偷懒,全都留给自己了!
这下任务艰巨,她只好刷刷地种下去追赶进度。练了也有好几天,这插秧只能说是基本掌握,但也别想种得有多好。待会儿还要检验,这可逃也逃不掉,保质还要保量。
不过她侧头瞧那二皇子插下的秧,歪七扭八,比她都差得远呢,再瞧薛琦,这年过五旬的宰相却是目光矍铄,干劲十足,他插一会儿就狠狠地瞪柳崇一眼,柳崇亦会不时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互相之间有瞪死对方的架势。
福豆苦种半晌,连汗滴得脖子痒痒都没空擦。
突然屁股上被狠踢了一跤!她连“啊”都没叫出来,就啪地摔进了泥水里。
福豆吐出泥水站起来,抹脸向后看,正有一小内监从她道旁的田埂传过去。眼睛向下一看,刚才种过来的部分,全被那人给踩了!
福豆朝皇帝和晋王看过去,他们还在那里悠闲地一边聊一边种,兄友弟恭不亦乐乎,丝毫没注意到她这儿,而另外一边的二皇子倒是歪嘴叉腰,朝她吐了一口口水。
就是这货派人踩了她的秧苗吧!福豆当场有一百句妈卖批想对他讲,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种稻。她只好从头来过了。
这一回福豆咬着牙,倒着种,如果再有人来搞破坏,她就大喊陛下。
一边的二皇子恶狠狠道:“你这柳阉的阉儿子,最好识相一点。如果不识相,今天晚上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他自己知道自己种得极差,就算现在全种了也都验不过关的,皇帝每年都会骂他,这一次只会骂得更狠。原先和他比的,好歹还是他九叔,现在可好,九叔直接不比了,皇帝竟然让两个阉人来对付他!可恨!
现在他就盯上了福豆,如果今日要是被阉人父子比下去,他立刻就找人把福豆暗暗给作了!
呵呵,福豆本来身体颤栗着,还有点担忧呢,一听他这刺激,倒是彻底撂挑子了。她就是驴,给萝卜能跑,但要是谁勒她脖子,她非得把他踹两脚不行。
福豆本不想理她,结果这货又派小内监过来,把她辛苦又插下的秧苗踩了个干净!
福豆气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脑筋飞速运转,只能像小学生一样,给他“告老师”!
立即转身跑到皇帝面前,一边跑一边朝眼睛边上抹好了口水,趴地一跪,哭道:“陛下!奴婢有话要和您说!”
小内监一般自称是小的,跟皇帝就要自称是奴婢,这朝代没有奴才这个称呼。
皇帝被她吓了一跳,眉头挤着。还是晋王低头问:“怎么了?”
福豆泥水满脸,原主的身体更是配合得梨花带雨,抽泣了一会儿,静下心来却觉得不应该告这个状。
但跪都跪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奴婢一直记得干爹的教诲,在宫里一日就要真心实意地敬爱陛下,陛下您是小的的偶像,哪怕只能在陛下的万丈光芒下照耀片刻,奴婢死都值得了,奴婢现在斗胆,想跟您靠得近些,再过来给您磕个头,表达奴婢对您的崇拜!”说完重重地把头磕在水里,溅起大滴的泥点子,向着皇帝挽起裤脚的腿上去了。
皇帝听够了谄媚,越是这样真情实感地嚎哭着向自己示爱的,越是生受不住,当下便皱了眉,大声道:“晋王,将此人离朕远一点。”
二皇子一看福豆过去哭诉,心中一惊,立刻丢下秧苗,跑过来。
他觑见皇帝冷脸,心里更是犹如被蚂蚁啃了一般想杀人,当着皇帝的面叫:“这胆大包天的小内监竟敢污蔑臣,这等贱人陛下速速将他拖出去杖死!”
福豆的身子被他吼得颤抖不已,向后跌坐在泥水中,本就满身泥水,现在更成泥人了。
柳崇与薛琦本已插秧到了远处,一听这动静也都围了过来。其他大臣皇亲也正欲询问,却听皇帝怒道:“都给朕低头干你们的活儿!”
柳崇却不能退,地上的是他儿子,要杀他儿子的是二皇子,他心中一阵寒意。到了近处,却听见皇帝怒朝二皇子道:“混帐玩意儿!他污蔑你什么了,你且说来?”
二皇子龇牙道:“他定是向您污蔑,臣让人踩了他的苗,还欲要杀他泄愤。臣为何要踩他的苗?为何要杀他泄愤?”
皇帝盯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沉声说,“是啊,你为何要踩他的苗,为何要杀他泄愤?”
二皇子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脑子里一思索,想到了什么,就说:“陛下,这根本就是柳崇设计陷害孩儿!臣早就说过阉人祸国,军政不可交给阉人,现在阉人要暗害孩儿,要绝您的后!”
福豆睁着眼睛,对现在发生的情况还有点发懵。
她方才的确是一虎,过来向皇帝告状的。可是一跪下,又觉得不行,对方可是皇子,皇帝怎可能随意听信她这么一个小宦官的,而让自己儿子下不来台呢,在这种公众场合,那肯定也是说他信口雌黄,直接拉走,以免影响种稻子的和谐气氛啊。
所以她就改成了狂热粉丝向偶像告白的戏码,皇帝就是反感,也不会因为小人物崇拜他就杀人嘛。
但是这二皇子却是气急败坏地自己过来招认,还说是柳崇设计陷害。谁都看见柳崇今天在那里和薛琦两个人插秧插得有多嗨,还顾得上算计他?
风一吹,福豆浑身更冷了,抖得停也停不下来,再一觑皇帝,那怒目圆睁,她立即把头埋得死死的,绝对是不敢抬头再看了。
柳崇一听二皇子指名道姓,当即吊着嗓子,水汪汪地望着皇帝:“陛下,臣绝没有这般心思……”
皇帝伸掌挡他:“这儿没你的事,带着你儿子把地都给朕全种了!”
宰相薛琦在后边,已经听到了二皇子这白痴样地自己招认,还要连坐上柳崇,简直是蠢不堪言。但他是胡皇后和二皇子这个传统嫡传继承人的忠实拥护者,他又想出来为二皇子分辨两句,才刚探头,皇帝就骂道:“朕要管教自己的儿子,你们都要看朕笑话吗!”
柳崇这个没见着案发现场的,看到福豆当即紧张出了一身冷汗。听皇帝让他们爷俩走,他立即伸手下去,抓住地上颓然的泥人,提起来提到了空道上。
柳崇小心翼翼地回头瞧了瞧,那边皇帝正当着晋王的面,指着鼻子的骂二皇子,二皇子大气也不敢出。而后边的薛琦只不住地抚额叹息,看得柳崇眉眼稍稍放松,低头道:“小东西,你知不知道,原先也有内官在御前告二皇子的状,官家一一都拉去杀了。你方才怎么说的,我看官家一点没责怪你的意思。”
福豆一脸无辜:“儿子没告状啊,二皇子他自己跳出来承认的。”
柳崇听她仔细一讲,终于是大喘气。
一看福豆帽子里还在滴水,柳崇直接将他帽子摘了,揉一揉他脑袋上的头发,“方才可吓死爹了。以后也要这样机灵。”
柳崇自然知道,这二皇子针对的是他,所以才拣福豆这个软柿子捏。以后他必须得多看顾着福豆,免得他因为自己而遭遇不测。本以为将她接到自己屋里住,便没这危险了,看来还是棋差一招,不知二皇子那白痴竟然敢当着皇帝就对付他儿子。他自己脑补了不少方才二皇子在背地里欺负福豆的情节,因为他见过太多刀光剑影,这脑补起来也是可怕异常,看福豆的眼神都变得又内疚,又温柔了。认福豆当干儿子,反而还是连累了他。
柳崇伸手在身上一摸,却没摸到帕子。方才光顾着和薛琦比种稻,都不知给皇帝准备的干净帕子掉哪里去了,现在想给儿子脸上擦擦泥水都没有,只好用袖子帮他把脸擦净,柔声说,“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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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现在这个名字好像带来了点流量,不知道是不是真,暂时先这样看看
感谢九尾糊糊的大炮、敏捷的羊儿的地雷~
第9章
“嗯。”福豆点点头,鼻头微酸,眼中含泪,这柳崇一句话说得太贴心了,她泪点着么低肯定会感动的啊,讨厌!
柳崇瞧着她这将哭不哭的委屈小红脸,还有一丁点儿的婴儿肥,他内心荡漾,也不知是什么怪异情绪,也忍不住上去想捏两把,但又想着捏了会更红,捏疼了她,只用手指背轻轻抚勾了一下,从脸颊滑到下巴。
福豆嘴唇微颤,愣了一下,柳崇不知怎的竟有些慌,赶忙将手收回了,咳一声道:“现下官家不高兴,让咱们把眼前这三道都种了,那就开始罢,耽误下去咱们也得受罚。”
福豆点点头,柳崇跟她分道而站,各自埋头苦种。
皇帝在那里破口对着二皇子大骂了一阵,薛琦不敢劝,晋王劝也不顶用,二皇子灰头土脸地被骂完,像杆子一样杵在原地,皇帝又勉强地再做够了样子,等到了时辰,终于由柳崇和刘十六迎着上殿,换了衣服去吃喝去了。
福豆也换了身衣裳,跟在柳崇和刘十六后面,静静看着皇帝及晋王在那里吃。
桌上摆着多道乳酪小点、果脯蜜饯、水果凉水,吃着不腻还凉快。吃完了这一趟,皇帝也落了汗,往外一看,二皇子仍然在太阳底下罚站。
今日来的皇亲和官员们,也都坐在殿上在吃了,一眼望出去,稻田上的二皇子,就像一个稻草人。有的想笑,有的愁苦,互相表面不言。
罚也罚够了,皇帝对柳崇说,“罢了,你告诉他让他回吧。”
柳崇故作担忧地说:“陛下,您还是让二皇子也吃过正经午宴再回的好,这一上午了,二皇子也辛苦……”
皇帝哼一声,“他辛苦什么,辛苦想着法子地害你呢,你倒替他说话。”
柳崇挑一挑眉,心里早嗨了,脸上却忧心忡忡地说,“陛下可千万别为了奴婢这种人和皇子置气,伤了父子和气啊。”
柳崇很少在皇帝面前说奴婢的,他一向自称不是某,就是咱,这自谦成这样,让皇帝都心疼了。“大官你说的甚么话!”
福豆在旁听柳崇在那里装哀怨,十足是被人欺负后来告状的心肝宝贝白莲女配,故意贬低自己。
皇帝都特意叫他大官,提醒他:你在我心里是有地位的!
柳崇哀叹一声,“奴婢知道二皇子是淘了些,可他也是着急在您面前表现,陛下,您呐,太严厉了,这让二皇子在文武百官面前罚站,他失了面子,岂不更记恨奴婢,连带着还会对您也心存芥蒂。俗话说,过犹不及,您打了他这一棒子,也得给他一个甜枣,让他知晓您是愿意给他机会的,您说奴婢说得对不对?”
皇帝沉吟,有道理,随口又问晋王:“九哥儿你说呢?”
晋王在旁专心愉悦地喝完一大碗荔枝凉水,那凉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流到脖颈里,路过锁骨窝向下流入衫中,看得福豆咽了一口唾沫。
男色啊,这就是男色。
晋王一回神,“啊,我说?柳大官说的对,就让他和咱们吃饭,四哥安抚他两句便是了。”晋王一边说,一边舔着嘴唇眼睛瞎瞟,正瞟到福豆在偷看,对她笑了笑。
哎哟……福豆这小心脏砰砰地,简直要跳出去了。
话毕,皇帝起驾去集英殿吃饭,柳崇特特让福豆跟在他身后,去叫二皇子同去,二皇子一看见福豆,便怒容陡现,就要甩他一个耳光子,柳崇顺势抓住他手腕,昂下巴冷笑说:“二大王,您这午宴还要不要与官家一起吃啊?这可是咱家替您向官家求的情。”
福豆一听这“二大王”,险些没笑出来,听着跟妖精山大王似的。但是,宋朝叫皇子就叫几大王 ,因为皇子一般便会封为郡王或王,这二皇子,还只是个郡王。只有当上了太子,才能叫殿下,这是身份象征。在眼前这个宫里,更像殿下的是晋王吧。
二皇子当然不能不去。柳崇已经跟皇帝说了要让他去,他再不去,这不是和皇帝过不去?他没这胆子,他还想当太子、当殿下呢。
但是他刚被别人嗤笑着看了这么长时间,内心愤怒无可发泄,“你想就这么过去了?”
柳崇说:“当然不是,咱这不就让儿子来给您陪不是了么。福豆,快给二大王陪不是!”
福豆与他眼神一接触,得令! 于是大拜,哭唱道:“我的二大王哎!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威严,小的知道错了,从今日起,小的每日三炷香供着您的画像,日日叩拜,望您饶了小的过错吧!”
这叩拜之下,二皇子略感受用,丝毫没听出什么言外之意来,于是只瞪一眼柳崇,龇牙恶狠狠地道:“柳大官,你也别得意。阉人他就是阉人,杂草丛里开不出长鼻花儿!咱们走着瞧。”
“走着能不瞧么,那不撞树上了?”柳崇也阴测测笑回一声,跟在他后面走。
杂草丛能不能开长鼻花,这没去过杂草丛的人能知道么。
福豆也听见了那句杂草丛,心想怎么有点污呢……但兴许是她内心太污,理解错了这位单纯的二皇子的意思了呢。
皇帝此时下来,让官员检验稻子种下的情况。柳崇得了不少夸赞,皇帝当场赏了福豆几个金叶子拿去玩,视作对柳崇的褒奖。
二皇子种的那些废苗,又让人重新插秧,顺带赏了二皇子的两个随身宦官几板子。
宰相薛琦没得到夸也没得到骂,只是临走的时候,皇帝突然转头过来,伸出指头指着他,“朕记得薛卿……是太傅是吧?”
薛琦后脊背一凉,皇帝当然是忘不了他是太傅,这明知故问,简直就是连带着他这个二皇子老师一起骂了。他赶紧拢着手鞠躬称是,冷汗涟涟,估计最近这两天,皇帝都要看他不顺眼了。
柳崇一看,嗓子眼里立即愉悦地嗯哼一声,跟着皇帝走了。
福豆自然没资格陪着皇帝和文武大臣去集英殿,刘十六是后苑勾当,也没有资格,等送走了贵客和各部门负责人后,就带着她开始收拾这一地的杂乱。
福豆负责收拾残羹冷炙,看到皇帝桌上还有好多动都没动过的冰镇汤水,急忙抱着一个盆跑到殿后面蹲下,灌入喉去解渴。
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好喝么?”
福豆放下大盆,这才看到是晋王。他怎么没走,反而藏在这里了?
她急忙站起来鞠躬,原主的腿又不间歇颤抖了:“小小小的不知道晋王在这里,小的知道不应该喝皇上剩下的东西,不不不,小的不知道……”
话也秃噜了。她脸上脖子已经喝得全都是了,现在被抓个正着,又是要去世的节奏。
晋王嗓子有点嘶哑,蹲在地上似刚睡醒:“这里清净,我打算偷偷睡一会儿再去集英殿,谁想你不让我睡。”
福豆啊一声,又鞠躬:“小的打扰了晋王,现在就走!”
“别啊。”晋王忽然拉住她的手往里一拽,福豆朝后一仰,正摔在他腿上,仰头瞧见他脸离得自己这么近,急忙要爬起,晋王说:“你怎么跟柳条似的一拽就倒?在我旁边坐下,我想睡觉没得靠,睡不着。你给我当枕头。”
“当,当枕头?”福豆看这里黑黢黢的,就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行么。不过想到晋王今天一个下人也没带,而他作为一个皮糙肉厚的小宦官,要他当枕头也是情理之中了,也不用想那么多。
她于是坦然坐在晋王旁边,问:“那您是靠小的哪里?”
晋王笑:“哪里软就靠哪啊。”
福豆无语,他在晋王眼里是男的,晋王肯定知道她没胸,难不成还要枕屁股?
晋王竟然看出来她在局促什么,哈哈道:“腿啊!难不成要本王闻你放屁吗?”
这晋王说话真是逗,说得她敢放似的。福豆尴尬:“小的没怎么贴身伺候过。”但还是红着脸,把腿伸出来给他枕了。
晋王枕着便睡,还真是累了,沾着她腿就打起呼来,相当豪放。
过了也没多少时候,突然听见脚步声匆匆过来,福豆连忙推他起来,但熟睡的人岂能这么容易叫醒。就看见殿后冒近一个人头,叫道:“晋王?……嗯?福豆?”
福豆顺着对方掀帘子漏出的光望过去,是柳崇!
“干干干爹?”
福豆一慌,直接将晋王的脑袋推了出去,站起来到了墙边,手指握来握去不知道怎么解释。
晋王的脑袋磕在地上,终于醒了。
柳崇道:“晋王,您这解手也解得太久了,官家叫您快过去呢。”
晋王慢慢爬起来,叹口气说,“还好睡了一会儿,咱们去吧。”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着福豆:“你的腿枕着真舒服。”
福豆嘿嘿一声回应,抬头觑柳崇的眼神,那冷森森,阴狠狠的一瞥,让福豆一颤:今晚她肯定要遭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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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柳崇在前面急匆匆引路,晋王在后面慢条斯理跟着,晋王笑道:“长瑾,走这么快做什么?”
长瑾是柳崇的字,除了晋王也没几个人这么叫他,盖是因为他最初就是在晋王身边儿的,后来由晋王推举,才有了今天的功名地位。
柳崇哼一声,瞥过来,“晋王这一直不娶妻的毛病,外面可多有传说,但不管您是什么喜好,福豆现在已是我柳崇名下的人了,我可不能让他犯错。”
晋王一手勾住他脖子,柳崇还比他略高些,晋王微扬下巴看他:“长瑾,你是以为我好龙阳,要对你儿子不轨?”
柳崇一看,这都快到了殿前了,晋王这种勾手勾脚的毛病真是从小到大一日未改过,让人瞧见忒难堪了,于是闪躲开,“官家和百官都在里边儿呢,您还是收敛些吧。在外宅如此就算了,您这不避嫌的毛病在宫里可真得改改。当他们不知道咱是与您一头的么?咱两个越是亲近,那二皇子就与薛琦那些文官越是亲近。御史们在官家耳朵上吹一阵风,比后宫娘娘们吹得还让官家惦记,万一把咱家吹没了,您只能在坟头叫咱了。”
晋王饶有兴致地瞧他:“看把你吓得,还真以为我是断袖了。”
柳崇当然不承认了,不过心里对于刚才看见他躺在福豆腿上,真是一揪一揪的不高兴。“咱家都是为了晋王好。”
两人进了集英殿,柳崇站在皇帝身边,晋王坐下,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歌舞。
皇帝苦口婆心地对着二皇子教导了两句,二皇子咬着牙面无表情地听。皇帝说完了坐回龙座上,对着柳崇道:“朕这儿子,真是让人不安啊。柳卿你也收了儿子,你觉得这儿子如何啊?”
柳崇一想到福豆那稚嫩乖萌的小脸,不由得嘴角一弯说,“回官家,福豆这孩子可人。”
皇帝疑惑,“可人是怎么个可法儿?”
柳崇说,“就是每日回家,一看见乖儿子的脸,咱便觉赏心悦目,这一天的惫意倒也缓解不少。”说完了一偏头瞧见晋王,他那怪异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皇帝沉吟了片刻,道:“那便将他调到垂拱殿罢。”
柳崇没反应过来,:“啊?”
这垂拱殿是皇帝与大臣平时下朝后议政的地方,柳崇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要把福豆调来御前,而且还和他的预想给偏离了。他是预备着把福豆调去皇帝寝宫福宁宫,寝宫的活儿清闲自在些,不像在垂拱殿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大臣们进进出出,皇帝又忧烦,在这里当差绝对是伴君如伴虎,一刻都不敢怠慢啊。可是皇帝怎么就突然想到把福豆调来垂拱殿呢?
柳崇站着,皇帝坐着,皇帝侧仰头拍着腿看他,“朕这下了朝,一想到要和大臣们商量那些破事,朕心情能好么?将你那可人的儿子放在垂拱殿前,朕每次下朝一回来,看见他,朕也能赏心悦目,缓解惫意,挺好。”
柳崇:“……”
皇帝大圣人的理解力有点超乎柳崇的想象,那是我儿子我看着顺眼,但是你不一定奏效啊,可是他也不能明顶,他才刚回京还不超过两个月,皇帝是宠他,但他也得知道分寸,既然皇帝这么说了,那福豆就真的得去垂拱殿了。
柳崇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下午事毕后,柳崇怀着没好好保护了儿子,还把儿子给卖了的复杂心境回到他住的偏阁,一眼就看见了门前站着的福豆,他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走过去问:“等着呢?”
福豆尴尬笑:“是啊是啊,儿子掐着指头盼爹回呢。”
其实是冯均顺放风,看见他回来了,她才站在门口的。
本来中午她很忐忑,在后苑吃了半天手指揣摩,干爹会怎么想方才那个情景呢?黑灯瞎火的,晋王埋首在她腿上,确实是不好解释。不过尴尬的主要是晋王才对。
吃着吃着手指,她突然想吃薯条了,正好刘十六也说饿,她于是就跑去御厨房,才发现这个时候还没有土豆和红薯,只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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