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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职业洒狗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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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眼球凸出的脸; 那张已经腐烂的脸和她的嘴只有半个指尖的距离,晏卿忍住尖叫和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迅速从尸堆中爬了出来。
  没错; 她这次穿来的时候; 原主已经死去; 并且被人丢在了乱葬岗; 家人连掩埋她都不愿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着一双可以看到死人的阴阳眼。
  古晏卿自小就有能见鬼的能力,一开始她能看到鬼魂并对别人说起时; 旁人还觉得她年纪小乱说话,并未当做一回事; 后来古家人帮她找到了个有钱人家; 收了三百两把她卖给对方做媳妇,即便知道了也得瞒着; 生怕对方反悔把钱要回去。
  原主嫁过去当晚; 就在相公房内的屋梁上看到挂着一个吐着长舌的女人; 她尖叫一声引来无数宾客,听完她说明原由,宾客吓得屁滚尿流; 而她的夫家闫家,立刻做贼心虚的说她疯了,将原主关在柴房里整整三个月。原主从柴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被饿的说不出话,闫家更是将那女尸从被抛尸的井中拉出来,一不做二不休将杀人的罪名陷害给了古晏卿。
  古晏卿一介弱质女流,根本敌不过闫家家大业大,有没有人肯为她作证,便就这么冤死了,她死后,被衙门里的人扔在了乱葬岗,别说闫家,就连古家都没有一个人肯来为她收尸。
  古晏卿恨古家闫家,更恨百姓愚昧无知,不论事实为何,只因觉得她是不祥之人便齐声要求官府处死她。
  从尸堆中爬下来,衣服上还挂着不知是哪具尸体的腐肉,晏卿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最近的一处河流,迅速清理了自己,如今古晏卿已经是个死人,如果她再出现在镇上怕是不出片刻又要被人当作怪物乱棍打死,考虑过后,晏卿决定先到附近的一家寺院求宿几天,在想下一步该如何。
  兰若寺是远近闻名的佛家圣地,不少高官的家眷都在这里共奉香火。
  晏卿以这身打扮出现,小沙弥都不用请示,自觉的挡在门口不准她进入。
  “施主,不是小僧不通情面,着实是因为马上有贵人要入寺上香,您这样……会扰了贵人的清净。”小沙弥一脸难做的表情。
  “小师父,我只求能找个地方让我换身衣服,吃点饭食,绝不会在寺中乱走。”
  晏卿靠近一步,小沙弥立刻警惕的后退一步,鼻子皱了皱,也是被她身上的味道给熏着了,“你、你莫再上前了,住持要是看到了,会罚小僧的,施主莫为难小僧了。”
  “小师父,我……”
  “是何人在这大吵大闹?扰了佛家清净。”严厉的呵斥从背后传来,晏卿转过身,见到一架马车缓缓停在寺院的门前,两个小丫鬟先从马车上跳下来,随即搀扶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妇人走了过来。
  方才呵斥他们的,像是这户人家的护卫,他率先走近晏卿身边,也立刻捏起了鼻子,“你是多久没洗澡了?小乞丐,上一会儿去,小心我揍你!”
  晏卿知道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然后小心打量那名妇人。
  妇人眼底黑漆漆,瞳仁也没什么光彩,仿佛魂不附体,被两个小丫鬟缠着步履缓慢,好似刚刚大病过一场。
  紧跟着,她的视线绕过妇人,落在她背后的某一点上。
  “夫人,住房已经安排好,请随小僧来。”小沙弥见到那名妇人,态度瞬间变得恭敬,可见对方身份怕是不同寻常。
  妇人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丫鬟打赏,小沙弥没有推却,道了句‘阿弥陀佛’,便要领着妇人入内。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清灵的女声吟念了一句诗,却叫那名妇人全身一震,随即缓缓回国了身。不同于方才双目无光,妇人此时凝睇着晏卿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与震惊,她指了指晏卿,“你、你……”
  护卫上前一步,就要拿手中大刀挥向晏卿,“小乞丐,要饭去别的地方,若在上前一步,我劈了你!”
  “不,别伤害她!”妇人出声阻止了护卫的动作,隔着基层台阶,妇人略显激动地望着她,“你刚刚说了什么?你怎知我是来……”
  “夫人,小女子几日没有休息了,只求一粥一茶。等小女子休息片刻,夫人若是有何疑问,小女子便知无不言。”晏卿双手作揖,弯了弯腰,但脸上却全无哀求。
  妇人点点头,护卫厌恶地皱眉,立刻道,“夫人,我看这小乞丐来数不正,夫人休要上她的当!”
  晏卿直起身,笑了笑,“胡言乱语,你怎的还是这般莽撞?”
  护卫名叫胡言,曾经那人给他起了个绰号,便叫胡言乱语。
  听到晏卿的话,胡言整个人如同被点穴了一般定住,眼睛瞠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惊愕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妇人更加确信晏卿的话,忙退了几步,“姑娘莫要和我家护卫计较,小姐请进,我会请师父帮姑娘准备餐食。”
  晏卿微微一笑,大摇大摆从一头雾水的小沙弥跟前走过,妇人安排了寺院最好的客房给她,包括衣裳和餐食,晏卿洗了个澡,饭却吃的不多,只要一想到乱葬岗内那些尸体碰过自己,她想自己怕是有一阵子会没食欲了。
  妇人的丫鬟很早就等在门外,不敢惊扰她,但又十分焦急。
  晏卿也不想折磨对方,换了身能出门的衣裳便来到妇人的房间,当时胡言手里依旧握着那柄大刀,只是看着晏卿的眼神不再充满嫌弃,而是谨慎中又透着古怪。
  晏卿理都没理他,径自坐到妇人的身旁,妇人开口要说话,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晏卿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也拥有了原主的特殊能力,但她与原主的区别就是她经历过无数个世界,太懂普通人的心理,神鬼之间本是一念之差,若是会包装人设,那些人非但不会怕她,反而会奉她为仙。
  晏卿故弄玄虚,让妇人摊开手,她用指尖轻轻划过掌心中最短的那条纹路,噙起一抹暖人的笑,“你是不是又咳嗽了?早就对你说过,院中的杨树叫胡言砍掉,你有气喘的毛病,到了春天杨絮乱飞,对你身体不好。”
  林如是仔细凝视着晏卿的眼神,说话的神态,当她听到这些话,又注意到晏卿说这些时和那人的表情一模一样时,眼泪瞬时止不住地往下滚落。
  “相、相公……”林如是用帕子捂住嘴,很快,那帕子便被眼泪浸湿了。
  胡言站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些话主子的确对他说过,但因为那杨树是主子亲手栽下,妇人不舍得砍掉。
  晏卿收回手,学着不远处某个鬼的做派,手指轻点着桌面,“璃儿还是这么调皮吧?我看他似乎长高不少?还有,你平时莫再那么宠着他,男孩子摔几个跟头是平常事,我总怕你把他养成骄里娇气的女娃娃。”
  林如是泪已翻涌,明明在哭,却又在笑,“璃儿很好,现在已长到我肩膀,他总问我爹爹在哪,打仗怎么还没回来,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前一阵子他是摔了,你看到了,是吗?不是我娇惯着他,而是我怕有一天你回来,看我没把咱的儿子养好会怪我。”
  林如是说到这,强忍着许久,终于还是呜咽出了声。
  原来他一直在她身边,原来他早就……
  这么多年没找到他的尸身,她仍旧还残存着希望,希望他在某个地方过得平顺幸福,只是忘记了回家。她走遍所有寺庙烧香拜佛,为他祈福,却不知他竟一直陪伴着她……
  晏卿看向林如是对面的男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触摸她,手却在触及到林如是的一刹那变成透明,十尺男儿的眼圈红了,眼底尽是挫败感与沉痛。
  晏卿轻叹一声,代替男人轻轻摸了摸林如是的头,男人感激地看向她,林如是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头,泪流满面。
  “或许我早就有预感,如果还活着,怎能舍得下我和璃儿。多少个夜晚我梦见你,自此不愿意清醒,恨不得一睡过去,和你永不分离,可一想到璃儿,又狠不下心让他孤孤单单。”
  晏卿说,“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你和璃儿好好活着。”
  “我知道,所以即便每天都那么痛苦,我还是撑着这一口气。莫逸云,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你说,我没辜负你,你看咱们儿子那么优秀,我没让你失望,是不是?”
  晏卿点了点头,不是她不想说什么,而是‘莫逸云’已经在林如是身旁,哭得不能自己。
  晏卿代替莫逸云同林如是交谈到深夜,直到她困倦不已,林如是才愧疚道,“姑娘的大恩大德,林氏没齿难忘,即便知道相公已逝,但这么多年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
  “能和夫人相见就是缘分,也许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安排我来为夫人解开心结。”
  林如是点点头,握着晏卿的手,“姑娘,我已经叫人安排璃儿尽快过来,他想见逸云,希望姑娘也能帮我的儿子了了这桩心愿。”
  晏卿自然是答应。
  胡言奉林如是之命送晏卿回房,一路上胡言欲言又止,一直到将她送进房都还不知如何开口。
  晏卿看了看他,道,“你想问,你家主子是否给你留过什么话?”
  胡言一怔,望着晏卿片刻,点点头。
  “他知你将璃儿看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很感激,今生兄弟情无以为报,只希望下辈子继续做兄弟,再做报答。”
  胡言默了默,随后扯出一抹苦笑,“这浑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还说什么下辈子。下辈子老子才不想认识他。”
  说完,胡言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离去。
  如果他转身再慢一些,晏卿想,她一定会看到他掉泪的样子。
  关上房门,晏卿脱了鞋坐在床榻上,轻轻闭上眼睛,之前从未想过天人永隔会是什么情境,今日深刻的体会了一次,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随着林如是和莫逸云的眼泪变得沉重。
  莫逸云去世六年,林如是找了他六年,但却不知莫逸云死后不入轮回道,排除万难回到她的身边,日日夜夜看着她为自己伤身。
  林如是痛苦,莫逸云比她痛苦百倍,因为他能看到妻子,看到儿子,知道他们怀念自己,却永远无法让他们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猛地,晏卿睁开眼。
  非请直入的莫逸云就在她的面前,胸口的铠甲插着一支箭,他散着头发,血污也挡不住那双明亮眼中的神采,他向晏卿深深地作了个揖,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晏卿吐出一口气,不由得想到原主,寺院重地,哪些孤魂野鬼不敢轻易闯入,若是别的地方,无时无刻都会见到模样可怖的鬼魂,这样的生活得有多压抑?
  ***
  第二日,莫家的护卫很快将莫璃带到了兰若寺。
  莫璃长相七分形似其父,年仅十岁就已经俊俏非凡,尤其一身英气,再加上那双眼睛,清澈如同寺内的那汪清泉,干净不染杂质,很容易让人产生怜爱。
  林如是将莫璃叫到身边,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瞥向晏卿,“璃儿,叫姐姐。”
  莫璃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过来,乖巧的叫了声,“姐姐。”
  晏卿点点头。
  林如是不知是怎么和莫璃说的,对晏卿,莫璃并无半分惧意,他慢慢走近她,问,“姐姐,你能看到我爹?”
  晏卿蹲下来,平视莫璃的眼睛,弯了弯唇角,“你爹说,他知道你将先生的书本和戒尺藏在了房中,这次回去要你好好向先生道歉,先生教授你学问,对你严厉,是因为想你将来出人头地,莫非,你不想做像你爹一样的大英雄?”
  莫璃的耳尖渐渐变成粉红色,似乎有一堆话要解释,张了张嘴半天,才说了句,“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向先生道歉,直到先生原谅我为止。”
  晏卿看到莫逸云眼中充满赞赏的点头,她也笑了笑,忽然凑近莫璃的耳朵,“你爹现在看着你笑的合不拢嘴,傻乎乎的,可见有多喜爱你,你要是想看,有空姐姐把你爹现在的模样画下来给你看。”
  “真的?”
  她知道他一定很遗憾不能看到自己的父亲,听到这,他的眼睛一亮,整张脸又漂亮的几分,得到她的肯定后,笑得也颇为傻气。

☆、第80章 神棍少女的涅槃(二)

  晏卿随着林氏在寺院中小住,她的吃穿用度都由林氏包办; 晏卿也不跟她矫情; 只能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多帮助这一家三口。期间; 莫璃很喜欢围着她问问题; 更喜欢看晏卿作画; 因为她总会将莫逸云某个时刻的表情刻画得栩栩如生,那些画,莫璃宝贝的紧; 还让丫鬟缝了个布袋; 将画平平整整的收好; 时不时会拿出来看一看。
  除去刚开始那几天; 林如是的精神很好; 之后她又开始缠绵病榻,短短半个月过去; 她已经病的下不了床。
  晏卿来到林如是的房间,便看到林如是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出神; 莫逸云跪守在床边; 两只大掌虚无的做着握住林如是那只手的动作,心疼的目光就连晏卿进来都没有从妻子的身上移开。
  “你来了。”林如是听到声音回过神; 艰难地从床上坐起。
  晏卿快走几步; 将她扶起; “夫人找大夫看过了吗?是否有用药?”
  林如是眼皮沉重,虚弱的笑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这阵子睡得时间越来越长,怕是……时间不多了。”
  “夫人……”
  林如是掀开眼睑,笑望着她,那双眼睛与苍白的面容不同,十分有神采,“姑娘不必难过,这段时间是我这几年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能和相公说说话,聊聊璃儿,这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死亡对我来说更是种解脱,因为我的相公在等着我,我死后便会见到他了。”
  林如是没了声音,过了片刻,又问,“相公是不是在这里?”
  晏卿超莫逸云的方向看了看,点头,林如是循着也望了过去,嘴角含笑,“相公,你曾许诺要和我生生世世做夫妻,那时我满心欣喜地应下,却不想我们这么快就天人永隔。一想到你不肯入轮回,宁可做孤魂野鬼也要陪我,就像拿刀在剜我的心啊。”
  莫逸云手足无措地欲将林如是脸上的泪水逝去,可还是徒劳无功,最后只得颓然垂下手,又恢复之前四只手相握的姿势。
  “你守着我这么多年,一定看到我有多思念你吧?”莫逸云重重点头,林如是仿佛看得到般,笑容搀着苦涩,“我遵守承诺拉扯我们的璃儿长大,其实早已油尽灯枯,我还撑着是为了璃儿,也是不想你怨我。可现在,我怕是撑不过去了,相公,我好累,一个人好寂寞,我想看看你,摸摸你,而不是透过另一个人去猜测你此时会是什么表情。”
  “如是,是莫逸云负了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让你过的这么寂寞……”十尺男儿的泪珠滴在林如是的手上,莫逸云闭上眼睛,许久后他才求助地望向晏卿,“请姑娘告诉如是,她累了,莫逸云就在这等着她。”
  当晚,林如是就去了。
  莫璃站在床边看着林如是的尸体,比所有人都平静。
  他扭头问晏卿,“姐姐,我爹和娘是不是在一起了?”
  晏卿点点头,原本以为要安慰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没等话出口,就见莫璃松口气般,随后,对晏卿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娘终于圆了心愿,和我爹重逢了。”
  “你不难过吗?”
  莫璃想也不想的摇头,“娘给了璃儿十年,已经很多了。和爹见面的那一刻,娘一定是在笑,这对璃儿来说已经足够。娘常说,璃儿的命还有很长,要自己走,而她的生命则在和我爹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停下了。我会当爹娘云游四海,过神仙日子去了。我只需要知道,无论爹娘在哪里,他们都会想着我就行了。”
  一夜之间,莫璃长大,他亲手操办了林如是的丧事,也从寺中带走了晏卿。
  林如是在死前将莫璃交给晏卿照顾,而晏卿也的确需要一个落脚处,她照顾半大的孩子十分有经验,更何况莫璃还如此贴心。
  只是她没想到,莫逸云竟是皇上亲封的威远王。
  ***
  王府人口简单,仅有的几个下人也因为林如是的交代对晏卿格外恭敬,晏卿在王府过着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的猪一般的生活,胡言都说她只要用开水烫一烫毛,下锅就能吃了。
  通常这个时候,莫璃会一本正经的帮晏卿说话,“胡言叔,对姑娘家切记莫说老了、胖了这类字眼,会让姑娘不开心的。”
  胡言道,“还不能说实话了?她明明就胖了,难道我还要违着良心说她瘦的跟猴一样?”
  这违着良心的话也没多好听。
  莫言摇摇头,字字珠心“怪不得我已经十岁了,胡言叔你却还在打光棍。”
  胡言:“……”
  见胡言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晏卿捂着肚子憋笑憋得难受,私下她问莫璃是谁教他这些的,他道,“娘说的,不过我也这么觉得。姑娘都看重外貌,我们夸赞她们,她们心情就会变好,心情好了,自然也就漂亮了。不过姐姐本来就漂亮,胖一些后,更美了。”
  不错,没有女人不爱听夸奖。
  晏卿笑眯眼睛掐了吧莫璃的脸蛋,可以预见,这小子长大后定会有不少姑娘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一日,晏卿在院中小睡,莫璃下了课径直来找她,见她睡着便放轻了步子,找丫鬟要来毯子搭在她腿上,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
  晏卿醒来时,莫璃也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叫了声,“姐姐。”
  她伸了个懒腰,随意瞥见他已经翻了大半的书册,“来很久了?”
  “坐了一会儿,正巧趁姐姐睡觉的功夫,把先生交代的课业完成。”莫璃说,“三日后,闫家召开春日赏花宴,早前送来了帖子,姐姐想去吗?还是我将这事给回了?”
  晏卿并未隐瞒莫璃自己的身世,却没想到在接到莫璃在接到闫家帖子的第一时间,会来问询她的意见。
  想到原主的心愿,晏卿来了精神,“我可以去?”
  “自然。姐姐现在出身王府,至少在这块封地,可以随心所欲。”
  宴会当日,莫璃一早向先生告假,晏卿特意带了帷帽遮面,免得节外生枝。
  赏花宴本是后府女人家的事,但因为行商的关系,闫府隔三差五便会找个名头邀来当地的政商名流坐一坐。之前林如是深居简出,从不参与类似的聚会,如今莫璃当家,接了闫府的帖子,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当然,莫璃年纪虽小,但因为是皇亲国戚,必定是要被奉为上宾的。
  晏卿没想到第一次来到闫府,就见到原主名义上的相公,闫秉轶与闫老爷的位置挨着,可父子俩从样貌上比较起来,闫秉轶反倒像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眼圈五黑,印堂发黑,两只眼球黯淡无光,瞳仁很小,远远看去,眼眶中的眼白格外渗人。
  显然,也有人注意到了闫秉轶的不对劲,“闫少爷为何看着比前一阵子还要消瘦许多?”
  闫秉轶看人的时候,眼球慢慢的挪动,头却仍维持之前的姿势,以至于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阴森又恐怖。
  许多宾客被闫秉轶看得心惶惶,闫老爷立刻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哎,还不是那个古家的丧门星,一嫁过来就给闫家带衰,先是因嫉妒心害死了一个奴婢,就连死后也不让我们安生,秉轶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生觉了,夜夜都会梦到那个死去的奴婢,还有古家那丧门星。”
  众人也有所耳闻,纷纷议论起来。
  “古家那丫头是比较邪门,听说能看见鬼。”
  “哪个正经家的姑娘能看到那些倒霉东西?闫家也是可怜,让古家骗的这么惨。”
  “是啊,我听说古家那丫头一死,镇上很多婴儿不止不再夜啼,之前莫名其妙病了的老百姓也都痊愈了。”
  “哎呀,这么说,那古晏卿果真是个丧门神,大煞星啊!”
  晏卿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不禁好奇莫璃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悄悄扭过头,却见少年不动如山,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毫无波澜,很像他在课堂上听先生讲那些难懂的学问,表面上看着很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脑子里云山雾罩,什么都没明白。
  面纱下的晏卿莞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恶鬼只会纠缠对自己做过大恶之人,莫不是闫少爷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叫鬼给缠上吧?”
  此话一落,空气中瞬时静默两秒。
  前来的人都是闫家的客人,无论交情深浅都会捧着闫家说话,晏卿一句话如同炸雷般让所有人都闭上嘴,惊疑不定地看看她,又看看闫老爷,最后目光都落在莫璃身上。
  莫璃仍面无表情。
  闫老爷打量晏卿衣着,见并不华丽,猜想她只是莫璃身边的婢女,便不客气地道,“小王爷身边这位姑娘好不会讲话!姑娘不知前因后果,本老爷不同你计较,不过今日这事传出去,外人会笑话小王爷治下不严。”
  莫璃终于有了反应,“闫老爷误会了,这位姑娘并非王府的下人,而是本王从兰若寺请来的贵人。”
  闫老爷一愣,众人也都换了一副眼光瞧晏卿。
  “各位都知道本王一直在寻找父亲,多年未果,直到前不久在兰若寺偶遇,是这位贵人帮本王找到了父亲的尸身,也是这位贵人替父亲传话给本王,并且预知了母亲的死期。”
  晏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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