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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人是反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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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又翻了一个身,拿背对着苏轮。岂料,这个身还没翻好,就感觉腰间一紧,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咦?咦咦咦——

    她浑身一僵,刚想说话,就听身后苏轮压低声音道:“你在折腾什么,翻来覆去的,难不成这地上有虫子?”

    “……没有虫子。”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

    “那就好好躺着。”他的语调克制,似带着一丝疲惫,末了,又加了一句,“别乱动。”

    浅也这才记起,他驾了一天马车,比起他们这些光坐不动的,自然要累一些。

    可,这个人的规矩会不会太好了一点?自从躺下后,她就没见他有过一次翻身动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身边睡了一个死尸呢……

    哦,错了,死尸是不会把手放在她腰上的。

    她开始胡思乱想:想不到这家伙隐忍克制的性子竟深入骨髓的如此彻底,睡觉都不能幸免,唉,以后谁嫁他谁倒霉,连睡觉都不许别人乱动。

    ……

    ……

    迷迷糊糊地,终于要入睡。

    却在此时,门闩那里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音。这声音又短又促,像工匠在锯木头,又像老鼠在磨牙,咔擦咔擦,唏唏嘘嘘,瞬间,她的瞌睡虫就被赶跑了。

    ——谁?

    她起身,回头,发现不仅是自己,苏轮等人也倏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一眨不眨地看向大门方向,那个被锁好的木制门闩处。

    ——此刻,那边的缝隙里,一只细细的棍子正有节奏地将门闩往两边挪,试图悄悄打开大门。

    浅也心跳如雷,发现屋里原本躲在角落觅食的野猫们也纷纷蹿了出来,集体炸毛,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门外,就仿佛,那里突然来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半夜三更。

    一个像兰若寺的古宅。

    被缓缓打开的门闩。

    浅也想问,老天,您这是非要上演一出老屋怪谈啊?

    不过,还好还好。她突然一把抓住了苏轮的手,这次,她是真的睡到苏轮身边了!

 第48章 第08章:好合百年(五)

    门闩还在悄悄挪动;有木屑脱落;原本锁着的大门眼看就要被打开。

    浅也屏住了呼吸;见阳一突然起身,随手拿起地上的木棍,默默走到了大门面前。身边;苏轮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没说话;可那一直被浅也抓紧的手;却突然一个颠倒乾坤,反握住了她。

    这个近乎保护的动作;不知怎地;竟让她莫名放松起来。

    终于;叮叮一声脆响,那被插着的门闩被完全挪走,掉到了地上。

    阳一举起了棍子,浅也瞪大眼睛。

    吱——嘎——,木制大门被缓缓推开,清冷月光下,露出了两名鬼鬼祟祟、衣着狼狈的少女。

    女的?

    浅也心里微讶,定睛一看,这两个少女不是别人,可不就是白日里看到的那两名被拴绑在马车后面的可怜少女么!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这个疑问刚跳出脑海,浅也就明白了——这两个女孩,分明、分明是逃跑了!

    “你们是何人?怎敢深夜到此地?”周令初缓缓站了起来。

    两名少女估计也没料到屋里会有这么多人,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她们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彼此对视一眼,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突然上前,径直走到周令初跟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两姐妹的命吧!”

    “你们……”周令初皱起了眉。

    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正被安平镇的那些愚民追捕,倘若被抓回去,就是割肉沉塘,求公子行行好,救救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公子!只要公子能救我们,我们姐妹定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报答您!”

    两人说着说着,滚下泪珠,那又惊又怕、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在场众人莫不动容。

    周令初张了张嘴,正欲说话,忽听外面嘈杂阵阵,有男人的叫嚷声传来。听到这动静,两名少女一下子变了脸色,匍匐着爬向周令初,死死攥住他的衣袍,道:“公子,公子!求公子发发慈悲!”

    周令初眼中只犹豫了一瞬,就对苏轮道:“阿轮,救人。”

    苏轮淡淡瞥了两名少女一眼,微微颔首:“是。”下一秒,他就松开浅也的手,越过众人,走向了屋外。

    这是去支开外面那些搜捕的人了。

    见此,两名少女明显送了口气,再看周令初的眼神就带了一丝讨好与巴结。

    周令初问:“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捕你们?”

    两个少女踟蹰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那个长得比较妩媚的说道:“我们原本是跟着我家夫人出来做香料生意的,半年前来到那安平镇,结识了镇上的几个商户。他们看中了我家夫人的手艺,想买她的配方,夫人不卖,他们就原形毕露,在一个可怕的夜里将她掐死了……可怜我们两个身无依仗的丫头,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被他们活活折磨……”

    少女字字血泪,再联系白日里看到她们被逼跟着马车的那一幕,周令初扶弱之心油然而生,他道:“你们放心,这事既然被我碰到了,断没有不管的道理,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两名少女闻言,大喜过望,再度给他磕了一个重重的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此事一了,恩公若不嫌弃,我们姐妹愿意服侍恩公一辈子!”

    周令初咳嗽一声,转过头,负手身后,对她们说要跟随他的话不置可否。

    浅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这两个姑娘主动卖身的做法打心眼里感到匪夷所思:唉,到底是不一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若换做是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得到自由的机会,打死她也不会干这种“以身相许”的事。

    明摆着从一个火坑又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嘛!

    不一会儿,苏轮回来了,也不负期望地将外面那些搜寻的人引到了别处。

    周令初道:“阿轮,今夜以后,这两个丫头就跟着我了,待我们回府,你就给她们安排安排。”

    苏轮一愣,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他不由多看了一眼浅也。

    浅也被这带了责备的眼神一看,赶紧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可都是周二少的意思。

    周令初道:“阿轮?”

    苏轮收回视线,低眉淡淡道:“是。”

    周令初很高兴,又问那两个少女:“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怜。”

    “奴婢小惜。”

    两个少女立马恭敬回答,自称改变之快,明显是受过专门的下人训练。

    周令初很满意,浅也很汗颜。

    小怜,小惜。

    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她想,果然是怜香惜玉,看来今后的路途不会寂寞了。

    不知道谁说的,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确。

    第二日上马车,她按照习惯刚坐到苏轮身边,就被一个少女给拉了下来。眼前的少女长相妩媚,嘴角旁还有一颗美人痣,似是唤作什么小怜的,她望着浅也笑嘻嘻道:“小夏,我还没坐过马车前面呢,你让我坐在这里试试,好不好?”

    浅也看了一眼苏轮,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也笑道:“好,好。”起身,坐到了马车里面。

    而此刻,马车里面,小惜也正跟周令初打的火热。

    “少爷,咱们家可是贺州鼎鼎有名的望族呢,奴婢在安平镇的时候就曾听过周府的大名,此番回去,少爷可要好好给奴婢讲讲周府的规矩。奴婢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怕到时候伺候的少爷不如意。”

    ——哪里会不如意,你这张嘴这么会说话,才是生生把我们给比了下去呢。浅也叹。

    “少爷还有个姐姐?奴婢看少爷长得如此风神俊秀,大小姐恐怕也是国色天香吧,也不知道奴婢将来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得见大小姐的玉颜。”

    ——肯定有,她又不是住天上,需要你梦中来相会。浅也吐槽。

    “府里还有个莲姨娘?奴婢……奴婢最怕这种主子了。奴婢平时就是个死心眼,认定一个主子就是一个主子,也不会两面讨好,也不会左右逢源,怕到时候会只听少爷和大小姐的,而得罪那个莲姨娘。少爷,到时候您可一定不要怪奴婢啊,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好,非常好。你这做法,周令初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浅也甘拜下风。

    于是,赶路的时间就在小怜一句,周令初一句,浅也心里一句的动感节奏下,悄悄流逝。等到中午下车吃饭,小怜俨然已经跟周令初成为了最无话不谈的主仆,连苏轮都得靠边站。

    哦不,他们性质不同。

    一个负责出谋划策,另一个负责歌功颂德。

    浅也自言自语,这位周二少的精神世界还真丰富……

    “小夏!小夏!你聋了么?!”

    对面突然传来周令初的呵斥,她一个激灵,立马回神,换上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轻轻问道:“少爷有何吩咐?”

    小惜道:“我们渴了,这附近有一条河,你去打点水来喝吧。”

    浅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惜笑了笑,转身对周令初道:“少爷啊,若不是我们的脚受伤了,稍微踩在地上就会有一股钻心的痛,我们也不想麻烦小夏的。”

    眼瞧周令初双目一瞪,就要说话,浅也赶紧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少爷请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打来一壶干净清凉的河水!”随手拿起车上的水壶就向远处冲去。

    还好,那小惜没骗她,她很快就在路的交汇口找到了一条河。

    此时正是中午,阳光刺眼,河水奔流而下,刷刷刷刷,非常湍急。

    她小心翼翼蹲下,先洗了一把脸,又洗了一下手,感受着河水的金光粼粼,这才弯腰,伸壶,准备打水。

    好不容易打完水,她深呼一口气,擦了擦额间的汗,站稳,谁知刚挺起身子,就感觉背后一双手推来,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推到了河里!

    “啊——”

    她尖叫,在水中没命挣扎,感觉自己就像无根飘蓬一般,被奔腾的河水狠狠冲向下游。

    “救、救——命——”

    慌乱之中,她连喝了好几口水,笨重的身子也在不断下沉。

    ——苏轮!救我!救我!我快要死了!

    仿佛听到了心底的呐喊,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冲来,噗通一声,人影跳下了水,然后,以一种的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游向她。

    见到救命稻草,她再不管三七二十一,树袋熊般死死环住了他。

    “松手,冷静,别抓住我。”苏轮在耳边冷冷道。

    “我知道!我以前学过游泳!”只不过,当时还套着一个救生圈。

    “那就松手。”

    “……我在松!”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苏轮被她抓的没法,索性将她压到了水里,陪她一起沉入了河底深处。初初沉入,她一阵慌乱,拼命挥舞着四肢想往上冒,可苏轮却铁了心,将她往水底拖,她又急又怕,更加用力,没一会儿,就用完了所有力气。

    终于,她不再挣扎了,也停止了动作,苏轮这才抱住她,缓缓带她游上岸。

    等两人上岸的时候,披头散发,气喘吁吁,已完全变成了两个落汤鸡。浅也大难不死,一动不动趴在苏轮身上,根本不在乎什么肌肤亲不亲了。

    好久好久,苏轮率先恢复气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第一句就问道:“你在搞什么?”

 第49章 第09章:波诡云谲(一)

    ——你在搞什么?

    浅也一阵心头火起;自己本本分分打水;能搞什么?!她才要问呢;刚刚到底是哪个混蛋王八蛋,敢将她推入河里!是要淹死她么?!

    苏轮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受了惊吓;没缓过神,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成何体统。马车里有换洗衣物;我替你拿过来;你收拾一下;周令初还在那里等着呢。”

    浅也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起身,拧干衣服,准备就这样走到马车边。

    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话,苏轮微微蹙了蹙眉,“夏兰花,你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

    “你没闹?”苏轮扫一眼她紧贴在身上的衣裳,冷冷讥讽,“那你有暴露癖?想让外面那些男人都看到你这个鬼样子?”

    “……”你才有暴露癖!你这个毒舌男!

    她深吸一口气:“我是被人故意推下河的,有人想淹死我,置我于死地。所以,我就要这个样子回去,瞧一瞧她们的反应,看看到底是谁要害我。”

    她用的是“她们”,怀疑的正是那两个小怜惜。她觉得,这已经不是丫鬟间简单的争宠了,而是赤/裸裸的谋杀!她自认除了在心里吐槽过那两个姑娘,可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可意外地,听完她的话,苏轮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神情。他只是望着她,伸手替她拨开脖子里的水草,尔后,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言自语,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什么时候心里有数的?

    浅也一怔。

    苏轮道:“昨晚我出去支开安平镇那些人的时候,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是,那两个丫头身上的确布满伤口,狼狈可怜,可安平镇那些来搜捕她们的人,也绝不像单纯的恶棍。”

    不像单纯的恶棍?“这么说……”

    苏轮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为时过早。周令初是伏地圣人,难得当一回英雄,自然不肯轻易怀疑她们。不过,倘若她们真是两条美女蛇,迟早会露出破绽。而你现在要做的,”他忽然一停,抬眼看她,黑色的瞳孔里面一片汹涌,“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斗争经验丰富的苏轮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听从。

    烈日当头,等她换完衣服回到马车时,周令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小夏!让你去打水,打水,你竟打了这么久,是在偷懒么?”

    她刚想解释,一旁的小惜趁机道:“少爷,都是奴婢的错。小夏若是不愿意替奴婢打水,那也不要紧,奴婢忍忍就好了。可这一路,少爷跟奴婢说了不少体己话,早就口渴了,奴婢心疼的是少爷。但凡奴婢的脚还能走,就绝不会麻烦小夏,让她去打这个水的……”

    一番话说的,可谓句句见血。

    怎么,连表面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浅也见招拆招:“少爷,这可是冤枉死我了。我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找那个打水的地方找迷路了,绝没有故意要偷懒的意思。此事您要不信,可以问苏轮。若不是苏轮后来找到我,我恐怕现在还在迷路的途中呢!”

    “你骗谁?那打水的地方离这里这么近,你怎么可能迷路?”

    哦,是吗?

    浅也勾了勾嘴角,盯着她,循循善诱道:“你怎么知道,那打水的地方在哪里?难不成……”顿了顿,她突然反问,“你去过?”

    小惜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从容,娇笑道:“我怎么可能去过,我可是一直在马车里陪少爷聊天呢。”

    一直在马车里?

    浅也看向周令初,见他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异议,不由沉默下来,如此来看,她是没有说谎了。

    可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就是……

    她问:“小怜呢?”

    小惜皮笑肉不笑道:“她肚子不舒服,找地方解手去了。”

    解手?

    浅也微微眯眼,不在场证明成立,这可真是想让人不怀疑都难了。

    却在这时,一抬头,就见到远处小怜捂着肚子一瘸一拐行来。在她身后两米,还跟着阳一,阳一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走着,脸上的表情嘲弄无比。

    这截然不同的两个反应,看的周令初心生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回来?”

    小怜笑的勉强:“哦,奴婢在那边的草丛里碰到了蛇,多亏了阳一弟弟前来相救……”

    周令初点点头,不再追问。此事毕竟牵涉到女儿家的私事,他是男人,点到为止就好。可他不追问,一旁的浅也却注意到,小怜说完这句话后,阳一脸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浅也知道,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弟弟”,难道,这两人之间,也发生了什么官司不成?

    她悄悄留了心。

    此时,人员到齐,午饭也吃饱了,于是众人继续上路。这一回,换小怜坐到马车内,而小惜,则一屁股坐到了苏轮身边。

    浅也没动:“小惜姑娘,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让一让。”

    “上午是小怜,她看够了景色,下午自然就轮到了我,不是么?”许是因为刚刚跟浅也有了正面冲突,小惜的语气不再那么客气,甚至,还带了一丝挑衅。

    是的,挑衅。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此刻,明明白白写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浅也笑:“外面的景色哪有陪少爷说话解闷有趣?我瞧上午姑娘跟少爷聊的可投机了,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姑娘就不耐烦了?还是姑娘觉得,坐在苏轮的身边,比跟少爷在一起快活了好几倍?”

    小惜脸色一变。

    浅也继续微笑:“如果姑娘是这么想的,那就怪我不识时务了。好罢,姑娘就安心坐在这里,我呢,自是要回到马车内,好好陪少爷聊一聊这沿途的风景了。”

    “喂,小夏!你等等!”小惜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刷地一下站起。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望一眼身旁的苏轮,见他一副置身事外冷漠少话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终于,她悻悻道,“还是、还是我去陪少爷说话吧。”转身,一把掀开帘子,钻入了车厢内。

    很快,车厢里就传来了她和周令初的莺声笑语。

    浅也半是得意,半是解气地坐到了苏轮身侧,还没坐稳,便听哐啷一声,车轱辘迅速转动,她身子一抖,险些摔出去,幸好苏轮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了她。

    两人的距离忽然就这么缩小了,他身上的气息不可避免地钻入鼻间,是那种介乎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味道,清爽怡人,甚是好闻。

    这就是传说中的兴尽悲来,物极必反。看来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她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占上风了?”苏轮道。

    “……”浅也斜他一眼,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回答那个“是”了。

    “是不是你读的书,跟我读的书,不太一样?”

    浅也被他这神来一句弄怔了,心里万分奇怪,他怎么知道的,她读的是21世纪的教材,当然跟他们这些古人的不一样。

    苏轮平静道:“你对‘打草惊蛇’这个词的理解,还真是别具一格,让人大开眼界。”才说不要打草惊蛇,她倒厉害,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去招惹对方。

    呃,原来是说这个。

    浅也强词夺理:“这个哪里算惊到她?她怀疑起来,顶多是女儿家的争风吃醋罢了,断不会想到别处。”

    女儿家的争风吃醋?

    听到这里,苏轮心里一动,忽然很想问一问:“所以,你刚刚,其实是在吃醋?”

    浅也没想到被他这里将军,小嘴微张,瞬间卡了壳。

    苏轮低低一笑,好似没看到她的神情,转过头,无比自然地切换了话题:“原想让你去问问阳一,午间的时候,那个小怜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可你既然闹着要与我坐一起,此事,便只能留待晚上再去问了。”

    谁,谁闹着要与你坐一起了?!这是逢场作戏好么。

    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一个重点:“你是说,阳一也被她们阴了?”

    “恩。”苏轮不满地瞥她一眼,似是对她口中的“阴人”一说很反感,然后,他缓缓道,“以世人的眼光来看,周令初的三个奴仆,你是弱质纤纤,阳一是个才满十二岁的孩子,比起年轻力壮的我,自然是你们要容易对付一些。”

    浅也被他话里的意思惊到了。“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苏轮回头,淡淡扫一眼身后那无比热闹的马车,听着周令初的开怀畅笑,怜惜二女的逢迎拍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路见不平,英雄救美。他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也不知道到底救了两条什么东西。

    浅也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他问。

    浅也摇了摇头:“只是忽然想到一个故事罢了。”

    故事?

    苏轮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似是惊讶于她此时此刻的脑回路。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叫农夫与蛇。”浅也回忆着,将前世读到的伊索寓言娓娓道来,“农夫在寒冷的冬天,见到一条蛇被冻僵了,觉得它很可怜,便把它放在了怀里,以自己的体温去救它。蛇苏醒后,就露出了残忍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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