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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人是反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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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一脚步一停; 须臾; 又动起来; “去找大夫!把周围能找到的大夫都给我找过来!还有; 有没有会急救的弟兄; 先派过去急救!”
“已经在了。”手下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可那弟兄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说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重的伤,活生生被戳了十几个窟窿……普通人恐怕早疼死了; 周大人却一直; 一直……”
阳一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抬头,就见到一群人站在那里,将里面的人围成了一层又一层。
见到他来,那些人自发后退,让出了一条路。
阳一再不犹豫,加速冲了上去。
果然,看到了面无人色的夏浅也跟躺在地上正被人抢救的苏轮。
“阳一……”看到他,浅也茫然唤道,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苏轮垂下来的手,动也不动。
“没事的,姐姐。”阳一蹲下,望着她,冷静道,“交给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浅也点点头,又摇摇头,精神状态很不好。
阳一看了看苏轮,又看了看浅也,嘱咐道:“你也受伤了,需要照顾。”
“我没事,先救他,先把他……呃!”她闷哼,后颈被阳一一个手刀,瞬间失去意识。
嘭——
阳一伸手等在了那里,正好接住了她后栽的身子。“来人。”阳一环着她,下令,“先带她回屋,身上的伤也让大夫清理一下。”
“是!”
浅也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一套干净的,比较严重的几处擦伤也凉飕飕的,显然涂上了药膏。
“苏轮……”
恢复知觉的第一时间,她叫起了苏轮的名字,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几人对话,忍着酸痛下了地,走向声音来源。
阳一正与三个江湖郎中打扮的中老年男人说着话。
“没了,这方圆几十里,唯三的大夫都被你们找过来了,再没有其他人可找。”
“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太严重,老夫才疏学浅,所学不精,不敢轻易医治。且,老夫敢肯定,不仅是老夫,恐怕除了京都那些大手,别的州镇上的大夫,都不敢托这个大。”
“是,我知道京都离此地甚远,可最好的药,最稳妥的大夫都在那里,这荒郊野外的,能找到什么好大夫?咱们治治小病小灾还行,这位公子,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伤,您放心给我治,我还不放心自己呢。活到这把年纪了,哪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赌,不敢赌呀。”
“阳一。”浅也出声。
说话的几人同时看向她。
“醒了?”阳一问,“身体好些了么?”
“你们在说苏轮?”她直接问道。
“恩。”知道已经被她全部听去了,阳一不打算隐瞒,“这三位大夫替老大续了命,可接下来的医治却是怎么也不敢了,说只有京都的大手才有本事。可这里到京都,少说也要走……”
“大夫。”浅也打断他,看向三位中老年男人,“你们能续多久的命?”
三位大夫彼此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最年长的那个咳嗽了两声,回道:“顶多一个月。这还是我们三个一路相随的情况下。”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赶回京都?”浅也看向阳一。
阳一蹙眉,“时间太紧了。我一个人,不眠不休,一路换马,兴许能堪堪赶上。可老大昏迷着,必须用马车,再带上这三位……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浅也当机立断。
“现在?”阳一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你说真的?”
“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决,不如拼上一拼。”浅也反问,“没办法了,不是么?”
是的,确实没办法了。
阳一瞟一眼三个战战兢兢的老郎中,但凡他们三个里有一个不畏畏缩缩,他也敢放手让他们治,可瞧他们现在这样子……
阳一咬牙,霍然抬头:“好,走!现在就动身!”说罢,也不管那三个中老年同意与否,大手一挥,就叫人把他们装到了马车里。
一盏茶后,十几匹铁骑就护送着一辆马车火急火燎地冲出山鬼村,朝京都方向直奔而去。
一路尘土翻飞,溅起烂泥无数。
先是过了一大片蒿草,蒿草后面一个石洞若隐若现。
接着是一个道观,道观早荒废了,外面层层阶梯,两侧石壁爬满了厚厚的枫藤。
后来又上了一马平川的泥石大道,大道左边是几户平房,此刻最右边的那户人家似乎正在办白事,锣鼓唢呐从院子里不断传来;大道右边是葱葱绿意,连绵不绝的古树林,偶尔还会有野猴子出没。
然后上坡,看见了一片竹林。
竹林尽头,是一个客栈,客栈名字叫“下里”,因为开在偏僻之处,并没有多少客人,新小二正坐在外面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
……
第十四天的时候,马车一举冲入石阳城。
一进城内,就被城内川流不息的人群数量给吓住了。浅也掀开帘子往外面看,满街的大红灯笼,满天的许愿灯,以及满路的小贩,别说马车了,就是骑马的,恐怕也得下马随着人流一步一步挪动。
这么多人?
浅也微微皱眉,还未说话,就听人来人往的一对男女兴奋道:
“石阳城的彩灯不愧是甲天下,比咱们家乡那些灯会可有意思多了。你看到了么,那些女孩子们头上戴的步摇,耳朵上戴的耳坠,脖子上的挂饰,腰上的配饰,全是小彩灯。天色一暗,她们逛着,那些彩灯一晃一晃的,远远看去,实在太美了!”
“可不是。这地方的扎灯手艺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难怪四年才有一次,这一趟来得值。你瞧见刚刚那灯鹊桥了么,竟然真的能走人!他们说有情的男女只要牵手从上面走一遭,从此以后,就能恩爱到白头。”
“可惜人太多了,挤不过去。”女人不无遗憾道。
男人安慰:“没事,有机会的,大会还有几天才结束,咱们明天再来试试。”
“好,你说话要算数。”女人闻言,开心地笑了。
与行人表情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浅也这一行。
“狗/日的,竟赶上了石阳城四年一度的彩灯大会。”阳一走到浅也帘外,“这车马不便,水泄不通,恐怕要花费更多时间才能出去了。”
“那怎么办?”浅也回头望向马车内不省人事的苏轮。
“只能顺其自然了。”阳一很烦躁,“运气这么背,碰到了整个城镇的庆祝,老天也太他妈狠了。”
“这位……这位小兄弟,”马车里一个吐得七荤八素的郎中插话道,“老夫有个提议,之前我们三人都是拿土方子给这位公子续命的,药效一般……这好容易到了一个大城,想必能换好一点的药……你们如果暂时走不了,不如去城里的药房换些好药。那接下来的路,老夫还能再拖上一拖。”
“行。”听到有另外的事做,阳一立马点头,“就这么办。”
马车缓缓驶向石阳城最大的药房。
到了药房,三个郎中头重脚轻地下地,去买药,阳一不死心,又去找药房的大夫瞧一瞧苏轮的病情。结果果然如那三个郎中所说,大夫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摆手,说不敢治,让他们尽快去京都找圣手名医。
“姑娘,姑娘。”浅也正照顾苏轮,三个郎中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在远处唤她。
她忙走过去问什么事。
“这一路上,简直要了我这老骨头的命啊。那位小哥不好说话,我只能来求你了。”老人可怜兮兮道,“我实在顶不住了,要不,要不,我把这用药的法子教给你,接下来的路,我就不随你们了……”
“老人家,辛苦您了。”浅也想了想,商量道:“这样吧,您先教给我,我们看看石阳城的情况,如果马上就能走,您就别跟着我们了,如果,如果耽误的时间久,您抓紧时间休息,休息完了,还跟我们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多辛苦,我们一定忘不了您的大恩,价钱怎么都好说。”
老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成吧。”
两人在那里简单说了一会儿新买的方子要怎么用,说着说着,阳一突然大声喊浅也的名字。
“怎么了?”浅也过去。
阳一脸色不好,二话不说拉开了马车的车门。
浅也看过去,脑袋刹那空白一片。
苏轮不见了。
第143章 第27章:鹤归华表(四)
药房外面车水马龙; 人山人海; 两边彩灯错落有致; 光影变幻; 人站在那里;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阳一问站在马车附近的几个手下:“你们没注意?”
一个男人低头自责道:“连续赶了十几天路; 我们有些人内急; 就去了药房的西间;有些人口渴,就去柜台上讨水;大家看有夏姑娘照顾大人,就; 就失察了……”
浅也咬唇。她之前是在照顾苏轮,奈何那三个郎中突然喊她出来说话,她以为旁边有人看着; 苏轮又昏迷不醒; 便没多想——哪里料到,这一会儿工夫; 马车里躺着的人就不见了。
“你们几个; 还有你们; ”事已至此; 阳一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去石阳城所有出入口守着; 睁大眼睛,若是发现有大人行踪,或是有人想带他出城; 给我拦下; 然后回来通知我。”
“是!”那被点到名的几人赶紧动身,去堵城门。
“剩下的人,分散开来,在城里搜寻,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又是一拨人离开了。
“我也去。”浅也开口。
“你别走太远。”阳一说,“不然,我们找到了老大,又得去找你。”
“我知道。我会定时回药房的。”
浅也跑入了人群。
天上许愿灯飘着,地上行人走着,放眼望去,满街满巷都是五彩斑斓的灯景。
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衣,白衣,白衣……”
浅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焦急地盯着过往所有带白色布料的人脸。
苏轮原本的衣服被血浸染了,身上都是伤口,一不小心就会有血渗出。三位郎中为了能及时治疗,特意给他换上了白衣,没成想,在彩灯的照耀下,所有人的衣裳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对找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浅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回到药房,可听到的消息还是“没找到”,而那些守在城门口的人,回来描述的也是“都是进城的,没看到出城的”。茫茫人海,他到底在哪里?
浅也回头,看向鼓乐喧天的长街,每个人都是欢欢喜喜,好久好久,没发一言。
他的命明明只剩下半个月了,是谁把他掳走了?
还是说,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她倏然一愣,不期然的,想起了曾经一幕。
难道……
她不受控制地走向人群,抓着一个行人问:“石阳,这里是石阳,石阳彩灯甲天下,绝不会比京都的差?”
那人冷不防被她抓住,有些莫名其妙,听她这么说,随即笑了:“姑娘,第一次来?是啊,我们石阳彩灯绝对甲天下,外面那些可比不了。”
她放下男人,缓缓走向前方,留男人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微笑:“嘿嘿,被我们石阳灯会迷住了吧,可要好好看看,下一次再来得等四年呢。”
浅也自然没听到男人最后的建议,她一步一步走在大街,看着满街烟火,心情跌宕,神情怔怔。
这些,都是他想她看的?
他独自走开,是希望他们在找寻他的途中,将这一路美景尽收眼底?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不能再耗下去了,这般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就是为了弥补他当初在京都的那一次灯会?
苏轮啊苏轮……
她抬头,望着头上的银河蜿蜒,几不可闻地笑了起来。
你想让我找你,那我就去找你。
我们且看看,是你先被我找到,还是被阳一他们找到。
眼前的景色仿佛突然都活了,一纸一光都透着灵气。
除了传统的动物灯,还有人物灯和建筑灯。
五丈外是个八角亭,亭子是灯制,却和真的殊无二致,照样坐人,照样远眺。亭子外面立着两个金童玉女彩灯,对着行人一脸喜庆洋洋地向身后的亭子做出“请进”的姿势。
再往前走,是个福寿门,矗立在那里发着红光,光焰四射,寓意着进出门的人多福多寿。
远处,有人在舞龙舞狮,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舞龙舞狮,可定睛一看,那些人手上举着的,却是巧夺天工的龙灯和狮灯。而狮龙之后,却立着一座巍峨高山灯。是的,一座山灯,就这么不声不响、一动不动地占据在那里,路过的人无不抬头仰视,叹为观止。
走着走着,身旁停了几个人,讨论起本次灯会的“扎灯之王”。
“本次拔得头筹的,应该是李家的双面灯吧?”
“哦?似乎好多人都在赞李家的好,不过小弟运气不好,来得晚,没瞧见,还请诸位指教,那双面灯究竟好在哪里?”
“屏风你见过吧?李家做出了一个屏风灯,灯里又有美人灯,美人梳洗打扮,还会动呢。”
那“小弟”笑了一下,似乎不以为意:“会动的灯不是早就有人做出来了,四年前萧家的作品也是灯里有灯,这两样,李家可不算什么独创。”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之前讲解的人继续,“这两样的确不新奇,可你道李家的为啥给它取名双面灯?”
“为什么?”
“因为,那屏风的正面是美人梳洗,反面,却是个男子奏乐!灯里有灯,灯里人会动,且正反还不一样,你说妙不妙!”
“呀!”那“小弟”这才心悦诚服,“妙,妙,妙,第一当之无愧啊。可惜,李家的小气,就展示了三日,小弟无缘得见,遗憾哪遗憾。”
“也不一定。”第三个人笑呵呵接口,“李家的得意的太早了,要知道,王老爷子的作品还没展示呢。”
“王老爷子?那个退隐了十二年的王老爷子?”
“正是。”
“可是,眼看着这大会就剩最后两日了,他还没展示出来,莫不是——莫不是失败了,不好意思拿出来……”
“曾经的龙头老大嘛,此番重出江湖,自然要拿一拿腔调。等着罢,我敢断定,今晚,王老爷子就要出手。”
“哈,这可真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小弟”搓了搓手,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却听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喊声:“不得了!了不得!西街上王老爷子的作品出来了!是个银花灯衣!大伙儿快去瞧瞧!用灯做成的衣裳!会变色,会盛开,还有真人表演呢!”
人群沸腾了,潮水般涌向西街。
刚刚那几个讨论的人彼此对视,眼中均闪过一抹期待。“有意思,我听过霓裳羽衣,金缕玉衣,这银花灯衣……倒是头一次听说。”
“何止是你,我也是第一次。恐怕,就是取自火树银花。唉,咱们废话那么多,不如去一睹为快。”
“对对对。”几人不迭赞同,“快去看看,晚了恐怕就瞧不见了。”
看着他们走远,浅也跟着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整个石阳城的人流都在往西街上挤,这样摩肩接踵的,苏轮不一定会在那里。
她看向人潮涌动的西街,稀稀拉拉的东街,斟酌了一会儿,抬脚走向反方向。
一路畅通无阻,因为人都冲到西街去了,倒是给她不少方便。
可惜,这一路上,仍然没发现苏轮。
“哎,小妹妹,”她拉住了一个叫卖步摇小彩灯的小女孩,“你知道附近哪里比较有意思?”
“姐姐好。”小女孩甜甜一笑,“你不去西街么?大家都去看王老爷子的作品了。”
“除了西街。”
“恩……”小女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神气活现,“姐姐买我两个步摇灯戴头上,我就带你去。”
这孩子倒是有个不错的生意头脑……
浅也掏出钱给她:“谢谢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女孩将手里的步摇灯插到她头上,嘻嘻笑道:“跟我走。”
小女孩带着她左转右转,来到东街后面。
浅也停下,望着眼前之景。
这里有一片大树林,地面凹陷,因为前阵子下了暴雨,雨水堆积,形成不小的湖泊。此刻,每棵大树上都绕着各种不同的彩灯,明月高悬,树影婆娑,有人泛舟其中,那画面,说不出的唯美与浪漫。
“就是这里了,姐姐玩的开心。”
小女孩将她带到目的地,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她转头,视线刚落到最近的那条空舟上,一旁的船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姑娘,想进去树海看一看么?你运气好,以前这个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现在大家都去西街看王老爷子的作品了,树海里没有多少人,正是游玩的好时候。”
“您帮我撑船么?”
“这是自然。”船夫笑道,“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在哪里停就在哪里停。不过一圈的话,我收你二十个铜板,可以么?”
“可以。”浅也付钱。
船夫掂了掂,高兴道:“行嘞!上来,咱们开船咯!”
一艘小舟缓缓移动在参天树海内。
浅也站在船头,听着流水声声,看着绿意葱葱,不发一言。
湖泊里的水很清,倒映出两旁树上挂的灯饰,一阵风吹来,树影摇动,水面粼粼,白里透黑,光怪陆离,他们宛如置身仙境。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玩?”船夫抬头望了一眼浅也,好奇道,“来咱们这里看树海的都是一对对,一家家的,你一个人,未免有些孤单了。”
浅也回头,冲船夫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看来,就是个单身啊……
船夫讪讪一笑,闭口不再搭话。做他们这行的客人见多了,什么样的性格没碰过,人家就想安安静静欣赏美景,他还是别打扰人家的雅兴了。
正划着,又是一阵风吹来,天上随之飘来了一大片白色花朵,旋转着、下降着,落到了水里,甫一碰水,花瓣骤然一亮,竟变成了水中花灯。
“娘,娘!你看,天女散花!天女散花!”隔壁船上,一家三口的女儿看到这一幕,高兴地直拍手。
“是呀,天女散花呢,漂不漂亮?”娘也是笑容满面。
“漂亮!我要,我要那一个!”女儿指着水里最近的一朵花灯对父母撒娇。
爹笑呵呵道:“好,就给你拿那一个。”说罢,弯下腰,用力划水,想把水中的花灯划到自己面前。
女儿一眨不眨望着爹动作,眼见着那花灯真的被爹拿到了,她期待的呼吸都要停住:“呀,拿到了~拿到了~”
随着她爹的动作,水面上其他的花灯也悉数飘走,其中一个转了半圈,越过几个障碍,缓缓停在了一处。
然后,就被一双修长的手取了上去。
浅也顺着那手看过去,当看到那取花灯的人时,她的瞳孔一缩,心不可抑制的大跳起来。树海滔滔,碧水幽幽,轻纱笼罩,流光溢彩。他一袭白衣靠坐在树下,手上拈花,正对着她笑。
“苏轮,我找到你了。”
“是。一路上的景致可喜欢?”
“喜欢。虽然走了不少弯路,可我还是找到你了。”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等到了之后呢?”
“陪你一起看这石阳彩灯。”
“然后呢?”
“在下苏轮,京都人士,年十九,未娶妻。不知姑娘芳名?”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就从那日灯会上相遇的一刻,好么?
第144章 第27章:鹤归华表(五)
傍晚。
某个府邸的南厢房。
厢房外是嶙峋的假山与花圃; 厢房内是一主一仆两个男人。
于传海伸手; 替骆夜换完药; 又转身; 取了一条新的白绫系在他脸上。
骆夜一动不动地坐着; 任于传海动作; 温和平静的模样;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他开口问道:“有消息了?”
声音很轻,很淡; 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笃定。
于传海不由一惊。
一个多月来,这样的问题骆夜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他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的“还在找”。可今天; 终于有了一点消息的今天; 他尤在思考该如何开口,骆夜就猜出了他的意图; 这样敏锐的主子; 让他怎么不心惊?
“是。”于传海忙退了一步; 老老实实道; “派去岳魁村的人仍旧没有消息; 守在岳魁村到京都那条路上的探子也没什么消息; 传来消息的是……是京都那边的人。”
骆夜侧过脸,示意他继续。
“据那边的人说,五日前; 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回到了京都; 直奔京都最大的医馆。那阵仗,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天子脚下,这样的事情势必会引来官兵们的盘问,那领头的小哥只丢了一块牌子,官兵们就什么也不敢说了,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我们的人觉得反常,便跟了上去,果然发现是夏姑娘一行。”
“她怎么样?受伤了?”
“夏姑娘瞧着还好,生死攸关的是另一个。好像连进医馆,都是昏迷着被人抬进去的……”
骆夜的气息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可除此之外,他脸上的情绪再难分辨,既不高兴,也不愤怒,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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