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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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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赵予静看那小少爷实在太可怜了,长得本来挺眉目清秀俊逸无双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狠心的娘,就说了几句好话,“王妆使啊,再这么打下去,小公子的身子可是吃不消的啊,赶紧去躺着吧。”
  “躺?不说实话的人没资格躺下。”王淑冷言说道。
  赵予静看着这边脸色惨白都快死掉的杨莲,还是于心不忍啊,这多么俊俏的娃啊,这样下去怎么行,要赶紧找大夫啊,“王妆使在,这毕竟是你的儿子啊,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千万不能出事啊。”
  那岂不是要断了香火……后半句赵予静没敢说出来。
  王淑瞪了一眼赵予静,这才有了台阶下,道:“算了,你们去扶他一把。”
  这才让人去扶住了杨涟。
  赵予静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妆使,我看这事一时半还也查不清楚,不如先让大家散了,改日我找到东西再给您送去。”
  王淑冷笑:“我都说了我不要了,你听不懂?”
  赵予静马屁没拍到,只好附和道:“是,是,那要不先这样?”
  王淑冷眼瞧着杨涟,眼里满是失望,杨莲确实低着头,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她叹了口气道:“让她们先下去吧。”
  随后赵予静便让这些小妆奴们先散了,谢瑜还恋恋不舍地站在那儿,钟灵兮赶紧把她拉着走了。
  回去的路上,谢瑜眼眶都红了,她一边拉着钟灵兮一边说道:“灵儿,你说王妆使怎么能这样,杨哥哥……”
  钟灵兮回头捂住了谢瑜的嘴,“不管你的杨哥哥是死是活,你现在最好一句话别说,不然事情查到你的头上来,王妆使可不会只用几鞭子来解决你。”
  但是谢瑜并没有收声,原本十分乖巧和听话的她此刻竟然拉开了钟灵兮的手,一副冷静和决绝的表情在那儿说道:“我并不怕死,我只是觉得王妆使不能这样。”
  钟灵兮瞬时间觉得谢瑜长大了,她似乎开始有着一丝微妙的改变,少了一丝吵嚷和害怕,多了几分冷静和思考。
  钟灵兮也用一种十分平静的目光看着谢瑜,她道:“我不管王妆使做的事是否合理,但是我们首先要先保证我们自己,才能考虑别人。”
  谢瑜一抿嘴,眼眶里的泪水汹涌的流着,但是却不再说话了,钟灵兮便一把把她拽到屋子里去了。
  而此时,赵予静和王淑并没有离开,赵予静还在那儿劝说王淑,“王妆使,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能这么狠,这打坏了可怎么办呢。”
  王淑冷笑,“你以为我是陆紫君?我如果对他不严厉,他怎么会有前途?”
  杨涟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却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站在那里,连赵予静都不得不佩服这男孩果然够硬气。
  赵予静只好继续给王淑台阶下,在那儿一个劲地劝着王淑,说了片刻,王淑这才面色有了好转。
  可是这刚事情有了一点好转,一个小妆奴就急急匆匆地跑过来了,而且气喘吁吁地一来就跪下去,抿着嘴不敢说话。
  赵予静连忙问道:“你干什么,有话快说。”
  那妆奴有些惧怕地看了眼王淑,然后便磕磕巴巴地说道:“王妆使,赵侍妆,不好了……李瑶,李瑶她一会去就哭着要投井,现在被姐妹们拉住了。”
  王淑嫌恶地深吸了口气,然后瞥了着赵予静不说话,赵予静则是觉得脸上挂不住,这么点小事都要大惊小怪,显得她不会教育下面的人,而且也不看看时机,王妆使还没走呢。
  她也没好气地训着那妆奴说道:“这点事也来禀告,你把她绑起来就得了。”
  “不……不止这些,李瑶她还说……还说……”
  赵予静听着觉得不对经,急忙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她和杨涟公子是真心相爱的,那妆粉是小公子心甘情愿送给她的,如果王妆使要打死小公子,那她也不活了……”
  满座乍然。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前几天在外地没电脑,没更上,俺来认错了。。。。
  这几年过年气氛很浓哟,一年也就热闹这么一次,大家玩的开心~~

  ☆、  惊动大人物了    
   
  王淑傻眼了,赵予静傻眼了,杨涟也呆了。
   
  王淑立刻皱眉瞪着杨涟,“搞了半天你不是送给谢瑜的,是送给李瑶了?”
   
  赵予静也没想到,这李瑶还真有本事,怎么就勾搭上杨涟了。
   
  很快,赵予静又把刚才遣散的妆奴又重新召集了起来,而此刻李瑶的事也在紫藤院传开了。
   
  大家都看着满脸泪水被凄凄艾艾被扶着走来的李瑶,李瑶低着头,泪水像珍珠那样一路滴在地上,瘦弱的背脊微微颤抖着,为了证明事实真相,李瑶还亲自把那盒妆粉带了过来。
   
  谢瑜也傻眼了,整个事情的走向让人实在看不懂,但是那个妆粉确实是杨涟送给她的,后来弄丢的,只能解释为被李瑶偷走了,然后李瑶趁机又导演了这一出戏,就是为了抓住杨涟这个机会脱离妆奴的身份。
   
  杨涟怎么说也是王淑的儿子,如果能成为杨涟的女人,就算不是正室,也比在这里天天做苦力强。
   
  王淑一巴掌朝着杨涟扇去,杨涟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印子,她怒视杨涟说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赵予静急忙安抚王淑,“王妆使,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小公子也怪可怜的,说不定是李瑶偷走的呢。”
   
  “偷走?”王淑冷笑,“你说我儿子没事把拿东西带出来做什么?不就是为了送给哪个小贱人吗?怎么可能是偷走的,赵予静,你以为我很好糊弄吗?”
   
  赵予静赶紧摇手,“不不,我的意思只是说这事情要先查清楚……”
   
  这时候,始终不发一言沉默却满身伤痕的杨涟开口了,他微微张开裂开的双唇,盯着李瑶看着,他眼神黯淡无光带着一种灰飞烟灭的无垠,一字一字说道:“我没有送给她,是她偷走的。”
   
  李瑶一听,耳根子都红到底了,她一下子跪坐到地上,一副看着负心人的样子哭着道:“杨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亲手交与我的,如今你毁了我清白却说这样的话,我不活了。”
  说完李瑶就把头朝着地上撞去,赶紧被周围的小妆奴们拦住了。
   
  “够了!”看着如此闹剧,王淑心烦意乱地对杨涟说道:“你说是她偷得,那你告诉我你一开始是把玲珑妆粉送给谁的?”
   
  这盒玲珑妆粉,她花了十年的心血,一直没舍得卖出去,她敢保证世间极少会有更优质的妆粉,她的儿子竟然背着她把她的心血这般随意送人,在他眼中她这个娘还比不过一个贱人,王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杨涟又紧紧抿着嘴,不说话了,他的目光直视死死盯着李瑶,好像在控诉李瑶是个骗子,但是李瑶却也在那儿哭诉,“王妆使,你虽然是堂堂妆使,但是也不能如此包庇,难道整个妆苑的黑白都由你颠倒是非说了算吗?如今我没了清誉,要我还怎么活下去,我要找妆使长给我做主!”
   
  听到了妆使长的名字,王淑只好先隐忍了怒火,她已经大致猜到了李瑶的心思,但是杨涟又不肯说出是真正的女主人是谁,大家就只能默认是杨涟送给了李瑶,那么她也不能放任李瑶不管。
   
  而杨莲却只是死死盯着李瑶,那个眼神仿佛都瞪出血来了,但是李瑶好像是在刻意回避杨莲的眼神一般,她在那里期期艾艾地哭泣着,话语哽咽。
   
  此时王淑转头看着儿子,对着杨涟说道:“你不肯说你是送给谁了,如今我只能认为你是送给李瑶了。”
   
  言下之意,如果另有其人让杨莲赶紧说出来,但是杨莲怎么可能说出来,他不会把谢瑜扯进来,他知道如果被母亲知道了那人是谢瑜,谢瑜会面临怎样悲惨的境地。
   
  但是他又不愿意承认是李瑶,所以只好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还是摇头,他的表情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就是一言不发盯着李瑶。
   
  陷入了僵局。
   
  下面的小妆奴们也是提着心眼,着一出接着一出的闹剧到底是为哪般啊?
   
  难道李瑶真的和杨莲公子有什么?可是平时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啊!
   
  李瑶可真会藏!
   
  钟灵兮有些担心地看着谢瑜,却发现她出气地冷静,目光中带着一丝少有的仇恨看着李瑶。
  这个僵局,怎么打破?
   
  就算王淑知道李瑶这么做是为了荣华富贵,就算她还是觉得儿子送的是另有其人,就算她依旧觉得谢瑜嫌弃很大,可是她也不能拒绝,她只好怒视着李瑶咬牙说道:“好,很好,我知道了,李瑶你先回去,我和涟儿说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答复。”
   
  李瑶这才停止了哭哭啼啼,在那儿一个劲的磕头,“谢谢王妆使,李瑶此生都不会忘记王妆使的大恩大德。”
   
  “先别提大恩大德,这件事到底如何还没查清楚,但是不会亏了你的,都走吧,容后再议。”
   
  随后这场闹剧才算终于告一段落,虽然没人知道王淑葫芦里打算卖什么药。
   
  而且如今这个情况,妆苑那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想要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李瑶最终被带走了,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看着杨莲,那眼神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柔情……
   
  ****
   
  谢瑜回去也是依旧难过了几日,每次忍不住想要去打听杨涟情况的时候都被钟灵兮拖了回来。
  不过李瑶原先还以为有机会越过龙门攀高枝,结果发现王淑开始直接给她装死了,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找她问过什么。
   
  渐渐地,李瑶发现自己似乎是被骗了,王淑是什么样的人,指不定打算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弄死她,她李瑶绝对不能这样被默默弄死。
   
  王淑最近那么安静,肯定是在打这样的主意,所以李瑶不依了,反正事情闹都闹了,就不怕再脑的大一点。
   
  但是王淑要弄死李瑶也并非那么容易,因为赵予静并非是王淑的人,王淑就算要拉拢她,也要看赵予静肯不肯,赵予静也不是傻的,并非愿意替王淑做这档子事。
   
  所以李瑶决定趁着王淑手还伸不到那么长的时候,赶紧把事情闹闹大,这样王淑再怎么撇干净都没用了。
   
  李瑶索性豁出去了,直接冲到了妆使长贺云仙的殿前,坐在那儿诉冤。
   
  这烈日当头的,她一个人在贺云仙的九天殿的门口,声音哭得比什么都响,虽然很快就有人出来把李瑶拉了起来,但是李瑶就像是一撞南墙心不死那般,哭喊着,“店大欺客!我的贞洁就这样被无缘无故地牺牲吗!妆使长给我做个公道,给我一个公道啊!”
   
  这时候,一个看似凶狠的侍妆走了出来,是秦侍妆,她一走过来就一巴掌拍到李瑶的脸上,言辞咄咄逼人,“给我闭嘴,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跑到九天殿来大张旗鼓,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李瑶也是振振有词,“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但是就因为我身份地位就任由别人欺辱吗?王妆使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在九天殿门口。”
   
  秦侍妆眼神越发凶恶,她抓起李瑶的头发刚准备再扇一个巴掌,却听到九天殿的殿门打开了。
   
  贺云仙闭关很长一段时间了,妆苑的事都交给王淑打理了,如今正是她研制“倾城”的最后时刻,却不想被门外的吵嚷声给打断了。
   
  秦侍妆也没想到门一开,贺云仙竟然亲自出来了,她也是为之一震,随后立刻收敛了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低下头,微微问候道:“见过妆使长。”
   
  贺云仙用手掸乐掸自己肩上的粉尘,又理了理脑后盘着的翻云髻,一副慵懒惺忪的样子,她眯着眼打量了眼下的人,并未表现出任何不爽的样子,嘴角拉出一个随意的笑容,手里撑着的毒蛇权杖微微磕在地上,她扬起眉角说道:“这是在做什么?”
   
  秦侍妆立刻上前解释道:“是这样的妆使长……”
   
  贺云仙撇了她一眼,眼神中仿佛划过一道凌光,顿时激地秦侍妆舌头都打结了,这个眼神的威严,只要看过的人才能懂得,随后贺云仙语气冷淡地说道:“我让她说。”
   
  贺云仙是让李瑶说。
   
  李瑶眼看着机会来了,立刻死死抓着地面上的沙土,一副坚贞忠烈的样子说道:“妆使长给我做主啊,王妆使家的小公子说喜欢我赠与我王妆使的传家定情信物,如今小公子却翻脸不认人,我的清誉该何去何从啊!”
   
  贺云仙将毒蛇杖一甩,手指则是绾着鬓角垂下的发丝,一副娇媚中却暗藏冰冷的样子看着李瑶说道:“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些。”
   
  随后李瑶便一五一十把事情从头至尾给交代了一下,贺云仙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嘴角带着调笑,待李瑶将事情叙述完,她才微微弯着唇角轻描淡写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还不简单。”
   
  李瑶赶紧在那里一个劲地磕头,“求妆使长给我做主啊。”
   
  贺云仙作为这个妆苑的妆使长,其实出现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她也是一个痴迷制妆的妆客,而且自从三年前她写出了“倾城”这张方子之后,便一直闭关研制这张方子,妆苑里都传说倘若这张方子问世,那便是震惊全国的存在。
   
  但是贺云仙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她为人亲和笑脸如玉,但是却又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感觉,而且她是妆苑长的徒弟,和妆苑长的关系却一直很微妙,似乎不和很多年了。
   
  不说妆苑长,就是两位师妹,白玫、霍绿袖和贺云仙都是像陌生人似地,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这就牵扯到妆苑更深的水了,别人自然无从探查。
   
  这时,贺云仙就是微微抬眼看着李瑶,随后淡淡扯出一个笑容,有着临风落叶的飘逸,却也有抬头凤凰的高傲,她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自然会为你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人好事的钟灵兮

  很快,王淑就闻讯而来。
  听到说李瑶亲自去找了妆使长贺云仙,王淑这是立刻就吓破胆了,妆使长是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云淡风轻飘飘然,她王淑在妆苑呆了几十年还不知道?
  这整个妆苑算盘打得最深,城府最深,内心最恶毒的女人就是她贺云仙了!
  所以她从来不得罪她,什么事都是低声下气地做着,从不忤逆。
  王淑一脸担忧和惧怕地赶了过来,她一来就禀告贺云仙说道:“妆使长,这件事请听我的解释。”
  贺云仙眯了眯眼,轻佻地看着王淑说道:“别解释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你家公子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送了人家姑娘东西就要负责,李瑶你带回去吧。”
  王淑顿时脸色就白到底了,这兜了半天还是要把这李瑶带回去?顺了她的如意算盘?那她王淑的面子搁到哪里去,可是妆使长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把这件事给了了?
  王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她深知忤逆贺云仙的后果,她也知道贺云仙这是在做样子树立人心,让这妆苑的人们都觉得她仁德谦和,不然王淑就不信以贺云仙的脑子想不出这件事的蹊跷。
  王淑低着头,略带了低三下气地讨好奉承说道:“既然妆使长都这么发话了,我自然会照做。”
  说完她温柔地对着李瑶笑了笑,“李瑶,之前是我还在调查此事所以暂时没有找你,没想到你直接来打扰妆使长了,这是一场误会而已。”
  贺云仙笑的媚态横生,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仿佛九天落下的仙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上面还镶着蝶翅,眼尾是拉长的豆蔻色,面容洁白如雪,唇间只点了一道红晕。怪不得这叫做九天殿,只是这样的容貌别说在咸阳,就是放在皇帝的后宫都算不得下乘了吧。
  随后王淑便带着人离开了,她装作善意地扶起了李瑶,连李瑶自己都看呆了,一个人的两面三刀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王淑按了按李瑶的肩膀,但是那力道只有李瑶知道,是非常用力的,似乎是在警告李瑶,不过李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也知道自己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但是杨涟公子至少看起来不像是那些纨绔子弟,只要她成了他的妻就算是妾,也应该会好好待她的。
  反正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有荣华富贵享受就行了。
  像谢瑜那种傻子,以为一直熬着就能有出头之日?
  她费尽心机从谢瑜那里偷来的东西,就是为了这一日,反正谢瑜是个傻子,脑子里只想着靠自己成为妆客。
  简直笑话。
  可能谢瑜熬一辈子,依旧只是一个做苦力的妆奴,在这里要熬出头,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她们这些没有关系的小妆奴,只能做一辈子妆奴,除非豁出去,但是豁出去像展侍妆,宋侍妆,她们的结果不也是被利益斗争所打压下去了。
  所以,她宁可选一条相对轻松的富贵之路。
  她观察过很久 ,她相信杨涟的为人。
  随着众人渐渐散场,大家也纷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而一直站在一旁大石像后面偷看的几个小妆奴开始躁动不安地议论着了,“李瑶真幸运。”
  “就是啊,你看到妆使长了没有?”
  “第一次看到,好有气势,好漂亮。”
  “妆使长这姿色怕是在京城全数一数二的了。”
  而此时谢瑜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钟灵兮立刻就知道谢瑜在难过了,毕竟她也是挺喜欢杨涟的,这样被算计了一下结果杨涟要纳李瑶,伤心是免不了的。
  可是这时候;就在大家心里五味陈杂的时候,杨涟忽然跑过来,他跑到贺云仙的面前,一脸诚恳看着贺云仙,他百面如玉,看得出再长个几年定是一个俊俏公子,但是他的目光微动,一字一字地说道:“不是我送给她的,是她偷得。”
  此言一出,连贺云仙的眉毛都挑起来了。
  杨涟目光静静地看着贺云仙,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却非常坚定,“我不会纳李瑶的,我根本不喜欢他。”
  王淑气得惊雷乍起,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她立刻一巴掌朝杨涟甩过去,却没打下去,而是被贺云仙拦住了,贺云仙抓着王淑的手,慢悠悠地说道:“哎呀,王淑你这暴脾气还是没改掉,这是你儿子怎么和打奴才似地呢。”
  王淑当然听出了贺云仙把她儿子比作奴才,但是也不好反驳,只好忍下了这口气说道:“我教训我的不孝子,妆使长你也看见了他实在是不听话。”
  贺云仙伸手抚了抚杨涟的下颚,轻柔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听话的很呢,他都说了,是别人偷得,他根本不喜欢人家。”
  王淑傻眼了,“可是妆使长你之前不是说,我儿子应该对李瑶负责……”
  贺云仙理了理胸前垂坠的长发,笑道:“那是之前,如今不是情况有变嘛。”
  杨涟见妆使长愿意细查此事,便将之前的那盒妆粉锦盒拿了出来,并且递给了贺云仙,贺云仙伸手拿过杨涟手中的那盒妆粉锦盒,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啧啧,真是精致。”然后她打开锦盒,开始细细摸摩挲里面的细粉。
  王淑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毕竟自己的心血被别人这样赏玩总是不高兴的,贺云仙倒是赞叹了几句,“王淑这几年倒是有点长进,这妆粉不薄不腻,怎么看都非常契合皮肤。”
  王淑不咸不淡地假笑了几声,“谢妆使长夸奖了。”
  贺云仙还是在那儿赏玩这妆粉,她用手沾了沾粉,随后在手背上抹了抹,“这妆粉的颜色倒是很漂亮,也不知道王妆使加了什么好东西。”
  王淑吓得舌头都伸直了,这贺云仙不会逼问她要她的方子吧,不过转念一想,贺云仙十年前就能做出轰动咸阳的“步莲妆粉”,应该不会稀罕她做的妆粉。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贺云仙的一举一动,等候她的下一句话。
  谁知道,贺云仙骤然盯着这锦盒的盖子看了半日,忽然眼色有些变了,她从之前不肖的神情变成了有些诧异,有些惊奇,有些兴奋。
  她忽然用手指在锦盒上的一个边角处刮了刮,因为那个锦盒的盖子边上似乎沾了一些妆粉,但是这个妆粉却和装在锦盒内的妆粉完全不同,看得出根本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一小块沾到的妆粉带着淡淡的花香味,但是贺云仙不确定是什么花的香味,但是她做了几十年妆客,这点毒辣的眼光还是有的,这点妆粉一触碰之后,就能判断出是什么档次的东西。
  这个滑腻的程度,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滑腻的妆粉,就好像水绸一样,摸上去一路可以滑到底,这东西莫非不是用铅华粉做的?铅华粉磨得再怎么细腻,也不可能如此如水滑腻。
  这一小块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妆粉,与盒子里的妆粉显得如此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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