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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经商]良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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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希当然不可能下死手鞭打儿子,只不过鞭子上沾了鸡血,轻轻抽在儿子身上而已。

    见到韩勤的表情,范希满意之极。

    范牧低垂着头,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待韩勤告辞离去,他马上跳起来,唤小厮:“快给我松开绳子,我要去找那姓乐的女子,看任家能不能庇护她一辈子。”

    “哎哟我的儿,”范太太从屏风后闪身而出,亲手帮儿子松绳子,因太过紧张,手不停地颤抖,一时反而解不开。廊下侍候的小厮们忙上前三下两下把绳子解了。

    范牧双臂一振,绳子掉在地上。范太太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他大踏步而出,在照壁遇到目送韩勤离去的范希,范希一声断喝:“干什么去?回来!”

    听说了范牧的情况,任威兄妹非常意外。任威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他对亲生儿子也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如果范希对儿子痛下毒手,以后跟他做生意可真的得小心些了。

    哪有人对儿子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乐思齐打从心底里不信,表面上却无法说什么,只好再三对任威兄妹表示感谢。

    事情既然办完,任威打算连夜回家,还是乐思齐苦留,这才多住一晚,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他便带了人离去。乐思齐起身看到他留下的信,才知他竟一早便走,不由对他的正直深有好感。

    范希对任威生疑,派了小厮跟踪,却被韩勤发现,三绕两绕的甩掉了跟踪的尾巴。范希把儿子唤到跟前,问他:“那天你确认任家的马车真的来找姓乐的女子?”

    范牧赌咒发誓,随侍的小厮也力证确有其事。

    范希沉吟半晌,道:“看来,任家与那女子关系不简单。你切记不要去惹是生非。”

    范牧不甘心,气鼓鼓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范希奸诈地道:“她不是开酒楼么?你大大方方与她结识有何不可?若是能打动她的芳心,说得她意动,带了景福楼做嫁妆,嫁入我家,我自然允诺。”

    范牧不明所以,道:“爹,你不会真的认她当儿媳妇吧?”

    一个当炉卖酒的女子,怎么可能当范家的正妻?还是嫡子正妻,以后的宗妇。

    “傻孩子,”范希暗叹儿子蠢,开解道:“男子三妻四妾事属正常,你娶她为正妻是不可能的,不过看在她能干的份上,纳为妾侍的话,也未为不可。”

    能娶她为妾,是她天大的福份了,这还是看在任家的份上。范希自以为一石二鸟,捋胡怡然自得。

    得老爹亲口许诺,范牧大喜过望。乐思齐他是亲眼见过的,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俗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样美貌的女子,确实配得上做妾。

    父子两人一番商议,自以为各有所得,不由相视而笑。

    这些天,天气晴好,任娇娇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异常,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天天拉着乐思齐出游,光是居然山便去了三次。每次,都对着大门紧闭的威武王府别宫指指点点,充份发挥想像力,想像外表富丽堂煌的别宫内里该是如何的辉煌。

    乐思齐生性淡薄,前段时间对身世存疑,也曾对别宫好奇过,现在已完全放下,见任娇娇羡慕不已,不觉好笑,打趣她道:“你家不是拥有永定府一半田产铺面么?怎么,家里还不金壁辉煌?”

    任娇娇理所当地道:“你知道些什么呀。我家再富,也是普通老百姓,很多东西不能摆不能建的,那是建制,违制是要砍头的。王府那就不同了。我也不想别的,只要让我进去逛逛,开开眼界就好。”

    一番话说得乐思齐和身边的丫鬟都笑起来。

    ps:

    明天大年夜,不知道朋友们有没有时间看书。若珂提前给朋友们拜年了,祝朋友们在新的一年里合家安康,心想事成,万事胜意。

 第99章 求亲

    范牧最近天天泡在景福楼,有时候呼朋唤友,有时候故意生事,可每次出现的都是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康文及时出现,乐思齐一点影子都没见到。

    他问在席上侍候的小二,小二却道:“东家的事小的不知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请示大总管便是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范牧可不敢再胡来了,他挥手让小二退下,让小厮悄悄去打听。

    小厮在连挨了他几顿踢之后,也学聪明了,一连两天天没亮守在景福楼门口,守了一整天,也没见到乐思齐的人影。

    范牧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乐思齐怕了他,故意避开他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哈哈,算她识相。

    他来景福楼来得更勤了,午饭晚饭都必定在景福楼用餐。

    就算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餐餐吃,也腻的呀。朋友们纳闷得不行,只要一听他说去景福楼,立刻做鸟兽散,只有方川忠心耿耿地跟随。

    雅座里,两人面对面而坐,方川看了看面前沸腾的汤底,强忍着才没有皱眉,不解地问:“哥怎么喜欢上了吃火锅?虽然说景福楼的火锅确实美味,但天天吃……”

    正因为景福楼的火锅美味,所以镇上已经有几家新开的火锅店,大概因为没有景福楼特制的佐料,也或者没有景福楼的服务和食材,总之生意不是很好,远远不能跟景福楼比。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公子来说,吃火锅当然只认景福楼一家,只是方川吃到现在,也快受不了啦。他说着,不等范牧回答,喊小二:“再上几碟点心来。”

    景福楼的点心越做越好了。咸甜适宜,入口即化。

    方川是死党,倒不用瞒着他。范牧把看上乐思齐的事儿说了。

    方川一副“难怪了。”的表情。本来嘛。就算跟景福楼有仇,也不用天天吃嘛。而且吃后还一分钱不少的会钞。这是寻仇的做法吗?

    “哥,”方川马上给他出了主意:“你不用天天在这儿守着,我们干脆上她家去。要不让媒人上门提亲也成。纳她为妾是抬举她,她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现在不是任家掺和到里边吗?范牧却不好说清里头的原委,太憋屈了。他挟了一筷子肉放进佐料碟子里,道:“我们是文化人,怎么能干出强买强卖的勾当呢?当然得让她瞧出我的诚意才成。”

    方川愕然。对面这位哥们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拿出诚意了?哪一次不是看中便强来?莫非他撞了邪。或者那乐思齐真的有莫大神通,把他迷得颠颠倒倒?

    乐思齐却不知范牧在打她的主意,她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呢。

    任娇娇玩了大半个月,直到任太太派了管事和侍卫来接。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送走任娇娇,乐思齐才回景福楼。进东厢房坐下,茶都没喝一口,康文进来道:“上次在这儿闹事的范公子求见。他天天在这儿等您,倒也有心。”

    乐思齐讶异。这人,不是被打得半死不活么?明知自己有任家撑腰,怎么还敢上门生事?

    范牧还真没生事,他衣着光鲜,文质彬彬。满脸含笑,一进门便拱手道:“上次的事是在下莽撞,得罪之处,还请乐小姐别见怪。”

    人家为你被父亲打得浑身是血,现在又低声下气当面请罪,就算乐思齐不依不侥,也没有追究不休的道理,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乐思齐礼貌客气地道:“过去的事过去也就算了。我们都别再提。不知范公子今天来有何见教?”

    范牧见她不请自己坐下,也没让丫鬟奉茶,门口隐隐有脚步声,应该是带他进来的康文唤了侍卫进来。防备得这么明显!

    他向椅子一指,道:“我可以坐下么?”

    乐思齐这才道:“靖坐。”待他坐下,又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范牧坐直了身子,清咳一声,道:“我今年二十,还未娶妻。前些天在街上见到乐小姐,惊为天人。这些天一直茶饭不思,对乐小姐念念不忘。我范家在镇上开府也有近百年,传承至今,虽不敢说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我本人虽未应考,但考名在身是迟早的事。今天赫颜自荐,还请乐小姐应了这门亲事。”

    他打的主意,是先求亲,待乐思齐许诺之后,他自然花轿来娶,待抬进范府才知没有正妻的名份那时已迟了。胆敢这么做,也是料定乐思齐一个姑娘家,嫁娶之礼不甚通。

    乐思齐更觉意外,不过很快道:“范公子美意,我感激不尽。只是家父早已为我订了亲,过两年夫家便来迎娶。只好拂了范公子的美意了。”

    找借口拒绝?早在意料之中,范牧一点没有意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更温和,道:“但不知夫家是哪一位?”

    如果是普通人家,那可就容易得很了。范家有的是钱,给他几两银子,让他退亲就成。

    乐思齐脸颊微酡,有点害羞,声音轻了些,道:“家翁游宦京城,未婚夫随侍身旁。”

    官宦人家?范牧怔了怔,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乐思齐,想从她的神情看出虚伪。可惜他失望了,乐思齐跟所有少女一样,提到未婚夫既羞涩又开心。

    一息后,范牧微觉失望,又咳了一声,道:“既是早已订亲,为何不来迎娶,而要等两年后?许的既是官宦人家,怎么同意乐小姐抛头露面开酒楼?”

    要知道,官宦人家最重脸面,最讲究门当户对。何况乐思齐所说的夫家是“游宦京都”,也就是说,是书香门第的读书人。这样的人家更不可能娶当炉卖酒的女子为媳了。

    “这个么,”乐思齐似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才道:“因未婚夫努力攻读,盼有功名在身才来迎娶,这样也不至于辱没于我。”

    人家官宦人家还怕辱没了你?范牧下巴咔嚓一声掉了。

    看着他张大了口,双目失神,一旁侍立的冬儿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小姐也太能编了,没有影的事儿也说得有鼻子有眼。

    范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告辞离开的,耀眼的阳光下,只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从窗口看到范牧边走边与一个瘦削的人低语,乐思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一看就是狼狈为奸的最好组合,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呢?

    冬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姐在她眼里真是神了。

    方川一听乐思齐有婆家,婆家还是官宦人家,立即怪叫一声:“不可能。哥,你肯定被她骗了。这女子可是撒谎不眨眼的。”

    她说这番话时确实没有眨眼。

    范牧匆匆结帐,还没走出景福楼大门,方川已经帮他想出七八条下作计策了。别的不行,出歪主意可是方川的强项。

    范牧一回府,马上按照方种所说的准备起来。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让我查出你撒谎骗我,哼哼,别怪我手下无情。”

    只要下手快,乐思齐来不及告知任家,就算任家想为她强出头也没有办法。待任家得知,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已成定局,那时乐思齐已是他的女人,任家也只有认了这件事,与他多多走动。

    康文听冬儿呱啦呱啦学着刚才乐思齐的语气和话语,却没有冬儿那般开心。他语气沉重地道:“小姐年龄也不少了,是该订门亲事了。”

    冬儿抢着道:“你让小姐与那坏蛋订亲么?”

    康文摇头道:“当然不是。”转向乐思齐,诚挚地道:“一来小姐确实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二来既有了婆家,登徙子也就无处下手。”

    乐思齐想了想,他说得不错。只是自己无意与古人结婚,这话却是不能说的。

    见乐思齐不为所动,康文长叹一声,道:“东家不妨修书一封与任小姐,把今天的事跟她说明一下。顺便托她若有合适的亲事,为东家牵线谋划。”

    乐思齐被康文的奇思妙想逗笑了:“任小姐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呢,怎么可能为别人做媒?”

    康文叹气:“我的东家,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呢?任家人丁兴旺,任三公子你不是亲眼见过么?他人品长相都是不错的。”

    这话说得直白,不要说乐思齐就是冬儿也听明白了。

    乐思齐摇头道:“不要乱说。任公子好意过来为我们解围,我们怎么可以觊觎于他?”

    其实与任娇娇相处大半个月,任家什么情况乐思齐怎么会不清楚?加上她与乐思齐相处融洽,也有意掇合,时不是说些任威小时候的趣事,逗得乐思齐哈哈大笑。

    只是乐思齐对任威实在没有感觉,所以装作听不懂。

    其实她却不知,任威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又年少有为,几年来求亲的人踏破任家门槛。任威目光甚高,常说要人品外貌合了他的眼缘,又非识文断字有能力有担当的女子不娶,因而耽搁至今。

    若非任娇娇觉得乐思齐合了三哥的要求,也不会话里话外地试探。至于乐思齐是不是合爹娘的眼,她就完全不考虑了。

    康文还道乐思齐自惭身份地位及不上任威,不敢高攀,不免费尽唇舌劝说。

 第100章 表妹

    正是阳春三月好风光,京城路边的树已抽枝发芽,嫩绿的芽儿在蓝天下舒展着身段儿。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什么时候什么天气街上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位于一环胡同的徐国公府门前却只有马车轿子,没有一个路人。

    徐国公府占了整条街,以至于京中百姓习惯称一环胡同为徐国公府胡同,这儿距离皇宫只有三柱香的路程,周边又多是勋贵,以至于百姓们走到附近总是绕道而行。

    这是,两乘轿子停在门口,身着管家服侍的中年男子陪着笑,哈着腰对倨傲的门子说着什么。门子挺胸凸肚,别过脸去,也不知有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响,几匹马飞驰而来。门子丢下管家,换上一副笑脸,飞奔上前,朝着被簇拥在中间,衣着深蓝色披风的少年点头哈腰,一副媚态。那少年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提缰绳,一群人如一阵风,进府去了。

    两个管家呆看这一幕,一时反应不过来。

    门子恢复倨傲,居高临下地道:“我家国公爷不在府中,你们快快回去吧。”

    轿子里的人掀了轿帘紧张地注视着大门口,其中有一个灰白胡子的老头见到马上的少年,“哎呀”一声,等不及让随从动手,自己掀帘急急走了出来。

    另一乘轿子里的人见了,忙也跟着走进来。

    老头身着五品文官服饰,来不及理睬转身往回走的管事,对门子拱了拱手。道:“烦请行个方便,适才国公爷不在府中,这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马上那少年,不是徐国公苏玮,又是谁呢。

    门子“哟嗬”一声。上下打量老头一眼,白眼一翻,冷冷道:“不在。”

    老头还想好言求恳,门子干脆缩回门房去了。

    苏玮约了几个朋友踏青才回,一气儿进了书房,把马鞭丢给小厮,自有在书房服侍的丫鬟端上洗脸水服侍他洗脸。

    还没换衣掌,候在廊下的贴身小厮进来禀道:“国公爷,若尘回来了。”

    随着通禀,一个风尘仆仆十**岁的少年进来跪下。磕了个头,双手呈上一封信,道:“回国公爷,这是乐小姐给您的回信。”

    苏玮用干毛巾擦干手,接过还有若尘体温的信。三两下撕开。用鸡毛笔写的信。字迹算不上娟秀,却也是有板有眼的正楷。

    苏玮一目十行看完,嘴角向上翘了翘,道:“下去歇着吧。”

    若尘犹豫了一下,应了声是,又磕了个头,才回自己屋里洗去一身风尘。

    侍候苏玮换了身轻袍,丫鬟上了毛尖和四色点心,这才恭身退下。

    纵身驰骋一天,确实饿了。吃了两块点心。苏玮又掏出信再看一遍。信中只是对他千里迢迢让人送去点心表示感谢,又说自己一切安好,复问他的近况。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丫头,”苏玮喃喃自语:“真是没心没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没有,还说一切都好。”

    门外丫鬟小厮齐身行礼道:“表小姐。”

    一个少女似是“哼”了一声,问:“我表哥回来了么?”

    丫鬟的声音道:“国公爷刚回,表小姐请稍待,奴婢给您通报一声。”

    “我找我表哥,用得着你们通报么?”少女的声音说着,扬声道:“表哥,你去玩怎么不带上我。”人随声到,一身浅水红窄袖夹衫,束着细细小蛮腰,年方十五六岁的少女已冲了进来。

    听到门外的对话声,苏玮已经把乐思齐的信叠好揣进怀里。少女进来时,见苏玮一手持盅,一手拈着块炸得脆脆的面食放嘴里咬。

    “真是馋嘴,”少女含娇带嗔道:“难道在外面没吃东西不成?怎么饿成这样?”

    这少女,自然就是自小最得他母亲叶夫人疼爱的表妹叶黛儿了。

    叶夫人生了嫡长子苏玮后,一直希望能再生一个女儿。可是老徐国公苏艺自小身体虚弱,叶夫人竟是一直未能再孕。直到苏玮七岁时着了风寒,药石无效,撒手西归。这么一来,叶夫人便对娘家外侄女倍加疼爱,特别是只比苏玮小两岁,自小乖巧可爱的叶黛儿,更是成了她的心肝宝贝,可以说除了亲生儿子苏玮之外,再也没人比她更得叶夫人的欢心了。

    如果不是苏艺没有与叶夫人商量便订下威武王府的亲事,想必叶夫人更愿意亲上加亲的。苏玮回家这段时间,叶夫人更是把叶黛儿接来家里住,吃穿用度,跟嫡亲的小姐也没什么差别。

    苏玮对这位恃宠而娇的表妹实是头疼得很,人娇气不说,还特别爱哭,爱哭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向母亲打小报告。每次母亲总听她的一面之辞,说自己是男子汉,得让着妹妹。

    今天跟朋友去踏青,也是被她烦得狠了,去外面透透气。

    把一盅茶喝完,喊丫鬟再沏一盅来,苏玮拭拭嘴角,这才道:“你不陪着母亲打马吊么,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叶黛儿小嘴儿一呶,盘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这才道:“老输,没意思。”

    苏玮哈哈大笑,沏了茶上来的丫鬟也抿着嘴笑。

    叶黛儿冲丫鬟道:“笑笑笑,笑死你活该。”

    苏玮最不喜欢她这性子,打牌不认输,做错事还不许人家说,时常拿丫鬟嬷嬷们撒气。这哪是一位有教养的小姐做的事呀。

    “我也累了,你要没别的事,先去母亲那里玩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就算他不约她一起吃饭,母亲也会使人来请的。苏玮隐隐觉得自从小郡主出事失踪之后,母亲便动了心思,常常有意无意给他们制造机会。难道说没有了小郡主,他就会娶叶黛儿了?也不知道母亲想的是哪一出。

    叶黛儿不高兴地盯着他,道:“我看你精神得很哪,哪儿累了?”

    苏玮伸手捂嘴打个哈欠,身子歪在太师椅上,道:“骑了一天马,浑身酸痛。要不,你帮我揉揉肩?”

    叶黛儿一言不发,站起身来直直走了出去。

    阴谋得逞,苏玮乐不可支在罗汉床上躺下,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皇上讨份圣旨,依旧回西北大营去。

    叶夫人见气鼓鼓回来的侄女,不由奇道:“你表哥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一下午没心没情,一个时辰问了二十次国公爷回来了没,怎么刚见一面,马上赶回来呢?侄女的心思,当姑妈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叶黛儿嘴巴可以挂油瓶,道:“他说他累了,让我给他捶肩呢。”

    叶夫人莞尔。儿子要是心里有侄女,还真是她喜闻乐见的。她唤婢女:“去,请国公爷过来用晚膳。”

    母亲有命,苏玮不敢不从。坐在叶黛儿对面,看着她这个不吃,那个不喜,脑海里不知怎的浮起一个淡淡的身影。大年夜那天晚上,就着火锅,涮了牛肉,酱着佐料,含笑劝菜的她,怎么可能挑食呢。

    叶夫人冷眼旁观,发现儿子两眼发直。而他的对面,便是侄女娇丽的容颜,嫩滑的肌肤。要说他没动心,谁信呢。

    思绪被母亲打断,却已无心再食。苏玮放下筷子,道:“儿子头有些晕,先回房歇息了。”

    “病了?”叶夫人关切地道:“听黛儿说你累了?以后没事别去骑马了,怪累人的。”

    就知道她惯会打小报告,苏玮只觉心里膈应,敷衍道:“因是太久没动弹,身子骨弱了些,常常骑马倒不会了。儿子告退。”

    叶夫人站起来一通忙乱,安排了服侍的丫鬟小厮嬷嬷,又让人去请太医,这才在叶黛儿的陪伴下坐回桌边继续吃饭。

    叶黛儿虽时常使小性子,在姑母面前还是乖巧得很的。服侍姑母用了膳,自己也吃了些,看着菜肴撤下去,才曲膝行礼道:“侄女去瞧瞧表哥可好些了。”

    叶夫人点点头,道:“御医要是来了,你让丫鬟过来跟我说一声。”

    话还没说完,芮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进来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道:“老夫人听说国公爷病了,让奴婢来问有没有去请御医。”

    婆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呢?叶夫人心里有些不悦,还是站起来道:“已经着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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