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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旗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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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张嘉仪回头,看向可怜兮兮的陆曼姿。
“啊?”陆曼姿一时不明白张嘉仪所谓何意。
“停车。”张嘉仪却在此刻喊司机把车往路边上停一停。
“你下车做什么?”陆曼姿身子还在车里,一脚却已经踏出了车外,想要去追突然跑下车的张嘉仪。
“等着!”张嘉仪吩咐陆曼姿乖乖等着不要动。
陆曼姿竟真的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心里面着急却也不得不听从师命维持着这不上不下的姿势,目送张嘉仪越走越远,看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电影院门前,融入刚刚看完电影从影院门口涌出的人流中,直到消失不见。
默默坐回车里,陆曼姿眼睛一阵阵泛酸,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样就不要我了,走了?陆曼姿倔强地想,既然这么轻易就走了,那就走吧,我陆曼姿才不会为了这么小气的人伤心难过!
“开车!”陆曼姿把车门狠狠地关上,对这前面的司机大呼小叫。
“可是,张小姐还没回来……”司机有些迟疑。
“你是到底谁家的司机?”陆曼姿气恼地去捶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座椅,真皮质材,虽不至于太硬却也不会太软,细嫩的拳头硬生生捶在上面不免发疼,似是被疼哭了,陆曼姿带着哭腔教训不分主客的司机,“你是我的司机,我就你开你就开!”
“是,三小姐。”司机哪敢不从,慌里慌张地发动车子。
“我还没回来呢,怎么就要开车?”幸而,张嘉仪在车子将要发动的最后时刻,拉开车门,跨步坐了上来。
一脸冷汗的司机松了一口气,小声解释:“是三小姐说要开车的。”
“怎么这么急?”张嘉仪这才发现陆曼姿脸绷得紧紧的,一脸冷怒。
“你不是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终是归了位,心道回来就好,面上却拿着架子,冷言冷语。
“我怎么就走了?”张嘉仪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鬼灵精怪的陆三小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之前不是叫你等等我的吗?”
“你说让我等我就要等吗?”陆曼姿的陆三小姐脾气已然发作。
“你不等我难道要自己先回家?亏我还想着要给你买束花……”
“花!”陆曼姿这才发现张嘉仪手里的确攥着一束花,青色的花梗上顶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不知何故,花瓣零零落落掉了好几瓣,陆曼姿看着这束微败的玫瑰,简直难以置信,“你刚下车不会就是为了……买花!”
似乎也对自己买来的这束花不太满意,张嘉仪一改往日淡定从容的模样,对陆曼姿露出些许歉意的神色,语气略带苦恼:“本来小姑娘篮子里的花都是很好的,谁想到那么多人看完电影突然从电影院里涌出来抢着买花送给女伴,我晚了一步只能抢到这一朵。”
陆曼姿仍是拿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张嘉仪。
张嘉仪被陆曼姿看得不自在,直以为陆曼姿不喜欢自己买的花,的确,自己这束花跟下午简时安送给陆曼姿的相比不免寒碜了些,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买花送人竟是这种境遇,不由有些气馁道:“你不喜欢就算了,下次买束好的再送你吧。”说着,就要开车窗把花从窗子里丢出去。
“别丢!”陆曼姿终于回过神来,救下那束花紧紧攥在手里,急急道,“谁叫你丢这花了?送人的东西怎么能说丢就丢!”
张嘉仪被陆三小姐骂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原来不是不喜欢这花呀?”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陆曼姿把花攥在手里,低头去嗅花香,直呼好香。
张嘉仪看陆曼姿开心的样子也不禁开心起来,万年正经无甚表情的脸上满满的全是宠溺的笑容,灵光一现,终是想通陆三小姐之前为什么不等自己就要司机开车走人的原因,对这个真诚敏感的女子更是疼惜了几分,手放在她微低的头上,轻抚她柔滑秀丽的发,笑道:“那以后买花你还等不等我了?”
“嗯。”轻轻点头,陆曼姿羞得几乎都要把头埋到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花瓣里了。
☆、第 48 章
“奇怪;好奇怪……”陆曼姿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着下巴,说话的声音不大,又不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不停地往忙个不停的张嘉仪身上瞟。
“怎么?”张嘉仪百忙之中也不得不应陆曼姿几句,不然依她的脾气,这会儿若不理她,她等会儿就会反过来不理睬你;与其之后要花心思哄她开心倒不如这会儿就随便敷衍她几句。
显然,张嘉仪已经彻底掌握了陆三小姐的脾性。
“好奇怪呀!”陆曼姿见张嘉仪终于搭自己的话了,忙抓紧机会;急道;“你不觉得这些天咱们办公室缺了点儿什么吗?”
“缺什么?”张嘉仪没空和陆曼姿卖关子;眼睛快速在办公室扫了一遍,摇头道,“我没觉得少什么。”
“花呀!”陆曼姿提醒。
张嘉仪稍愣,嘴角虽勉强勾起一丝笑,脸上却绷得紧紧的,语气有些生硬:“怎么?等着别人给你送花?”
陆曼姿知自己说错话惹张嘉仪不开心了,但是看她不开心自己反而开心起来,她不开心才说明她在乎自己嘛,这样想来,愈发欢喜,便故作苦恼道:“是呀,等着别人给我送花呢。”
张嘉仪不语,脸色却越发冷清。
陆曼姿点到为止,不再逗弄她,忙补充道:“等你送花给我呀,你什么时候再送我?”
“……等下班。”张嘉仪扭头不看陆曼姿奸计得逞的狡黠样子。
“那我等着呦。”陆曼姿看张嘉仪别扭地把头埋在一摞文件里佯装认真工作的样子,笑得愈发得意。
天天送花的简时安这些天怎么就不送了呢?
陆曼姿的疑问,在她拿着张嘉仪在路上买给她的玫瑰花踏进家门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自简时安搬出她家,半月未见,陆曼姿没想到他竟像变了个样子。
一身浅灰色大褂穿在身上不知几日了,已经皱巴巴的了,胡子也不知几日未剃,黑青色的胡茬刺啦啦地长在下巴上,显得很是颓废,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好似几天没梳过一样……
这哪里还是文采斐然风流倜傥的简先生?
“姿!”简时安一如往常,目光胶着在陆曼姿身上,似乎从不曾看到过她身边的张嘉仪。
陆曼姿见简时安似是要扑过来一样朝自己疾奔而来,不由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张嘉仪往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这才安心了些,虽是如此,仍是不免暗暗攥住了张嘉仪的衣袖。
“简时安,不知你来所谓何事?”张嘉仪出声阻了简时安的步伐,用身体将他和陆曼姿隔开,眼见他这副落魄模样,想到简父简母曾对他的莫大期许,不由觉得有些嫌恶,语带责怪道,“你怎么这副样子就出门了?”
在张嘉仪看来,保持整洁的仪容,是对他人起码的尊重。
简时安方觉自己这副模样唐突了佳人,自觉后退两步,望向站在张嘉仪身后对自己避而不见的陆曼姿,不由心头发闷。
“你找我什么事?”陆曼姿往前两步,与张嘉仪比肩而站,手仍是攥着张嘉仪的衣袖不放。
简时安深深看了陆曼姿一眼,为她对自己的疏离冷漠心痛,稳稳心神,才道:“我是来找嘉仪的。”
“找我?”张嘉仪诧异不已。
“你找她做什么?”陆曼姿诧异之余更是紧张,急忙攥住张嘉仪的胳膊,似是怕她被简时安夺去一般。
“确切地说,是我母亲要找你。”简时安迎上张嘉仪疑惑的目光,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去的哀痛,“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张嘉仪带着简言简妮随简时安来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夕阳的余晖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将惨白的病房染上一抹昏黄的色彩。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张嘉仪没想到,不过月余未见,再次重逢却是在这令人压抑的病房里。
简父简母一个多月前回乡探亲,打算在还走得动的时候回故里访友寻根,不想,这一去简母竟在途中染了风寒,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好好调理也就罢了,只是好不容易回趟老家,简母不想坏了简父的好兴致,一直硬撑着没吭声,直到回上海的途中再也撑不下去……
“嘉仪……我们简家……对不……起你。”简母拉着张嘉仪的手,面容枯槁,气都要喘不上来了,心里边却还是放不下对张嘉仪的歉意。
“没有。”张嘉仪忍着眼里随时可能会溢出来的泪对简母笑,“伯父伯母对我一直都很好,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好好养病。”
简母轻轻地摇头,两行清泪从已然浑浊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断断续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是我……太宠时安……他负……你,是我……没管好他,你该……该怨我。”
“没有,我不怨你的,不怨。”张嘉仪伸手去擦简母脸上的泪,视线却早已模糊不堪。
“我一直……还把……你当简家……媳妇……”简母终是松了张嘉仪的手,颤巍巍的右手去撸左手腕上戴的玉镯,“镯子……还是你的,简家长媳……”
张嘉仪认得那个玉镯,是简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简家长媳的信物。
“戴……”简母把玉镯往张嘉仪手里塞,“戴上……戴……”
张嘉仪推辞不过,也无法拂逆垂暮之人的请求,将曾戴过数年的玉镯再次戴到自己腕上。
“好……”简母竟是笑着的,“时安……心浮任性,以后惹你生气,你要……担待些,他总归……还是善……”
“我知道了,都知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费神……”张嘉仪握住简母的双手,眼泪不住地砸在手腕的玉镯子上,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将死之时还不忘儿子的母亲,只能希望她活得更长久些,希望她好起来。
简母摇头,眼光转向站在病床前的儿子,唤道:“时……安。”
简时安赶忙跪在床前,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哭道:“在,母亲,时安在。”
“嘉仪……“简母费力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对泣不成声的儿子道,“时安,你听娘……最后一次,嘉仪……是简家的媳妇,永远……都是!”
“是,她是,永远都是!”简时安用力点头。
“你答应……不许和陆曼姿……”简母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简时安的手,“不娶……她!”
“娘……”简时安挣扎不已,最终不得不点头,“我答应,答应,只要娘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
“乖孩子……”简母抬手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那时候她的小时安还没有长大,乖巧地模样绝不会不听她的话,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可以把他安安稳稳地抱在怀里。
只是,现在……
抬起的手还来不及触及儿子的发丝既已滑落下来。
张嘉仪跌跌撞撞走出病房,身后是简时安悲切的嚎哭,脑子里是简父欲哭无泪的呆愣神情,她已无法承受这些,想要逃得远远的。
简家的媳妇,简家的媳妇……
它像一个魔咒,勒得她喘不上气来。
“张嘉仪……”
泪水模糊的双眼循声望去,张嘉仪看到陆曼姿牵着简言和简妮,似乎就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张嘉仪心头涌起一阵绝望,那感觉就像几年前在英国时,自己提着一篮子好不容易从市场上买来新鲜蔬菜回到她与简时安租赁的小屋,结果人去楼空。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张嘉仪还是拼命去抓,不想再孤孤单单一个人。
“张嘉仪!”
跌进一个绵软的怀抱,张嘉仪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那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张嘉仪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别动!”陆曼姿从外面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见张嘉仪要坐起来,忙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急急跑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儿?”张嘉仪不知自己为何就躺到了病床上。
“大夫说你伤心过度。”陆曼姿帮张嘉仪把枕头放在她背后,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舒服地靠在上面,当手触及到她腕上的玉镯时,不由愣了一愣。。
张嘉仪不自在地把手腕昂后缩了缩,却也没有吧玉镯摘下来。
陆曼姿心下一疼,却也不动声色,回身将桌上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吃食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我叫梅姐帮忙做了些饭菜,你饿了吧。”
张嘉仪摇摇头,黯然道:“我没什么胃口,还不饿。”
陆曼姿背对张嘉仪,难过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没胃口也要吃些呀,不然有晕倒了怎么办?”
“也对。”张嘉仪似是想通了一般,接过陆曼姿递上来的碗筷,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问道:“简……伯母……”
“已经回家了。”陆曼姿想到那位对自己没有好感的老人,心头却也一阵阵发酸。
张嘉仪默然不语,全然不知般停下了吞咽的动作,筷子戳弄着碗里的吃食,思虑良久,才道:“我要去送送她。”
陆曼姿接下张嘉仪手里的碗筷,点头:“嗯,我陪你去。”
“陆曼姿,我……”张嘉仪终是顾虑到了陆曼姿的感受,抬起头来满是歉意地解释着,“我父母去世后,是她教我养我……”
“我懂。”陆曼姿强颜欢笑,伸手去捏张嘉仪的脸,“你只要时刻记着你已经答应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了就好。”
“我记着。”张嘉仪握住陆曼姿的手,郑重地点点头。
☆、第 49 章
☆、第 4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内容!
号外!号外!
简夫人驾鹤西去,陆曼姿送别遭拒!
张嘉仪灵堂尽孝;旧夫妻再续前缘!
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卖力吆喝着今日的头条新闻。
“来一份报纸!”
“好嘞!”
一辆轿车停在路边;报童快步跑过去拿一份报纸递给司机;喜滋滋地捧过司机丢给他的一块钱。
“大小姐。”司机回身把报纸递给车后座的赵静姝。
赵静姝看一眼报纸上斗大的标题,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吩咐前面的司机:“去陆三小姐住处。”
“是。”司机不敢怠慢。
“等等。”赵静姝思量片刻;改了主意;“还是先去简家吧。”
简家灵堂;赵静姝进门就见张嘉仪静伫棺前,神色哀痛;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节哀。”上过香后,赵静姝来到家属身前;聊表慰问。
“谢谢。”简时安鞠躬回礼,脸色憔悴,不复往日飞扬神采。
“节哀。”来到张嘉仪身前,赵静姝神色微变。
“谢谢。”张嘉仪欲鞠躬回礼,却被赵静姝托手拦住。
“可否借一步说话。”赵静姝先发制人。
张嘉仪秀眉微动,点头应允。
赵静姝本意找一处无人地,好与张嘉仪交涉,却不想七扭八拐几乎穿过大半个简宅,被张嘉仪带到了一处僻静雅致小院。
“这是我出嫁前的居所。”张嘉仪将赵静姝领至正屋,请她入座。
赵静姝闻此,不由打量一番,虽是长久无人居住,却是纤尘不染,可见必是经常打理的。
“我知你今日前来不只是吊唁简……简伯母。”张嘉仪向来平淡无波的脸上此刻竟是面露愧色。
赵静姝见她如此,知她心中有愧,轻笑一声,带了些许讽刺些许愤怒些许不解:“你既已改称简夫人伯母,就该清楚,你早已不是简家的媳妇,你如今所作所为,且不管他人如何臆想猜测,你叫小姿情何以堪!”
“简家对我有恩,如今之事,我不得不做不得不为。”张嘉仪抬头迎向赵静姝咄咄逼人的目光,竟是问心无愧。
赵静姝气急,斥问:“你如今竟是完全不把小姿放在眼里的,真没想到你会为了简家的人弃小姿不顾,枉她对你痴心一片!”
“我知赵小姐与陆曼姿姐妹情深,你为她出头无可厚非。”张嘉仪受下赵静姝对她的指责,却也不允许她抹灭自己对陆曼姿的情意,“但我究竟对陆曼姿如何只能由她说了算,无须他人妄议。”
“这样说来,你是执意如此了。”赵静姝没想到张嘉仪如此油盐不进,本就气恼不已,此刻更因注意到她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愤恨难平,撂下狠话,“若你贪图简家长媳的位子,罔顾小姿情意,那就不要怪我……”
“如何?”张嘉仪嘴角竟是含着一丝笑意,眼中却是有几分嘲讽狠绝,“难道赵小姐要横刀夺爱?但是据我所知,赵小姐与王公子订婚在即,只怕到时有心无力。”
啪!
赵静姝握紧发疼的手掌,丝毫不为自己的冲动之举后悔,却难掩心头酸涩苦闷,眼中竟是噙着泪的,为陆曼姿,也为自己。
“你竟能如此轻松说出订婚二字!”赵静姝怒极反笑,指着张嘉仪印有清晰掌印的侧脸,“小姿为了亲近你不惜以自身名节为代价,虽与简时安并未真正订婚,却也是人尽皆知,又为与你在一起要与简时安断绝关系,如此一来本已是是非缠身惹人非议,你如今若有负于她,你叫她如何自处!”
张嘉仪默然无语,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一阵阵发疼,好似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打在自己的脸上。
“我言尽于此!”赵静姝转身意欲离去,“若你不懂珍惜,会有人去珍惜!”
“赵静姝!”张嘉仪踏前一步,“我不会负她,也不会让你夺走她!”
赵静姝脚步稍顿,继而款步向前,嘴角微勾:“看你本事如何。”
小姿呀小姿,赵静姝心道,我为你不惜做那夺人所爱的恶人,牺牲至此,你若还不能将张嘉仪握于股掌之中,便不要再对人说我是你的好姐妹了!
简母头七之后,张嘉仪终于得以从简家脱身。
近十日未见,张嘉仪站在陆曼姿房门前,踌躇不前,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不进来傻站在外面做什么?”陆曼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门把手,虽是主动打开了门,那架势却是把张嘉仪堵在了门外。
“陆曼姿……”陆曼姿突然出现,张嘉仪完全没有准备好,手足无措得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对不起。”错了就要道歉,张嘉仪是个勇于认错的好学生。
陆曼姿深深看了张嘉仪一眼,发红的双眼中满是疲惫,终是对张嘉仪狠不下心来,徒留一声叹息:“进来吧。”
转身进门,留给张嘉仪一个落寞的背影。
“陆曼姿。”张嘉仪握住陆曼姿的手,这样疏离冷淡的陆曼姿让她感到不安,原本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挣脱也不回握,陆曼姿任由张嘉仪对自己作为,却不给予回应,恹恹地坐到床上,其间张嘉仪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不曾松开片刻。
“你手怎么这么热?”察觉陆曼姿不对劲,张嘉仪抬手去摸陆曼姿的额头,“你发烧了?”
“感冒而已。”陆曼姿把头枕在张嘉仪的小腹上,绵软的触觉让她本就昏沉沉的头脑更是困顿不堪。
“看过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的?吃药了吗?”张嘉仪紧张不已,陆三小姐是出了名的药罐子,小病小灾到了她这里若稍不注意很有可能演变成大病大灾。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陆曼姿头埋在张嘉仪小腹,瓮声瓮气道。
陆曼姿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让张嘉仪担心,也不知她病了几日了,有没有好好治疗,这样想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更是一刻不停地从嘴里跑出来:“感冒几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梅姐知道吗?到底有没有看医生呀?”
“好烦!”陆曼姿一个不乐意,撇了张嘉仪,兀自背对她躺倒在床上去了。
张嘉仪呆愣愣站在床边,那个背对自己,因为哭泣而浑身颤动不已的人叫她心疼,心愧。
“你现在才知道要来关心我,之前做什么去了?”声音是难以遮掩的哭腔,陆曼姿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明明之前都想好了,张嘉仪是迫不得已,绝对不能怨恨她,不能对她生气,这样只会让她为难,可是现在见到她,就是忍不住委屈,忍不住难过,“我生病这几天一直都想着你会回来看我,马上就会回来,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只能从报纸上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你为了简家做的一切,听那些人说你要和简时安重修于好,听他们说你要继续做简家的媳妇,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关心!”
“对不起……”张嘉仪听着陆曼姿的哭诉,一阵阵心揪,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必会叫陆曼姿受委屈,竟不知道她委屈至此。
她此刻才明白,她自以为是地高估了陆曼姿的承受能力。
或者说,她有恃无恐地低估了陆曼姿对她的感情。
“对不起。”唯有这三个字可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却显得那么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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