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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略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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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婓不敢顶撞,一看见聂卿满脑子都是那柔软温暖的唇。
  “是。。。。。。吧。”练好个屁啊!
  “走吧,我看看你练得什么样。”聂卿率先出门。
  季婓哈气连天,但是也不敢再睡了,只是睡眠不足,让他实在头脑迟钝,一套剑招耍出来,错误频频,前后颠倒,时不时还要静止想一想,接下来是该抬腿还是该伸手了。
  聂卿实在没眼看,折断一根柳条照着季婓就抽了过去,谁想季婓这都没躲开,直愣愣的被抽了一鞭子,疼的他一激灵。
  聂卿拂袖而走,季婓可没敢回去睡觉,直接去柴房跪着。
  送茶水的小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聂卿的脸色,喏喏问道:“谁惹尊上生气了?”
  聂卿一愣,他生气了?
  他皱了皱眉,挥手让小童下去,自己拿了面铜镜看自己的脸,看这脸色的确不善,他怎么生气了,这世上还有事情值得他生气?
  他又回想起季婓那张略有些稚嫩的少年的脸,看有他委屈巴巴的眼神。
  “祝我生辰快乐,祝师父平安喜乐。”
  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的那句。
  生辰啊,就是今天么
  他自己从没有过过什么生辰,跟没有人祝福,从小到大,母亲都是在折磨中艰难生存,哪有精力给他过什么生辰,至于白鹤庄主就更不要想了,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山庄和武艺上,那关心过自己还有个儿子。
  但是季婓不一样啊,季婓以前是过过生辰的,也是亲别人一下么?
  聂卿又有些不开心,季婓怎么能用亲过别人的嘴唇亲他!
  他推开门出去,到季婓房里却没有发现他,还疑惑这人去哪儿了,却见柴房门口围着一圈小童,正在那儿看热闹。
  罚跪啊。
  尊上还从来没有罚跪过呢,这人是犯了什么错了?
  聂卿并不喜欢看人下跪,因为他小时候看过太多次也做过太多次了,很难受,所以看着季婓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副受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聂卿牙疼。
  上去一把把季婓给拎了起来,那力道实在是蛮横。
  季婓身上的鞭痕隐隐作痛。
  “你在这儿演戏呢?”装可怜。
  “没有。。。。。。”季婓委屈,他明明是认真知道错了,师父怎么能觉得他是在演戏呢,他犯得着演戏折腾自己么?
  聂卿看他的表情又是一阵恍惚,不由得想起来昨天夜里季婓那个小心翼翼的吻。
  生辰,要记得是生辰。
  “过来。”聂卿领着他往外走,季婓就跟着,一路走到了师父的卧房。
  这里啊,昨晚上也来了这里呢,这是他心里的秘密。
  “衣服脱了。”聂卿坐在床上。
  季婓的脸腾的红了,脱。。。。。。衣服?师父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能脱衣服!但是虽然心里尴尬拒绝,但手指还是老老实实的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青春萌动,热血沸腾。
  再然后,让聂卿的一剂膏药糊了个透心凉。
  鞭痕鼓鼓胀胀,从他的脊背抽到尾巴骨,聂卿真是丝毫没有留情,用柳条都能打出这种水平,好在他对药材的研究一向精湛,这药膏活血化瘀有奇效,只一会儿,季婓就不再疼了。
  聂卿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哦。。。。。。哦哦。”季婓磕磕巴巴赶紧将衣服披上。
  遗憾,还当能发生点儿什么呢,还当师父也对自己有兴趣呢,结果啊,空欢喜一场。
  不过今日聂卿对他有些格外好了,起来晚了也没好好教训一顿,还给他上药,亲自!
  顿时心里的甜蜜又溢上来,扫去了方才的遗憾。
  “你看什么?”聂卿靠着门抱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季婓痴痴的脸,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对他的样貌感兴趣,只是那些人都已经作古了,唯有季婓好好活着呢,因为聂卿看他迷恋的样子挺开心,是戏耍那种开心,就像昨晚他没睁开眼睛,任凭季婓亲了那样。
  “没。。。。。。没什么。”季婓脸色发红,遇到心上人的笨拙显露无疑。
  “没有就回去吧。”聂卿赶客,他可没有时时刻刻逗季婓的兴趣,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古井不波的。
  “师父。。。。。。我能问你个问题么?”趁着今日聂卿对他格外好,季婓开始胆大妄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往往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
  聂卿挑了挑眉,还当是季婓有什么武艺上的问题问他,这他倒不太推辞,他是认真想教好季婓武艺的,虽然季婓当初说学武为了报仇杀聂卿,但是聂卿知道那是胡说八道,他虽然杀了很多人,但都是记录在册的仇人,像是季婓家那种普普通通的百姓,他还是不屑动手的。
  至于为什么当初选择带季婓走,大概是因为寂寞吧,又或者觉得一身武艺没有个传人有点可惜。
  “问。”聂卿听着。
  紧接着就听到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话。
  “师父有喜欢的人么?”季婓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聂卿嘴角抽了抽,果然不该对季婓抱太大希望,这个徒弟现在整个变成了恋爱的傀儡,满脑子乱七八糟,想入非非。
  “什么意思?”
  “师父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就是男的女的。。。。。。什么样的男的?”季婓囫囵将女的给略过去,不希望师父有什么喜欢的女子。
  聂卿实在想提醒他一句,这司马昭之心实在是太明显了,能不能收敛一点儿,他一点也不想猜暗恋的腻歪心思。
  “我为什么要喜欢男的?”
  季婓极其失望!
  那失望能从每一根头发丝上看出来,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原本生机勃勃的心跳也沉到了谷底,不喜欢男人啊,为什么不能喜欢男人呢,他都可以喜欢男人了,师父为什么不行!
  “原来师父喜欢女子,是江湖第一美人那种么,还是异域美女?”季婓心不在焉。
  “你现在就开始关心师娘是谁了?”聂卿道。
  他能不关心么,但是聂卿提到师娘这个词让他心中一抽动,师娘是师娘,徒弟是徒弟,徒弟能当师娘么?难道有一天真的要接受聂卿身边有一个女人?
  “师父已经有人选了?”心里酸溜溜的,恨不能把聂卿酸出房去。
  “没有,你倒是可以帮我选选,赶紧出去,别在我这儿赖着。”聂卿不耐烦了,什么师娘,自己都没想过,季婓管的越来越宽了,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也就罢了,还想管他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忘了初见那一天怕的模样了?
  季婓失落的走了,让师父喜欢怎么就这么难呢,从情窦初开开始,季婓简直是用哄情人的法子对待他师父,无可无不可,即便聂卿有什么古怪的无法理解的要求,他也都尽力满足,谁想师父竟是一点儿都没感觉。
  

  第76章 番外:围剿大会

  青宿派柳青澄提出希望正道联手剿灭大魔头聂卿。
  这几年武林正道分崩离析; 各不相连,也算是名存实亡; 再无交集,当时的上三门总门掌年迈多病,根本无法号召天下英雄; 青宿派便钻了这个空子。
  他们并不是多么起眼的门派; 只是近些年出了柳青澄这个武功天才,接连打败了不少小门小派的掌门; 这才被吹捧的神乎其神。
  青宿派野心不小,想要凭此一役彻底成为上三门的领军人物,所以张罗的更是积极。
  季婓只是上三门的一个门客; 连弟子都称不上,在大名鼎鼎的柳青澄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但他隐隐觉得此人绝非善类; 眉目间尽是狡猾算计; 在跟其他青年才俊比武之时; 为了取胜不择手段。
  是的; 参与这次围剿的几乎全是武林新秀; 无人不想在这次盛势上崭露头角; 在门派里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这个领头人便显得尤为重要。
  柳青澄虽然有名;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信服,唯一能解决年轻人纷争的,便是比武了。
  由各家掌门坐镇; 比武接连进行了三天三夜,柳青澄的确是武功高强,实至名归,只是季婓上台的时候,颇留情面罢了。
  他知道柳青澄在意这个名头,所以不想跟他争,更何况他其实并不属于哪个掌门桌下,也没人为他撑腰,如果最后竟是一个外人担当了领头人,这次武林盛事便显得不伦不类。
  柳青澄得意洋洋的冲季婓拱了拱手,眼角眉梢带着冷峻,他不仅看不上季婓,还记恨着季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颇为倾心的姑娘,心里居然惦记的是这个不足一提的小子,除了长一张好脸,简直一无是处。
  季婓谦虚着下台,柳青澄成了这次围剿大会的领头人。
  聂卿啊。
  这魔头前几年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出来杀人了,简直所向披靡,无人可敌,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甚至连他的画像都不曾有,茫茫人海,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找。
  他记得自己刚被师父带走的时候,也是谎称要找聂卿报仇呢,兜兜转转,竟然真的去围剿聂卿了。
  线人得到消息,说是在白头山黄金顶见到聂卿的踪迹,他正在那里寻草药,而且丝毫不着急离开。
  柳青澄精神一震,当即下了战书,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白头山上,让聂卿有种就不要逃,否则定会全武林通缉他。
  线人吓得屁滚尿流回报,说是聂卿丝毫没有当回事儿,当即撕了战书,将他踹下了山,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季婓听闻挑了挑眉,不是说大魔头么,怎么还没杀人?不过这踹人的习惯,倒是跟师父有些像呢。
  出来没几月,果然又想念了,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仍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还是也有些想念自己呢?
  柳青澄唯恐聂卿跑了,他建功立业的心思万分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黄金顶上,与聂卿大战三百回合,将他的首级取回,从此扬名天下。
  各门派的江湖新秀出发了,声势浩大,震惊江湖,这也是自天下动乱以来,武林正道头一次联手,其意义非凡。
  季婓安静的跟着队伍走,他不想扬名,也不想出头,纯粹就是赶鸭子上架混个热闹。
  但柳青澄偏偏针对他,以为他武功也就那么回事儿,让他作为先锋,首登黄金顶。
  季婓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碍于颜面也只好应允,他根本不知道,柳青澄恨不得他见到聂卿就被打死,再也不用回来,这样既除掉了一个碍眼之人,又成功激起了聂卿和武林正道之间的矛盾,这时候自己再脱颖而出,变显得更为震撼。
  季婓拎着软剑登上黄金顶,看到了坐着靠椅漫不经心晒太阳的聂卿。
  心跳骤停。
  满心的喜悦让他恨不得跑过去抱住师父,但是却隐隐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师父怎么会在这里呢?那个大魔头呢?
  “师父?”季婓惊讶的喊道。
  聂卿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季婓将软剑收起来,走到聂卿面前跪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写满了想念与爱恋:“师父可看到聂卿了?武林正道正带人来围剿他呢,他走了么?”
  聂卿伸出手指摸了摸季婓的脸,柔软白嫩,又顺了顺季婓的头发,悠哉道:“没走呢。”
  季婓像小猫一样,被他摸得享受,甚至往前凑了凑,用脸颊蹭聂卿的手背。
  “那他在哪儿?被师父打跑了?”
  聂卿嗤笑,看着季婓不语。
  季婓心里咯噔一下,学艺这么多年,爱慕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师父的名字呢,听说那魔头聂卿也长得十分英俊,而且年轻。
  总不会这么巧吧。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聂卿嫌弃。
  “我。。。。。。师父你。。。。。。”季婓开始结巴,脸色发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怎么?你也要杀我?”聂卿眯上眼,白嫩的脖子就在季婓面前,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季婓附身在那白色的脖颈上亲了一口,胆大妄为。
  聂卿睁开眼,直视他。
  季婓神色严肃,带着决一死战的信念,对聂卿道:“师父,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他提着软剑往回走。
  要快些解决这件事,好不容易见到师父,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也不知道师父对他方才的吻是什么感觉。
  “早去早回。”聂卿饮了一口酒,脖颈上还留着季婓唇间潮湿的气息。
  季婓走到山坡,正道众人已经到了,乌压压数十人,像是聚起来分食糖粒的蚂蚁。
  “怎么回事儿?”柳青澄有些失望,季婓好好的,难不成聂卿已经走了?这可大大的不妙,天下之大,他们到哪儿去找躲起来的人,况且数十人吃吃喝喝,到底行动不便,久了,便会散了。
  季婓用剑指了指柳青澄:“带人回去,聂卿你们不能杀。”
  柳青澄冷笑一声,也抽出了腰刀:“季婓你是吃错药了,难不成要做聂卿的走狗么!”
  聂卿拎着自己的椅子和酒壶,慢悠悠的走到季婓身后,找个阳光正好的地方,撩衣袍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数十人,竟是一点儿惧怕都没有。
  他问季婓:“废什么话?”
  季婓回道:“大多都是被柳青澄鼓动来的,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柳青澄指着季婓身后的人:“你可就是大魔头聂卿!季婓你临阵站到邪魔一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季婓往前走了几步:“现在回去的,我饶你们的命,留下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正道众人一阵慌乱,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谦和有礼的季婓,怎么突然之间就充满了杀气呢,而且他怎么能站在聂卿的一边呢,明明是跟我们一起斩杀聂卿的啊!
  再一细想,他们却发现,谁也不知道季婓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他从来不喜跟人比武,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武功,便是和柳青澄的擂台,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季婓压根就没心比武。
  聂卿笑了笑,终于跟武林正道说了一句话:“先打赢我徒弟,再想着围剿我吧。”
  一片哗然。
  季婓是聂卿的徒弟!
  这个武林新秀竟然是聂卿教出来的!怪不得他不声不响的跟着,原来就是为了此时反叛,只是这么做,可谓是前途尽毁,从此与魔道为伍了。
  “走。”季婓下最后通牒。
  柳青澄已经挥着刀飞身上来,在这一群青年才俊里面,他的武功数最高,但是却没人愿意帮他,明明是围剿,现在却变成他的孤军奋战。
  季婓抬剑挡开,冷言道:“我不会再让你了。”
  柳青澄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废话少说,杀了你我再去杀魔头!”
  聂卿翻了个白眼,武林正道夸大其词的毛病,真是数百年都改不了。
  季婓实在是个练武奇才,即便十多岁才被聂卿捡走,才开始接触武功,但几年的时间,已经将聂卿的本事学了大半,打一个区区青宿派,还是不在话下。
  柳青澄猛打狠打了数十个回合,便觉得吃力,季婓这柄软剑,上下翻飞竟是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他从来势迅猛变成了勉强招架,从勉强招架变成被季婓一剑划在了大腿根,鲜血喷涌而出,柳青澄疼的一颤,被季婓一脚踹回了山坡,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被其余人扶起来。
  “都走。”季婓的剑上还滴着血,打败柳青澄之后,他甚至连粗喘都没有几次,高下立判。
  柳青澄的额头渗出汗,他咬牙给自己倒上金疮药,毫无形象的冲其余人大喊:“你们是来围剿的还是看热闹的,难不成回去跟诸位掌门说我们出来游山玩水?连聂卿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回来了!”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心生退意的众人止住了,是啊,现在害怕回去不好交代,更何况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这边一大堆,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么?即便打不败,让聂卿受些伤还是好的。
  于是众人精神一震,纷纷挥起兵刃向上冲。
  季婓的眼珠霎时间红了,他将聂卿护在自己身后,手指紧了紧。
  一场恶战。
  季婓打得也绝不轻松,但却像是被激发了心中的魔性,剑剑狠戾,出手如电,最后更是麻痹的像是砍剁生肉一般,软剑银光道道,带起一阵阵血珠,惨叫声迭起,他也难免受了伤,刺痛从身上每一寸皮肤传来,但这此号不影响他越战越勇,将武林正道打的节节败退。
  聂卿从头至尾都没有动手,他只是在季婓身后,在季婓剑光的保护圈里,悠然自在的看着鲜血迸溅,喊声连天。
  一个都打不败。
  武林众人彻底崩溃了,不只是崩溃,还有恐惧,连聂卿的徒弟都厉害成这样了么,那聂卿该有多么恐怖,他们这么不自量力的来了,真的要将性命送在这里么?
  万一聂卿也出手了怎么办?他们一定抵挡不住。
  事不宜迟,还是早早退下为妙。
  于是武林正道没出息的退了下去,兵器碰撞的声音渐渐停了,没有人独善其身,他们不是身上挂了彩就是内伤呕血,就连季婓也是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着,他握剑的手一直在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也早就脱力,就凭着一口气支撑,如果正道众人再不退下,他早晚有倒下的那一刻。
  不是不期待师父动手,但是师父始终没有动手,不过也是,要是师父动手的话,这些人恐怕都活不了了。
  “季婓,你站在魔头那一边,早晚有一日要自食其果!”柳青澄恨得牙根儿痒痒,满脸的污血,用金疮药盖上的伤口再次崩开,他气血翻腾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日竟是这个结局。
  一语成谶。
  季婓日后的确自食其果,但是此时此刻却不舍得离开聂卿半步。
  聂卿将剩下的半杯酒洒在地上,和满地的鲜血一起,混入沙尘里。
  他幽幽道:“此人睚眦必报,我劝你杀了他。”他指的自然就是柳青澄,那人眼中滔天的恨意看的聂卿都皱了皱眉,与季婓的瓜葛,绝不仅仅是今日一役而已。
  季婓还是不想杀人,他犹豫片刻,答道:“他总归赢不了我。”
  聂卿笑笑没说话。
  其实数日以后,他还是秘密派人结果了柳青澄的性命,他最清楚柳青澄这种人,不择手段,处心积虑,只要留着他,早晚是个隐患,倒不如趁他没成气候,一了百了。
  季婓心慈手软,他可没有这个坏习惯。
  正道众人退去,偌大的山坡上,便只剩下了筋疲力尽的季婓和毫发无损的聂卿。
  季婓像只疲惫的小猫一样,缩在聂卿身边。
  “总算有点像我教出来的了。”聂卿挑挑季婓的下巴,在那疲惫的发白的唇上亲了一口。
  天旋地转。
  季婓睁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颤抖,师父真的凑过来了,真的亲住他了,他能嗅到师父的气息,感受到师父的温度,还有师父掐住自己下巴的手指。
  值了,所有的一切,全部值了。
  季婓幸福的眩晕,他想用手抱住聂卿,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身上也满是血腥味儿,他不敢蹭到聂卿衣服上,只能遗憾的缩回了手。
  “回去洗洗。”聂卿一把将季婓给抱了起来,运起轻功,向山顶小屋跃去。
  聂卿的手臂很有力,轻功更是稳健,季婓感受着耳边一阵阵的风声,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聂卿的下巴,师父哪里都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能这么好看呢?
  “师父。。。。。。你刚刚。。。。。。”季婓不好意思说,亲我是什么意思啊,是那个意思么?
  聂卿眼眸垂了一下,绷着脸道:“那你趁我睡觉亲我是什么意思?”
  季婓霎时间懵了!
  师父都知道?
  自从那次生辰之后,季婓上了瘾,忍不住了就溜进师父房里亲一口,然后再美滋滋的回去睡觉,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秘而不宣的隐私,却没想到师父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阻止呢?竟然没有阻止啊!
  “我。。。。。。我就是那个。。。。。。”季婓紧张的好悬咬了自己的舌头。
  聂卿将他扔到泉水里,留下一句:“那我跟你是一个。”
  猝不及防被水淹没的季婓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扑腾出来,早已成了落汤鸡,但听到聂卿这句话,他却觉得,师父就是把他从山崖上踢下去,他也会幸福的笑出声的。
  衣服湿淋淋的全是破口,他三下五除二的将碎布扯下,然后光溜溜的泡在泉水里,冰凉的山泉洗清他身上的鲜血,也刺激着伤口尽快愈合。
  丝丝缕缕的红痕在水中漾开,消失不见。
  季婓光着身子爬上来,冻得打颤,被山风一吹,更是虚弱的快要倒下。
  聂卿邪邪的一笑:“为师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穿。”
  季婓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让师父去山下给他买衣服?怎么可能!那他这样怎么下山怎么见人啊!
  “不如你学古人,用叶子遮一遮。”聂卿坏心建议。
  季婓哭笑不得,没人比他师父更绝了,折腾人的手段都不带重样的。
  他开始伸手捡地上破破烂烂的衣裤,缝缝补补大约还能勉强穿。
  一蹲身,带着剑伤的脊背露在聂卿面前,还微微渗着血,但仍然遮盖不住少年细腻的纹理,圆滑的线条。
  聂卿眼神暗了暗:“总归是你先喜欢我的。”
  没等季婓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就感到自己被一股蛮力捞起,霎时间趴到了师父肩膀上,坚硬的肩膀硌的他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急叫一声:“师父!”
  聂卿不答话,直到将他扔在床上,欺身上来。
  季婓体会了他二十年生命里最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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