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敌先走一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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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看到活蹦乱跳的丛笙，她悬着的心才能放下，才能自嘲地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麦子箫在中军帐内坐到天亮，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她静不下心来想战术，一会儿想着皇城已近在咫尺，一会儿又想丛笙这会儿在做什么，一会儿又想要是这仗打完了，她和丛笙可以去哪里。

　　　　接连的天灾和战事，已经让大钱奄奄一息，筹不出军资供养军队，就无力跟临国作战，这种情况下，不论君王交不交替，几年内定会被临国吞并。

　　　　现在国内动乱，临国都等着坐收鱼翁之力，一旦内乱平息，新一轮的战事又会掀起，一旦临国举兵，大钱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湘王想当皇帝，却挑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时机造反，他大概也没想到，先皇会在这个时候驾崩，天灾会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地来。

　　　　大概这就是命吧。湘王命该如此，大钱命该如何，连着无数被卷入其中的无辜之人也命该如此。

　　　　麦子箫想着这些事情时，远处传来沉闷却节奏紧迫的战鼓声，镇北军攻城了！

　　　　“将军！”临时被提为一军副将的将领快步进到营帐内：“镇北军战鼓已起，马上就要攻城了！”

　　　　麦子箫站起身，拿过一边的披风给自己系上：“传令全军，攻城！”

　　　　丛笙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夜晚，提心吊胆地想着皇城什么时候会被攻破，完全不敢入睡。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却依旧没有睡意。

　　　　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她忍不住想，麦子箫现在在做什么？在攻打西落吗？还是在休息？还是已经在来皇城的路上？

　　　　想着想着她就觉得有些可悲，她已经在无形间把麦子箫当成了救命稻草，对麦子箫的依赖已经到了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瞧不起自己的程度。

　　　　“小姐，还是去歇息吧。”莲儿从屋里出来，轻声唤她。

　　　　“睡不着。”

　　　　莲儿走到她身旁，小声问：“小姐在想什么？”

　　　　“想你家将军，想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想她能不能兑现她的诺言。”她现在觉得，不仅当初她给麦子箫的承诺让她在这种时候能轻松几分，麦子箫给她的承诺，在这种情况下也成了她心里很大的支撑。

　　　　“将军定能实现诺言的，小姐要有信心。”

　　　　“嗯，我有。她一定会回来。”

　　　　在期盼又忐忑的心情中，天终于还是亮了。

　　　　辰时，镇南军再次攻城，禁军拼死抵抗，依旧让镇南军攻破了南城门。情急之下，禁军撤入内城，死守内城门。

　　　　镇南军封锁外城，禁止任何人出入。皇城再一次陷入获知城外情报困难的绝境之中。

　　　　如果不是昨日收到了西北军和镇北军的消息，皇城大概就绝望了，可现在，知道两队大军已近在西落，并且极有可能很快可以攻下西落赶来营救，就是拖也要拖到那个时候。

　　　　但，镇南王也同样知道这一点，所以攻城的脚步一直未停歇。

　　　　然而禁军在缩小了防守范围后，力量得到了巩固，镇南军的攻城之战迟迟未有进展，两军一时间僵持不下。

　　　　对于禁军来说，只要拖个几日，拖到西北军和镇北军赶到，形势就能反转。然而对于镇南军来说，离宫城，离皇帝的首级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要迈过去。

　　　　将禁军逼退到内城的当天夜里，镇南军开始准备火攻！

　　　　西落的攻城战打得意外轻松，镇北军和西北军很容易便将西落的两扇城门打开了，这让麦子箫和镇北王都大感意外。

　　　　俩人在城中汇合，来不及多说一句客套话，先就战事做了一番交流，然而得到的消息却让俩人都极为意外——

　　　　这城内的湘军，不到两万人！湘军的主力早已经进入东落！

　　　　湘军和西落的禁军交战时，有意将禁军逼入承凤方向，而自身占据有利的东落城。被赶出西落的禁军不得不退到了承凤县。

　　　　麦子箫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禁军看到狼烟却不敢出兵了。承凤县处在东落和西落的一个夹角处，三个地方形成了对角，若是禁军轻易出兵，极可能被东落和西落的湘军打个夹击。

　　　　她西北军不知道禁军的情况如何，禁军肯定也不知道她这边情况如何，自然不敢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迎着狼烟出兵。

　　　　同时，她也终于意识到，她心里强烈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湘军的大部队早已经到了东落，而她和镇北王攻打西落时，湘军的大部队却完全没有要来帮的意思，极有可能，湘军这会儿已经不在东落，而直奔皇城而去了！

　　　　她懊恼极了，湘军的一系列计策都是连环空城计，为的就是拖住她的脚步，让她跟早已经没有主力的湘军小队在西落浪费时间。

　　　　这样看来，湘军从一开始目标就不在她西北军，而在皇城。她的预感是对的，皇城一定出事了！

　　　　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后，麦子箫当即派人前往承凤和东落两边查看情况，并且组织全军，立刻奔赴东落！

　　　　麦子箫和镇北王在双方的军队里各留下一批人在西落做战事善后，剩下的大队一起赶往东落。

　　　　东落和承凤都不远，速度快的战马一个半时辰就能跑个来回。

　　　　麦子箫领着军队从西落出来没多久便收到了从承凤回来的探子的情报。

　　　　禁军确实在承凤，并且彻底失去了和皇城的联络，孤立无援之下，不敢冒然出兵。

　　　　在得知西落已被夺回之后，禁军统帅已经决定立刻搬兵回朝，从承凤到明谕的路线赶回皇城，便不来与西北军汇合了。

　　　　麦子箫已经不想管禁军打算怎么样，她现在只担心皇城那边随时会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

　　　　从西落出城后一个时辰，前往东落的探子也回来了，带回来的情报如麦子箫所料，湘军已经不在东落，大部队在一日前便举兵赶往皇城。

　　　　这还只是次要，最主要的是，依据东落方面的消息，镇南军早已赶到皇城，在围城两日后，于今早攻陷了皇城外城门！

　　　　麦子箫听到这消息时身子都有些发虚，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交错，搅得她阵阵耳鸣。

　　　　镇南军围了皇城，她却在这节骨眼上点燃了狼烟，看到狼烟知道她已杀到西落的镇南王肯定会对皇城发动猛攻，赶在她救援之前将皇城攻陷！

　　　　而已经攻破了外城门的镇南王，为了尽早让皇帝驾崩，就算是把内城一把火烧了也不奇怪！

　第79章　079

　　　　镇南军推来大量攻城车；　还有巨大的投石车，连夜准备了不少烧城用的东西；　烧城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在烧城之前，镇南王喊话皇帝；　指责其听信奸臣所言；　残害忠良，纵容奸臣贪赃枉法侵吞救灾粮款，致使众多百姓死于天灾。

　　　　说若皇帝愿意交出奸臣首级，禅让皇位，便放他一条生路。否则；　便要用无能皇帝的血去祭奠被其残害的亡魂；　祭奠因其而死的数百万难民。

　　　　皇帝让人传话；　镇南王与湘王蛊惑民心，勾结权臣；　造谣是非；　军队滥杀无辜，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朝廷绝不向奸臣屈服！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镇南王放出狠话；　明日午时，或皇帝还不愿出宫请辞，便要火烧内城，届时牺牲的所有人命；　都算在贪生怕死的皇帝头上。

　　　　同时，镇南王还表示，禁军若愿归降，他镇南军既往不咎，只要禁军愿意打开城门让镇南军进城，便能救下内城所有人的性命，他要的只是皇帝一人，不愿牵连无辜。

　　　　“离间计玩得挺溜。”丛笙听完墨儿的转达后，不得不称赞一句镇南王的攻心计。

　　　　虽嘴上说得轻松，可她打心底害怕禁军会真的倒戈，要是那样的话，她们就真玩儿完了。

　　　　这天晚上，皇城的天空被杀入外城的禁军篝火照得通亮。就像随时会被那火光吞噬一般，看得人心慌。

　　　　丛笙已经两天没睡好了，这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但每次快要睡着时，都会被惊醒，有一丁点声音都让她极为紧张。

　　　　只是身体实在太疲惫，她躺在罗汉床上迷迷糊糊一直睡到天明，连卧房都没敢回，就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莲儿劝了她两句，让她回房间，她说心里不安，莲儿也就不再勉强，眼下的状况，谁都无法心安。

　　　　几个丫鬟在屋里陪了她一晚，同样是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谁都没有回屋。

　　　　第二日午前，离镇南王宣告的烧城时间还差一个时辰，镇南王再次喊话，说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皇帝如果再不答案退位，牵连的会是内城里的所有人。

　　　　皇帝态度依旧，镇南王便不再犹豫，于午时正式下令烧城！

　　　　一头被削尖的圆木在被烧旺后由投石车直接扔进城内，扎到木质的民居内便会引起火灾。

　　　　还有被称为金火罐的东西像炮弹一样飞进来，陶质的瓦罐摔碎后，里面是烧熔的金属熔液，人沾上会被活活烫死。

　　　　还有弩车，上面全是点燃的箭，铺天盖地地飞进城里，扎在屋顶上，花园里，门扉上，木质的房子纸质的窗户，瞬间就着了。

　　　　内城靠近城墙一带的住户没头苍蝇般往里面跑，箭是有射程的，投石车也是有射程的，射程之外的地方并不受那些东西的威胁。

　　　　加上内城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留出的空间比较宽，就算外围着了火，想要烧到里面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就算受到波及的只是外围的一部分人，也足够引起内城里这些皇亲国戚的不满和恐慌。

　　　　一群人冲进将军府，说要用公主去换取出城的机会，丛笙吓得一把将公主挡在身后，公主面无表情看着那群人闹，即不阻止也不发话。

　　　　墨儿和砚儿冲到前面，将领头的几个人打倒在地。

　　　　可场面并没有因此安静，反倒更加不受控制。墨儿和砚儿双拳难敌四手，无奈之下，墨儿动了杀招，杀了两个人。

　　　　闹事的人群怔了半晌，最后一个满身肥膘的中年男人指着墨儿吼道：“好你个大胆的丫鬟，居然敢对我等动手，还下杀手，来人！侍卫呢？！还不把这犯上作乱的丫鬟拿下？！”

　　　　“别喊了！”丛笙气不过，躲在墨儿身后吼回去：“禁军都在城墙上打仗呢，没侍卫！不想死就赶紧滚！想动公主？门儿都没有！”

　　　　“你又是哪儿来的黄毛丫头？！”那胖子吼了一句后，后面有人走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随后那胖子眉毛一瞪：“原来你就是麦子箫的表妹？正好！一起送去给镇南王！我们就能出城了！”

　　　　说着招呼众人一起上，场面又混乱起来，管家老高带着府上所有家丁丫鬟赶来助阵，拿着各种棍棒扫帚对着那群人一通乱打，把人轰出了将军府，又把那两具尸体扔出去，然后把大门栓上，没敢再开门。

　　　　丛笙气得要死，这都什么人啊！麦子箫在前线拼死拼活，这些人倒好，不仅不想着麦子箫的好，还要拿她和公主去换自己的命？开什么玩笑！

　　　　外面还打着攻城战，靠近城墙附近的房子还燃着熊熊大火，里面的人不想怎么抵抗外乱，反倒自乱阵脚。

　　　　丛笙看着公主毫无波澜的态度，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因为那些人的粗暴而感到心灰意冷。

　　　　她想安慰几句，可看着公主平静的表情，却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

　　　　倒是公主静静地看着她，问：“你现在可有后悔？”

　　　　丛笙知道公主在问什么，先前若是她听了公主的话出城去了，也许真能躲过镇南军，可她不后悔，一点儿也不。“没有。”

　　　　“禁军抵御不了多久，她赶不回来。”

　　　　尽管公主在这个时候说这话听上去有点气人，可丛笙反倒觉得心疼，她无法体会公主心里有多痛，有多无奈，但她从公主这话里听出了期待，和淡淡的失望。

　　　　她想公主一定对麦子箫有着很强烈的期望，所以现在麦子箫没有如期回来，才让公主觉得不满了吧。

　　　　知道公主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拥抱她，她靠近的一瞬，公主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虽然很尴尬，但她还是故作镇定，扯出一丝尽量从容的笑意：“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公主没有回应她这毫无说服力的话，怅然地望向天空，四处燃起的浓烟笼罩了内城的天空，让原本天气就不太好的天空看上去更加死气沉沉。

　　　　镇南军在进行了半个时辰左右的火攻后停止了攻击，再一次游说禁军打开城门，缴械投降，禁军暂时未有回应。

　　　　这一次的火攻，除了内城被烧掉的那些损失外，倒是没有更多的伤亡，禁军从一开始就得到命令，只守不攻。

　　　　内城的物资毕竟有限，现在最主要的策略是拖到西北和镇北大军赶来救援。

　　　　镇南军在第一次火攻之后立刻调整阵型和攻法，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势。

　　　　镇南王似乎也意识到要火烧内城并不是这么容易，而城门之内有千斤闸，即使攻破了城门，千斤闸也会落下，想要通过城门入城不是这么容易。

　　　　所以这一次，镇南军瞄准的不再是内城，而是城墙之上的守城禁军。禁军也作出相应的防御之策，防止镇南军登城。

　　　　然而就在这时，皇城之外出现了湘军的影子。目测湘军有五万兵力已赶到皇城之外，不时便将入城。

　　　　这对已经深陷水深火热的禁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湘军来了，那么西北军和镇北军呢？还有派出去的十万禁军呢？难道都败给湘军了？

　　　　“不会。”公主很肯定地道：“湘军与三队人马交战都还剩下五万兵力，说明从一开始就是弃小取大，没有把重心放在西落，而是直接来与镇南军一齐攻打皇城。”

　　　　丛笙瞬间理解了这话的意思，那就是麦子箫和镇北军，以及派出去的禁军都被骗了，湘王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皇城，他不惜牺牲一半的兵力与三军假意周旋，只为自己能及时到达皇城。

　　　　可同时她也知道，这样一来，麦子箫的西北军就会比预计更快赶过来。

　　　　察觉到自己中了空城计的麦子箫一定知道皇城肯定出事了，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援，路上已经没有阻碍了，她直奔皇城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眼下的情况，是她们要怎么撑到麦子箫回来，湘军和镇南军一汇合，肯定会迫不及待开始攻城的。

　　　　丛笙努力思考有没有办法能拖延时间时，太后来了，踩着端庄的步子，挂着从容的笑意对公主道：“鸣儿，听说慕儿来了，你可打算让母后去见见你九哥？”

　　　　公主看着太后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温和，甚至透出了些许杀气：“这一切都是母后所谋划？九哥可想不出这般周全的计策。”

　　　　“是，都是母后教他的。”

　　　　“……从何时起？”

　　　　“从镇南军在西北败兵之后。”太后走到公主身前，握住公主的手，公主竟没有躲开。“鸣儿，母后不想骗你，在镇南军败兵之前，所有事情母后都没有插手，你九哥执意要起兵，母后阻止不了，所以想远离纷争，去皇陵躲清闲，只是……”

　　　　“只是你依旧骗了我。”公主甩开太后的手，愤怒地目光停留在太后脸上，语气冷漠地吩咐道：“墨儿，把她绑起来，送去城墙见湘王！”

　第80章　080

　　　　丛笙看着墨儿听话地把太后捆了；　像捆粽子一样捆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很是纠结；　这是该劝呢，还是不该劝呢？

　　　　这太后也不反抗；　老老实实站着让人捆；　时不时对公主抛过去一丝小委屈的表情。

　　　　公主不为所动，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愤怒，看来是气得不轻。

　　　　夏儿和秋儿一脸纠结，看看公主又看看太后，欲言又止却不敢出声。见墨儿捆得紧了；　还一个劲给墨儿使眼色做小动作；　让她轻点捆。

　　　　丛笙想；　还是不要劝了吧，公主和太后之间有什么纠葛她也不是很清楚；　况且公主拿太后去威胁湘王；　在眼下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砚儿，你现在入宫去。”公主见墨儿把太后捆得差不多了；　转身吩咐砚儿：“把太后和湘王母子二人勾结镇南王谋反一事如实禀告皇上。”

　　　　“是，主子。”砚儿领了命就要出门；　还没走出垂花门；　脚步顿了顿后转身往偏门方向去。

　　　　公主让墨儿守着太后在前院等着砚儿回来，说是让砚儿去禀告皇上，实际上就是去找皇上要公开对太后处刑的圣旨了。

　　　　公主转身回后院，丛笙也跟上去；　转身前还看到夏儿还在对墨儿比划，让她给太后松松，别绑太紧，墨儿没理她，只当作看不见。

　　　　夏儿和秋儿对太后很敬重，多半是因为她们和公主一起曾经在太后身边住过几年，想来太后大概是真对公主好，不然夏儿和秋儿也不会这样念着太后的好。

　　　　这么一想，丛笙便更加觉得公主可怜了，突然间发现自己曾经相信的善意和温柔可能都是骗局时，那种心痛到想杀人的感觉，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十分能理解公主这会儿的气愤。

　　　　但也正是因为能理解这种气愤，她才很担心公主冷静下来后会不会后悔。太后这罪一旦定下来，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公主面若寒霜地回到自己院里，没有进屋，就在院里的石凳上坐着，眼神里透出的失神让丛笙看着难受，若不是被太后伤透了心，公主又怎么会选择真的用太后当人质。

　　　　砚儿回来得还算快，在湘军入城之前便已经拿了圣旨回来。

　　　　公主看过圣旨后，直接将圣旨交还给砚儿，让她和墨儿一起，把太后押送到城门处交给禁军统帅。

　　　　“主子，您不去看太后一眼吗？”已经憋了很久的夏儿试探着轻声问了句。话音刚落，公主一个眼刀甩过来，吓得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奴婢多嘴了。”

　　　　公主没说起，夏儿连头都不敢抬，一直跪着，再没人敢说话，气氛沉重到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直到公主起身回屋，院里的气氛才算是轻松了一些。跪了半晌的夏儿揉着膝盖站起身来，很是惆怅地望一眼前院方向，扭头进屋伺候公主去了。

　　　　丛笙看看屋里，又看看院外，还是忍不住跑到前院去，想再看一眼太后，但太后已经被墨儿和砚儿带走了。

　　　　见人真不在了，丛笙突然就有些慌张，太后要是真没了，公主会怎么样？公主心里的痛该怎么去消除？

　　　　镇南军自得到湘军已到皇城境外的消息后，暂时没有再攻城，想来应该是想节省战力，待和湘军汇合后，再一鼓作气把内城攻下。

　　　　墨儿和砚儿去了有一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带回来两个消息。

　　　　一个，是太后已经被禁军统领绑在了柱子上，立在城墙最显眼的地方，像个人肉招牌。另一个，是湘军已经开始入城。

　　　　丛笙明显注意到公主在听到太后的消息时手指颤了颤，这让她更加担忧，太后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公主能原谅自己吗？

　　　　趁公主不注意，丛笙把墨儿叫到屋外，向她打听太后的具体情况，墨儿说：“暂时还无事，在湘王作出回应之前，应不会有事。”

　　　　“要是湘王执意要攻城呢？”她觉得这可能性太大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湘王已经没有退路，就算自己的亲娘被当成了人质，他也不可能退兵的。在这种情况下把太后当成人质交给禁军，等于是把太后送上了断头台。

　　　　“那……便会杀了太后吧。这终究只是拖延之计，并非真要让湘王退兵。”

　　　　丛笙想了想，问：“从西落到这里要多久？”

　　　　“小姐是问军队？”

　　　　“嗯。”

　　　　墨儿算了算：“这个不好说，若是急行军，三四天能到，但驸马到底会如何反应，谁也说不准。”

　　　　丛笙点点头，开始琢磨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把湘王攻城的时间拖得更久一点。

　　　　她相信麦子箫的决断力，一定会第一时间往皇城赶来的，算算时间，再拖个一两天，西北大军一定能赶到！问题是现在这情况，多拖一个时辰都很难！

　　　　深夜时分，城门处传来消息，说湘王已经放了狠话，这城是一定要攻的，若是不放太后，他必取皇帝首级，若是皇帝愿意将太后放出城，他可以留皇帝一命。

　　　　湘王留了个时限，明日巳时之前，皇帝必须做出决定，放还是不放。巳时一过，他必开始攻城！

　　　　太后在城门上被挂了一整晚，公主在院里坐了一整晚。

　　　　丛笙以为公主天亮后会去城门看一眼太后，但公主没有，临近湘王给的时限，公主依旧没有要去城门的意思，反倒是回了屋里，说要躺一会儿。

　　　　坐了一整晚，公主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虚。丛笙看着她因为好几天没有睡好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心里很是难受。趁着公主回屋去休息的时候，她把墨儿喊出来。

　　　　“小姐有何吩咐？”

　　　　“现在离巳时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你快去城门，要是到了巳时湘王真的不顾太后开始攻城，你便把太后带回来。”

　　　　“这……”

　　　　“现在让她死了也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