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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情敌先走一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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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这便去与镇北王汇合吧。”

    公主点头,旁边一将士牵来一匹马,砚儿接过来,扶了公主上马,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莲儿和夏儿秋儿都牵了湘军的马骑上,丛笙看看周围,马倒是还有不少,但她不敢一个人骑。

    就在她想着去跟莲儿挤挤的时候,手被人牵住,拉着她走到近处的战马旁:“我带你骑。”

    她扭头看看牵着她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翻上马背,那人像曾经那样以拥着她的姿势坐在她身后。

    马儿小跑起来,熟悉的颠簸感让丛笙更加恍惚了,这一切还有些不真实,像梦一般。

    “丛笙。”身后的人轻声唤她:“你在怪我吗?”

    “……”

    漫长的沉默过后,那人又问:“你还在等我吗?”

    “……你刚才听见我喊你了吗?”

    身后的人有短暂的停顿,然后轻轻拥了拥她:“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雷~~



 第87章 087

    西北和镇北两大军队集结于皇城之外; 此时原本在城外的禁军已对还没有登基大典就自称新皇的湘王俯首称臣,被归入城内。

    得知两军到来; 湘王派人出城宣读‘圣旨’,说昏庸皇帝已死; 新皇即位; 要求麦子箫和镇北王交出兵权入城受命,他们为人臣子奉旨领兵,此次事件将不追究他们罪责,他们也当顺天意遵民意,协助新皇重振大钱。

    麦子箫烧了那‘圣旨’; 对传旨的宦官道:“回去告诉楚承慕; 我麦子箫还有没有沦落到要讨好他一介叛贼来苟且偷生的地步。宁愿战死沙场; 也决不做懦夫!”

    待宦官走后,公主站在战车之上; 对将士们道:“楚承慕一介叛贼; 做事颠三倒四,扭曲是非; 大钱百姓被天灾折磨,他不仅不伸援手; 还挑起战事让百姓腹背受敌; 他楚承慕是踩着无数百姓的尸体才走到皇城的!如此自私自利毫无为天下着想之心的人,若是做了皇帝,大钱岂还有安宁可言?!他若不死,百姓的冤魂岂能安息?!”

    一路走来; 看过无数惨状的将士们自然知道此次战事对百姓的影响有多大,公主这番话正好将他们积攒已久的怨气点燃,军队士气被激发,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抛到了脑后。

    麦子箫趁机发出号令:“斩杀叛贼!还天下安宁!”

    将士们齐声高喊:“斩杀叛贼!!”

    除去刚刚归降尚未被编制的禁军,双方兵力相当,西北和镇北两军丝毫不给湘南两军喘息之机,连夜开始攻城。

    然而占据着有利之势的湘南两军也并未呈现出连日作战的疲态,攻城之势受到了阻挡,毫无进展。

    就在这白热化之际,城内突然暴动了!原本井然有序的湘南两军,突然间自乱了阵脚,变得不堪一击。

    麦子箫趁着这机会,和镇北王集结兵力,发动了最迅猛的攻击。

    攻城的士兵未登上城墙,便看见城墙之上出现了大量禁军身影,本已归降的禁军竟与守城的湘军打了起来。

    虽不知道是谁挑起了禁军的反抗之心,但有了禁军的内应,城外的攻势一下子变得势不可挡,转眼间西北和镇北两军就攻入了城内。

    湘军溃不成军,一路逃往内城,然而内城城门处也有禁军在与守城的镇南军搏斗。

    被阻了关门步伐的镇南军没能及时将内城门关闭,涌入城内的大军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沿路的湘南两军杀个片甲不留。

    皇城城内变成了战场,从西城门到宫城,沿路尸首遍地,宫城外还有大量镇南军在试图抵抗,但在禁军倒戈的当下,湘南两军已是寡不敌众。

    湘南两军在禁军倒戈的时候就已经乱了阵脚打得毫无章法,现在被攻到宫城之外退无可退,西北大军士气又锐不可挡,湘南两军将士自知大势已去,干脆缴械投降了。

    麦子箫站在战车上指挥着军队冲进宫城去,大喊:“擒王者有重赏!”

    不用她说,将士们谁都想立功受赏,都冲到这里了,哪还有贪生怕死的,当然是赶紧去找湘王和镇南王,擒了人来领赏了。

    宫城之内,镇南军入城之时斩杀的禁军将士的尸体还有许多未来得及处理,看到那些死去的同僚,倒戈的禁军更是气愤难耐,冲得比西北军和镇北军将士还要凶猛。

    转眼,整个宫城被身穿铠甲手执武器的士兵填满,麦子箫从战车上下来,转为骑马,公主跟在她身边,一同骑着马往宫城内去。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镇南王在一众将士的‘簇拥’下出现在她们面前。

    “禀公主、将军,镇南王已被生擒,湘王还未见人影。”

    麦子箫皱了皱眉,湘王不见人影?难道逃了。湘王对宫城熟悉,说不定宫城内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她扭头去看公主,论对宫城的熟悉,公主也不差,要真有什么暗道,湘王知道,没理由公主不知道。

    “公主,您看楚承慕是不是逃了?”

    公主略一沉思,问前来报信的士兵:“可有发现太后?”

    士兵一怔:“未曾发现。”

    听了这话,公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旁边的麦子箫也是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太后帮着湘王逃了吧?太后那老狐狸倒是更可能知道一些密道之类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们都以为是太后帮着湘王逃掉了时,又有士兵来报:“禀公主,湘王抓了齐太妃,要求公主亲自去见他!”

    麦子箫倒吸口气,略微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忘了宫里还有个公主的亲娘?!

    怪只怪那亲娘太没有存在感,毕竟连她和公主大婚的时候那人都缩在房里没有出现,公主上花轿的时候都没出来送,也难怪她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她都怀疑公主是不是也忘了这茬了。

    见公主脸色丝毫不比先前紧张,麦子箫心里微微有些感慨。都到这一步了,就算湘王抓了公主的亲娘也别想逃掉。

    这种情况下,公主别无选择,她要是把湘王放走会引起将士们不满,就算现在无人反对,公主也会失了威信,以后难以服众。

    不过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她要做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接下来是公主的主场了。

    麦子箫和公主一起去到御前殿,湘王在宫城被攻破之前就让人去押了齐太妃过来,看来是自知无路可逃了。

    御前殿已经被将士们围得水泄不通,连大殿内都挤满了人,而殿内的龙椅上坐着手握宝剑的湘王,龙椅的脚踏处坐着脖子上架着剑的齐太妃。

    齐太妃看到公主时眼神立刻就避开了,好像不愿意认这个女儿,又似乎是对自己拖了女儿后腿有些愧疚,总之眼神跟公主只有一瞬间的接触。

    齐太妃的年纪和太后应该是相差无几的,但面容看着却像是比太后老了十岁有余,脸色蜡黄毫无光泽,皱纹很清晰,神情也比较憔悴,想来是常年受疯病折磨无心打理自己的结果。

    麦子箫偷偷瞟一眼公主,想知道公主看到自己亲娘是什么表情。她知道公主和齐太妃关系不好,更是常年不见面,所以公主对这亲娘到底有多少感情,她多少也有些好奇。

    公主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根本没有在看齐太妃,视线直直地落在湘王身上,语气平静地先开了口:“楚承慕,有何要求便说吧,能满足的本宫看在兄妹一场应了你,不能满足的,你即便擒了太妃也无用。”

    湘王像是没料到公主会说得如此绝情,而且开口先断了他用齐太妃要挟的念头,气急败坏道:“楚冰歌!这是你亲娘!”

    “那又如何?你面对自己的亲娘,可比本宫绝情多了。你亲娘还是太后!”

    麦子箫听了这话很是诧异,公主拿太后威胁过湘王?她还以为公主不屑于做这种卑鄙之事。

    湘王被公主堵得无言以对,脸色极为难看,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公主对这样的湘王嗤之以鼻:“楚承慕,你好歹也是皇子,这般姿态实在难看,还是爽快些,自尽吧。莫要再丢人现眼!”

    湘王双眼胀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没有将他心里的懊恼表现出来,倒是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悲了几分。

    殿内鸦雀无声,众多将士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湘王,安静地等着这场内乱落幕。

    然而,湘王违背了所有人的期望,没有高傲地自尽,反而是把视线落向了坐在自己脚边的齐太妃,似是要先将齐太妃杀了垫背。

    麦子箫眯了眯眼,心里对湘王鄙视到了极点,也难怪他当不上皇帝,如此贪生怕死又卑鄙无耻,当了皇帝还得了。

    所有人都以为湘王要下手时,殿内响起了一个沉稳中带着冷漠的女人声音:“慕儿,将剑放下。”那声音在大殿内回响,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寻声望去,太后从龙椅之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让所有人震惊,太后什么时候钻到那后面去的?

    “母后!”湘王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喊着太后。

    太后直接走到湘王身旁,握住他拿剑的手,将剑从齐太妃脖子上挪开:“慕儿,都结束了。”

    “母——”湘王一句‘母后’未喊出口,突然面目狰狞地提了口气后僵住了身子。

    “既已结束,便莫要再挣扎,母后不是教过你,该断则断,才能成大器,你总是记不住。”

    太后话音落下,湘王提起的那口气也落了,身子瘫软在龙椅上,胸口却是插着一把匕首,眼睛无神地失去了焦点,却迟迟不愿闭上。

    麦子箫终于回过神来,震惊到身子发凉,果然皇室无情,这都什么人啊,虎毒还不食子,人无情起来连禽兽都要退避三舍。

    太后连个正眼都没给已经断气的湘王,转身看向公主,扯出一丝略微忧愁的笑意:“鸣儿,这皇位,怕是只有你能坐得稳了。”

 第88章 088

    国不可一日无君; 现在皇帝和湘王都死了,这皇位该由谁来坐; 确实成了问题,太后一句话; 倒是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公主,这个位置必须有人坐上去。

    按当下的情况来看,确实公主是合适的人选,一来她是皇室正统血脉,二来她对于镇压湘王有大贡献。

    可是女子坐皇位; 在大钱是前所未有的。公主才智过人; 有着足以担起君王之职的能力和魄力; 可是真的要拥护女子坐上皇位,众将士们还是不免哗然。

    当然; 这其中不包括麦子箫。刚还处在太后亲手杀了湘王的震惊中的麦子箫回过神; 意识到太后这是在催促公主赶紧坐上皇位,将局势定下; 免得再出新的乱子。

    她退后一步,在公主身旁单膝跪下:“公主; 现大钱正处危难之际; 需要一个有远见有决断又有胆识和为民着想之心的人登基称帝,整顿朝纲重振大钱。若这人是公主,相信百姓也喜闻乐见。”

    公主没有表态,短暂的震惊后神情有些高深莫测; 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殿内众将士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麦子箫知道要让众人臣服才能拥护公主登基,于是继续道:“此次镇压叛臣,若非公主深谋远虑,及时调兵遣将发派粮草,我西北大军必被困死于边境,也自不会有今日的胜利。公主雄才大略英明果断,不论才华与魄力,在众皇子之间,公主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皇位公主若不坐,怕是难以服众!”

    挤满大殿的将士里有一半是西北军将士,麦子箫这话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想起来西北军曾面临绝粮困境时是公主救了他们,提醒他们要记恩。

    而后半段内容则是提醒所有人,公主的才干在皇室之内是最为杰出的,这跟她是不是女人无关。

    这次的镇压之战,说白了就是皇上和湘王兄弟之间的帝权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可惜的是,两个人最后却都死了。

    可即便这样,帝权依旧在皇族楚氏手上,别人要跳出来争,那是谋反。只不过这次领兵打仗的是她麦子箫和公主的亲舅舅镇北王,想坐这皇位,先要得了他们二人的拥护。

    他们一个是公主的驸马,一个是公主和皇上的亲舅舅,别的皇子想得了这便宜,还真不太容易。

    后宫内斗向来与政权有牵连,表面上看着这是皇子之间的争斗,其实牵扯到的是大家族之间的恩怨。

    所以这登基的新皇,必定要在与齐氏有血脉关系的皇子内选。现在皇子内与齐氏有血缘的只剩下公主,所以公主的登基是顺理成章,但她女子的身份,多少会让众人有所顾忌。

    只不过这种顾忌在公主的才干和麦子箫及镇北王,外加太后的推举之下,实在不能成为一个绝对无法无视的理由。

    因此,在麦子箫说完这些带有煽动性的话语之后,便有人带头高喊:“恭请公主登基!”

    这一声喊,将殿内气氛彻底点燃,将士们一群接一群地跪下来,高喊:“恭请公主登基!!”

    呼喊声传致殿外,殿外的将士们也受了感应般纷纷对着大殿方向大喊:“恭请公主登基!!”

    那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仿佛要传到天边去。

    大殿之上,太后也跪了下来:“恭请新皇登基!”

    一旁的齐贤妃却是呆坐在龙椅之下,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出了神。

    公主环视一圈对自己跪拜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麦子箫身上:“既如此,本宫便担了这责任,匡扶社稷,竭尽所能重振大钱。现大钱正是用人之际,将军可愿辅佐本宫?”

    麦子箫一怔,从公主平淡的语气里听出显明的阴谋味道。

    这是在给她下套啊,说好了打掉湘王就放她和丛笙自由的,现在这样问,那意思无非是说,你既要扶持本宫上位,就给本宫留下来分担!

    她暗暗咬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能拒绝,只能违心地表了忠心:“末将愿意!”

    “好!本宫便顺应民意,登基称帝,在位期间必竭尽全力为民谋福重振我大钱!”

    “吾皇万岁!!”

    丛笙和莲儿她们在城外等着战事的结果,这结果没让她们等多久,很快城门便大开,有士兵挥着西北军的大旗站在城墙上高喊:“叛臣已死!新皇登基啦!!”

    看着在墨夜中招展的大旗,丛笙扭头和莲儿对视一眼:“新皇?谁呀?”

    莲儿同样是满脸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不过不管新皇是谁,既然湘王死了,那说明麦子箫和公主胜了,这仗也算是打完了。

    丛笙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内心的惆怅却让她笑不出来,她牵了莲儿的手,想给自己一点安慰:“我们回城吧。”

    “是,小姐。”莲儿紧握住丛笙的手,跟着她往皇城内去。

    夏儿秋儿砚儿也跟着丛笙走,入城后见满城都是西北军和镇北军的士兵,将士们都累坏了,三五成群地随地坐着休息。

    城内有很多地方着了火,禁军和镇南军及湘军在灭火和做战后清理。

    “小姐,我们回府吗?”夏儿走到丛笙身旁,小声问着她们的去处。公主跟着驸马打仗去了,她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公主。

    丛笙想了想:“先回府吧,等公主和麦子箫忙完,肯定会回府里找我们的。”

    几人才刚入内城,便看到一名将士骑了马过来,直接停在她们面前,翻身下马后对着丛笙和莲儿拱手:“小姐,莲儿姑娘,将军还有要事处理,让你们先回将军府休息,将军忙完便立刻回府。”

    丛笙认得这人是麦子箫的贴身侍卫,以前在许顺的时候见过。她点点头:“知道了。”

    侍卫将话传达后就要走,丛笙突然想起一事,赶忙叫住他:“等下。”

    “小姐还有事?”

    “刚才听说新皇登基了,这新皇是谁啊?”她印象中跟公主关系好的皇子只有已经被湘王杀了的皇帝,那现在公主会让谁登上皇位,她还真是有些好奇。

    那侍卫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回小姐,是晗鸣公主。”

    “……”丛笙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身边的四个丫鬟,见她们也是满脸震惊,只好又扭回头来向侍卫确定一遍:“公主?”

    “是,新皇是晗鸣公主,太后联合将军与镇北王一同举荐。”

    丛笙又怔了半晌,才狠吸口气,公主成了皇帝?!还是太后领头把公主推上的皇位?!

    在无比震惊而又不知所措的情绪中,丛笙带着几个丫鬟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大门被砸烂了,府内也空无一人,但好在里面并没有受到多少破坏,顶多也就是桌子椅子被踢翻了几件。

    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确实有些凄凉,只不过隔了半日时间,却让人生出恍若隔世的久违感。

    丛笙走过熟悉的游廊,经过熟悉庭院,轻一脚重一脚地回到自己院里,坐在明间内发呆。

    脑海里画面很是纷乱,一会儿是公主躺在躺椅上的慵懒模样,一会儿是墨儿站在公主身侧,默默陪伴的身影。

    她一边觉得无法想象慵懒的公主已经成了皇帝,一边又觉得这结果让人心安而欣慰。

    想到公主懒散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当皇帝对公主应该是一个考验。毕竟皇帝是很累的,公主会愿意扛下这个累死人的活儿,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待她脑海里的画面终于有些平静时,才发现几个丫鬟都不见了人影,而外面天都亮了。

    她走出门去,见天气极好,碧蓝天空下万里无云,能看到天边还挂着一颗极亮的星星,半圆的月亮也能看见轮廓。

    外面有些噪杂声,但并不吵闹。连日来的紧迫感已经不再笼罩皇城,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后的安宁。

    但这也只是表象,安宁之下,藏着的是满目疮痍的都城,和面目全非的王朝,还有千疮百孔的人心。

    今日早晨的空气失了往日的清新,鼻息间尽是火烧过后的烟熏之气,甚至比昨日还要浓烈。

    莲儿从院外进来,手里端着盆,看来是去给她端水洗漱了。

    “小姐,洗洗吧,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又是钻暗道又是钻树林的,身上怪脏的。”

    丛笙答应着,转身进屋。莲儿跟进来,将盆放好,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我自己来就好,莲儿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洗完我就自己睡了。”

    “小姐可想沐浴?莲儿给小姐烧水沐浴吧?”

    丛笙扬起一丝笑意:“不了,累得慌,先睡饱了再说。”

    莲儿顿了顿,点点头:“好。那莲儿便先回去了。”

    丛笙点头送走莲儿,擦了把脸后又重新拧了帕子,把脖子和手也都擦一遍。

    擦着擦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一直紧绷又恍惚的精神在这安静的屋里突然就崩溃了。

    除了自己努力压抑泪水的吸气声,屋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彩儿绘儿的说笑,没有两个丫头为她忙前忙后的身影,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

    只是她知道,彩儿再不会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陪她说话醒神儿,绘儿再不会跟她纠结早餐要吃什么。

    这些不想去想的事情偏偏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让她心脏疼痛到像被抽空了里面的血液,难受以空洞。

    无法排解的悲伤让她不知所措,她害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不敢放纵自己哭出声音。

    “丛笙?”太过悲伤的情绪让她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回头间看到麦子箫已经站在屋里,熟悉的身影没有止住她的哭泣,反倒让泪水涌得更加厉害。

    麦子箫回来了,如约回来了,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份不一样,不知道该把自己心里说不出口的情绪发泄在哪里。

    她想好好看看麦子箫的脸,也许能找到答案。晚昨夜色太浓,她都没能看清许久不见的麦子箫有没有什么变化。

    可她越是想压抑,泪水便涌得越多,让她始终也看不清麦子箫的脸。

    麦子箫关上门,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来,没有给她擦拭泪水,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我已经让人把三个丫头接出来好好安葬了,你要去见她们最后一面吗?”

    决堤的哭声让她听不清楚自己的回答,但她想,麦子箫大概懂了。

 第89章 089

    哭过之后; 丛笙也不睡觉了,跟着麦子箫去给三个丫头送行; 好让她们尽早入土为安。

    两个人一出院子就看到莲儿坐在游廊处,怔怔地望着花园发呆; 看样子是一直没有走; 在院外守着呢。

    她们走近了莲儿才终于听到脚步声,回神后慌忙起身向她们行礼:“将军,小姐,这是要出门?”

    丛笙看到莲儿的眼睛红红的,明显也是刚哭过。

    麦子箫点头:“去给彩儿她们送行。”

    莲儿的眸光闪了闪; 低声道:“莲儿也去。”

    莲儿说砚儿她们已经进宫去找公主了; 这会儿不在府里; 问要不要去通知一声公主,毕竟墨儿是公主的贴身丫鬟。

    麦子箫是觉得没这必要的; 不说公主现在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忙得团团转; 就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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