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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情敌先走一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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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叹气,轻轻晃动着身下的摇椅,连这木椅都似乎被冬日的寒冷冻住了一般,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着比平日里更加僵硬一些。

    丛笙愿意相信太后是真的在意公主,或者说她只是借着这样的相信而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遥儿避去大冀投靠勋元皇帝,大钱前去求援,遥儿定能意会这是我的意思。她若有意帮大钱渡过这一劫,必会向勋元皇帝求情,依大钱现在对大冀毫无威胁的境况,勋元皇帝定不会拒绝,即便日后将大钱封成藩国也是可以的。可大冀却完全没有要帮手的意思,那必定是遥儿不愿才会如此。”

    丛笙想到勋元皇帝的帛书,深吸口气,还是决定告诉太后真实情况:“勋元皇帝给了一个条件,让公主拿麦子箫去交换,只要公主同意将麦子箫送给大冀,勋元皇帝便愿意拿出钱粮帮大钱打仗。”

    太后闻言一怔,看了她半晌后突然轻笑出声,笑了许久,甚至笑得有些泛泪。

    丛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太后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道:“你觉着要翊鸿将军是勋元皇帝的意思?”

    “不然呢?”不止她觉得,公主和麦子箫也是这么觉得,因为勋元皇帝送来的帛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太后勾着嘴角笑得极为调侃:“当初镇南王跟翊鸿将军提过亲,被将军拒了,你可知道?”

    “……”

    “要拿将军交换,怕不是勋元皇帝的意思,而是遥儿的意思。”

    丛笙感觉头顶有一群知了在叫唤,嗡嗡的。

    太后收起笑意,没管她的震惊和无语,神色严肃了几分:“看来遥儿是铁了心不愿救大钱,说不定还对大钱恨之入骨,否则也不会如此戏弄鸣儿与将军。”

    丛笙在心里早就接受了大钱要亡这件事,所以并没有因为太后这话而动摇,她早就做好迟早要流亡的心理准备了。她现在想的,是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把南安郡主的事跟麦子箫说。

    麦子箫对自己如此受欢迎一事很是自傲,以为人家大冀皇帝看上的是她的才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太后说的这个可能,会不会为自己的自我感觉良好而懊恼一小会儿。

    那南安郡主也是心胸够狭窄的,在这种节骨眼上还会拿麦子箫来说事,明显是对当初被拒婚一事耿耿于怀。

    说不定麦子箫还真是南安郡主的梦中情人,被拒绝后刺激受大发了,在大钱亡国之前还不忘要戏弄一把麦子箫。

    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太后话锋一转,主动问起大钱现在的具体局势:“鸣儿现在在做何?”

    “对抗大元,用尽办法拖延时间。”丛笙收回心思,将最近公主做的事情简单跟太后说了。“大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粮食,填不饱肚子,再能打的兵也会虚掉。”

    “没钱买粮?”

    “有钱也买不到,南边的起义军和匪盗之流将商船全部劫了,现在都没有商户敢做皇城方向的生意,很明显这是有人有意要断皇城的粮路,北边也被大元截断。腹背受敌的现在,公主也束手无策。”

    “那就迁都,死守皇城只会拖死自己,不会有转机。”

    丛笙怔了怔,欲言又止。依公主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做逃兵。

    太后自然也对公主的脾气清楚得很,说:“跟鸣儿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丛笙很为难,这点道理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可要说服自己妥协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太后那回来后,丛笙一直在想太后说的话,到底该怎么劝公主放弃皇城?连太后都觉得是时候该走了,要是再不走,会不会来不及?

    天黑后,麦子箫回来了,丛笙把太后的意思转达给她,跟她说劝公主迁都的事情。

    麦子箫听完后也是同意的,综合现在的情况,如果再不走,皇城极有可能被困死,而现在走的话,还能存留一定的兵力。

    俩人正说着该怎么劝说公主,莲儿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着急忙慌地说:“将军,小姐,内侍来报,皇后生了!”

    俩人一怔:“皇后?”

    “是呀,先皇的皇后。”

    丛笙和麦子箫对视一眼,好半晌,俩人终于回过神来,麦子箫对着莲儿惊得音量都提高了不少:“皇后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雷~~



 第108章 108

    丛笙赶到皇后的寝宫时; 宫女们还在进进出出地送热水; 虽忙碌; 却并不慌乱,看样子生产挺顺利的。

    她和皇后不熟,按理来说她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公主让她管理后宫,而目前后宫也只有她能管事,她不得不来。

    她和皇后也就见过两次,一次在将军府,公主和麦子箫结婚的宴席上,另一次则是前两个月; 整理后宫名册时想起皇后怀着孕; 特意来看看的。

    屋里宫女还在给皇后擦洗身子,身下垫着的毯子全是血; 看着怪吓人的; 宫女们正忙着给皇后换衣裳换毯子。

    屋里忙成一团; 想着这会儿进去不太好; 丛笙便又退了出来,喊了一个接生的产婆到屋外去; 询问皇后的具体情况。

    产婆语气里略微带着遗憾,说生的是个女孩儿,母女健康。

    丛笙明白产婆的遗憾来自哪里,产婆是皇后身边的人,多半是跟皇后的娘家有关系的人; 自然会希望皇后生个皇子,好夺回皇位。

    不论情况如何,在皇后这边的人来看,公主都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要想将皇位夺回,唯一的希望便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先皇已逝,这是唯一的嫡脉,若是个男孩儿,那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生的是女孩儿,希望便落空了,怎能让人不遗憾。

    丛笙一边感叹这人思想的顽固和封建,一边也觉得可笑,大钱都快亡了,还想着争皇位的事情。

    意思意思地交待了产婆几句后把人打发了,等到宫女把带血的毯子抱出来送去清洗时,丛笙才再一次进到屋里去看皇后。

    屋里,奶娘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坐在皇后身边,正笑着和皇后说话,皇后脸色憔悴,但看着还算健康,正满脸慈爱地望着奶娘怀里的孩子。

    屋里人太多,皇后没有察觉她进来,等她走近了才惊道:“劳烦公主特意跑一趟。”

    丛笙一怔,这才会意过来皇后嘴里的‘公主’说的是她。被册封为公主也有一阵子了,她至今没有习惯这个称呼。

    平日里宜清宫内的两个内侍也只喊她为主子,莲儿更是按她要求一直喊她小姐,根本就没人称呼她为公主。

    这称呼实在让她别扭,笑容里不禁多了一丝尴尬,赶忙询问起皇后的情况,好缓解自己浑身的不自在。

    俩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皇上到了的通传声,一听皇上来了,皇后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化,丛笙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

    她知道皇后对公主是有怕的,即便公主看在曾经的情份上将她的皇后身份保留了下来,不仅没有为难她还好好地将她养在后宫。

    可就当下的形势来看,皇后和她的孩子对坐在皇位上的公主来说是有威胁的,既然公主开了先例做了女皇,那皇后生的女孩儿也一样有可能当上皇帝,皇后担心公主会想要除掉她们母女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丛笙觉得皇后想多了,要是以前,这孩子大概真的会让公主觉得膈应和防备,但现在,大钱都快亡了,公主不至于在这种情况还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顺眼,这孩子能不能在兵荒马乱的环境下安全长大都成问题。

    公主进屋来,身后跟着夏儿她们几个丫鬟。

    “皇上。”刚生完孩子很是虚弱的皇后无力起身,抬了抬脑袋算是行礼,公主抬手示意她躺着就好。

    旁边一从宫女奶娘纷纷跪下行礼,公主走到床前,在抱着孩子的奶娘身边站定,低头看了孩子半晌后,不知为何竟皱了皱眉。

    公主这一皱眉可把皇后吓坏了,眼巴巴地看着公主,生怕会夺走她的孩子一般。

    丛笙微微有些心疼皇后,这刚生完本来身子就虚,可别被吓出什么毛病来。她借口招呼公主入坐,打破了屋里的静寂。

    公主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让屋里的人都起身后,对皇后询问了几句寻常的关心话。皇后一一应着,语气里尽是小心翼翼。

    因公主的到来,屋里气氛变得沉重不已,皇后身边的人连大喘气都不敢,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抱着孩子的奶娘,紧紧抱着孩子的模样看着比皇后还紧张。

    公主真的就只是来看看皇后,交待她好好养好身子后便起身离开。

    丛笙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打扰,也说改日再来,随着公主一起离开了。

    出了皇后的静宁宫,丛笙跟公主一道走了一段,随口问起刚才为什么皱眉,公主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般难看吗?”

    “……是吧。”她也没有见过很多刚出生的孩子,并不是很清楚。但在肚子里泡了十个月才生出来,能好看到哪儿去?

    回到宜清宫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麦子箫一直在等她,丛笙把皇后和孩子,以及公主也去了静宁宫的事情跟麦子箫说了。

    麦子箫问公主是什么反应,丛笙说:“没啥反应,就是嫌刚出生的孩子长得丑。”

    麦子箫有些无语,随后又叹气道:“这下要跟公主说迁都的事情可能更麻烦了。”

    “为什么?”

    “公主对皇位是没什么执着的,但却有着生在皇室的自尊自傲和自觉,现在皇室的嫡长女出世了,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动摇。”

    “动摇?”

    麦子箫又叹了口气,却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催着她快点洗漱,早点休息。

    原本说好要劝公主赶紧迁都的,结果麦子箫却说这事要再看看情况,先不跟公主提了。

    丛笙不知道麦子箫为什么突然犹豫了,又或者是在等什么时机,总之麦子箫说暂时放一放,她也就只能照着做。

    皇后生完孩子第二天,丛笙去找了太后,把这事跟太后说了,太后竟也和麦子箫一个态度,感叹着说迁都之事怕是现在不能跟公主提。

    丛笙问为什么,太后笑着说要等公主静心。至于静的什么心,太后却不想跟她多解释。

    一个两个都搞得这么神秘,丛笙也就懒得再追问,问多了,显得她很蠢。

    过了几日,丛笙再去见皇后时,皇后已经神清气爽了,没有在床上待着坐月子,倒是搬了躺椅在院里晒太阳,人看着特别精神,一点儿也没有刚生完那会儿的憔悴。

    见了她来,皇后笑得十分开心,招呼她坐下吃点心。

    已为人母的皇后年纪其实比公主还小,平日里打扮成妇人的样子,端着态度倒也像那么回事,可对人不设防地笑起来时,却免不了还是会露出一些稚嫩。

    俩人聊着家常,丛笙试探着说起现在大钱的境况,想探探皇后的想法。

    从她的角度来说,她宁愿公主的皇位被人夺了去,也好过公主把命搭在这风雨飘摇的江山上。

    眼下这情况,谁坐皇位不是坐?公主也没有三头六臂,救不回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钱。既然如此,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转给想要的人,皆大欢喜,不是挺好吗?

    可惜这只是她的想法,公主断然是不会这么想的,否则也就不会在明知棘手的情况下还往这龙椅上坐。

    皇后接着她起的头说:“皇上贤明,是大钱之福。若要说能救大钱于水火的,除了皇上,没有第二人,依皇上之才,扭转乾坤也未必不可能。”

    这话里对公主的拥护和遵从十分明显,听着像是完全没有要为自己孩子争皇位的意思。

    丛笙观察着皇后的表情,看不出这人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打从心底希望皇后好强一点,跟公主死磕到底才好,说不定公主一心烦,就把皇位让出去了,反正公主看着也不像对皇位有执着的样子,死守在这位置上,更多的是出于身在皇室的自尊和自觉。

    正想多套几句话,外面传来通传声,皇上到了。

    皇后听到通传,脸色又不好了,慌忙起身往院外迎去。

    看着皇后故作镇定的背影,丛笙有点无奈,这人是有多怕公主?

    皇后还未走到月门,公主已经进院了,皇后赶忙停住脚步,蹲身跪下去:“陛下圣安。”

    “起。”公主皇后竟在院里,有些意外:“怎不在屋里躺着?”

    皇后站起身,对公主笑得恭敬:“今日天气甚好,便想出来透透气,晒晒身子。”

    公主点点头:“外面凉,去屋里说话。”抬头间见丛笙也在,脚步稍有停顿后把她当了空气。

    丛笙被无视习惯了,无所谓地跟着进屋。

    “孩子可好?”公主进屋后,都还未坐下就问起孩子来。

    皇后努力让自己笑得平静:“一切安好,陛下可要看看?”

    公主微微有些犹豫后点了头,皇后转身吩咐宫女去让奶娘把孩子抱来。

    刚出生的孩子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这会儿也在睡。奶娘抱着孩子给公主行过礼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公主,让公主瞧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

    公主见了孩子的面后,眼里竟迸出一丝意外。盯着孩子看了半晌后,公主颇为感慨:“果真是一天一个样。”

    丛笙想,这是孩子长了几天,没有先前那么丑了,变化之大惊着公主了吧。

 第109章 109

    “孩子可有取名字?”公主看着奶娘怀里的孩子问道。

    皇后说:“还未有名字; 可有幸得陛下赐名?”

    公主略一沉思:“那便叫煜乾吧,大钱之望,之天也。”

    皇后一怔; 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回过神后慌忙跪下谢恩:“谢陛下赐名。”

    丛笙本来就觉得公主特意过来一定不是专程来看孩子,而是有事要说的; 现在听了公主给孩子起的名字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这名字的寓意如此强烈,不得不让人怀疑公主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果然; 公主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顺便还把屋里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下砚儿和丛笙。

    见了这架势; 皇后更加紧张了,丛笙看她那样觉得特可怜,这人从生完孩子起估计心就没放下过。只不过这会儿的担心可能跟之前的担心不太一样了。

    公主开口前特意看了一眼丛笙; 丛笙还没意会过来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便听公主对皇后道:“朕今日过来,是有几句话要同皇嫂说。”

    丛笙听了公主这话就知道公主要说的事情不一般,她没称呼皇后,倒是用最亲近的称呼拉近了和皇后的距离。

    皇后对这称呼也是一怔; 也因此态度稍稍镇定了几分:“陛下请说。”

    “现大钱形势严峻; 想来皇嫂也清楚。只是越是如此时候,越该稳固人心。在如此动荡局面下,早日立下储君; 即能稳固人心,亦能引领群臣。”

    公主这话一出,皇后惊得屏住了呼吸,丛笙更是瞪圆了眼睛。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同时想起了麦子箫和太后那犹豫又故作神秘的态度,她总算知道那俩人卖的什么关子,说要等,原来是这个意思。

    立储?立储之后呢?公主是要将皇位让出去,还是要为年幼的储君拼个未来?

    丛笙隐隐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依公主的性子,不可能将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塞到一个才刚出生的孩子手上。

    想到这一点,她几乎生出了绝望,公主不可能抛下皇位,不可能抛下皇室,更不可能抛下大钱,她和麦子箫想要劝公主迁都的事情只怕是行不通了。

    “皇嫂,朕无后,皇兄又只留此一嫡脉,若要立储,仅这孩子可谓名正言顺。”

    丛笙几乎是头脑空白地听着公主说话,她甚至不敢去看公主的眼睛,害怕从公主眼里看到心意已定的决绝。

    “陛……”皇后露出明显的动摇,话到嘴边却不成句子,然而神情里满是慌张和无措,反倒没有喜悦。

    “皇嫂有话不防直说。”公主看出皇后的犹豫,主动为她打开话匣。

    皇后深吸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道:“乾儿虽是嫡脉,却是女儿家,怕是难以担起社稷之重。大钱百年江山,若是毁在乾儿手上,我为其母也万死难辞其咎。”

    公主像是早料到皇后会这样说,语气淡然:“朕亦是女子。”

    “陛下乃稀世之才,乾儿岂能与陛下同日而语。”

    公主语气沉了几分:“教导其长成栋梁乃为母者之责,你否其才能同时亦在推辞自身职责,身为帝后,可像话?”

    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话足够让公主废了她皇后的身份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名。“陛下教训得是,贱妾失言了。”

    “你不仅失言,还失职,这帝后之名可是这般好担的?若无意担起辅佐储君之责,不如让贤,先皇嫡脉不能毁在你手里!”

    公主明显气大了,话说得极重,这意思大有要将小公主从皇后身边夺走的意思。

    皇后急了,磕头认错:“陛下息怒,贱妾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

    丛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想公主生起气来可真是吓人,但同时又因公主的这番话而醍醐灌顶。

    她先前一心想着公主的安全问题,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帝王之名,之责,亦不是儿戏。

    屋里鸦雀无声,皇后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公主怒目而视,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压得屋里的人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许久,公主才开口:“念你护女心切,今日之事朕不予追究,在此跪上一日,好好反思,你可对得起先皇寄托,对得起大钱百年社稷?”

    “是,谢陛下。”

    公主起身离开,丛笙看一眼还伏在地上的皇后,心想公主这是真的气糊涂了,连忙追上去:“公主。”

    公主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眼里虽还有怒气,却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吓人。

    丛笙凑到公主耳边小声说:“皇后才刚生完,身子还虚着呢,这跪一天的惩罚,等坐完月子再说?”

    公主一怔,回身看一眼不敢抬头的皇后,深吸口气将怒气压下去,松了口道:“念你还在月子里,今日就不罚了,好生反思你可有资格抚养先皇嫡脉。”

    皇后直起身子,跪着转向公主,又是一拜:“贱妾谨记。”

    公主甩手而去,等到人走远了,皇后才缓缓抬起身子,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人都虚了。

    丛笙扶起她,对刚才的事情说不出安抚的话,只好劝她要保重身子。皇后红着眼睛,为她向公主求情一事道谢。

    被公主这么一吓,皇后人都憔悴了不少,被遣出门去的宫女奶娘们进屋来,一看她这样都吓得不轻,赶紧把人扶回屋去休息。

    丛笙跟皇后告辞,说改天再来看她和孩子。一提起孩子,皇后的眼眶更红了,丛笙也无奈,谁让她是皇后,谁让她的孩子生在皇室。

    从静宁宫出来,丛笙心情无比惆怅,为公主,为皇后,也为她自己和麦子箫。

    皇后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坐上皇位,多半也是看透了现在的局势,知道大钱身处绝境,这位子一旦坐上,可能离死就不远了。

    先皇才刚驾崩不久,而且在皇位上也不过才坐了一年多,现在自己的孩子要面临的局面比自己的丈夫曾经面临的局面更加严峻,这让皇后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害怕,情急之下甚至说出要命的话来。

    只不过她觉得皇后能看清这一点,也算是有些见地和思想。这大概也是公主没有当场废了她的原因,不然公主就不会说‘念她护女心切’了。

    公主的态度表明她对立储之事心意已决,今天来也不过是通知一声皇后而已,并非是真的征求皇后的意见,不然也不会因为皇后的推辞而生那么大气。

    “小姐,方才皇上似乎生着气走的,可是出了什么事?”莲儿见她满脸愁云,忍不住问道。

    丛笙望着面前长长的宫墙,无奈感叹:“大钱百年社稷,不能断在公主手里啊。”

    第二天公主就下旨给未来储君赐封号——怀憬。但暂时还未宣布立储一事。

    一同被赐封的还有一人,是公主的生母,齐贤太妃,册封为皇太后,封号霈泽。同时下诏,以霈泽太后身体抱恙为由,送其入皇庙修养。

    听到这消息时,丛笙心里是有些感慨的,公主多半是没有心力照看自己患有疯癫症的生母,尤其那生母见她时犯病率还极高。

    自己的生母明明在宫里,俩人却行同陌路,与其这般尴尬,倒不如将其送出宫去,兴许真对霈泽太后的疯癫症有帮助也说不定。

    同时,公主通知丛笙,说准备在怀憬公主百日宴时大赦后宫,准许未有子嗣者申请出宫,有子嗣者可随子居住,子嗣尚未到立府年纪者,可申请提前立府,出宫而居。

    丛笙早就把后宫所有人员的情况都统计出来了,现在宫内住着两任皇帝的嫔妃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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