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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神,她也很绝望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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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在古代可是值钱的东西,品质上好的铁甲有些时候更是拿钱都买不到。
太好糊弄了,木大哥真是个厚道人啊。
林可心里感慨着,接口说道:“锁子甲就算了吧,太不好意思了……有匕首吗,我常用的那把刃口崩了个口子。”
木强和林可各有心思,明明在互相坑害,却偏偏一团和气。尤其是木强,对林可的好感简直再创新高,只觉得这谦逊直率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顺眼,心中的歉疚之情如滔滔江水般奔流不绝。林可自己只要了一把匕首,木强却给她配齐了整套装备,顺带着还多塞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当天夜里,摸着腰间盛在青鲨皮鞘中的佩剑,孟昶青的内心无比复杂。
“你想好了没有?”见他愣在那里,林可叩了叩桌面,开口说道:“想让木千里投向大楚,就得让他只剩下一个选择,兜兜转转这件事还是得让咱们来干。不过有木尚武的帮助,潜入别馆肯定容易许多。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当世,何必瞻前顾后。择日不如撞日,怎么样,干不干?”
“好,就今晚。”孟昶青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把人都叫起来,吃点好的养足精神,咱们下半夜就动手。”
如林可所料,有木尚武这个熟知木家堡地形的内应,他们潜入城南别院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翻墙而过,打头的兵士无声无息地扭断了一个哨兵的脖子。他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便也跟了上去。北齐使团中除了赫兰尔雅,身份较为重要的还有两人。
人都睡下了,院中杳无人声。木强早把别院中房间的分布告诉了林可,林可环视一圈,指了个方向,孟昶青点点头,其余人分散开来,去对付北齐使团中的随从和普通士卒。林可和孟昶青则往里走去,赫兰尔雅交给了孟昶青,林可自己推开一扇房门,就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仰面躺在榻上,摊手摊脚地呼呼大睡。
又是一条性命。
在那一瞬间,林可有些许的迟疑。但很快,她便将心头那份不忍给强行压了下去,拔出了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划。疼痛让这男人从睡梦中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双目圆睁,用手捂着往外涌血的伤口,嗬嗬叫着从床上滚了下来。
林可俯身,又给了他一下,彻底了结了他的痛苦。闭了闭眼睛,她抿唇转身,快步从厢房走了出去。这时孟昶青正好拎着赫兰尔雅的脑袋,自正房出来,脸上仍带着淋漓的血迹。见到林可,他脚步一顿,视线飞快地自林可脸上扫过,片刻后,忽然道:“你做得很好。”
林可微怔,就发现手上多了一块布巾。
“擦擦吧,脸上都是血。”
丢下这句话,孟昶青转头就往外走。
林可捧着布巾久久无语。
虽说孟妖孽这百年一见的善心还是挺难得的,但是……别以为黑灯瞎火的她就看不清啊,这布巾先前是藏哪儿了,上面沾着的血绝逼比她脸上还多好几倍吧!!!
有木尚武木金主的资助,林可一行人各个都武装到了牙齿,又是出其不意,斩杀北齐使者时根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基本就是平推过去的。很快战斗便结束了。
赫兰尔雅和其余重要人物都死了,只有译官和几个随从趁乱跑了出去。王玄明首先赶到,装模作样地捶胸顿足一番,便领着林可等人前往木千里府衙。
木千里已经得了消息,他万万料不到大楚使团竟有胆子行此决绝之事,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见到王玄明,更是暴跳如雷:“你这楚狗,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王玄明皱眉,不卑不亢道:“此事是老夫手下自作主张,行事确实欠妥。但事已至此,赫兰尔雅是北齐的贵人,他死在这里,北齐必不肯善罢甘休。木将军得罪了北齐,难道还打算同时与大楚为敌吗?”
木尚武也跟着劝道:“父亲,北齐一向骄横,必不肯听我们分辩。横竖已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唯有与大楚结盟,方能有进退的余地。”
木千里闻言,面色几变。他握着刀柄的手松开又握紧,足足一炷香过后,木千里一脚踢翻身边的桌案,怒道:“罢了!北齐使团里是不是还跑掉了几个人,给我追,一个都不要留!”
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木千里转向王玄明,脸上怒气犹存,语气却好了不少:“王大人受惊了,还请先去休息。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再谈正事。”
“这可不是休息的时候。”王玄明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木将军,不出十天,北齐恐怕就会派军攻打木家堡,您可有什么准备?”
木千里:…………
他的神色渐渐转为惊愕:“你说什么?”
王玄明道:“木将军竟不知道么?北齐内乱,为了防备木家军有异动,赫兰明月暗中在云州附近布下了一支军队。”
木千里震惊道:“怎么可能,若附近真有大军驻扎,单单粮草转运也该闹出不小的动静来。”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王玄明回答:“不过数百人。”
“数百人?”木千里一愣:“只这点人数,又有何惧?”
王玄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他们是北齐的铁甲军。”
☆、第37章 战略
北齐铁甲军中,重骑兵的比例高达三成。
重骑兵与一般的轻骑兵不同,装备有全身甲胄及马铠。这些士兵的主要兵器是长矛,每个士兵腰间通常还带有一柄马刀或狼牙棒,优秀的防护力、强大的机动力及可怕的冲击力使得重骑兵显得极为可怕。
然而古代的冶金、锻造工艺尚不成熟,无法大规模、低成本地制作出品质精良的铠甲,重骑兵身上那一套全身甲甚至能够武装一两百号普通步兵。整个北齐也不过一千左右的重骑兵,赫兰明月为了组建出他手下那支铁甲军,真真正正是下了血本,而铁甲军的战绩也确实从不曾令他失望。
在两军冲阵尚未交锋之时,轻骑兵首先利用机动性对敌方侧翼进行袭扰,压缩对方阵型,随后由重骑兵集团冲锋,一举击溃对手——这是北齐铁甲军最为常用的战术。在草原这类平坦广阔的地形中,重骑兵堪称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几乎无敌,与轻骑兵结合后足能以一当十。哪怕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木家军,也绝非铁甲军的对手。
因此听闻有数百铁甲军在附近,木千里立刻就变了脸色。
北齐内乱的消息已经多多少少传到了云州,他觉得赫兰明月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木家军,因此故意拖延着没有答应北齐使团的要求,想要借此攫取更多的好处,这才被林可他们钻了空子。
“赫兰明月那老匹夫,难不成一开始就在防着我?”木千里既惊且怒:“铁甲军不是都被拖在龙山了吗?他从哪里变出这么一支军队来的!?”
“赫兰尔雅已死,木家堡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王玄明道:“这种情况下,铁甲军恐怕会先下手为强。”
木尚武冷冷道:“铁甲军虽强,却不擅攻城。木家堡城高池深,固若金汤。”
王玄明抚着长须,摇头笑道:“木家堡牢不可破,可其他地方呢?”
木尚武皱眉沉吟片刻,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木千里不满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木尚武转头回答道:“父亲,今年的夏粮刚收上来,还没来得及运到范阳。江陵县产量最多,若是铁甲军攻打江陵,毁了粮仓,恐怕……”
木千里终于明白过来,目眦尽裂,大怒道:“赫兰那老匹夫,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他若真敢动江陵,我木家从此与他势不两立!”
木尚武虽也冷着脸,却还算平静。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王玄明一眼,开口问道:“王大人似乎胸有成竹?”
王玄明傲然笑道:“这是自然。既然知道了铁甲军的目标,我们便可以在半路伏击他们。”
木尚武垂眸,顿了顿,方才说道:“我军哪怕占了地利,却也未必是铁甲军的对手。”
“后头自然还有别的计策。”王玄明伸手指向林可,微笑着回答:“木都尉请放心,有我手下这位林小将在,铁甲军不足为惧。”
林·吃瓜群众·可:…………欸?
木尚武顺着王玄明的食指看向林可,眼神倒是略微柔和了些:“这位林兄弟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只是兵者凶危,两军交战,必须慎之又慎……”
木强听到自家大公子质疑林可的本事,忍不住跳出来道:“林小弟曾率领二十多个民夫,破了个山贼的大寨,便是我这般打老了仗的,也未必能干出这等大事来。大公子,我敢跟您打包票,林小弟是个真有本事的!”
王玄明也跟着悠悠然道:“木都尉放心,我举荐他,不过是希望他能跟在木都尉身边参赞军务,学习一二。林可素有临阵机变之能,战阵之中,或许能够帮上些许小忙。”
几句话下来,王玄明十分明确地表态,他将林可推出来,不是为了在木家军中安插势力,夺取木尚武的指挥权。
既然如此,木尚武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当下这件事就拍板定了下来。
全程没有一个人询问林可的意见。她作为一个位卑言轻的护卫首领,压根没有反对的权利,分分钟就被王老头打包送进了木家军。
待离开官衙,回到馆驿,林可一把揪住孟昶青的衣领,将他拖进了房间。
“这都是你安排好的?“林可冷冷地注视孟昶青,语气肯定:”你早就准备让我去打这一仗了。”
孟昶青在林可冰凉的视线中一勾唇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不错,这一场仗是无论如何要打的。只要这数百铁甲军尽数没在云州,赫兰明月便会高估云州的兵力,不得不另外抽调军队,防止木家军、甚至朝廷的军队大举北上。这样一来,龙山的战局就会发生变化,一旦勤王的军队脱离围困,拓拔克便能借此做文章,运作得当,北齐朝中的形势必会出现逆转。”
林可一愣:“你这是要干涉北齐的皇位之争?”
孟昶青点头:“不错。”
“你这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
林可诧异道:“北齐谁当皇帝,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昶青随意地坐下,往后靠在椅背上,轻笑着凉凉道:“耶律璟得位不正,他手下又都是以赫兰明月为首的一班武将,为了平息朝野中的反对声,他急需足够分量的功绩,一旦巩固了帝位,耶律璟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攻打大楚。而耶律楚天不同,他才七岁,手下又没有信得过的将帅之才。在耶律楚天亲政之前,大楚至少还有五年的喘息之机。”
他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调出乎意料的和缓:“五年能够改变许多事,也足够你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将领。但如今,你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攻打山贼的寨子不过是小打小闹,阿可,去战场上好好看一看,两军对阵到底是怎么样的吧。”
☆、第38章 激战
天色微明,离江陵十里之处,数百骑兵铁盔红缨,队伍严整,缓缓而行,晨风之中只闻甲片相击发出细碎的金铁声,北齐的中军将领完颜飞骑在一匹高俊的黑马上,正听归来的哨探报告前方的形势。
“将军,前面高地上有一片密林,林中不闻鸟鸣声,似乎有人埋伏。”
“哼,楚狗实力不济,也只能耍这种小聪明了。”完颜飞不屑道:“叫铁鹞子上前准备,等射完三轮箭,把楚狗逼出来之后,直接平了他们,叫他们看看咱们铁甲军的厉害。”
铁甲军改变阵型,逐渐向林子靠近。
林中如完颜飞所料确有伏军。人都屏息,马皆衔枚,每个兵士都绷紧了神经,林可也在其中。
两军对峙,兵戈肃杀之气令林可喘不过气来。她只觉得手心里滑腻腻的尽是冷汗,连带着肚子似乎都有些不舒服起来。远处的军队若滔天的潮水一般,只消掀起一个浪花,就能将这里埋伏的木家军全部吞没。
这就是纵横天下的北齐铁甲军!这就是这个冷兵器时代真正的大军景象!
齐楚之间的争斗,真算起来,其实与林可无关。她并非楚人,而历史在隋代便悄然分岔,这个中华,也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中华。
但林可还是被孟昶青几句话说服了。她不是不怕死,也不是想逞英雄。只有真正在这个时代生活过的人,只有亲眼看到民间阙食、饿殍遍地的惨况,亲身体会过那种朝不保夕,饿得双眼发绿、火烧火燎,仿佛连胃也要被消化掉的痛苦,才会明白她的选择。
天灾接着**,老百姓的日子,太苦了。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也不想看到别人过那样的日子。若是真像孟昶青说的那样,打败了这支铁甲军,就能为大楚的百姓打出一片太平世界……哪怕只有五年呢,她也愿意打这一场仗。
但话是这么说,事到临头,真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林可出生入死也有好几回了,可此时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勉强稳下心神,她死死盯着远处的铁甲军。从树林枝杈间的缝隙看出去,外面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有几骑从阵后驰出,举着令旗跑了几个来回,前面的铁鹞子们便一分为二退向两翼,后面一队普通骑兵上前,下马利落地搭箭拉弓。
这架势一摆出来,旁边的木强就是骤然一惊。他当机立断地起身拔刀,厉声叫道:“鞑子发现咱们了。不必躲了,上马往下冲,杀光这群狗。日的鞑子!”
说完他便一把将林可从地上拽了起来。这时北齐铁甲军已射出第一轮箭,尖利的惨叫声刺入林可的耳中。她咬牙推开木强,搭箭上弦,把弓拉了个大满。
只听得“蓬”的一声,利箭出弦,带着呼啸声破空而去。箭头钉在马匹脖子上,带出鲜红色的血花。一个北齐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那身影很快就被后面的人潮所淹没。
林可再次伸手往箭篓里摸去,却被木强重重推了一把。什么东西贴着她窜了过去,她只觉得脸颊边溅上了什么东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士兵的左眼被敌方流箭刺穿,血盈满了眼眶咕咕流出。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受伤,睁大了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慢慢往后倒去。
木强一边喊着什么,一边把林可推到马上。林可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周边的事物摇摇晃晃,仿佛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刀来,狠狠地一甩鞭子。胯。下健马撒开四蹄,直朝前冲。林可长身而起,朝两边用力劈砍。
箭雨如飞蝗一般落下,林可险险躲过一箭,已然到了北齐铁甲军阵前。两军相接,喊杀声连成一片,到了最后,林可的手臂已经没了感觉,只是机械地不住劈砍。在铁鹞子的冲击下,木家军的阵型开始散乱。众人惊惶的面容在眼前闪过,林可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己方撤退的号角声已然响起。
“林大人,快撤!”一个跟着前来的密卫挤到林可面前,伸手拉住林可的马缰:“时候到了!”
林可朝着前方深深看了一眼,随即拨转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重重一夹马腹,埋头跟着将旗往外冲去。
一时之间,木家军丢盔弃甲,沿路逃窜。北齐完颜飞见状,愈发轻视楚人,不假思索地带领人马追击。铁甲军不愧是天下闻名的强兵,追击之时阵型不乱,但铁鹞子毕竟全身都是甲胄,一个个都跟铁罐头似的,这些负重使得他们不擅于长途奔袭。轻骑兵和重骑兵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完颜飞却丝毫不以为意。
见到眼下情景,完颜飞手下一个百夫长忍不住劝道:“将军,木家军撤退时将旗不倒,队列不散,或许是诈败,还需谨慎啊。”
完颜飞抬手给了他一鞭,冷笑道:“诈败?那爷爷我就叫他们真败!怕什么,只管给我追。”
就在这时,木家军忽然停步,纷纷涌上一处高地。完颜飞皱眉,略一思索便以鞭梢指着木家将旗,问左右扬声道:“哈哈哈,这楚狗是打算据守那处土坡,鱼死网破、拼死一搏了。”
志得意满间,他一挥手,便打算让铁鹞子上前强攻。然而此时,后军忽地骚动起来,有呼喊声传来。完颜飞怒上眉梢,正待训斥,就发现有水流从远处漫了过来,深度没过马蹄。
“莫不是文莱河?”先前那百夫长瞪大眼睛道:“楚人难不成挖断了河堤,要对咱们使水攻?”
“慌什么,这点水管什么用?”
完颜飞勒住马缰,强自镇定,冷哼一声道:“这后面就是江陵大片良田,水量再大一点,不用咱们动手,秧苗就该被文莱河给冲没了。楚狗就是水攻,又能把我怎么样!给我上!”
话音刚落,就听喊杀声响起,竟有另一队木家军自侧翼杀出,隔断了铁鹞子和普通骑兵。原本铁鹞子一个冲击,就能将木家军冲得七零八落,可这片泥地是木家军特意选择的,水淹过之后,土地泥泞,步兵和普通骑兵还好,铁鹞子却被拖在原地,进退不得。
——显然木家军根本就没打算水淹敌军,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完颜飞是打老了仗的,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好,但此时军心已乱,高地上的木家骑兵也在同时冲了下来,与援军成合围之势。
铁甲军阵型拉长,中间又被木家军截断。两侧木家军成紧密阵型冲过来,锋利的矛尖刺入骑兵盔甲的缝隙之中,飞快地收割一条条性命。一时之间戈如苇列,马声嘶鸣,惨叫声四起,哪怕一时逃过长矛,掉落马下的骑兵也会被大刀砍成肉泥。
林可径直穿入两军士兵混战的地带,挥刀砍向马前一个滚落在地的铁甲军,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顺着额头流下,迷住了她的眼睛。这一辈子,她都没杀过那么多人,三招刀法几乎要刻在她的骨子里。她全身沐血,仿佛从地狱中杀出的凶煞一般,一步步朝中军杀去。
前方敌军皆不由闪避,但她自己却只觉得疲累,手酸,肚子也不知怎么一抽一抽的疼。
那么多人,怎么杀也杀不完,砍倒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仿佛永无止境。踏着血迹尸骸,林可紧紧握着手中兵刃,用力将误刺过来的一柄长矛挥开,她几次想要往前,却被源源不断的铁甲军挡在原地。乱军之中,林可仰头,透过眼前的猩红看向远处将旗下那个铁甲军将领。
若是能杀了他……
林可脑中冒出这个念头,随即顿了顿,便丢掉手中的刀,抬手取出背后的硬弓,慢慢地调试着箭尖。一个铁鹞子拔刀砍来,那带着腥味的刀风即将刮到她的身上,林可却纹丝不动。千钧一发之刻,那铁鹞子的动作却猛地停止,他不敢置信地往下看去,一柄尖刀自他喉咙穿过。密卫踹了他一脚,借势收回兵器。与此同时,林可松开手指。箭支猛地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飞了出去。
“林大人!”密卫失声大喊:“小心后面!”
林可的气力已所剩无几,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全凭借本能往右一闪,瞬间跌落马下。那密卫双腿用力猛扣马腹,一抖缰绳纵马向她冲来,俯身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给拽上马背。
血从后背一下涌了出来,林可脸色苍白,视线越发暗沉,却咬着牙追问道:“兄弟,我射中了吗?”
“射中了,敌军大乱!”密卫拥着她,声音有些颤抖:“林大人,您可不能有事!统领下了死命令,要咱们拼了命,也得护着您回去!”
“说什么丧气话。”林可呸了一口,恨恨道:“我不会死,那祸害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我要死?”
“您流了很多血。”密卫紧紧抱着她,一边拨开流矢,一边奋力往战场外冲:“多说话,别睡过去!”
“就背上被砍了一刀,我还撑得住。”林可道:“肚子有点难受,那估计也是这会儿被马给颠的,兄弟,你能别一副我快要英勇牺牲、为国捐躯的样子成吗?”
“不止背上,您胯。下流了那么多血,您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密卫终于忍不住道:“林大人,看这伤势,您的命根子怕是保不住了!”
林可:…………
☆、第39章 坦诚
林可的内心是崩溃的。
别人在战场上洒热血; 她却在战场上洒姨妈; 这是何等的卧槽。
虽说这个身体确实是到了青春期发育的年纪了; 但林可装男人装了这么久; 早把有关的女性生理卫生知识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根本就没想过遇到这类囧事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本来穿越这事就挺不科学的; 穿越之后年龄变小了; 这就更不科学了。既然如此,索性告别姨妈这操蛋的玩意不是很好吗?偏偏青春期说来就来; 特别的科学,特别的操。蛋。
足足愣了十多秒; 林可才回过神来。北齐军已经开始溃散; 那密卫身手不错; 硬是毫发无损地带着她从敌阵深处杀了出来; 脸色却白得像纸一般,仿佛被血浸湿了裤子的不是林可,而是他自己。
一时之间,林可压根想不出什么借口来解释身上的血迹。她只好抿着唇; 一言不发地任由这年轻的密卫将她带出战阵; 纵马向着后方安全的地方冲去。
能不能把性别的事情糊弄过去,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旦暴露,林可以往的努力便全都前功尽弃,永远也不可能再有所建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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