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作为男神,她也很绝望啊-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这一刻,他们就是杀戮机器,将无数的血肉卷进去碾成碎末。刀刃入肉的沉闷音和高亢凄惨的嘶嚎声连成一片,却没能让云阳的兵士有半点动容。
又是几轮刺杀,面对这样非人的敌手,流民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们在惊恐之下倒卷回去,反而冲乱了后面乞活军精锐的阵形。面前暂时已经没有成股的敌人,明晨大喊一声:“收,保持队形!”
身后云阳的鼓点越来越紧密,明晨计算着两边的距离,到差不多三十步左右的时候喊道:“跑!”
随着命令的颁布,三营全线开始突击,那一片闪着锋锐银光的洪流如墙一般整齐推进,重重地撞上了乞活军的阵地。短兵相接,巨大的冲击力让明晨手中的矛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对面那个高壮汉字的胸膛。矛尖还没拔。出来,一个敌军士兵想要乘机偷袭,刚举起刀,就被明晨后排的长矛兵给刺了个对穿。
顾不上别的,明晨习惯性地拔。出长矛,重新做出突刺的准备动作。没有热血厮杀的喊叫,云阳军兵士们屠杀敌军的动作中有一种诡异的熟练与平静,这种宰羊杀鸡一样冷酷的屠戮彻底摧毁了乞活军的士气。有几个凶悍的敌兵想要反噬,却被阵中与长矛兵配合的刀盾兵给逼了回去。乞活军开始收缩,开始后退,但口袋已经收拢,他们已经失去了撤退的机会。
战争还没结束,结果却已经昭然若揭。
古虹城墙上,县太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双腿发软,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这样的强军,我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他颤声道:“那旗上的黑白熊是什么,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军队?”
“貔貅旗,云阳军。”钟师爷脸色惨白,蹲在地上一手捂着嘴,竭力想要制住呕吐:“东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咱们这回怕是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第86章 童谣
原本以为想进古虹休整,恐怕还有的扯皮。没想到打完这一仗; 县令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拉着林可的手嘘寒问暖,左一句青年才俊; 右一句前程远大,亲亲热热仿佛先前的排斥与芥蒂都是林可的幻觉。
大楚重文轻武是惯例; 纵然品级相同; 文官比武官也是先天就要高上一头。古虹县令先入为主,压根没打听林可是什么来头; 就摆出了那副轻慢的嘴脸。
可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
武官没什么了不起; 可精兵强将; 却往往跟“朝中强援”、“有权有势”、“前途无量”等词联系在一起。
于是眼见云阳军摧枯拉朽、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先前那伙来势汹汹的乞活军,县令慌了。
回去一打听,知道林可背后站着密卫,还是天子宠臣孟昶青的铁杆,县令更慌了。
再听说林将军在天子跟前; 那也是有名有姓挂了号的,县令简直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慌慌忙忙就是见风使舵、转换态度,豁出一张菊花脸,笑眯眯、乐呵呵地跟林可拉起了关系。
林可倒不打算与他交恶; 便也虚与委蛇地应付他几句。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 只是这感情归感情; 一谈到实际问题,县令便借口受惊身体不适避了开去,言称剩下的事便都由那留着山羊胡子的钟师爷前来交接商讨。
钟师爷是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态度良好,说起粮草补给却是百般推脱——按县令的意思,不能太冷落了林可,在某些事上却也得留着余地,同样别傻乎乎地站队得罪了浙党。
“粮草就算了。”林可弯着唇角,眼底却殊无笑意:“那些还活着的流民怎么办?”
“那些乱民……”钟师爷会错了意,以为林可是想砍了人头去冒军功,便只笑着道:“哪有什么流民,全都是红阳教余孽,都由林将军处置便是,县里绝不会多嘴。”
“……此言差矣,这些也都是大楚子民,被逼无奈,叫红阳教裹挟来的。”
林可垂下眼眸,掩住一闪而过的冷意,笑了笑开口道:“依我看,若县里能安置,那是最好。”
“这……”
钟师爷一愣,谄笑着搓手,一脸为难道:“古虹是个小城,林将军,实在不是在下推脱,确实是养不起那么多人。”
“州里呢?”林可道:“也不管,看着这些人活活饿死?”
“能力所限,委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钟师爷脸上仍带着笑,轻飘飘丢出一个软钉子来:“况且按照楚律,这些人怎么也该遣返原籍的,确实也不归咱们奉州管。”
这群人渣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遣返原籍,县里也得管一顿饭。”
林可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钟师爷强硬地开口,见他还要反驳,忽然露齿灿然一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必古虹当真穷得叮当响。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太过打搅,明天一早就拔营前往西原。不过那五六千流民我也带不走,这么多人聚在城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乱,更说不定哪天就把冯天王给招来了,还请王大人和钟师爷你小心。”
乞活军还要再来?!
钟师爷早被战场上的情景吓破了担子,闻言脸色顿时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刷地站了起来,一把扯住林可的衣袖:“林将军,这是怎么说的。这笔钱县里出不了,城里的缙绅一向乐善好施,想必是愿意承担的。只是一顿饭之后,这些人……”
“我最欣赏钟师爷这般做事干脆的人。”林可笑了笑,承诺道:“尽可放心,我必不叫你为难。”
——费尽力气、硬是从县令口袋里掏来这些粮食,林可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地突发善心。
流寇如流水,到处流窜,剿之不尽。如果不能一举消灭其中坚力量,便是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林可如果不想在番峒耗上几年、甚至十几年,就必须将冯天王的主力吸引过来,避免持久战、消耗战,在短期内形成一个大会战的局面,争取一击毕其全功。
于是一碗热腾腾的米汤灌下肚,被俘虏的流民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云阳军这里招人,从乞活军那里拉一个人来,就能领一碗米汤,拉一百个人,就能拿到一个杂粮窝窝头,拉一千个人,就能吃到一个香香甜甜的白面馒头!
馒头!
还是白面的!
饿了不知多久的流民们眼睛都绿了,一被释放,就怀着对白面馒头的强烈憧憬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大部分人都跟冯天王的军队错开了,一小部分人四处打听、到处乱窜,却当真找到了乞活军主力。流民依附乞活军,本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从没有什么忠诚信念可言,种子就这么种了下去,一股藏在水面下的风潮开始慢慢发酵。
乡里带乡亲,哥哥拐弟弟,等到冯天王察觉的时候,流民陆陆续续已经跑了好几千人。
冯天王暴跳如雷,下令严查。
但乞活军对流民的管理一向松散,他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粗人,擅长冲锋陷阵,却不擅长应对这样脱离常轨的突发情况,根本阻止不了流民逃跑的趋势。
他不肯承认自己蠢笨,就只好跳着脚骂林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哪里冒出来的小兔崽子,打赢个小喽啰,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敢挖老子的墙角,不想活了吗!?”
苟丕在旁附和:“就是,要是不来这些阴的,十个他也打不过您一个!”
“说得对!”
冯天王蒲扇大小的手掌重重一拍苟丕的后背,差点把他打出一个跟头去:“我跟那兔崽子比这个干什么?李兄弟不是经常说那个什么,以己之船,攻别人的短处什么的。我打仗厉害,直接上手打就是了!”
苟丕勉强站住,竖着大拇指道:“大人英明,以力破巧,这等至简至精的法子,我这种没脑子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的。”
“点兵。”冯天王咧嘴,恶狠狠地笑道:“让那狗杂碎看看,老子的天王称号是怎么打下来的!”
乞活军落入斛中,而远在京城,孟昶青的计划也已经正式开始。
近日来,大街小巷的孩童开始传唱一曲谶谣:瞎马昏昏不知光,得园失蹄难追羊。若想逆天又改命,斗宿不再七元旁。
前两句倒还罢了,后面两句却很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古代普遍以为这类童谣是预言的一种,正所谓荧惑化童,“凡五星盈缩失位,其精降于地为人,为荧惑降为儿童,歌谣嬉戏,吉凶之应,随其众告”。大楚钦天监有责任收集这些古怪的童谣讹言,这几句传唱广泛、不知所云的谶言又应了个光宗的“光”字,便自然而然地被上报到了宫中。
崇阁巍峨,白雪皑皑。
外头呵气成冰,屋内却烧着金丝炭,暖融融的仿若冬去春至。墙上挂着副《春睡海棠图》,似有一股芳气笼人的甜香自画中透出来,左边一个紫檀架子,上面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各式各样、娇俏玲珑的玉娃娃。屋子中央则是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宝砚笔筒,还设着一个纤细的白瓷花瓶,斜插着一支开得正好的红梅。
沈氏手中握笔,微微蹙眉看了看纸上那首童谣,抬眸向孟昶青欲言又止道:“青儿,天子这些天精神有些不好……”
“姨母。”
孟昶青饮了口茶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花瓶旁边那盘去了大半的香蕉,笑了笑道:“我曾说过,阳果吃得太多不好。”
心理暗示的作用是巨大的,哪怕只是安慰剂,也常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起前几日皇帝的龙精虎猛,沈氏脸上便是一红:“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
谈到皇帝,她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将纸递给孟昶青:“我看,天子怕还是被诸多政事给愁的。我一介女流之辈,大事上帮不了他,见他那天在研究这个,便想替他瞧一瞧。青儿,你自小聪明,可有什么头绪。”
“这是钦天监的活计。”孟昶青接过来,只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白纸放到了烛火上点燃:“姨母还是别想这些,容易惹祸上身。”
沈氏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怎么在意地笑道:“青儿多想了,有天子护着,又有谁能伤得到我?”
殿内唯有心腹宫女。
孟昶青挑眉,唇边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冷笑,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顿了顿,他将茶盏放到一边,淡淡问道:“五皇子近来可好?”
五皇子王慧连幼年丧母,十三岁起就放到沈氏身边养着。
“他跟你不一样,是个老实孩子。”沈氏温和地笑道:“他挺好的,跟我也亲近。前些日子,硬是从书院里远远给我带回来一坯雪,说是有落梅的香气,知道我爱梅花,要叫我赏的,结果路上就全化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生了一天的闷气呢。”
“我与白鹿书院的司马先生谈过,他老人家有意收五皇子为徒。”孟昶青道:“有了这个名头,争夺储君之位就又多了一分把握。”
他走得是一条险途,没必要将亲如生母的沈氏也搭进去。若有万一,五皇子就是姨母的后路。
“司马先生……”沈氏微愣:“我记得那位老先生超然物外,一向不干预政事。”
“世道变了,人自然也会变。”孟昶青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吃的都是五谷杂粮,任谁还真能飞升了不成?”
“司马先生是大贤。”沈氏嗔怪地扫了他一眼,又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听闻他一生只收过三个弟子,其中以向秀最为出色,是个芝兰玉树的青年才俊,你可见过?”
孟昶青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凉凉道:“我与他不熟。”
“小五很是敬仰那位向公子。我听小五说,他前些日子出门游学,近来也不知去了哪里。”
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沈氏笑着兀自说道:“希望他莫去番峒,听天子说,有一支乞活军从西原流窜到了奉州一带……”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忽然顿了顿:“……说起来,番峒偏远,因而简称是个逖字。得园失蹄,原,西原?”
迟疑地将四个字又念了几遍,沈氏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天子生肖为马,青儿,你告诉我,那首童谣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7章 桃源
孟昶青的封建迷信活动搞得卓有成效; 连沈氏都能看出童谣中隐藏的含义; 钦天监的专业人士; 当然也早就解读出了其中蕴含的不详意味。
瞎马昏昏不知光,得原失蹄难追羊。
天子属马,这“光”大概与光宗有些关系; 只是不知具体是何含义,“得原失蹄”指的大概是天子调兵围困西原的流寇; 却放了一支乞活军到了番峒……
难追羊么,再过六年便是羊年,莫非是指天子活不过……
唉,不可说; 不可说。
幸而后句有解——若想逆天又改命; 斗宿不在七元旁。
斗宿者; 天机也。七元者,北斗也。
这光宗建的天机阁; 似乎就在宫城的北面。
研究来,研究去,钦天监还是战战兢兢地把这个结果报了上去,风萧萧兮易水寒地以为这一回必是要将天也给捅破了。谁知皇帝收下了折子,命他们严守秘密; 后头竟是石沉大海般地没了消息。
这等大事; 天子也如斯沉稳; 钦天监的官员们真是既佩服又安心。
然而真正了解当朝天子的人; 才明白此时此刻; 这位天下至尊并非无动于衷,而是恰恰相反,正因恐慌到了无以复加,所以才选择了自欺欺人的逃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种时候,只要在后面轻轻推上一把,这位平时里喜欢固执己见的天子,便会乖乖地顺着划好了的方向走过去。
只是孟昶青万万想不到,他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中途竟被一个妃子给截胡了。
“胡贵妃请了几个道士入宫,自有一套说法。”初一垂眸:“天机阁要搬,但不能简简单单地搬。四名道士,分守宫中金、木、水、火四个方位,中央土位的主持者需是一位属相为马的皇子,方能镇住光宗的龙气。”
独守京城时,他的应对不算妥当,如今降了一等,跟在孟昶青身边,算是还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宫中只有大皇子夭折了,宫中唯有五皇子属马。”
孟昶青唇角懒洋洋地一挑,露出略带戏谑、讽刺和冷意的弧度:“这不是镇压龙气,这分明是为了寻个人给天子挡灾。”
初一想了想,犹豫道:“五皇子性格沉闷,一向不讨天子的喜欢。经此一事,天子出于愧疚,或许会对他看重几分。”
“你错了,此事看似无妨,实则凶险。”
孟昶青冷笑道:“有些事,皇子能做,储君不能做。其中的界限十分微妙,但五皇子只要涉足了这件事,此生就再与储位无缘。胡贵妃打得好主意。”
“……既然胡贵妃能找道士,”初一咬了咬牙道:“那我们也能找道士。”
“当今天子并非雄主,可也不是能随便耍弄的傻子。”
烛芯噼啪,孟昶青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挑眉说道:“这件事,不能成为一件单纯的闹剧。单单谶言不够,看来还得再装神弄鬼一番。还有司马老儿,将来的弟子有了麻烦,他这个老师可不该袖手旁观,不是么?”
司马康即将抵达京城,他的得意弟子向秀,此时此刻却已到了云阳。
冬日万物凋零,云阳却是生机勃勃。
在卫所军户的脸上,看不到别处那种冰冷麻木的神色。小孩子们撒着欢到处跑,向秀甚至看到一个挂着清鼻涕的男孩手里攥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只是见到的第一眼,向秀就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无穷的好感。
“子期兄!”一个矮墩墩的身影从路另一头闪了出来:“许久未见,风采一如往昔啊。”
“虢山兄。”向秀拱手,清亮的声音里含着温和的笑意:“蒙你谢先生亲自来迎,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这……惭愧惭愧,谢某无官无职,百姓们就称我一句先生,其实不大受得起。”谢中奇摆手笑道:“子期,你莫要打趣我。”
“云阳的百姓对你和梅素是真心爱戴,这些功绩,足可见这些年你们付出的努力。”
向秀微笑着道:“你我之间,这等客套话也不必多说了。先前通过书信,我来云阳,主要是想看一看从蜈蚣舰上拆下来的那些火炮。”
“这批火炮有些古怪。”谢中奇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不光炮身长短、炮壁厚度等都与大楚规制大将军炮有差异,据林可说,连用料上都有所不同。”
向秀双眼微微发亮,好奇道:“哦?”
“这‘炼钢’一法,我也不得而知。”谢中奇苦笑道:“我还指望子期见多识广,能替我答疑解惑。”
“有朝一日,我倒真想去高云看看。”向秀轻叹了口气:“世间广阔,奇者不知凡几,我却不过匆匆数十年光阴。”
“也不必光想着火炮。”谢中奇连忙道:“阿可一天一个想法,如今云阳可有不少新花样。你大概没见过三人多高的水车,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我本就打算在云阳住上一段时间。”向秀笑道:“一方面是为了研究火器,另一方面,则是想在此处办一所私塾,顺便研修学问。”
谢中奇微怔:“我以为你会参加明年的科举。”
“我的性格,怕是不适合朝堂。”向秀洒脱一笑:“何况我的志向也不在此。立言、立德、立功,若能做到此三不朽,岂非比做到首辅要更有意义些?”
他外表谦虚温润,实则心中自有傲骨。朝堂污秽,向秀不为功名利禄所动,不屑与群鼠蠹虫为伍,一腔热血无处安放,却被林可经营的云阳给打动。
不是因为这里的安逸富足,而是因为在这里,男人活得像人,女人活得像人,老人活得像人,孩子活得像人。
不是某种可以丢弃的东西,不是纸面上冰冷的数字,不是两脚羊,不是猪,不是狗,不是任贵人驱使的畜牲。
林可那日喝醉时,曾描述过一个人人平等、衣食不愁、凡人也能上天入地的神奇世界,从前向秀只道是个志怪故事,如今却有些信了。
“我很想看一看。”他将视线投向那些欢笑着的孩子,一字一句道:“阿可所说的那个世外桃源,究竟是何等模样。”
☆、第88章 八卦
向秀因云阳动容; 而远在番峒的一群人,也同样在为了他们的云阳而战。
“嘭”一声; 李飞靠在城墙上; 锁子甲与砖石撞击,发出的声响让十一微微侧头。
“今日不是你轮值。”十一淡淡开口。
“我闲不住。”
李飞活动了一下手脚; 勉强扯了扯嘴角; 笑容多少有些黯淡:“边上就是伤兵队; 听着兄弟们痛得叫唤,我躺在床上总觉得不得劲,各处转转找点事做; 心里才略微好受些。”
十一脸上是一贯的漠然神情; 却微微垂下眼睫,顿了顿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跟那个贼头贼脑的师爷扯了一天的皮; 又要处理那些俘虏、流民的安置问题,听说昨夜三更了还没睡。”李飞摇摇头; 心有戚戚地叹道:“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许多旺盛精力,若换成我,怕是不出一月就该垮了吧。”
“她和你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自以为格外能熬罢了。”
十一皱眉; 漆黑的瞳孔里倏忽泛起一点隐约的怒意:“十七没劝她?”
“得了; 你也别怪你兄弟。”
李飞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大人主意大; 你弟弟一个亲兵; 还能劝得动他?”
眯着眼睛看了看天际隐在云后的暗淡黄日; 李飞轻轻叹了口气:“咱们能做的,就是多替大人分担些事情,他心怀天下,咱们就负责顾着他,否则他说不定哪天就得把自己给操劳死。要我说,这夫人也不够格,大人远征,她一句话都不多说……”
谈到这里,他咧了咧嘴,忽然八卦心起,左右看看无人注意这里,便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问道:“十一啊,你说大人他和夫人感情不谐,是不是在外面另有红颜知己啊?”
十一:…………
蔡双的事情他略有所知,但其中曲折没必要张扬得满天下都知晓,因而他顿了顿,只道:“或许如此。”
李飞嘿嘿一笑:“年少风流嘛,也不是什么大错。”
十一敷衍地点头。
李飞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眉梢一挑,决定放出一个猛料:“那个姓孟的,你注意到了吗?我觉得他对咱们大人很有点意思!”
“…………”
人民群众的目光如此雪亮,但为了避免林可的真实性别暴露,十一沉默片刻,觉得此时此刻还是应该反驳一下:“他们都是男人。”
“你有所不知啊。”李飞啧啧两声,神秘兮兮地将嗓音压得更低:“他们两个,可不都是男人。”
十一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脸上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向侧边跨了一步封住李飞的退路,右手同时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刀柄:“这是什么意思?”
“旁人我可不告诉他。”
李飞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大大咧咧揽住十一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早年间也是在江湖上跑的,所以多少知道些传言秘事。这江湖乱得很,一些姑娘迫于生计,出来跟着父兄跑马卖解,怕招惹是非就有装扮成男人的,嘿,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闭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