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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逆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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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患者家属,各位远道而来的媒体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仁济医科大一附院医务处长刘长生,这位是卫计委组织部吴书记,接下来请吴书记做一下相关情况说明”
  刘处长弯腰鞠躬跟他握手:“吴书记辛苦了”
  对方不置一词,走到讲话席上站好,拿起话筒喂了两声,会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孟院长挨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中间没了阻碍,能看见那边的陆青时缓缓打开了电脑,双手放在了键盘上,完全没在听,微微摇了摇头。
  “事故发生后,锦州市卫计委高度重视,连夜下派了工作组彻查核实此事,经过三天三夜的严密工作,对参与救援的医护人员进行了逐一盘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仁济医科大急诊科副主任医师陆青时犯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其余涉事医护人员也有不同程度的责任问题,经院内讨论,现将处理结果公布如下,请媒体朋友们共同监督,促进我市医疗行业健康蓬勃发展!”
  他接着往下说,却发现话筒突然哑了火,他拍了两下,纹丝不动,媒体起了一阵骚动,台上坐着的医院领导却都无动于衷。
  刘青云戴着口罩围巾鸭舌帽从供电室溜了出来,把剪刀悄悄扔进了门口的医疗废物箱里销赃,值班的保安转了个身,故意当做没看见。
  “不就是水军吗?妈的谁没有几个臭钱请不起水军似的”秦喧从包里摸出了一部,两部,三部……足足五部型号各异的手机摆在了桌上,众人下巴都快掉了出来,纷纷也掏出了自己的作案工具。
  那边,方知有在昏暗的房间里点燃了一支烟,指尖飞快敲打着键盘:「帮个忙,帮我把这个帖子刷上热门」
  她发过去了一个链接,对方很快接受了:「你女朋友在这家医院工作啊?」
  她回了一个“嗯”。
  对方发来“OK”的手势,不一会儿,自己的手机就频繁亮了起来,社交账号上的小红点越聚越多。
  医务处长缓缓站了起来,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急诊科主任陆大夫,有几句话想跟大家说”
  陆青时站了起来,接过话筒,微微鞠躬:“我是陆青时,4。13火灾救援现场医疗队的总指挥,截肢的决定,是我下的,但是我为什么要下这个决定呢,请看PPT”
  她把电脑转了过去,幻灯片啪地一下打开了,吴书记看着自己手上的话筒毫无声响,她的却可以自由发言,就算不动脑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恨的牙痒痒。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清脆,有一种人到中年的低沉,普通话很标准,四平八方,把复杂的医疗常识用图片的方式娓娓道来,引人入胜。
  “我们的急救医生受患者家属所托冲进了火场,此时虽然明火已经被扑灭,但依然聚集了大量浓烟,就是在这种极端恶劣情况下,他们艰难地到达了患者所在楼层,五楼503”
  她点开一张图片,放大在幻灯片上:“这是消防队后来拍的照片,大家可以看到压住小女孩的是这个铁柜子,足足有二百斤重,在没有破拆工具的帮助下徒手抬起来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也不能抬,至于原因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底下的媒体纷纷将摄像机对准了她,一边疯狂在纸上记录着。
  “最让人气愤的是,小女孩是被锁在了柜子上,这也就是火灾发生时她被困在屋里的原因”
  听到这里安安妈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嘶吼着:“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
  保安过来把人按了下去,人声怎么喊得过喇叭声音,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陆青时唇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也就是说,导致小女孩被压在柜子下面的是这根铁链”
  她放大了图片,足足有拇指粗的铁链出现在了屏幕上。
  一室哗然,安安妈妈瘫在了座位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对危重病人应当立即抢救,无法取得患者意见及家属关系人同意时,经治医师提出处置方案,得到上级批准后可以实施手术”
  底下有媒体举手:“陆大夫,您只是医疗队指挥,恐怕没有这个权力吧?”
  孟院长缓缓拿起了话筒:“我是医院负责人,在急救现场陆大夫拥有最高授权,有权决定任何医疗方案并实施,这一点早在仁济医院建院时就写进了工作细则里,诸位可以查阅”
  于归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事情进展到这里,我们把小女孩救出来也就没事了,可是患者家属没有告诉我们一件极其严重会危害到全体救援人员生命安全的事,那就是——她家煤气罐泄露,已经持续燃烧了不知道多久”
  说到这里,陆青时的声音有些沉痛:“如果要救小女孩必须要开电锯,这个时候有一丁点儿火花整层楼都会灰飞烟灭,如果不救,可能也就没有今天的这场发布会了”
  “为了全体救援人员的生命安全考虑,以及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锦州市消防中队指挥员顾衍之身先士卒,从五楼徒手把煤气罐拎到了楼下,自己却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伤了内脏引起大出血,至今还住在我们医院的ICU里”
  刺儿头穿着崭新的制服,站起来红着眼睛向公众敬了个礼:“顾队长是我们锦州市消防中队全体官兵的骄傲!”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掌声,继而七零八落的掌声响了起来,最后汇聚成海。
  陆青时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了拳,把U盘插进了电脑里:“接下来我给大家看一段监控录像”
  刘处长一口茶叶水喷了出来,剧本里没这个啊,他去看孟院长,对方巍然不动,于是只得作罢。
  是那天医闹打砸门诊大厅的监控视频,包括暴打于归的那一段,刚好卡在了警察来之前戛然而止。
  “有组织有目的地来向医院索要钱财,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陆青时举起了一张纸:“这是我们受伤的医护人员做的伤情鉴定,以及损坏的物品明细,后续会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
  “在治疗安安的过程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比如,小女孩的身上有许多淤青,系人为殴打所致,小女孩有一定程度上的颅骨损伤,过分削瘦及营养不良,于是我们请了检察机关介入,经鉴定存在虐待行为,监护人与安安并无血缘关系,系她过世的丈夫与前妻所生,后续检察机关会持续关注是否剥夺她的抚养权问题”
  陆青时一口气说完了,郝仁杰简直恨不得拼命为她鼓掌:“牛啊陆姐!太牛了!”
  于归目瞪口呆中。
  刘处长则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连人家家底都翻出来了,陆青时也忒狠了,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医院完全不用承担什么责任,甚至还一跃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一时间#仁济医科大医闹事件最新反转#与#最美逆行抱火姐#齐齐登上了热搜,迅速占领了各大媒体首页。
  “我说完了,孰是孰非,自有公论”她阖上电脑坐下,大有宝剑入鞘的潇洒。
  医务处长赶紧站了起来接话:“关于医闹仁济医科大向来报以零容忍态度!坚决不会赔付一分钱!更不会助长歪风邪气,该是我们的责任一定承担,不是我们的责任绝不妥协!”
  于归一边拍着手一边泪流满面:“他终于说了句人话”
  郝仁杰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不过嘛”老迈的院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本着人道主义救助精神,我们决定对安安的一切治疗费用全免,包括后续的假肢安装矫形与康复训练,待她完全康复出院后我们已为她联系好了福利院接收,并会持续追踪她的健康状况到成年,也欢迎社会各界爱心人士向她伸出援手,谢谢!”
  会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得掌声,人人都热泪盈眶,包括刚才还在一旁气得牙痒痒的吴书记。
  陆青时摇了摇头,原来怪不得会同意她的计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自己真是被利用的彻彻底底,不过好在,结果还算皆大欢喜。
  “请仁济医科大一附院急诊科的各位同事迅速到岗,迅速到岗,彩虹文化节马拉松大赛上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院内广播响了起来,陆青时看一眼孟院长,对方迅速点头,她推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郝仁杰”
  “到!”他迅速站了起来。
  “刘青云”
  “到”骨科医生很快就位。
  “陈意”
  “到!”麻醉医也站了起来。
  她看一眼于归,对方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到!!!”
  陆青时眼里盈出笑意来:“清点器械药品,带上急救包准备出发!”
  “是!”


第30章 患者
  彩虹文化节马拉松赛场。
  一地狼藉,到处散落的国旗; 参赛者号码牌; 沾满污血的标语; 以及躺在地上痛苦口申口今的患者。
  于归攥着急救包带子; 愣了一会儿; 这次没等任何人来拽她,主动投入了急救现场;
  “老规矩,先分诊确定运送顺序; 不能处理的棘手病例联系我; 明白了吗?!”
  “明白!”
  “好,解散!”
  陆青时一声令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四散开来,郝仁杰依旧跟着于归,她跑到了一位摔倒的女性运动员身边蹲下:“您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仁济医科大一附院急救中心的于归; 告诉我您的名字”
  女人躺在地上捂着膝盖不住抽气,浑身冒冷汗:“大……大夫……我叫李依依……”
  她拿开女人捂在膝盖上的手; 蹭破一层皮; 沙砾都裹进了肌肉里,血流到了小腿上; 把纯白的袜子都濡湿了一大片。
  她冲着一旁给另一位患者做清创的郝仁杰喊了一句:“好人姐,给我生理盐水”
  一袋生理盐水隔空扔了过来,她稳稳接在了手里,安抚着患者的情绪:“可能会有点痛; 你忍着一点”
  女人把手扶上了她的胳膊,咬牙切齿,于归一边替她冲洗伤口一边也被捏得生痛,龇牙咧嘴。
  “好了,拿着这个原地等待不要动,一会会有救护车来带你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好不容易等清创缝合完,于归也出了一身汗,把绿色标签塞到她手里,扶着人在路边坐下了。
  “于归,过来一下”烈日炎炎,陆青时站了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于归把听诊器甩上了脖子跑过去:“怎么了,陆老师?”
  “这几个病人都挂了黄色标签,救护车还没回来,你看着他们,我去陈意那看看”
  是几个骨折病人,陆青时都做了简单处理,于归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怎么样了?”陆青时顶着大太阳跑到了陈意身边蹲下。
  麻醉医摇了摇头:“不行,可能有脾脏损伤,刚穿刺出了一管不凝固血液”
  陆青时连上了超声在患者的腹部来回滑动着,果然肉眼可见一大片阴影。
  “能听见我说话吗?先生?先生?”陆青时连喊了几声,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昏迷了”她掏出对讲机跟救护车联系:“你们还有多久到达?”
  “不行啊陆主任,可能还有十分钟左右,堵车了,路况非常不好!”
  “来,把我帮他放平躺下”陆青时展开手术巾铺在了他身上:“消毒,我要在这开胸做脾脏修补术”
  没有丝毫迟疑地,陈意把手术刀递了过去,陆青时稳稳抓在了手里,冲着消毒好的区域轻轻划了下去。
  “这钱不是赔偿,是我们全体医护人员的一点心意,拿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刘处长把厚厚一叠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安安妈妈抱着小宝垂头丧气坐着,眼睛不住往那钱上瞟,手却不敢动。
  丈夫亡故,留下一儿一女,其中一个女儿还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确实很辛苦,可是活在这个世上又有谁是轻松的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辛苦不该成为碰瓷的借口。
  刘处长不想再多说了:“若您执意要告,我们仁济医科大奉陪到底”
  他起身离开,背后的椅子动了动,安安妈妈也站了起来:“我……我不告了……我……我想去看看安安……”
  小小的孩子如今被照顾的很好,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下半截裤腿空空荡荡的,精神头却不错,护士陪她玩着拨浪鼓,她也不太懂就一个劲儿流着口水唇角挂着傻笑。
  安安妈妈隔着玻璃门看着,怀里的小宝却突然伸长了手臂,轻轻拍打着玻璃:“姐姐,姐姐”
  安安被吸引了注意力,僵硬地转着脖子看过去,看见小宝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了,口水流到了病号服上,护士拿纸给她擦着,她却突然伸长了手臂隔空想要摸摸自己的弟弟。
  小宝知道这里不能进去,他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趴到了玻璃屏蔽门上,对着里面轻轻说话,呼吸在玻璃上氲出水雾来:“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跟小宝一起回家”
  在小宝父亲尚在世的时候,一家四口虽然穷但也算其乐融融,安安常年病着,但喜欢弟弟爱和他一起玩,小宝也分外黏这个姐姐,父母俩外出打工的时候,就这一大一小相依为命,那个时候,真的也是曾拿安安当亲生女儿看过的。
  安安妈妈飞快拿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冲着走廊上渐行渐远的刘处长微微鞠了一躬。
  “这样没问题吧?”他看着桌上开出的对陆青时一行人的处理决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孟院长坐在沙发椅上转过身来:“虽然陆青时的身份背景摆在那儿,卫计委那帮人不会对她怎么样,但还是需要我们医院来表个态装装样子,给他们个台阶下”
  刘处长想了会儿:“也是,那就下周一例会的时候宣布吧”
  陆青时锋芒太过,这是院长在敲打她啊,姜还是老的辣。
  “大夫,大夫,疼……好疼啊……”小腿胫骨骨折的患者躺在地上口申口今着,额头豆大的汗珠滑了下来,满脸痛苦。
  于归按住他不让他动:“刚打上石膏别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好人姐,给我一支杜冷丁,给他止疼”
  针尖稳稳扎进皮肤里,缓缓推药,拔针按压止血,动作一气呵成,倒是比之前有长进太多了。
  郝仁杰这边还没感慨完,远远地一位年轻女孩扶着中年大叔走了过来:“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爸”
  于归赶紧跑了过去,把人扶在路边坐下:“什么情况,也是踩踏受伤的吗?”
  女孩摇了摇头:“不是,我爸前两周感冒了,浑身难受,本来已经报名了比赛也没法参加,所以今天就只是来当观众的”
  于归粗略检查了一下没有外伤,从脖子上甩下听诊器压在了他胸口:“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您哪里不舒服?”
  男人吃力地看了她一眼,又捂住嘴咳了两声:“喉……喉咙痛……有点恶心……”
  女孩立马接上:“哦,对,早上起来我爸还吐了一次,我不让他来他非要来”
  于归皱眉头,症状很像感冒,可是就是有哪里说不出的怪异,心率非常快,听诊器移到心包的时候还有摩擦音。
  “好人姐,给他量个血压,温度计给我一下”郝仁杰麻利地从急救包里翻出了体温计递给她。
  “来,夹好,不要动啊”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2℃,于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止血钳”
  “好,大血管阻断完成”她轻轻按下了蚊式止血钳,血液回流被阻断,出血终于停止了。
  陈意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而趴在滚烫柏油马路上被阳光直晒的陆青时更好不到哪里去,穿着简易手术衣,胸口湿了一大块,汗水黏在头发上把手术帽打湿了大半。
  陈意拿无纺布轻轻替她擦着汗,陆青时眨了一下眼睛:“好,给我3。0可吸收线”
  缝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胸前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陆老师,我这里有一个患者,没有踩踏挤压伤,咳嗽,喉咙痛,恶心,刚量过体温39。2摄氏度”
  陆青时趴在地上,伸手:“给我手术剪”
  她把多余的线头剪断:“心率呢?”
  “每分钟140次以上”
  “于大夫,救护车回来了,先走哪个?”司机和担架员跑过来问。
  于归看了看满地的黄色标签伤员,再看看坐在路边等候的年轻女孩和中年大叔,犹豫不决。
  刚刚打过杜冷丁的那位开放性骨折的患者剧烈口申口今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艹!不是说救护车回来了让我先走的吗?!我的腿都这么严重了医生你还在等什么!”
  于归抿紧了唇角:“那边的那位大叔,救护车来了,先送你们去医院吧”
  女孩子扶着她爸上了车,一个劲儿跟于归道歉,车门落锁,于归继续按下通讯器跟陆青时通话:“陆老师,那位男性患者的病症我不确定,先送他们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了”
  陆青时头也没抬,指尖飞快绕线打结:“有人跟车吗?”
  于归犹豫了一下:“我……我看情况不太严重……让好人姐先跟着回去了……”
  陆青时皱起眉头:“除了发热,恶心,咳嗽,咽痛之外还有什么症状,患者主诉呢?”
  于归一拍脑袋猛地想了起来:“哦对,他女儿说早起吐了一次,前两周有感冒陆陆续续的一直没好……”
  陆青时拿镊子的手顿住了,一个很容易被误诊的病症浮出了脑海:病毒性心肌炎。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陈意,收尾交给你了”
  “明白!”对方点了一下头。
  她开始脱了手术衣往回跑,白大褂在风中飞扬着:“病毒性心肌炎,来不及了,拦下救护车!”
  于归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回头,救护车即将冲出了停车场,天地间黯然失色,有如慢镜头回放。
  陆青时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陆姐,病人意识水平急速下降,休克了!”
  于归猛地从路边冲了出去,展开双臂,因为害怕而紧紧阖上了眼睛:“停车!!!”
  额前发丝被劲风扬了起来,司机大惊失色赶紧一脚踩下了刹车,车头距她的胸口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于归睁开眼睛,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陆青时一个箭步跳上了救护车,扯出手套戴上:“让开”
  郝仁杰赶紧让开了位置,陆青时趴在了病人身边,迅速拿剪刀剪开了他的衣物:“开放静脉通路,快速补充大量平衡溶液!”
  郝仁杰直接拿了一袋2000ml的挂上了,把补液速度开到了最大。
  陆青时回头看一眼生命体征监护仪:“地塞米松7mg,静脉滴注”
  年轻女孩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休克吓得面如土色,扑在了男人的膝盖上哭着,狭窄的救护车里实在转不开身,陆青时看她一眼:“你先下去”
  “大夫……”女孩泪眼婆娑看着她:“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陆青时点了一下头:“放心”
  郝仁杰挑了挑眉头,见鬼了啊,以往陆姐从来不会给病人家属说这种肯定性的话语。
  “陆姐,血压上不来”他一边捏着皮球一边说话。
  “多巴胺和多巴酚丁胺各7。5 ug加入5%葡萄糖溶液稀释后维持静滴”
  用药一分钟之后,血压逐渐上来了,心率也稳定了下来,只是血氧饱和度还在八十多徘徊。
  陆青时把口罩摘了下来:“赶紧往医院送吧,回去再做抗生素治疗”
  她看一眼愣在底下的于归:“你跟车,回去马上联系心内科,心血管内科做心脏穿刺活检”
  刚刚因为自己的轻率,险些害了一条性命,于归陷入难以自拔的自责里,陆青时跳下车,眼神冷冷的:“有功夫自责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把这个病人安全送到医院,听明白了吗?”
  于归抿紧唇,点了一下头,扶着车门也上了车,车门落锁,她看见站在空旷场地上的陆青时身子微微晃了晃,被随后赶来的陈意一把扶住了。
  “陆姐,你没事吧?”
  “没事”陆青时扶着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剧痛难忍,她咬着唇站了起来:“走吧,继续干活,把这几个病人安全送到医院就收工了”
  陈意嘴唇动了动,想劝她去做个检查,还是作罢。
  晚上回家简单地洗了个澡,发梢还沾着水汽,换好衣服去顾衍之家给汉堡喂食,这家伙现在一见到她热情无比,主动扑到了她怀里打滚撒娇求抚摸。
  陆青时捧起它的脑袋揉着,不小心把手塞进它嘴里汉堡也会很小心地不碰到她,它似乎很喜欢自己,每次来都要扑到她怀里嗅嗅脖子,甚至舔舔她的脸蛋。
  这种亲昵从一开始的反感到现在的不讨厌,陆青时伸手把大型犬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白色短袖上两个乌黑的爪印子,她皱了皱眉,把狗拖到了浴室。
  “今天说什么也得给我洗澡”
  淋浴一开,汉堡就吱哇乱叫,拼命想从浴缸里蹦出来,陆青时去抱她,反而被蹭了一身沐浴液泡泡。
  于是一人一狗的洗澡像打架,陆青时累了个半死,刚换好的一身衣服五花八门的白洗了。
  她躺在顾衍之家客厅铺着绒毯的地上歇气,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汉堡蜷缩在她旁边闭上眼睛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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