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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与权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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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因为阮希希的一句话而轻易放过小小一个太守的七夫人?
阮希希不敢轻易相信这只狐狸,总觉得她另有所图。
“怎么,还不跟上?”林销走到半途,停住,回首问。
阮希希急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困惑不已。
湖心亭的琴声并没有停下,一阵一阵,仿佛有无穷的力量,摄人心魄。
走了一阵之后,还能依稀听见那琴音。林销的袖子迎风猎猎飞舞,发丝也往后飞扬着。阮希希跟着她走了片刻,咦了一声,“阿九不见了。”
林销道,“她说丢了锦帕在路边,回去拿了。你没听见?”
阮希希摇头,“林狐狸……你为什么……”
“我不是要放过她,而是同样在等待时机。”林销道,“我们走了这么远,却还能听见她的琴声,你不觉得诡异?”
阮希希猛然醒悟,“她的琴音悠远绵长,我们明明已经走了老远,却还能听见。莫非,这位七夫人会武功?”
“我总觉得今早循音而去,时机有些太巧。仿佛她是故意这样做,引我们过去似地。”
“有谁在明知道你是大奸臣林销的情况下,还特意引你去?”阮希希皱眉思索,“除非这人,也想入宫。那么这样她特意引你而去,就是有理由的。但她不是别人,她已经是祝太守的夫人了,却还想入宫当妃子?是别有所图,还是说,她野心不小?”
“这位七夫人……”林销笑了笑,目光深邃,“我们总要会一会的。”
湖心亭,檀香袅袅。
石桌上,琴还在,人已不见踪影。
侍卫仍旧立在小道之侧,不知还在守护什么。
小道旁边的竹林间,空地上,一女子席地而坐,轻纱笼在曼妙的身姿之上,背对着来人,醍醐饮酒,姿态肆意慵懒,娇美无限。
“你不该引那奸贼来。”来人立在她的身后,静默开口。
“只许你以身涉险,不许我用自己办法解你之忧吗?”
“你这样做只会给我添乱,多此一举,于我无益。”这人很是冷漠,言辞之间没有感谢,只有责怪。
皓腕翻转,手中银瓶壶嘴倒出些陈年佳酿,灌入佳人嘴中。长发如瀑,肆意披在圆润肩头,轻衣束腰,转身之间,媚眼如丝地望着来人,“你行你的计划,我照我的想法,各自无忧。除非——你在担心我。”
来人沉默,英气的眉皱着。
女子携酒起身,走到来人面前,抬手轻抚上她的脸庞,见她面色僵硬,阴寒如冰,忽然咯咯一笑,贴近她耳畔咬着耳朵道,“你承认你在担心我,就有这么难么?”
温柔暧昧的气息围绕在周围,带着缱绻又缠绵的勾引,女子用尾指挑开她领口衣裳,瞧着上头的一点青紫,笑的越发*温柔,“这痕迹还在此处。”
“只不过一夜,还不能消去。”
“是么?”她有意无意地应了一声,却忽然俯身过去,吮了一口。
来人身子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温热难受,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她吮吸的一处向全身蔓延开来。
“你?!”
推开了她,重新板起了脸。
“你快回去吧,时间久了,小心他们起疑。”女子回到原位,弯腰去拾起酒壶。
“你……。不要再出现了。”良久,那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女子抬眼去看她,却见那处已经空空落落,来人就像一个梦似地,唯有唇边的触感还在。她又仰头饮酒,酒水划过喉间,冷冷地落在心里,又会骤然变得火热起来。犹如那人一般……
她一抹唇角,温柔缱绻的眼神在转瞬之间变得火辣坚决。
我绝不会让林销带走你!
林销此刻哭笑不得地坐在席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丰臀硕乳,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裙,这衣裙原本妖媚艳丽,却强行被穿在她的身上,弄得肥肉横生,撑得紧巴巴,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阮希希内心早就笑的前仰后翻,却还能运上全身的力气在捂着肚子在憋着笑,直到连眼角憋出泪花来,实在难以忍受了便只能拍着坐着的蒲团发泄,到最后连拍着发泄都无法堵住,无奈之下自己便捂了自己的嘴巴,腮帮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大眼蛙。
“祝大人,您说,她是谁?”林销绷着脸,再次问。
祝严拱手行礼,坦荡无比道,“这便是小女祝柔儿了。”
“祝小姐……”林销的眼睛眯了眯,闪出一丝狡黠来,“祝太守将女儿养的真好,我听说祝小姐通晓琴棋书画,还擅长剑法,不知道是真是假?”
阮希希端正了身子,心里腹谤道:我看这猪小姐,琴棋书画还使得,至于剑法……也不知道她那条粗粗的胳膊能不能灵活地使起剑来,这剑招必须配合身法心法,心法倒也不去计较,这身法嘛……
阮希希的眼珠子灵活地上下打量,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大的身子,真当到处都是破绽,所谓的剑法,怕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阮希希笑声虽小,但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兀。堂上之人皆朝她望来,祝太守似是在隐隐发怒,祝小姐正毫无顾忌地瞪着她绿豆似地小眼睛朝着阮希希挑衅。
唯有林销还在悠闲地倚着,打算坐山观虎斗。
“这位姑娘,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祝柔儿径直问阮希希。
阮希希一噎,急忙摆手,“不,不是的祝小姐,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觉得好笑。并不是因为祝小姐您……”
“这么说,是我让你想起了那个笑话……”祝柔儿的声音渐渐压低。
阮希希无言以对,任凭她平时巧舌如簧,此时也是心虚无比。忙不迭向林销求救。林销却忽视了她,一双精明的狐狸眼若有似无地瞥着祝柔儿,似乎在想着些其他事情。
“姑娘能坐在林大人身边,想必定有一技之长能让林大人看重。不知道是琴棋书画当中的哪一样?”祝柔儿步步紧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是说,姑娘擅长的是舞艺?”
阮希希一愣,武艺?莫非面前的这个胖乎乎的祝小姐真的会武功?
林销不疾不徐开口道,“阮姑娘的确很会跳舞。”
啊?
阮希希瞬间明白是自己误解,此舞并非彼武。但林销此举更惹来祝柔儿火辣辣的视线,充满了嫉妒与怨怼。
“既然林大人夸了阮姑娘的舞蹈,那么阮姑娘不妨出来一展舞艺如何?”
祝严厉声道,“大胆,竟然在林大人和阮姑娘面前造次,还不退下?!”
本以为祝柔儿会顶撞几句,却不料她却黯然垂首,敛衽正要乖顺地退下。
阮希希微微讶异,心想这位祝小姐真是奇怪,先前以为太守疼爱女儿,必定会养成女儿无法无天的性格,却未料想竟然如此顺从听话,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阮希希凝神打量祝柔儿,越瞧越是觉得不对劲。她的仪容姿态,哪里像一个大家闺秀?这分明就是祝严临时找来假扮的!
林销及时出口阻止道,“慢着——”
祝严略略抬眼盯着林销,嘴唇紧紧抿着。
林销起身,负手在后,缓缓道,“听说祝小姐会师从名门,会青山派的剑法。不知是否可以展示一二?”
祝严忙推辞道,“小女不才,只会一些皮毛,不成体统,更不宜在大人面前失礼。”
“无妨,林某只想看看这青山派的剑法而已。”
阮希希一听,侧目林销。
祝柔儿师从青山派,会青山派的剑法?林销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祝严额头急得出汗,林销却悠闲地绕过矮几,走到祝柔儿的面前,看着她肥硕的下巴与肉嘟嘟的手,又见到她脸上泛着的油光。啧啧感叹了两声,道,“祝小姐,不知方才提及的琴棋书画,你最擅长哪一样?”
祝柔儿没想到是林销直接质问自己,略显慌乱,手抓着衣摆,眼睛避开了到别处,“这——”
林销嘲讽地笑,“祝小姐午膳吃的可是鸡肉?”
“你……你怎么知道?”
林销点了点自己的唇边,似笑非笑道,“你的嘴巴边上还沾了点细屑……”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忽然凑近她耳边道,“不管祝大人给了你多少银两好处,但若是小小一个厨娘都敢来冒充祝小姐,想要一步登天进宫当妃子,那是痴人说梦。欺骗朝廷命官或许还可以让你留个全尸,但若是欺骗天子……那便要将你丢下城门喂给他饲养的恶犬了……”
林销见她脸色骤变,还不放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曾见过一个,当她的腿被恶犬咬走的时候,头还在动,肠子散了一地……对了,你常做猪大肠吧,其实人的肠子也差不多……不知道是否可以灌入鲜肉,做个人肉的腊肠?”
祝柔儿再也支撑不住,忽然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并惨叫起来,“太守大人,救救奴婢吧,奴婢只是伙房的,只想回去做菜,不想进宫当娘娘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朝着祝太守爬行而去。
祝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任凭假祝小姐抱着自己的腿哭嚎着。
“林大人,你究竟想怎么样?”
林销走回到座位前,背对着祝严,侧首冷冷道,“一开始我就讲的很明白,还请祝大人请出祝小姐,让林某会一会面。”
第024章
阮希希偷偷扯了扯林销的衣角,压低声音道,“林狐狸,你穿了金丝软甲没有?等下若是打起来,我好把你当挡箭牌。你这样惹怒祝太守,又在人家的地盘上咄咄逼人,先前的冷静去了哪里了?”
林销闻言,才知道是自己一时情急,正懊悔着的时候,却见站在对面的祝严猛然瞪大了眼睛。
林销知道有人来了,正在自己的身后。于是回首望去。
但见一个娉婷人影就站在门口,轻纱蒙面,眉似柳条,眼睛明亮似星辰。
“这位是——”林销回首问祝严。
祝严脸色阴郁,从矮几之后走出,厉声斥责那站在门的女子,“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女子媚眼一扫,娇柔婉转道,“妾身知道大人在迎接贵客,妾身不才,想以琴艺为大人和贵客助兴。”
“这里自有琴姬作陪,用不上你亲自来。”祝严瞥了下林销,见林销笑眯眯地瞅着那女子,脸色一寒,甩袖吩咐那女子道,“七娘,还不告辞退下?!”
阮希希眼神一亮,闻言听语,蓦然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蒙面女子,定然就是祝太守的小妾七夫人!也就是先前在湖心亭抚琴的那个女子!
她转视林销,但见林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按照林销的脾性,只要见到美人就必定要一睹真容,如今这七夫人引起了林销的兴趣,必定难逃一劫!
七夫人俏生生地盯着林销,面纱之下的面容若隐若现,“林大人,素闻林大人精通音律,本想讨教一番的,但是太守大人有命,妾身不敢不从。请恕妾身擅入之罪,妾身就此告辞。”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步伐却极缓极慢,仿佛在等待什么。
“慢着——”
七夫人的嘴角一勾。
林销走到中间,站在祝严的边上,笑着道,“祝大人,既然贵夫人已然到此,不如就抚琴一曲让林某欣赏欣赏吧。”
祝严今日连遭变故,不但假扮女儿之事被揭穿,而且连七夫人都现身了。他暗中对林销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违逆,只能一忍再忍。
“七娘,那你就抚琴一曲吧。”
“是。”七夫人欣然应下,见林销等人入座,便摆好了七弦长琴,端然而坐。又见林销与他右手边的漂亮女子谈话,眉梢一动。那女子一进来她便看见了,虽然衣着朴素,但眉目传神,五官端庄秀丽,眼神略带俏皮。是个可美艳可纯洁之人。
林销与她说话的时候,虽然也是笑着,看似没有什么不同,但林销的眼睛里带着见自己时没有过的疼惜,那是一份不虚伪的温柔情意。与林销看待别人时候的假笑完全不同。
林销身边的那位姑娘,似乎姓阮,名叫希希?
眼见为实,怪不得那人这几日眼神有些飘忽,口中常常提及的便是这位阮希希了。果然是一个可以倾城绝代的佳人,就连自己看见时,也有些艳羡。
七夫人手按在琴弦之上,略略一顿。抬眸瞧着阮希希,犹豫片刻,蓦然开口道,“只有琴声没有舞蹈,甚为寥落。妾身有一建议,若是林大人身边的这位姑娘肯陪舞一曲,妾身不甚感激。”
祝严首先插口道,“林大人,这你不会推辞吧?”
林销笑道,“自然不会推辞,只是阮姑娘……”她明白祝严想探探阮希希的底的心思,但她也不清楚阮希希究竟是否会舞。
阮希希冷不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正诧异时,又觉得七夫人看待自己的眼神中带了一股森然敌对之意。阮希希自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走到厅中,对着众人行礼道,“各位大人,我是一个乡野丫头,得蒙林大人赏识一直跟在林大人的身边,若要我跳规规矩矩的舞蹈,怕是为难我了。但若是只跳一些乡间寻常舞蹈,希希可以略展一二。”
祝太守眼神复杂地看着阮希希,沉吟道,“既然如此,姑娘请吧——”
言罢看向了林销,但见林销举止若常,一边饮酒一边剥着花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好你个林销,让自己的女人出来搔首弄姿,竟然无动于衷,莫非这女子在你心目中,也是不值一提之人么?
回想早间得的消息,那个人不日就将入城。所以先前制定的计划,必须尽快实施。
七夫人的手指迅速且灵巧地拨动着琴弦,一时间,乐声如流水一般汩汩而来,川流不息。带着跃动的脉搏,袅袅不绝。
阮希希一愣,先前的怀疑又浮上心头。这七夫人的琴音乍听寻常,实际上却蕴含了某种内劲,这非习武之人不能办到。而且这股内劲,自己还觉得有点熟悉,曾在哪里见过呢……
七夫人手指越来越快,乐声也越来越急。弹琴的间隙,却还有空闲抬头注视着阮希希,见阮希希呆愣着不知所措,大为出糗的样子,七夫人眉梢轻挑,颇为得意的样子。
视线不知不觉往林销后头看去,却见那人目光凌厉,脸色森寒。七夫人惊觉自己失态,便匆忙收回了视线。
阮希希呆若木鸡地站了一会儿,听见林销轻咳,才回觉自己竟一动不动地愣了良久。回视祝太守脸上嘲讽的笑意,又见七夫人脸上的得意,阮希希知道自己给林销丢了脸面,只能用余下的时间来弥补。
这样急促的乐声,能跳什么呢?
在末春府收割粮食的时候,吟唱的小调与随意跳着的舞蹈必定不能登上如此台面。那么……
阮希希眼神一亮,取了桌上的筷子,手腕翻动,步伐碎而不乱。竟然就拿着筷子,以先前所学的玉衡派剑法招式为底,柔化了一些剑招,和着乐声,翩翩而舞。
七夫人眸色一动,脸色变地端正肃穆起来。似乎为了验证某种猜测,她的琴声忽快忽慢,时疾时徐。
林销微微侧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阮希希。
这丫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剑招为舞法,实在机灵狡猾。只是这么一来,若是被懂得内行的之人瞧见,必定能够看出她的武功路数,知道她会武功。
但此时此刻也想不到太多,林销浅浅的瞳色之中,只有一个翩迁起舞、飘然若仙的一个女子。一颦一笑,灵动多姿。看似娇柔婉转的舞步动作之下,却蕴含着强劲有力的武功招式,亦柔亦刚,叫人挪不开眼。
这丫头,倒真会给人惊喜。
林销轻轻一笑,又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却不知道酒的滋味。
一曲即罢,林销起身拍掌道,“七夫人果然琴艺卓绝,令人佩服。”
七夫人起身点头示意。
祝严道,“哪里哪里,林大人谬赞了。阮姑娘的舞艺才是令人眼前一亮。”
林销瞥着阮希希,道,“在祝大人和七夫人面前献丑了。”
宴罢各自归去,林销在前,阮希希跟在后头。阮希希心中一直有疑虑要对林销说,可林销却一路沉闷着不发一言。
小道两侧林木蔚然,绿意匆匆。有微风沙沙声而过,又有枯叶飘过眼前。
林销忽然驻足,阮希希一个不留神便撞了上去。林销回首皱眉看着捂着额头的阮希希,不冷不热道,“怎的这样不小心?”
阮希希道,“我觉得这个七夫人很奇怪。”
“哦?”林销挑起一边的眉毛,“说说看,如何奇怪了?”
阮希希刚要答,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拉过林销自己挺身而上,“铿——”地一声,阮希希手中刚捡起的树枝已断成两截。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拿着两把短剑站在林销与阮希希的跟前,全身素黑,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阮希希厉声呵道,“你是谁?!”
黑衣人不言语,寻了间隙强攻上来,一招一式迅捷而充满力量。他手上有锐利的兵刃,而阮希希此刻只有赤手空拳,自然便落了下风。几招过后,阮希希渐感吃力,一个躲闪不及,便被人划破了手臂。
阮希希退后几步捂住手臂伤口,见伤的不深,便瞪着眼睛娇斥道,“你懂不懂江湖规矩,要动手之前必须报上名头,你这个胆小鬼,连名头也不敢报吗?”
她故意去激怒黑衣人,只盼此人还能讲一些江湖道义,并不是纯粹雇来的杀手。果然见这人眼眸一动,闪过异色,却还是不开口。只执意要冲向林销。
阮希希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目标只是林销。所以,他极有可能是祝严派来刺杀林销之人。但是,林狐狸也提过,若是在太守府刺杀她,祝严他自己也难逃罪责,莫非这祝严狗急了跳墙,决定先杀了林销再论其他?
还是说——
阮希希脚步挪动,重新挡在了林销的面前,与那黑衣人对峙。
要杀林销的,另有他人?
面对着如此劲敌,阮希希闷声问了林销一句,“林狐狸,你的敌人够多的。你那件金丝软甲就不要送你朋友了,留给你自己吧。我看你天天用得上,必能发挥那件软甲的妙用。”
林销目光炯炯地盯着黑衣人,余光瞥着阮希希光滑的后颈,“不必你说,我正考虑。你对付这人,有几成的把握?”
“一点都没把握。”
“那还愣着作何?”林销蹙眉,“还不快逃?”
阮希希一怔,忽然就伸手拉住林销的手,林销低头看了看十指紧扣的手,“你——”
阮希希回首嫣然一笑,“我要带着你逃跑啊,林狐狸……”
未等林销回话,阮希希便一把扯住林销,将她往自己背上一背,运上内力发足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嚷大叫,“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快来救林大人啊!”
林销碎发被风吹起,袖袍也被风猎猎地鼓动,只觉得阮希希的叫声尖锐刺耳,“阮希希……我林销的脸面,今日都要被你丢尽了……”
第025章
“阮希希,我林销的脸面,今日都要被你丢尽了……”
阮希希不以为然,“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你一个正在靠着我逃生的人,不要这么啰嗦!”
她虽轻功了得,但此时背上多负了一个人的重量,速度和敏捷程度都大不如前。好不容易掠上屋顶,举目四望,不见有人及时响应她的求救,不禁咬了咬牙道,“可恶,难道这祝太守真是要动手,将我们灭杀在太守府里?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林销瞧着她的侧脸,忽而道,“你脖子上,又出现了刺青图案。”
“什么?”阮希希诧异,旋即回过神来,耳根通红道,“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我的脖子!你这个大*!”
话音未落,但听“嗖嗖——”两声从后头急速而来,阮希希耳朵一动,向左右闪避,堪堪避开了飞来的暗器。她背着林销立在其中一间屋顶瓦楞之上,在她背上的林销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放我下来吧。”林销道,“这样你或许还能逃命。”
“我不会放下你的。”阮希希额头渗出一些细汗,脸色肃然道,“好久没有遇见这样的高手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销道,“你发现没有,我们一路左绕右避都没有甩掉他,有时候以为已经逃掉了,却在下一个拐角又忽然出现。这个人……对太守府很熟悉,他必定是太守府的人。”
“这么说,真的是祝严狗急了跳墙?”
林销沉默了片刻,那黑衣人已经随之跃上了对屋的屋顶,黑衣劲装,英姿飒爽。
阮希希焦急道,“林销,这时候你是不是该教我一些口诀心法,让我来对付这个人?”
“以这个人的实力,临时的口诀心法是无法战胜他的。”
“那该如何是好?”阮希希越瞧着黑衣人的眼神越是觉得惊慌,没想到小小太守府竟然是个卧虎藏龙之地,掩藏了这么一个高手!
“林狐狸,快跳到我背上来,我继续背着你逃跑,快!”阮希希半蹲着,继续要逃。
林销也不耽搁,再次跳上阮希希的背让她背着逃。心想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最好能跳到太守府之外的大街上,让事情闹的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迫使祝严出面,求得一线生机。
阮希希背着林销,足上发力,却在跃起停在空中的时候,脚踝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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