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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有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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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老太的目光暗淡了下去,苦笑道:“总是不甘心。”
  “我随你罢。”唐春生说完,毫不在意地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姜入微都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春色”两个字竟然也要口口,还有上次的“高潮”两字在作者有话说中竟然也被河蟹了~~~摔电脑!!

  ☆、四四章

  姜入微站在那感觉过了很久,才在白发老太意味深长的视线中醒过神来。她振作了一下精神,心里对这位非人生物也有很多好奇:“为什么……你的子孙没有妖力?”
  白娘子那条蛇的儿子还是文曲星呢。
  “人类的基因太强悍了。”白发老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化作人形生下的孩子开始纵有部分妖族血液,一代代稀释下去,到如今,终于不再剩下多少。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那又有什么用,根本激活不了妖性。”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仿佛透过了无穷的时光,“我当年……答应了他,会看佑子孙代代平安的……”
  从妖怪口中听到“基因”这种科学词汇,姜入微很是别扭。但是这样的老人,与那个黑暗小屋中阴森的面孔一点也联系不起来。那种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的面孔,使她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姜入微想起来,上次美女蛇说过的,留下的,不过是都有割舍不掉的东西……
  “那你是想借笛声……激活他吗?”
  白发老太有些犹豫了,在唐春生的那番话后:“只怕他承受不住,会……死的。”
  “既然是人,不是就应该让他好好的当人吗?”姜入微突然道,“突然之间变成妖怪,也很难接受吧。”
  白发老太收回目光,看着她的一脸苦涩,心有迟疑,最终还是问道: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姜入微呼吸一窒,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是佛前一支笔,”白发老太悠然道,“绘过十方洞窟,最终偶然一个机缘让你开启了灵智。”
  平淡一句话,却犹如惊雷,终于将眼前那支香所燃的薄纱化开。惊雷劈中姜入微,在那极为炫耀的光亮后她眼前便瞬间陷入极度的黑暗,人声已在远去,五感皆为模糊,甚至整个人都不存在了。
  今日似有沙尘暴,午后天色就开始渐暗了,画匠早早的收了工,一方小桌留在洞窟中。
  这个洞窟意外的高大,供养人似乎是位非常有钱的老爷。
  墙壁上还空无一物,不过凿得非常平整。
  黄沙果然漫天而来,肆虐地侵入洞窟。
  等黄沙落尽,地面已堆起二尺余高的沙丘,将洞窟中央的小方桌淹没。
  一阵笛声忽而飘至,恍如风,将黄沙吹尽,沙下方桌露出原来面目,一支画笔静静地搁在桌上,还有一方无墨砚台。
  随后,一道长虹投进来,化作一身窈窕。
  一双足弓轻轻点在小方桌上,一条丝带渐落,从那支画笔上滑过。
  丝带渐又扬起,小方桌上那双赤足只停留了片刻,便登壁入画而去。
  次日,画匠回到洞窟,瞪着墙壁上的那身飞天久久不能回神,供养人得信后赶到洞窟,一同目瞪口呆。
  供养人以为自己诚心祈祷,得了大机缘,便在飞天前设案摆香,三叩九拜,而画匠的目光却无法从飞天身上移开。
  他开始描摹这幅飞天画,供养人大方得提供了最好的画纸——金箔,想留一幅临摹的画像拿回府中。
  画匠却发现无论如何下笔,笔下画不出一道痕迹,一怒之下,他将画笔掷出,甩在了洞窟角落,画笔陷在一片黄沙中。
  数次而不得,供养人也只好放弃。
  后来,供养人不知如何不再来,画匠也不再出现。
  这个洞窟被人路过时,都似不曾见到,从此再没有人踏进一步。
  笛声再次响起,姜入微抱住了头,痛苦呻吟。
  这样的笛声仿佛响起在每一个深夜,将地上黄沙一点点吹尽,角落里那支被抛弃的画笔慢慢显露出来。
  后来有一天,画笔被一条丝带卷起,落入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中,被轻轻抚摸过全身,又重新搁回那张小方桌上……
  姜入微仰起了头,大口地喘息着,头顶白灯高挂,将人照得无所遁形。笛子半悬于空,和上次是一样的光景。
  朝圣的非人类们,依然静止如雕像,好像只有她一个在拼命地挣扎,想从这片无影无形的气场中挣脱出去。可是她哪里做得到,她只感到双目欲眦疼痛难忍,似乎滚出了热泪,伸手一摸才看清,竟然是鲜红的血。
  笛声终于停止,姜入微虚脱地滑落在地,整个人像被水浸透了一般。
  客厅中人影开始浮动,似乎在穿梭中各自离开,有人到了姜入微身边,唤了她两声不见回应,便说了什么也去了,她很久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美女蛇。
  “整个冬天我都不会再来了,这回我真的要去冬眠了。”
  这是美女蛇的最后一句话。
  姜入微很想笑,既然都说了要遵从人类的生存法则,还去冬什么眠呢,既然做人有这么多的顾忌,又何苦做人呢?
  她……又为什么要从一支笔,变成一个人。
  最后最好笑的,难道不是她竟然只是一支画笔吗?
  原来她也不是人,连动物都算不上,只能捞到后面一个字。
  姜入微躺在地上,感受了一下,整个客厅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物了。
  有脚步临近,有人蹲在了她身边,轻声道:“你还好吗?我放好了水,你去洗个澡吧。”
  逆着灯亮,姜入微看着整个人都隐隐发光的唐春生,同样轻声道:“是你把我变成人的吗?”
  唐春生垂了垂眸:“那是你自己的机缘。”
  “然后呢?我要这机缘做什么?”姜入微怔怔地看着她的脸,从微蹙的眉头,到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不必描摹也可以画得分毫不差的双唇。
  某些失联的记忆碎片此刻突然涌入她的大脑,四处冲撞着,令她难以忍受,仿佛不干点什么,无法安抚那些骚动。
  “我不是喜欢你,那些都不是……”姜入微喃喃道,“大概……只是喜欢你的身体吧。”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又摇摇晃晃地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双眼一片赤红,脸上也爬满血与汗水的交织,看上去又狼狈又恐怖。姜入微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还有未干的血迹,却颤抖着无法落在镜面上。
  镜中出现另一张面孔,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我没事。”姜入微说罢,便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开了暖风,一片热气腾腾,浴缸就在眼前,姜入微却觉得自己举步维艰。
  镜子如果被雾气覆盖,便只能见到白茫茫一片,可若是用手擦掉雾气,镜子该照出什么原形,便会是什么原形。
  此刻她的心境,一如这般,现出原形。
  她挥了挥热气,恍若擦拭镜面一般,隐约可见浴缸中的自己在向唐春生贴近,双手残留的触感穿透了时间的酝酿在此刻发酵,满指柔腻,连指缝都留有余韵。
  姜入微再也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脸,好像就能掩藏住脸上滚烫的温度。她艰难地走向浴缸,把黏糊的衣服一件件除去,踏入温度适宜的水中,恨不得将自己埋身于此。
  被合上的推拉门轻响,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姜入微不敢抬头,一动不动。
  “姜入微,姜入微!”
  声音在靠近,几乎就在耳边了,姜入微猛地从水中抬起头来,水迹划过半空,溅落在来人脸上。
  水雾弥漫中,唐春生松了口气,蹲在浴缸边,双手抓住缸沿:“吓我一跳,还以为你……”
  “出去……”姜入微哑声道。
  唐春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想看到你……”姜入微又道。
  唐春生伸手拍了拍水花:“姜入微,你不要太过份!”
  两人之间的雾气此刻已然消失得干净,然而姜入微咬了咬唇,依旧不敢看她,只要一眼,都会晕眩。
  她无法面对唐春生,只要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并不记得的记忆碎片里,现在终归还是想起来的那些画面。
  她把唐春生压在浴缸中索吻、在看得到苹果树的窗口前啃咬她的嘴唇、在床上把她圈在身下,卷起她的毛衣,亲吻她的身体……
  那绝不是真的,可她又知道那是真的,那些画面里的自己简直可以称得上饥渴了,看着唐春生的每一个目光都好像要把她吃掉,而更要命的是,唐春生……没有推开她。
  可是,那还是不对的。
  自己的那些举动,明明……是一种亵渎……
  唐春生被姜入微气跑了,然后她怎么洗完澡怎么出来的,都在一片似真亦幻的失重中,直到她手中被塞进了一只温热的杯子,才从理不清的头绪中回过神来。
  让她流血流汗的笛子这时也靠在她的脸旁边,一下一下地轻轻吻着她的脸庞。
  把笛子抓在手里,姜入微的声音还是充满了飘乎的不确定。可内容,却是一种了然:“难怪你亲近我,我们相伴了许多时日,对吗?”
  笛子立即轻轻鸣响,透着一股亲昵。
  “那怎么不见你亲近我。”唐春生小声在她旁边嘟囔着,声音里,是姜入微装作听不懂的微微酸意。

  ☆、四五章

  喝过杯中茶,姜入微垂眸感觉了一下,自己暂时还是无法面对唐春生。
  “班主任打电话来过了。”唐春生突然对她道。
  “哦。”
  “我跟她说……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
  姜入微看了她一眼,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我……不是故意的。”唐春生有些弱弱地道。
  “随便你吧。”姜入微想了想,“我也感觉自己状态不太好。”她靠在墙边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有些恍惚道,“说不定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唐春生看了她片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姜入微没有动,整个人可能泡了热水澡的关系,都有些懒懒的。她只是调整了视线,略略垂下眼皮,看着离自己咫尺的人。
  随后,她就看到唐春生靠了上来,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声音里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别怪我……好么?”
  姜入微没有推她,也感觉推不动,那么多事,她不知道唐春生在指什么,沉默了很久才道:“她是你叫来的?你知道她会告诉我,我是谁?”
  “不知道。”唐春生声音闷闷的传来,“上次过后她就留了家里的电话。我知道她肯定要找上门来。不过……她确实知道一些事。”
  “她都告诉你什么了?”唐春生转过头来,小声道。
  姜入微浑身一颤。唐春生的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气息就吹在那里,好像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姜入微下意识地松了一下肩,滑开半步,依然止不住半边身体的陡升的热度。
  唐春生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因此摇晃了身体,她的头就近悬空顶着墙壁,依旧保持着那个转头看着姜入微的样子。
  姜入微舔了舔嘴唇,笑了:“她说我是一支笔。”说完心跳都似乎急停了一下。
  唐春生把头拧了回去,“嗯”了一声。
  急停的心跳踉跄着找回节奏,姜入微轻轻“哈”了一声。
  唐春生伸手拉住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心一般,捏了捏她手心:“我都告诉你。”
  姜入微从墙上弹起,也觉得干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画笔被捡回小方桌上。
  小方桌很干净,那只砚台底上留了一点残色,而画笔,最初被掷出去的时候上面还带着颜料,在黄沙里又呆了数日,上面自然裹满了沙砾。
  不知过了多久的一个深夜,地面黄沙无风自动,形成小小的龙卷,后又散落一地。
  砚台和画笔被拈起,一道丝带飘过。
  不远处,一道月牙泉在黑暗中,幽静清冷。
  水边渐落一双赤足,长长的丝带飘入水面,仿佛是投入月华,水面霎时潋滟之极。
  砚台与画笔都被丢进水里,眼见着沉下去。
  先浮上来的是砚台,洗净了底上的旧色,在水面打着旋。
  过了很久,水面才又有了动静。却是一颗脑袋从底下露了出来。
  光洁的额头,漆黑的双目,鼻翼小巧,正努力呼吸着,双唇却依然在水下。
  一直在水面荡着的丝带如龙游走,没入水中,将水里的人渐渐托了起来。
  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轻轻踏在了水面上,丝带上的光华映照着少女的身体,如玉般纯净。
  “不错,不错。”岸边有声音道。
  少女黑眸中一片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直到望见岸上身影,仿佛是日夜所对的那身,不由瞳孔微微收缩。
  只是少女的身形只维持了不到片刻,便消散了,一支洗得干干净净的画笔凭空落入了一只手掌心中。
  这只手掌心却生得怪异,没有掌纹一片平坦,而如今画笔斜入,仿佛造出了一条贯穿线。
  “长日无聊,便是你了。”
  洞窟中明暗交替,日夜于外行走,又不知过了多久。
  终有一日,方桌上的画笔再次化身一位黑衣少女,轻轻跪在桌边。
  空中便有异动,一个身影缓缓从半空降下。
  “你感觉如何?”
  黑衣少女始终抬头仰望,久久才道:“尚……难以控制……”
  声音缓慢,却不是出于犹豫,而如初生,齿舌不利。
  “慢慢来吧。”那声音又道,“你暂时离不了洞窟,便与我做个伴吧。”
  “不胜……荣幸……”黑衣少女垂下头去,长发从肩滑落,如绸缎一般。
  “你我有缘,你若有何心愿,可以告诉我。”
  “我……原是一支画笔,只会画画……”
  “你想画什么?”那声音停顿了下,“这洞窟简陋得很。”
  黑衣少女没有回答,只依然望着那身影。
  “是我么?”那声音逼近了一些,一双赤足落在方桌上,丝带逶迤堆簇一旁,“那你便画吧。”
  “真的……可以么?”
  “当然,别的凡人不行,你已非凡物,自然可以。”
  黑衣少女伸出手去,似乎想触摸一下身前人,却发现手指穿身而过,于是满脸落寞。
  “你才刚刚幻成人形,不急。”
  黑衣少女点头,身形一阵晃动,化为一支画笔,回到桌上。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似有遗憾,过了会儿,方有一阵笛声响起……
  时光荏苒,终有一日,那人道:“你幻化成人已陪我数十年,缘分已尽,投胎去吧。”
  黑衣少女数十年如一日般,只仰望着那人:“我若投胎回来,还能来这里么?”
  “那时应该已经飞升,不必记挂了。”
  黑衣少女的脸色暗淡下去,久久才道:“既如此,我想……最后画一次您。”
  那人欣然同意,踏空入壁。
  黑衣少女抬起手,伸指在半空中,对着墙壁上的人描摹起来,虽远犹近。她渐渐目光痴然,等最后一笔收住,洞窟中闪过一道流光溢彩。
  黑衣少女喃喃道:“我愿你永存于画壁之上,直到,我来。”
  姜入微听到这里,见唐春生不再讲下去,不由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唐春生瞪着她,“就因为你最后的发愿,这一千多年都只能存于墙壁之上,你还问我?”
  姜入微斜视她:“你终于承认了?”
  唐春生缩了缩脖子:“承认什么。”
  “你就是那身飞天吧。”姜入微上下打量她,原想说,就你这样子,还是神仙?可是打量之下,目光却在那腰际不受控的停留,还有脚踝,最后移回到她的脸上,落到她的双唇之间。
  唐春生咬了咬牙,却见她目光渐而幽深专注起来,不由脱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姜入微摸了摸鼻子,垂目观心,却听到心砰砰直跳的响声,只能微带烦躁地道:“你觉得你说的我都相信吗?”
  “你不是已经想起了许多事么,”唐春生哼哼着道,忽而眯起眼露出一个笑来,“难怪你会发下那样的愿,原来你一直存有那种心思。”
  姜入微瞪着她。
  唐春生理直气壮地瞪回来:“难道不是么,先咬我嘴唇的可是你。”
  姜入微头痛地把手插进头发里,那些什么神话仙子画笔成精的,都太遥远了,信与不信其实都不太重要。眼下比较迫切的是,如何告诉对方,她们之间这种关系并不正常——在记起自己数度冒犯她之后?
  冒犯这个词一出现在脑子里,姜入微自己也微微怔住。
  她眼里的唐春生,很开朗很快活的一个女孩,虽然长得确实很漂亮,可也没到令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地步。但是在更深层次的意识中,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做那些事,是冒犯,更是亵渎……
  “怎么,你又不想认账了?”
  姜入微听到声音突然拉近,被吓了一跳,一个后仰倒在沙发里。
  这次讲述时,她们原本隔着那只巨大的茶几远远对坐着,如今唐春生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身前,坐在茶几上,荡着双腿,正歪着头看着她。
  看到那双酒涡若隐若现,姜入微就觉得牙根痒痒。
  “唐春生,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姜入微双手绞着,难免硬着头皮道。
  唐春生从茶几上跳下来,站到她身前:“你讨厌我?”
  姜入微倒吸一口气,后仰的身体只能坐直,让自己似乎更有些支撑的力量:“我理解你想要过人类的生活,但是……你应该过点普通的,比如林莫迟那样的。”
  唐春生怀疑地看着她:“你不是不让我跟他谈恋爱了么?”
  “我并没有不让,”姜入微忙替自己辩解,“我只是希望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为了完成任务似的去做那些事。”
  “我有遵从自己内心啊。”唐春生回道,还为自己的话找了个注解,“我喜欢你亲我,我也喜欢亲你。”
  姜入微窒息片刻,脑子里很适时的出现了自己那些不合适宜的举动,甚至还有自己昨晚意识刚醒时唐春生倾身过来的吻。
  其实她要说的自然不是内心不内心的问题,而是男女和女女的问题。可是由于她一时难以启齿,就被唐春生带到另一条路上去了。那条路上的风景实在有些暧昧,姜入微脑子嗡嗡作响,那些大而套之的理论她一时都记不起来了,只捉到了一句话,不由问了出来:“为什么……喜欢……?”
  “因为很甜啊。”唐春生似乎还回味了一下,唇角翘起,笑容甜蜜。
  姜入微的目光落在那弯弯的唇形上,控制不住的一阵晕眩:“……什么很甜……”
  “这个。”唐春生俯下身来,在姜入微惊到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嘴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她抿了抿唇,似乎没尝到什么味道,便又再次亲上去,这回却是滑进那双已然更加呆住微张着不会动弹的双唇中,到处尝了尝,才道:“这里,比甘露还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开学有点忙,现在更的都是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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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存章的我心里好恐慌啊!

  ☆、四六章

  姜入微的脸,随着唐春生的那句话,“轰”得一声,炸得通红,整个人,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唐春生却像看到了新奇的场景,在一旁啧啧称奇,眼神戏谑。
  便在这个时候,姜入微也不想落了下乘,硬声道:“不过接吻而已,平常事,你做什么怪动作,挤眉弄眼的。”
  唐春生“哦”了一声,突然道:“不知道是只有你甜,还是别人也一样。”
  姜入微的后背炸起,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
  唐春生只是看着她笑,然后起身离开。
  离开而不得,袖子被人紧紧地拽住。
  拽她的人也不说话,连头都不抬,可那低垂的后颈,攥紧的手指,都是僵硬的。
  唐春生去扳那手指,姜入微一动不动。
  “不会去找别人。”唐春生想了想,笑咪咪道。
  姜入微抿紧了唇,松开了手指。她无法解释刚才自己的动作,脑中闪过“她是不是要去找别人试试”的念头时,手已经快过大脑去阻拦了——此刻十分的想将手剁了算了。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想先她离开,但姜入微还是忍不住道:“唐春生,你也别当我是傻子。你如果真的是那个仙子,既然已经站在我面前,又怎么还要我帮什么忙呢。别忘了你说过‘不是你’这样的话,到底你还瞒了我什么,你想清楚要不要告诉我。”
  说罢她就回房了。
  关上房门的瞬间姜入微靠在门背,浑身脱力。
  她……不想接受所知的一切。姜入微看着桌上厚厚的书本和试卷,心中强烈地希望这一切都不存在,她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后那几句话震到了唐春生,这一晚唐春生没有再敲响她的房门。早上起来后,唐春生也没有什么异样,两个人如常去了学校。
  自从林莫迟开始接送唐春生起,她们早上就不再去学校的操场跑步了。加上天气变冷,学校作息时间也调后了,多出的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也实在应该与棉被进行争分夺秒的亲热。
  但这日不知为何两人都起得较早,进了校门后唐春生在前面脚步转向操场,姜入微原本想与之分道,可是迟疑了一下,还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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