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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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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舒未躲,只是捂着脸后退几步。
  “我就是要打死你这负心人,为唤玉出一口气。”说着,兀地攥紧颜舒胸前衣襟,朝她腹上狠狠又是一拳。
  这一拳力道很重,将颜舒翻然打倒在地。颜舒捂着小腹,吃痛一下,还未完全清醒,便被邝邰之揪着领襟又拽了起来,让她躲闪不得。只听到邝邰之怒吼道:“唤玉她如此真心对你,奈何你却如此负心无情,难道荣华富贵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邝邰之不了解个中缘由,自然以为颜舒要去亲王之女是为了荣华功名去的,所以便把颜舒当成无耻之徒三下五除二的一顿教训。
  颜舒闻言,也不解释,挑衅道:“我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我颜舒自幼孤苦,自然希望能功成名就,那又怎样?你要打我,尽管打便是,今日我把一切全部两清,他日相见,莫要纠缠。”她就是想逼邝邰之动手,心口上的痛已经让她痛得窒息,她很想要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一下心上的麻木感。或许,邝邰之将她打死才好,这样……
  邝邰之被颜舒一激,便又要动手。不料,身后的唤玉一声喝止:“别打他!”
  时至今日,她还这样护着颜舒。颜舒如此薄情寡义,她还仍……心中的某个地方只觉得隐隐生疼,邝邰之呆愣在原地,无力地收回手来。
  颜舒冷笑几声,用手指了指眼前的两人,颤抖地向后退去。绝望般地唤玉,忽地凛凛道:“你我两人情分已断,今日缘尽于此。”说完,便徒手将衣衫下倏然摆撕裂开来。
  只听到“嘶”地一声,被撕断的衣摆扬起在空中,遮住了两人的视线,被愈来愈急切的雨点击中落在地上,落地声响又是那样的明显。
  唤玉满脸凄楚地望着一脸冰冷的颜舒,噙着眼泪,顿道:“好,你我今日情断意绝。”说着,便转过身来,也不望眼前方向,径直向远处走去。
  颜舒满脸哀伤地望着唤玉凄凉羸弱的背影,待到那人完全消失在自己实现中,方才的话语萦绕脑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蓦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雨,弦丝不断,滴滴打在人的心尖……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作者有话要说:  说要甜的,说不虐的本菌要啪啪啪打你们脸。
  我码这章的时候有些难过,呜呜呜~~
  为什么这里没写负气装作不认识,是因为她们都是聪明人,若这样写的话人物太LOW。。
  剧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第58章 十里送行
  三日后,颜府与景王府上下喜气洋洋,纷纷扯了红布,贴了红色喜字。
  颜舒除了上朝、去王府,其余时间便将自己锁在房中,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珍奇异宝,哂笑,这还没成亲呢,这些个官员就巴结她至如此。要是真成了王府之婿,这些人还不得全都贴上来。真是一堆腐虫。
  颜舒怔怔坐在椅子上,不屑地瞧着那些个送来地合理。“砰砰砰。”突然思绪被拉回来,颜舒打了个冷颤,随即冷冷开口:“进来。”
  只瞧见诺殇穿得英姿飒爽的手持长托进来,这长托上规整着放置着颜舒需要换上的喜服。诺殇穿着如此精神抖擞自然是因为今日是颜舒的“大喜日子”。
  “我将喜服拿来了,你快些换上吧。”诺殇进了门,将长托置于桌上,瞧着颜舒一脸冷肃,催促道:“还有一个多时辰就游街了,你莫要如此神色,让别人瞧见了可不好,许是知道新郎多么不愿意似的。”诺殇说这话实则警示颜舒不要老是摆着脸色,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便要走下去。王爷府现在估计是已经满堂宾客了,到时候她便在所有的王侯贵胄瞩目下,自然她的一举一态都会被注视着,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便会遭到众人的猜忌。
  “放心,还有一个时辰。”颜舒换了个姿势,低下了头,有些颓然地望着地面,垂着双臂,显得有些落寞。这条路,真的是她自己选择的,为何真到了今天她会觉得如此悲伤?或许不是今日,是一直,自从那日唤玉来找过她,她决绝地与她说缘分已尽的时候,她的心就痛得麻木了,直到现在未有知觉。
  诺殇见她说完后,便低头沉默,知她心中难过,欲上前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颜舒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选择了那样断然决绝地对待唤玉,她便要承担起一切要承担的后果。诺殇呆在屋里许久,两人均默然,气氛有些压抑,于是便开口:“外边还有事找我,那我先出去了,你调节好情绪再出来。”
  颜舒仍是不语,诺殇见状,便朝门前走去,轻声踏入门外,在要带上门的那一刻,瞥了一眼椅子上的颜舒,见颜舒将身子蜷缩起来,埋起头来,好似所有的抑郁痛苦都将她笼罩起来。她知道今日的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痛苦了,心中蓦地不忍。突然,诺殇停下了手中欲要关门的动作,再次踏进屋内,思忖片刻,低声道:“我听说,唤玉今日要离开长安回洛阳城,你若是动作快的话,或许能见她最后一面。”说完,便猛然将门关上。
  诺殇不知道这话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但看到师妹如此痛苦的模样,他思量很久,还是决定把闷在心中的话告诉她,毕竟她有知晓的权利。无论如何,让她再去见一面自己心爱的人,或许那样,是老天在让她做出如此残忍的选择之后对她的一点点怜惜之情吧。
  颜舒闻言,猛然抬头,只看到紧紧关闭的两扇门。
  她,要离开长安了。心,猛然收缩起来,觉得痛得难以忍受。
  蓦地,颜舒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砰”地打开门,朝外边跑去。
  “大人,你要去哪啊?眼看就要吉时了。”院子里的小厮见她跑得急切,忙在她身后喊道。
  颜舒并未理睬小厮的话,径直向府外跑去,牵了马,一跃而上,朝长安城门策马西行。
  不知出了城门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身子也随着马的颠簸而越发得沁出汗水,脸上焦急仍犹在。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失控地追出去,过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难以言喻。
  马儿仍在不停着奔跑着,恍然间,颜舒低头向下瞧去,只见下面的道路上隐约有马车经过的声音。再仔细一看,果不其然,真有马车,那赶着马车的彪形大汉,颜舒记得,是曾经护送唤玉去开封的大汉,不错,此马车定是唤玉的马车。
  颜舒欲追上那马车,可是再扬起马鞭的那一刻停止了动作,又缓缓地放了回去。到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她追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追来,只是为了见唤玉最后一面,或者说来送唤玉最后一程,更是送自己的爱情最后一程。过了今日,她和她,便形同陌路,再难相见……
  心,不知为何又疼痛起来。原来爱情真是一种□□,甜的时候好似万物都是美好的,苦的时候却让人痛彻心扉,永远铭记。
  不知为何,马车里的唤玉许是着了魔一样猛然掀起马车上的遮帷,探头向后瞧去。
  颜舒机警,赶忙扯了缰绳靠于一大石后面。挡住了身子,故唤玉回望均看不到任何人影。
  “小姐,你干嘛呢?”芍儿见唤玉魔怔一般,挑眉疑惑问道。
  唤玉瞧四周均未有人,心中失落,原来自己希翼的那人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看来真是自己的错觉,想着,不由地扯着嘴角嘲笑起自己来,怪自己太多情,还是怪她太无情?
  “小姐,他不会追来的。”芍儿见唤玉如此落寞神情,不由得堵上了一句,她也知道小姐心中不好受,本想安慰一番,奈何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番味道。算了,自己嘴拙,还是别说话为好。
  唤玉闻言,也不语,又在马车内做好,便闭目养神起来。她应该是累了,需要休息一番,才能不想其他的事情了吧。
  看来是该回到最初来的地方,才能一切回到最初。
  颜舒见马车的遮帷又拉了下来,才缓缓地从大石中走出,望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泪水盈眶。
  相怨何必曾相识,从此天涯是路人。
  她跟唤玉,真的从此天涯是路人了吗?
  颜舒策马颓然地回到府中,府中的下人们早已经像热锅的蚂蚁炸开了锅,急的上气不接下气找寻自己的主子,见自家大人总算回来,才舒了一口气,忙将她拉进房中,换了喜服,便赶紧催促着出去。
  此时,外边高头大马与乐队师早已准备就位。由于颜舒是入赘王府,需启程游街后,再去王爷府。
  颜舒胸系大红喜花,轻身一跃上了白马去,一路上神气十足,脸上神采奕奕,只有知道的人才了解颜舒此时是有苦难言,强颜欢笑。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声,热闹非凡,路人纷纷注目,都知是王爷府举办婚事才如此兴师动众。
  待到一个时辰过去,颜舒等人及车马如时均停至景王王府外,府外小厮若干,纷纷等着迎接新郎官及带队人马。
  颜舒脸上挂着微笑,昂首挺胸地大步走近。正堂内此时早已满堂宾客,待颜舒走近,本来谈笑风生、议论纷纷的宾客们全部摒住呼吸,纷纷望向此时一袭红衣的新郎官,只瞧得颜舒如雕刻般的五官在红色喜服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秀美,乌黑的发丝被金冠高高挽起,剑眉凤目,风雅韵致。只瞧颜舒气宇轩昂地踏进房内,先是径直走到李晔面前,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待李晔喊了平身之后,又向坐在旁边的李崇作了揖,李崇点点头笑了笑,示意他起来,颜舒便侧身站与一旁等待着喜娘搀扶李茗兮进来。
  宾客们见此时的颜舒英姿挺拔,浑身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做起事来也有礼有节、十分得体,纷纷赞不绝口。看来,这景王爷确实有眼光,讨的女婿也绝非等闲之辈啊。也难怪,能娶景王之女的能是等闲之人呢,人人都知景王爷刁得很,看来这颜舒倒也有几分本事了。
  待喜娘一声喊道:“新娘进门。”众人视线才被拉至门外,只瞧得李茗兮一身红嫁衣,披着红盖头在丫鬟搀扶下走了过们。颜舒见状,赶忙上前,依照喜娘的指示牵起绣球丝缎的另一端,与李茗兮并齐一起向李晔走去。
  李晔率先开口:“今日茗兮堂妹与颜尚书喜结连理,可谓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故今日朕特来为你们主持婚礼,以示重视,望两位婚后能相敬如宾、琴瑟和谐。”
  “谢陛下赐愿。”两人齐声应道,纷纷朝李晔行了男女礼仪。
  喜娘随后一声喊道:“吉时已到,请新娘新郎行成亲之礼。”
  “一拜天地。”
  颜舒与李茗兮纷纷向堂外跪下身来,朝苍天厚土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朝李晔和李崇又是一叩首。
  “夫妻对拜。”
  待喜娘继续喊道,两人均愣了一番,颜舒瞧得李茗兮紧紧攥着喜服地一角,显得惴惴不安,一直未拜下去,知她心中踌躇。为避免气氛尴尬,颜舒挑眉示意对面丫鬟,对面的小丫鬟倒是机灵,里面明白颜舒眼中涵义,便扶着李茗兮的身子拜了下去。
  李茗兮感受到许是有人扶了她腰际屈下身去,心中一沉,终是从此嫁做他人妇了吗?谁人可曾知,她想嫁的自始自终是她的诚哥哥,绝无二人。如今满目怆然,还好有了这红盖头顶着,才不至于被人瞧了去这脸上未干的泪痕。
  颜舒见李茗兮屈了身去,自己也赶忙屈身拜了下去。如今有苦难言,纵有万千不愿,脸上也要表露出欢欢喜喜来,今日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难以作戏、而又非要强颜欢笑的一天。
  “礼成,将新娘送回洞房。”喜娘再一次欢喜喊道,挑眉示意丫鬟搀扶起新娘子来。
  ……
  酉时喜宴,众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由于是王爷府的喜事,自然是办得声势浩大,隆重非常。
  喜筵摆了百八十方桌,一时间大厅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哎呦,恭喜颜大人做了王爷的乘龙快婿,这一杯你怎么也得喝吧!”已经喝得有些晕乎的周炳摇摇摆摆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自然,自然。还多亏了周大人当初在王爷面前的引荐啊。”颜舒忙扶住周炳,给周炳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道:“这周大人的敬酒,颜某自然要喝!”说着,便碰了一下周炳的酒杯,饶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周炳,一饮而尽。
  “我就说嘛,当初中秋佳夜之际,本官就想撮合撮合你们二位,你瞧瞧你跟李小姐皆为人中龙凤,实在是相配得很,结果我还没撮合,就听到你们的好消息了。看来,颜大人还是有识人之能,懂得把握机会啊!”说完,便哈哈笑了几声,也将杯中的酒水尽数灌入肚中。
  “哪里,哪里。颜某一见茗兮便如同故人,所以才……”颜舒也打着哈哈笑了几声,又给两人斟满了酒。
  “就知道颜老弟少年英姿。”周炳见颜舒神情,心中了然,也跟着笑着,谄道:“他日仕途通达,可别忘了老哥我啊?”这老哥老弟的称呼着,自然像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颜舒也大笑开来,侧身碰了碰周炳的酒杯:“自然,自然。”俨然一副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
  都道这朝堂之道如同浑水一样让人看不清,自然也琢磨不清朝堂之人是忠是奸,是冷是热。不过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这句道理是真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送唤玉走的章节,我要让小玉玉消失一段时间啦,放心,不会太长。
  外加结婚,撒花~~~~
  有点小虐心~~


第59章 新婚之夜
  喜筵散去,众人喝得均尽兴而归,颜舒送别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宾客,便在丫鬟的引导下去了喜房。开了门,见喜房内簇拥了众人,不光有丫鬟还有喜娘,喜笑连连的望着她。
  知喜娘欲开口说什么,便率先走到喜娘面前,小声说道:“喜婆婆,颜某那些个洞房之礼都懂得,眼下其他的事不如就交给我们年轻人了。”说着,不禁笑着眨了眨眼,示意喜娘。
  喜娘见她如此神色,以为是姑爷心急,便抹了笑容,抿了抿嘴唇,撩起丝巾,示意众丫鬟跟着退出去。想不到这颜姑爷如此性急,一刻也不想让她们多呆,看来这年轻男女的精神劲头他们这些个半老徐娘可是比不得了,想着笑眼盈盈地识趣地关上了门。
  颜舒缓缓走到桌前的圆凳上坐了下来,见桌子上仍然白了一桌子好吃的点心,不由得动起手来。方才喜筵之时,碍着颜面才不得不喝那么多酒,现在真有些酒劲上来,所以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边吃边竖着耳朵,待脚步声消失,才想起喜房中貌似不是她一个人呢,回头便瞧见李茗兮一身喜服头盖喜帕的正襟危坐于床前,双手紧紧地拧巴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便轻声细语道:“人都走了,你还装个什么劲,莫不是真的等我给你掀盖头吗?”说完,便发出阵阵清脆笑声。
  李茗兮闻言,才恍然,原来屋子里就剩下她跟那个无耻之徒了,本来便紧张的心情就更加紧张起来,听她这样一说,更是羞愤起来。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盖头揭下来,本来眼前漆黑的一片倏然明亮起来,只见屋内烛火通明,处处好不喜气。原来这就是成亲之人的喜房,她曾经心心念念地以为能跟自己心爱之人一同走进这里,可奈何,如今等来的却不是那人,却是……
  再定眼瞧了瞧,那无耻之徒非但没有看她,却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吃起桌子上精心准备的点心了,一时间不知是恼还是松。蓦地,站起身来。“咯吱”一声,李茗兮赶忙扶住自己的腰际,看来定是坐在床边太久的缘故,一直一个姿态肯定常人都受不了,何况她还怀着身孕,自然是万分艰难。可是这如此遭罪却是为了眼前这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嫁的男子。
  颜舒许是听到“咯吱”一声,见李茗兮吃痛地柔柔腰处,便笑道:“你轻点,当心闪了腰,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大方的大小姐,办起事来如此毛毛躁躁,看来王爷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呢。”说着,笑着对上那人愠怒的眼神,又往嘴中塞了一个丸子,嚼了嚼,“不错,这王爷府的东西真是好吃,我府上的东西自然没得比。”
  李茗兮见她幸灾乐祸的小人得志般神色,脸上怒意更胜,不由得吃力走到桌前,挑眉哼道:“我们王爷府的东西自然是配吃之人才能吃,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享受得了吗?”
  “呵呵,我现在不就是在享受吗?”颜舒说着,不由地又往嘴中塞进一个丸子,她倒要看看李茗兮能奈她如何?
  李茗兮被堵了一句,未答上话来,一脸气闷的也坐下身去,拿起一双筷子也跟着吃起来,既然说不过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喂狗了吧,所以她与颜舒便你抢我夺起来。李茗兮从早上就滴水滴食未尽,自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故饭量大增,不一会的功夫桌子上的点心便被两人抢得精光。
  待酒足饭饱之时,李茗兮便顺手拎了桌子上的酒壶,她知道,这酒是为了成亲的男女喝交杯所用的,脑袋恍然。曾经……
  “兮儿,我独孤诚爱得只有你一人”
  “诚哥哥。”
  那天夜里,他那样与她说,在她前往长安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这番景象,烛火将两人越发红润的脸颊照得更红。李茗兮有些恍惚,单手托着脑袋,眯着眼睛望着颜舒红润的脸颊,一个恍惚将她想象成了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我喝了这交杯,我保证我今生永不负你。”
  她记得,她和诚哥哥喝了那让人充满羞意的交杯酒。那天晚上,她与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完成了第一次圣礼。她,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个人,自然也无条件将自己奉献给了那个人。尽管那晚让她体会到了撕裂的疼痛,她仍无怨无悔。
  仿佛还陷在过去的思绪里未能出来,李茗兮失神地拎起了酒壶,便欲仰头倒入自己嘴中。她好久未曾喝过如那一晚一样的甘露。
  颜舒见她不管不顾地就欲将酒水往自己嘴中倒,忙不迭地按住她的手,阻止她。
  李茗兮感觉突然有人手碰到她,心存芥蒂,皱着眉头回过神来,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颜舒已经站到她跟前来,手不客气地抓住自己的手指,心中不爽,嫌恶般地甩掉她的手,不悦道:“你休得放肆。”要知道,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可没给他碰她的权利。
  “你有身孕,莫要喝酒,担心伤了胎儿。”说着,便把她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放在桌上,“你要是渴了的话,你等一下,我给你取壶热水来喝。”言毕,便踏步开了门,向门外走去。
  李茗兮有些失神,看来,刚才她是错怪她了。
  少顷,颜舒便提了一茶壶过来,给她杯中倒了热水,递到她手中。
  李茗兮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狐疑地瞧了颜舒一眼,但始终嘴唇未碰上杯沿。
  “喝吧,不会放毒的。”颜舒笑了笑,不愧是李崇之女,疑心病也这样重,“我要是真放了什么药的话,眼下你这身子也不适合做什么。”语气间尽是调笑,随即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李茗兮一番。
  卑鄙,下流,无耻。李茗兮内心诽谤着这个长得俊俏非凡实则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想着,也不客气地一饮而尽。量颜舒也不敢对她如何。
  待水也饮尽,点心也吃完,再流连圆桌前也无什么意义,李茗兮想了想又站起身来,这突然站起来身子又发觉自己的腿也是麻木的,不由得前倾一下,恰好倒在颜舒怀中。颜舒一惊,赶忙拉起她来,随即又恢复如常神色,调笑道:“你这样主动干嘛?我还是先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李茗兮听闻,忙要阻止,谁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扶着上床。什么上床啊?还未等开口,颜舒便二话不说扶起她手臂将她往床前扶去,就在床前约半米处,颜舒不小心踩到李茗兮那又长又宽大的裙摆,不料一个倾倒,两人双双落入喜床,颜舒将整个身子压在李茗兮身上。
  李茗兮见颜舒正死死地压住了她,心中慌乱无比,忙推开颜舒。颜舒见状,也大惊,本欲赶忙爬起身来,随即脑中一转,露出玩味般笑容,嘴角上挑,身子却仍是死死压住李茗兮,轻佻笑道:“茗兮那么紧张干嘛,不用心跳得这么快吧?”
  李茗兮见此时颜舒说话如此轻浮,看来刚才自己不是错怪她了,是自己蠢。遂赶忙地锤颜舒肩膀,用力想要推开颜舒。
  奈何颜舒也不恼,只是紧紧擒住李茗兮锤她的双手,另一只反倒挑起她下巴来,坏笑道:“新婚夜,洞房时,茗兮难道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随即又佯作色迷迷地瞧着她因为生气而愈发红润的脸颊,在她耳边吹气,“放心,我查过了,不会伤了孩子的。”
  李茗兮听颜舒居然恬不知耻地说出如此下流之言来,心中羞愤更甚,一直手从颜舒擒住的手中死命挣扎开来,从喜褥底下掏出一把匕首,愤恨地朝颜舒就是一捅。
  颜舒见眼前光闪闪,心中机警起来,身手敏捷地从床上直起身来,倒退几步。这才发现,原来李茗兮早就备了匕首来防她,轻声喝道:“新娘子大婚夜私藏匕首可是大凶啊,难道你真想见血不成?你武功不如我,你这样反抗无用的。”说完,便若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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