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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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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独孤诚对林宇这样轻判颜舒心中忿忿不平,刚要开口,便被孤独复假意咳嗽给制止住。有些不甘心地退回原地,看着颜舒被带到院子外。听着外边棍杖声此起彼伏,心中仍有不甘,皇上居然来了手谕保颜舒,在他的意料之外,这次他想置颜舒于死地,显然是棋差一招。只是让他上了皮肉而已,那这样的话,颜舒仍然还是王爷的女婿,兮儿的夫君。若这样的话,他的兮儿就一直冠之颜性,永远都脱离不开颜舒。独孤诚看着李茗兮随着颜舒被带入院子中,也早已跟了出去,心中失落万分,照今日这样看来,两人之间的眼神,总觉得颜舒并没有强迫兮儿,那兮儿为什么会突然变心呢?不,他的兮儿只爱他的,不可能爱上别的男子。不管有没有强迫于兮儿,都一定是颜舒。独孤诚不甘心。
  一旁的独孤复迟迟不言语,终于那一刻站起身来,沉声道:“今日叨扰林大人已久,既已经判案,本官欣然接受。天色已晚,本官不便再打扰,告辞。”说完,单手负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大步流星走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必再留在御史台。
  ……
  李茗兮一下下地数着落在颜舒身上的棍子,见颜舒因为痛苦而隐忍的脸上青筋爆出,额上的汗珠沁出,顺着粘连在一起的发丝落在地上,心也跟着揪起来。李茗兮只觉得这时间过的太过漫长,可是颜舒却一声不吭地握紧拳头,紧蹙眉头,硬挺着在她身上肆意落下的棍棒。那一刻,李茗兮湿润了眼,她开始心疼颜舒了,而在心疼下更多是愧疚。今日的一切,有些改变她对颜舒的看法,他本可以不必这样隐忍的,可他却忍下了。以前李茗兮总觉得颜舒给她柔柔弱弱不像男人的感觉,而今日,她看着颜舒倔强地挺着这重刑,突然觉得,此时的颜舒说不出的刚强,让人徒生敬佩之意。
  也许,人是要靠时间了解的。也许,她没有去了解过颜舒。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我要跟你们保证,李小姐现只是改观,并没有爱上颜颜啊。
  要想知道以后,肯定要往下看咯咯。。
  你们一定想唤玉了,作者菌快点啊~~


第71章 讳疾忌医
  “大人,大人,你快开门啊。”小厮在书房外一直拍打着门框,在外边着急的杵着,可是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李茗兮见颜舒在马车停下来被王府的下人们抬进院子来之后,便挣脱了所有人的搀扶,忍着身上的疼痛冲进了书房。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此次受罚觉得抬不起头来,才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呢?李茗兮暗暗揣思。他,哪里会笑话她呢?感激和愧疚还来不及。
  “夫人,请的大夫已经站在门外了。”清儿此时已经跑到院子内,垂头小声对李茗兮道。
  李茗兮点头,覆上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腹,撩起蹁跹的裙摆,缓缓朝书房门前走去。在书房前外驻足,敲门道:“夫君,你有伤在身一定要看大夫,兮儿已经将大夫请来了,你开开门。”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与紧张。
  俯躺在书房一隅的小木床上的颜舒听了李茗兮此时的话不由得头痛起来,她早已被这一百杖刑给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有精力应付他们这群人。这一百杖刑打在男人身上尚已经丧了半条命,何况她是个女子,这身子骨自是挨不住的。只觉得自己脊背上溢出的虚汗浸湿了自己整个衣衫,疼痛中伴随着难受,让她无力,想喊出声却硬生生忍回去。这会儿李茗兮又给她找来了大夫,自己怎么能开门让大夫给医治,这一医治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不就露馅了吗?所以,思前想后,这门绝对不能开。
  颜舒听着门外焦急的催促声,心中默念,师兄怎么还不来呢?来了,兴许还能解救自己。
  “夫人。”门内的人念叨着,门外便突然有一声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来,仿佛从天而降。
  “诺侍卫。”李茗兮听闻背后有人叫住她,不由得疑惑,偏头,这才发现,原来是跟颜舒形影不离的诺殇。只瞧得诺殇背后背了一个黑色的包袱,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瓶瓶罐罐一样。诺殇这个人,自己不了解,只知道他是跟着颜舒进的王府,颜舒入赘到王府除了诺殇没有带一个人,可见这个人对颜舒的重要性。
  “夫人费心了,我家公子从小有一个毛病,说出来恐怕贻笑大方,就是讳疾忌医。”诺殇瞧着李茗兮笑了笑,继续道:“好在小人略懂医术,而公子又不排斥我,所以她从小都是由我为她诊治的。”
  诺殇说完,眼睛余光瞄了站在不远处的大夫一眼,又回过头对李茗兮道:“所以,夫人不必担心,公子身体好,虽然吃了这么多板子,凭着小人的医术,也定能让她在十日内恢复起来。”
  屋子内的颜舒听着诺殇与李茗兮的娇态,内心诽谤,什么叫她身体好,她快痛死了好吗?不过也只有这样会让门外的人退让吧。颜舒躺在床上微微感到心安,还要师兄及时出现了,否则身心又要继续煎熬下去。
  “故夫人先回房休息,等小人给公子诊治完再向您禀告,你这样带了一个陌生的大夫来着实会吓着公子的,倒是会引起她的抗拒心。”诺殇说的煞有其事一样,挑眉望着李茗兮,万般紧张。
  李茗兮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那有劳诺护卫了。”眼下治病要紧,也只能顺着颜舒,既然诺殇这样说,自己再强硬便显得自己不可理喻了。遂回过头来,一旁的清儿见状赶忙扶住下台阶的李茗兮,便望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王府内小厮迎到提着药箱前来的大夫面前,向他赔罪。大夫望着这王府中的一干人,又望着小厮面面相觑,叹了一口气。这王府中人,真是古怪。算了,白来一趟就白来一趟吧。
  诺殇见院中的所有人均已经走远,便快步行到书房的窗棂处。诺殇很了解颜舒,他关了那扇门,就会开着这扇窗,不过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诺殇掀起那没有锁上的窗棂,纵身一跃翻了进屋。
  进了房内,就看到在小木床上发抖的颜舒,越走越近,才发觉颜舒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早已经被汗水浸湿,咬破的嘴唇上渗着点点血丝,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愈来愈泛白的脸颊,这样的颜舒很是狼狈,这样的颜舒让人产生怜惜之情,让诺殇有些心疼。
  颜舒见诺殇已经进了房内,强扯了一丝笑容在嘴角,气若游丝道:“师兄。”
  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震撼的诺殇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怔望着颜舒点点头。诺殇看着颜舒有气无力的样子,恨不得那一百板子全打在自己身上,这样只会痛在身上,而不是如同此时一般,痛在心头。
  赶忙回过神来,将自己带来的包裹置于床上,焦急地打开包袱。包袱展开,许多瓶瓶罐罐展现于颜舒眼前,对着她道:“我将我们从师门带来的药全都取来了,这三瓶,应该是□□跌打损伤的。”诺殇说着,从包裹中取出一大一中一小的三瓶药来,“先途液体,再覆黑粉末,最后覆白色粉末。这药是师傅走之前交于我的,说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没想到被他老人家说准了。”遂将药瓶递与颜舒面前。
  颜舒吃痛地扯着手臂接过药瓶,微微启口:“我知道了。”等了一会儿,见诺殇还杵在原地不动,有些尴尬道:“师兄,我自己可以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伤在臀部啊,怎么说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啊,况且师兄还是个男子。这倒是让自己难以启齿了。
  听颜舒这样潜台词的点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从床边促狭地站起来,提起包袱便欲出门,但走了几步仍觉不妥,又回过身走回来,对着在木床上有气无力的颜舒道,“我想我这样离开还是不放心,你自己根本没办法给自己上药。”说完,便从袖子中掏出布条,将自己眼睛蒙住,低下身子,握住那几瓶药。“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还能帮助你。”
  颜舒见他如此,便叹了一口气,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况且师兄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这样倒显得自己小女儿家心思了。遂红着脸颊簌簌揭开自己腰间的白玉系带,将下裤一扯,努力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后臀青紫一片,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抬起手来,便触到诺殇递来药罐的手,颜舒有些羞涩地接过药瓶,将液体滴在受伤处,冰凉的液体滴在颜舒受伤的臀部凭生了火辣的灼热感,让颜舒忍不住抽气。被蒙住眼睛的诺殇感受到颜舒不均匀的气息,感受到身边的人的颤抖,忙按住她的摇摆不定的肩膀道:“这灼液就是这样感觉,涂上去的时候会让人难忍,但是确实有效,你忍着点,将灼液涂匀。”
  听闻诺殇一席话的指导,颜舒咬牙忍住臀部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灼痛感,用干布沾染了液体,忍痛将灼液涂匀。最后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床上,喘着气。
  诺殇感受到颜舒气息的沉重,有些不忍,凭着感觉拿衣袖慢慢擦着颜舒被汗水淹没的额头,动作及其温柔。此时,他很想告诉颜舒,他宁愿替她挨这些痛的。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多说始终无益。而且,他并不擅长言谈,无法给颜舒缓解一些疼痛,只能用袖子擦拭干沁出的汗水,仅此而已。
  待到颜舒恢复了一丝丝气力,又再诺殇指导下将其余两瓶药上完,过程极其漫长,又及其煎熬,终于让颜舒有些力气被抽光之感。盖着薄衾,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动都会用尽所有气力。
  不知何时,诺殇已经从书房的柜子中将她的干净的衣物找出来,规整的放在床上道:“等一下将干净的衣服换上,你再休息。”随即动作麻利地将床上琐碎的杂物收拾了起来,直起要来,看着一脸无力的颜舒道:“明日我再来看你。”如果可以,诺殇想一直留下来。但是碍于自己是男子,恐有不便。况且,在师妹心中,他也只是师兄而已。所以,他没有给自己找到留下来的借口。
  言毕,便稳了稳自己混乱的思绪,朝窗棂处走去。
  “谢谢你,师兄。”在诺殇欲打开窗棂的那一刻,颜舒微微开口。望着诺殇的背影,颜舒突然感到自己并不是很孤单。一直以来,颜舒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独孤的人,尤其在姐姐死后,在唤玉走后,颜舒这样的感觉更甚。所以她用公事麻醉自己,明面上为李崇鞠躬尽瘁,背地里却与朱温一种暗通着书信,监视着长安城的一举一动。她认为整个人繁忙起来,便能告别孤独。而今天,突然就是这么一刻,颜舒发觉,原来她并不孤独。原来,她的师兄一直在她身边。
  “谢什么,傻丫头,我是你师兄啊。”诺殇回过头来,双眸弯弯,笑得璨如星辰,一眨不眨地望着颜舒。只有诺殇自己才知道这璀璨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他爱她,可是在她心中,自己却只是师兄而已。这点诺殇很明白,故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与颜舒保持着这样师兄妹的关系,不让颜舒为难,也不让自己难堪。也许是这样,于两人来说便是最好的。他依然会在颜舒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颜舒欢喜的时候退在她身后支持他。因为,这就是他。
  “好好休息,这样才能恢复得快,要知道这可是王府。”诺殇轻描淡写地说着,警惕着颜舒,鞭笞着颜舒。眼下,颜舒需要的是快快恢复,因为她还要一场大战没打,她不能这样倒下去。说完,再次抬起窗棂,翻身消失在屋子里。
  颜舒木然地望着窗棂处,虽然不知道外边到底有多寒冷,可是,确实心有些暖了。
  ……
  “小姐,你怎么了?”唤玉坐在长毯上,穿着厚厚的毛裘,纤手上突然被针扎的血点让她吃痛一下,手下的织锦也扔到了一边。
  芍儿见唤玉怅然若失的样子,赶忙扑了过去,满脸焦急的望着她,“我去拿药。”
  此时,洛阳城的雪已经下了几天,天地白茫茫一片,雪花纷扬,让整个洛阳城看起来肃穆而冷清。
  “无事。”唤玉赶忙捉住芍儿的手,将手指微微含入口中,今个怎地了,她怎么能绣个织锦都被扎着了,真是奇怪。
  芍儿见唤玉阻止她,也便停止了脚步。抬头见唤玉微微皱眉,眉目如画的脸上偏偏添了一丝丝忧愁,让本来无欲无求的娇弱美人更胜一筹,只觉得这样的小姐像画一样,美极了。回洛阳这么久,小姐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而且对那个负心汉只字未提,让芍儿本来惴惴不安的心也安稳下来。能吃能喝便是好,小姐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只是有一个问题,芍儿一直闹不明白。自从唤玉回洛阳之后,前往他们兰桂坊的贵族子弟可是踏破铁鞋了,个个要为小姐赎身,其中不乏一些优秀英俊的好儿郎,可是小姐虽然面上莞尔对待,可私下里却都推拒了。这可如何是好,眼看过了年小姐便十九岁了,俗话说的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姐怎么还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呢?这让芍儿又着急起来了,不行,改天她定要劝劝她家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要展现诺殇跟颜舒的感情的,并不像描写的有些微妙感觉。
  因为诺殇在本菌心中是一个男神的存在,无怨无悔的付出,沉默深沉的爱~~
  鉴于大家都在求唤玉的画面决定给一个。本来是打算不给画面的,我写作风格如此~~
  架不住小天使可爱啊~~~
  我要评论呜呜呜,我要评论
  下章周六晚


第72章 心有歉意
  “大小姐,你又怎么了?”颜舒听到外边密而徐缓的敲门声,心中疑惑,吃力地从书房的小榻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来。自从受了罚已经三天,这三天可苦了颜舒,因为自己的身份非但不能找丫鬟来侍奉,连受伤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好在诺殇每日都看来照顾她,但诺殇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有些事情还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这个时候,颜舒真恨不得自己真的是男儿身,否则就不用惶惶终日、小心谨慎,唯恐被人知晓了身份。所以,这几天颜舒能不动就不动,好在诺殇带来的伤药确实管用,虽然还是行走不方便,但是确实比第一天要恢复太多,起码并不是那样难以忍受,自己也能偶尔下床活动,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应该无碍了吧!颜舒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在颜舒在小床上闭目养神、休养生息的时候,不想有一个不回来事的大小姐坏了她的清梦,颜舒无力扶额,这李茗兮就不能让她安静一刻吗?受伤了还来叨扰她,实在让人抓狂,遂颜舒不怀好气地对上李茗兮。
  “我。”在看到颜舒那一刻,李茗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了下来,自从从御史台回来之后,颜舒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他。颜舒挨了一百板子这件事情可并不是小事,虽然打在颜舒身上,但是自己也感觉到丝丝心疼,伴随着浓浓愧疚感。谁知道,颜舒这三天来除了诺殇谁都不见,这可把她憋坏了,要知道这心里愧疚的滋味拖一刻便难受一刻,重要她忍不住了,李茗兮本就是个急脾气的人,忍了三天已是极限,听诺殇的禀报说颜舒身子慢慢能动弹,这才放开了胆子来敲书房的门。否则她恐是要多隐忍一分,这与她来是说极大的煎熬。
  看着颜舒极为简单的穿着素衣青衫,本来挽着玉簪的发丝也全然垂了下来,这几日愈发地消瘦起来,本来俊秀迷人的脸上泛着白,嘴唇上也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不由得心疼起来:“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要是不知道颜舒是男子的话,李茗兮倒觉得这样的颜舒倒有种病态美人的感觉,十分惹人怜爱。
  “不用,有话在这里说。”颜舒将手臂一挡,撑在门框上,挡住李茗兮欲进门的身子,冷冷道。她可不想行这些什么规矩让李茗兮进去,否则又要听李茗兮寒暄一阵,到时候自己的身子更加支撑不支,还是速战速决最好。眼下已经隆冬,屋子外边冷肃的很,李茗兮忍受不了寒冷定会有话快说的。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李茗兮找自己的原因不光是看看她的伤势这么简单,定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向她赔礼来了。
  见颜舒决绝的眼神,李茗兮心中一凉,颜舒一定是为了这次的事情生气吧,自己又能理解他气在何处,可是听到这人异于平常的冷言冷语,本来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李茗兮还真是有些介怀。环了四周一圈,见四周均无人,才幽幽启口道:“你的伤没事吧?”她还是有些担心颜舒的伤势的。
  “不碍事了。”颜舒见她这样一问,知她到底是担心她,便随口应道。其实此时此刻的颜舒到底是希望李茗兮快点走,她便可以回去休息了。然而眼下自己面对的是这个面如璞玉、脑子却偶尔有些大条的李大小姐,给她再多的暗示都没有用,这让颜舒有些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的。”李茗兮低头垂眉,睫毛微微的颤抖,好似能感觉到她眼波的流转,蓦地抬眼,满含愧疚地道:“这次,的确是我的责任,否则也不会害你受这么大的苦。”说着,眼角微微发红,仿佛眼睛里真的有泪珠涌动,稍不留神便会滑落。
  颜舒怔怔地直视着此时的李茗兮,看着她带着点点泪光般望着自己,心头一慌,就是这个眼神,使她第一次在众人中唯独注意到她,就是这样的颜舒吸引着她。她知道李茗兮是真的内疚,否则也不会再冰天雪地里站这么久来乞求她的原谅。其实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她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手中不受控制一般,望着那盈盈欲出的泪滴,忽地抬起手温柔地抚上了李茗兮那张冻得有些发青的脸颊,手指微微的拭去她在眼角的泪珠,动作极为轻柔。“我从未怪过你。”是的,颜舒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情加罪在李茗兮的身上,她也并不认为这是李茗兮的责任,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时疏忽,差点害了李茗兮和她腹中孩子。若是受这点罪能保住那个孩子,她是愿意的。因为,她做的决定,都不会后悔。
  一句“我从未怪过你”仿佛如三月的阳光照进了李茗兮的心房,使得本来结冰的心慢慢划开来,不知为何,知道颜舒抚上自己脸颊那刻起自己该躲闪的,可是就是这人这样的一句话,这人这样的温柔的目光,这人这样宽广的胸怀,竟让她不想从这仅存的温柔中脱手,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眼前之人未她轻拭脸颊的泪,感受着那人手上传来的不算温暖的温暖。
  感受到对方的木然,颜舒从方才的恍惚中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收回手,缓了缓声音道:“这事情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所以你也不必太责备自己。”遂抬头,瞧见不远处因为入冬而荣枯的古树,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任凭冷风刮过,颜舒突然感觉有些冷,对上李茗兮的眼神道:“快回去吧,我这身子不能站太久,否则支撑不住。”其实颜舒本想说李茗兮怀有身孕,在寒风中待这么多时刻恐怕着凉,她还是有些担心李茗兮身子,但是话到嘴边便转了意思,她不想因为她的话造成李茗兮的误解。一个独孤诚已让她脑袋大了,若再加个李茗兮恐怕要让她头疼不已。
  “好,那你好好休息。”李茗兮赶忙擦拭了脸颊的泪,掩饰好自己方才有些慌乱的情绪,正欲离开,可是转头一想,又问道,“你不回去睡吗?”这三天,颜舒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完全不踏进他们的房中,她还是怕府中闲言碎语的,不知道下人们又要怎样说了。
  “我回去睡,睡哪里呢?”这本是颜舒负气的一句话,她回去睡也是睡躺椅的,自然不如书房舒坦了,可是顺着颜舒那有些慵懒沙哑的声音说了出来,却有另一番滋味,倒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所以听着这等勾人心魄的话语的李茗兮突然刷的脸红了起来,这个,她还没想那么多,遂有些羞赧地低下头。以目前颜舒的伤势实在不适合睡躺椅,而自己有身孕自然也不能睡躺椅,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跟她一起睡,一起睡床……思及此,不由得红晕染到耳根处,这个,这件事,到让李茗兮有些不确定了。要是换在以前,李茗兮自然斩钉截铁的杜绝自己这种想法,怎么可能一起睡,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而如今,她有些松动了。对,只是“形势所迫”而已,李茗兮强烈的为自己辩解,可是为什么当听到颜舒这样一句话却心中有些羞赧呢?仿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不不不,没那种感觉,此时的李茗兮确实有些慌乱……
  颜舒感觉到李茗兮的紧张,也恍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失了分寸,便赶忙开口解释道:“我还是在书房修养一段时间,等伤势好了我在回去,我已经在王府中传了口风,因为我伤势原因,怕会影响你跟孩子休息,这才搬到书房来。”这样,的确一举两得,可以安安心心呆在书房,又可以将她体贴妻儿的好名声更放大一倍,岂不美哉。
  李茗兮听她这样一说,也硬着头皮点点头,现在她肯定不会开口讲这么不过脑子的事情,可是脸颊还是有些发烫,遂小声道了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连看就未看颜舒一眼,便抬了脚,有些焦急地朝远处走去。
  李茗兮有些气恼自己,今天怎么了,如此反常,居然会因为那个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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