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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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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听罢,问道:“白无晦,你有何话可说?”
  “民女有话要问这位壮士,请陛下恩准。”
  帝君点点头:“朕准了。”
  “我认识苏明月,此事不假,然则,如果仅仅认识便算勾结,那壮士便不应在这御前,只告我白无晦一人。”白夙转身,看向段杰:“春风楼在长安也有分店,以苏明月之姿色,天下男子鲜有不慕之人,难道这些人都是在与苏明月勾结意图谋反?难道陛下之英明,竟不如一个以色侍人之女流?”
  白夙这话说得直白,李睿与安公公等人听在耳里,只觉得心头狂跳,忍不住偷看起帝君脸色来。
  帝君将茶杯往案上重重一搁,出声道:“白无晦,朕还在这里坐着呢!”
  白夙丝毫不惧:“便是因着陛下在此,民女才敢如此说来,否则这些宵小之辈,还当陛下好蒙骗。”
  帝君顿时失语,顿了顿,问段杰:“段壮士,还有何话可说?难道你当真觉得,朕连一个……花楼女人都不如?”
  “陛下之英明,古今罕见!草民万万不敢蒙骗陛下!”段杰伏跪道:“但那苏明月的弟弟刘翎,却生了个好相貌,天下女子见之……”
  顿时,李睿安公公忍不住捂嘴,好不容易才忍住喷笑——这意思,竟然是说,白当家看上了苏明月的弟弟,所以要谋反?
  帝君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暗想——倘若这白氏女是好像貌便可收服之人,朕倒是愿意将儿子全部送上,随她的意思挑。
  然而,白夙却笑不出来,看着段杰,缓声道:“段壮士,这等笑言,还是少说为妙,损我白夙名声算不得什么,可损了陛下的天威,这罪就大了。”
  没等段杰出声,白夙又道:“陛下英明,广开言路,御前告案,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大庆臣民。可你却利用绍殿下,利用陛下爱民之心,毁我白夙的忠义名声,无视国法,藐视陛下之威严,在这皇宫大殿中戏语笑言……”
  “白无晦,行啦。”帝君拍拍桌案,起身道:“既然你是忠心的,又何惧诬告?朕信得过你。段壮士虽然闻风奏告有所不对,但也不至于错到哪里去,朕也就不罚了,下不为例!”
  闻得帝君此言,白夙心中不由一冷,但她很快便敛起神色,拜道:“陛下英明。”
  段杰和章铭也拜道:“陛下英明!”
  “罢了罢了,李绍,人是你带来的,自己带出去吧。”帝君扶了扶衣袖,从龙椅上走下来:“无晦与倾辞既然来了,就陪朕说说话再走。”
  等李绍带人离去,帝君屏退侍卫,赐坐给李睿和白夙之后,疲惫道:“瞧见没,这就是朕这些年过的日子,有个堪用的,他们便想除掉一个,之前魏楚言是这样,现在你们也是这样……”
  白夙不说话,李睿只好接话:“这些世家委实可恶,自己深院大宅,华服无算,却总是算计着皇伯父这些东西……”
  “他们除了算计朕,还能做成何事?”帝君气道:“你们是不知道,朕年前便听人说永寿殿和永昌殿瓦檐漏水,朕让他们给使人修修,结果说什么兵戎未止,国库空虚,没有多余钱财,让朕忍忍……可他们呢?如今却聚起百万巨财……”
  白夙就静静的听着两人叙话,不动声色的暗中盘算——从去年到今年,帝君在她和楚宁手中刮走了不少现钱,甚至从今年年初开始,还直接拿了一成四海商团的股份,加上天上人间的分成,每月帝君至少会有两万贯以上的纯分红。
  现已九月,今年给出的分红和楚宁与萧鸿飞的买官钱,再加上之前安公公之前在幽州为帝君收刮的钱财,起码已经是百万之巨——可如此巨款入手,帝君却还在哭穷……
  “无晦怎的不说话了?”
  白夙回神,立刻应道:“民女在想,那二人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又藏着何居心……”
  “这背后指使之人,朕心里有数。”帝君道:“至于居心,无非是离间我等君臣情谊。”
  “原来如此。”白夙道:“谢陛下提点!”
  与李睿从皇宫出来时,日头已偏西,两人互相道别,随即便各归各处。
  白夙回到天上人间,方才入门,白青墨就慌忙迎了过来。
  “出了何事?”
  “顾大将军来了。”白青墨道:“指名道姓的见当家……”
  “顾将军?顾文雄?”白夙微怔,问道:“人在哪?”
  白青墨道:“在外客间。”
  白夙转身往外客间走去,刚走几步,却突然顿住,对白青墨吩咐道:“先瞒下我回来的消息,把人尽快送走!”
  白青墨不解,但还是依言行事,连忙去外客间传话道:“方才有当家的随从传话过来,说是当家查账乏了,今夜就宿在那辅子里……”
  “既然如此,顾某就谢过小娘子的款待了。”
  顾文雄从天上人间回府,便见妻子等在门口,神色却有些惊惶。
  “细君,出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惶?”
  张氏虽惊惶,却也知分寸,回房屏退随从之后方才说道:“妾身方才得到消息,道是有东莱壮士借李绍殿下的门路御前告案,告那东莱白氏女勾结前朝皇族后裔,意图谋反!”
  “什么?”顾文雄顿时大惊:“今日我去天上人间见那白氏女,却被告知出门查账……难道是被帝君使人拿住了?”
  “未曾拿住!”张氏连声道:“帝君非但放了那白氏女,甚至连告案的那两位壮士也一并放出宫了……”
  “……帝君此举,甚是蹊跷……”顾文雄焦虑的踱起步来:“而且,这消息前一刻才传到你我这里,后一刻便闹到帝君面前……”
  “会不会是袁氏故意借此发难?意欲收拾那白氏女?”
  “有可能,但为何将我顾氏牵连进去?”顾文雄抚着额头,烦躁道:“倘若之前帝君还不相信那白氏女有反心,我这回去天上人间见她……岂不就是成了她有反心的佐证?”
  自古以来,当权者最是忌惮官商勾结,权财结合,也正是因此,本朝才会重农抑商,好不容易这些年对商人的管控有所松懈,却因此番,不知道又会牵连多少人进来。
  倘若顾文雄并没去天上人间,那么,帝君再怎么猜忌白夙,她依然只是个颇有聚财手段女商贾,即使她与那辽东女郡守牵扯不清,但仅凭那女郡守白手起家的身世,以及那两万不到的军队,根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顾文雄却不一样,顾文雄出身顾氏,要身世有身世,要功绩有功绩,以他的资历名望,只要帝君启用,往后所领官职,不是封疆大吏便是权掌一方的大将军——以他如此权势,却与白夙这等商贾折节下交,不是他顾文雄有反心,那必然就是白夙有甚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此诛心之计,是想将我顾氏与那白氏一网打尽啊!”张氏泣道:“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要将辰儿他们都送走?万一不测,也好……也好给顾家留点根苗……”
  “不!现在不可轻举妄动!”顾文雄制止道:“从现在开始,顾家阖门自守,杜绝宾客,便是亲戚之间,也不可随意走动!”
  “那辰儿他们……”
  “也都留在府里,让他们安心读书习武。”
  “夫君……妾身总觉得,这回与有些一样。”张氏思索道:“往年帝君与袁氏争斗,除了霍氏和燕氏这两回见过血之外,后来都是点到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了!

  第175章

  与顾文雄阖门自守的小心翼翼不同; 白夙在躲开顾文雄之后; 次日照常理事; 等她打理清楚手头商事后; 赌局的预选赛便已拉开序幕。
  赌局由李睿负责,余下的事情; 白夙并没有直接插手,只是派了个执事过去帮忙; 至于她自己; 则每日去赛场巡视一圈便作罢。
  今日巡视完毕; 白夙便把足球队、马球队和马赛骑手留在赛场,自己带着随从回到了天上人间。
  方才进门; 还没来得及将披风解下; 便见两个外地过来的管事正候在客室。
  “方荣见过当家!”
  “金忠仪见过当家!”
  白夙受了这一礼,将披风递给白青墨,随即罢手示意他们坐下; 开门见山问道:“方管事,金管事; 陈郡与河东郡的情形如何?”
  “陈郡秋收已毕; 但今年不算丰年。”金管事道:“百姓交完秋税后; 再留下来年的种粮……明年青黄不接之际,怕是日子有些难过了。”
  “河东郡情况大抵也是如此。”方管事道:“奴婢按当家吩咐,找了一些商贾趁着秋收之际,约莫收了两三成粮食运往辽东。”
  “陈郡的粮食,我们大抵取了三成。”金管事道:“袁氏至少收走了两成。”
  “袁氏今年为了酿酒; 不但从陈郡买粮。”方管事道:“便是河东本地粮食,也至少有三成落在他们手里。”
  白夙闻言,微微点头,又问道:“袁氏的桑落酒坊,现如何了?”
  “现在的桑落酒坊,比年初时,扩了五倍有余。”方管事说道:“酒工杂工足足超过了两千人。”
  将这两郡情形打听清楚后,便着人将两位管事带去领赏,白夙则打开自己带来的舆图,仔细瞧起陈郡河东两郡来。
  陈郡与河东郡都是产粮大郡,袁氏在这两郡囤积良田万顷,再加上手中的粮行酒坊,论其实力,已足够影响这两郡的粮价。
  今年不但袁氏在大肆收粮酿酒,白夙也过去插了一手,现在这两郡的粮价至少翻了三倍,往年几十百余文的价格,如今都涨到将近三百文。
  为了对付袁氏,白夙不但大量收购了陈郡、河东二郡的粮食,甚至于其它产粮大郡,都有留布置——白夙不怕粮食收太多积压成本,毕竟牧羊城未来两三年内,仍然需要从外地采买粮食,才能维持正常消耗,现在囤积些粮食在手,以备不时之需,时机正好。
  因此,囤积粮食,只是白夙对付袁氏的第一步。
  而第二步,就是继续加大桑落酒的采购量,迫使袁氏继续扩大酿酒工坊,方才能进行第三步。
  在赌局预选赛之后,袁氏持续拿到了几个桑落酒的订单,合起来超过万坛,因此,袁信不得不抽空召来手下的一众管事,商议对策。
  “这些定单,都要求在年节前交出,说是要赶年节这趟销路……”
  “可现在陈郡与河东两郡的粮食价上涨,再以之前的价格定酒,我袁氏的利润会降低不少……”
  “难道这送上门的订单还能不要?这送上门的钱还能不赚?”
  “五公子,又有一个两千坛的订单来了,那管事是从外地来的,正在外面候着结果……”
  ……
  边听着管事们讨论,袁信边将手头的订酒契约一一阅过,临末方才问道:“我袁氏的仓房账目上,还存有多少粮食?”
  候在一旁的仓房管事立刻翻开账薄,答道:“不足三千石。”
  “这压仓粮食,是不能运了。”袁信看向负责买粮的管事,问道:“邻郡的粮食呢?”
  “邻郡的粮食,也收了些回来。”那管事行礼道:“但多数都被大小粮商运去了辽东和辽西等郡。”
  幽州去年糟了兵灾,大半个州都被抢掠一空,特别是辽西和辽东两郡,不但人口粮食被掠夺,去年还接连耽误了两季耕种,今年更是粮食奇缺,全靠两郡的郡守广撒钱财,从外地购粮支撑。
  听到此,袁信搁下手中契书,皱眉道:“难道就不能出高价,从那些粮商手里,把运去幽州的粮食买下来吗?”
  “五公子,辽东那边出的粮价,我们根本就买不起,即使买到手里酿成酒,除却其它各种花销成本,也无利可图了……”
  “辽东辽西……这些杀千刀的狗东西!”袁信大怒,拍桌问道:“冀州那边呢?”
  冀州那边都是平原地区,往年也是产粮大州。
  “冀州那边,去年不但有血衣神教作乱,鲜卑骑兵也到处肆虐。”眼见袁信怒容满面,那管事不禁擦擦脸上冷汗,如实禀道:“后来不知从哪里又跑出来了一群道士,自称全真教,隔三叉五,便要与血衣神教‘论道’……”
  “……”
  虽然生在长安,长在长安,但袁信也知道管事说的‘论道’是何意,不由长叹一声:“罢了,我想办法,去找郑氏和梁氏等家族借些粮罢,等明年收了新粮再还。”
  没过几天,袁信便找了十余个大小世家,把粮食借了回来,足足数万石之多。有了粮食,袁氏酒坊近一步扩大,足足扩到了三千余人。
  与此同时,赌局的预选赛已结束,淘汰赛和决赛的场地已圈建完毕,正准备择日开赛。
  就在这长安城内风起云涌之际,帝君正式让五皇子李湛出任盐铁丞之职,接手盐铁官营之事。李湛先从皇族子弟中挑选了一批人出来,组建成了皇家商团,负责从产盐郡县的盐吏手中,收购官盐,接着再运往各地贩卖,所盈利之钱财,国库取六成,商团得四成。
  李湛接手盐铁丞,组建皇家盐业商团的消息,很快便被外情司传回辽东,楚宁接到消息时,正指挥着匠作司铁器坊的几个工匠,在编织铁丝网。
  去年垦的新地,今年已经种了一季,虽然埋了粪肥,又有水利,但收成却不够让人满意。
  沓老县尊坐在轮椅上,被随坐推着在跟在楚宁旁边,叨念道:“使君呐,这些粮食都是被鸟雀和野兽糟蹋的,您不派人去猎杀野兽,却在这织铁网……难不成,是想沿着那地界都围上一圈?”
  “正是如此。”楚宁边指挥人把织好的铁丝网竖起来,边说道:“鸟雀能派人赶走,可藏在树林草丛里的兽类却不容易,年初猎了一场,现在又是野狼兔子满山跑……”
  “可铁网围过去……得用许多铁吧?”
  想想那么大面积的土地都要围上一圈,沓老县尊便犯起愁来,遇上这么个花起钱来不知数的使君,他也是操碎了心。
  “先用着,等以后用不着了,拆回来,还可以重新锻造。”
  “怕就怕,围过去就拆不回来了。”沓老县尊叹息道:“如今城里城外人口繁多,要是一人动点歪脑筯……这铁网,怎么还能拆得回来?”
  两人正说着,燕凌戈被侍卫领着带了过来。
  “启禀使君。”燕凌戈行礼后,递上了几本名册:“今年募的新兵已训练完成,这是考核之后的名册。”
  “好!”楚宁接过名册翻了翻,随即交给梁春花,又问道:“乌骨城的作战方案,进行得如何了?”
  燕凌戈闻言,瞥了沓老县尊一眼,等沓老县尊请辞离去后,方才说道:“不太顺利。”
  楚宁带着燕凌戈走到旁边空地,问道:“为何?”
  “军情司已传回消息,乌骨城里百姓大概有两万多人,驻兵八千有余,更重要的是,这位高句丽派来驻守的大加渊太游颇得人心,紧要时刻,他或许能够发动全城百姓,助其死守。”
  “攻城本就比守城难,如果乌骨城里全民皆兵,仅凭我们这点人马,也确实打不下来。”楚宁摊手:“不过,也别灰心,总是会有办法的。”
  燕凌戈点点头,随即指着那几张正在拼接的铁丝网问道:“此物,使君有何用处?”
  “今年新地的收成不好,沓老县尊天天跟我抱怨,说是山上草中的野兽太多,把粮苗都给啃了……”
  燕凌戈却是没注意听楚宁说什么,反而拔出配剑在脚下划了一道线,随即边走边步量,边念念有词:“鲜卑与高句丽少弩善弓,弓。箭的射程,八十步外便难破我军铁甲,而我军多弩,射程远达两百余步,倘若在两军对垒时,于我军弓。弩杀射程内,敌军射程之外,布下这种铁丝网……”
  边说着,燕凌戈便已经走到那铁网面前,拔剑便是一剑斩去,那铁丝织得较为密集,她接连斩断几根后,手中之剑便被弹开。
  “报废性损伤。”燕凌戈看了看剑刃上卷起的口子,向楚宁说道:“这铁丝要是能够再粗一点,中间留下的间隙更宽一些,让弩。箭可由其中穿过……”
  “还可以给铁丝网上加些倒刺!”
  楚宁眼宁一亮,想起在前世历史中,著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铁丝网配合步兵远程火力,所到之处,人挡屠人!神挡杀神!
  据闻,坦克之所以被发明,就是因为铁丝网的超神之存在!
  两人互视一眼,楚宁便立刻让铁匠往铁丝网上加装倒刺,而燕凌戈则去营中调了两局兵力过来,进行现场实战效果检验。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这几天特别忙!!!
工作上出了点事情,接连加了好几个通宵的班……

  第176章

  同样一样东西; 落到不同人手里; 用法与境遇便如云泥之别。
  普通寻常的带刺铁丝网; 落在楚宁手里; 便只能用来圈地拦野兽,落到燕凌戈等战将手里; 就是杀敌制胜的法宝。
  在检验出战斗效果之后,总参部部总燕夫人与军务部总总燕凌戈共同拍板决定; 将这种铁丝网列入军队武械; 并以铁丝网为重点; 发展出了一系列相关战术。
  十月底,新战术训练完成; 北方天气却已寒凉; 总参部终于在这个时候,制定了乌骨城的夺取计划,并召开了军事会议。
  “如诸位所想; 现在秋收方过,恰逢冬种时; 天气越发寒凉; 并非发动战斗的最佳时期。”这场司总级别的军事会议上; 总参部副总总燕夫人解释道:“但这是对于鲜卑和高句丽而言。”
  环顾在坐各司负责人,燕夫人的目光最后落到楚宁身上,继续说道:“我军冬衣齐备,甚至连足衣都有,便是再凉几分; 也无碍行止。因此,正好可以借此时机,攻敌之不备。”
  楚宁想了想,觉得燕夫人说得在理,遂点了点头,问道:“具体作战计划呢?”
  “由于乌骨城是山城,凤鸣铁骑失去冲袭优势,故只能留守牧羊城。”燕夫人道:“此次作战,我军步卒,预计将会全部上阵。”
  “《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楚宁抱臂环胸靠坐在椅背上,又问道:“我军步卒,至今不过万人,而乌骨城光守军便八千有余,此战,如何夺城?”
  “先劝降,或劝降不成便强取。”燕夫人指了指乌骨城:“若强取不成,再由藏匿进城的军情司和特战司里应外合。”
  辽东郡府的军情司和特战司,不论对外还是对内,都算是神秘部门,知道详情的人不多,如非必要,楚宁与燕夫人并不想现在就把这两个部门暴露出来。
  特战司在这次整编之后人数倍增,除开陈隆建带去保护白夙的人手之外,牧羊城还留下了两个局级兵力,燕夫人早就分批派出,往乌骨城里埋下了钉子。
  知道燕夫人早有谋划后,楚宁便问道:“此番由谁领军?”
  “指挥司司总孙兴为正将,兵务司司总楚柔、动员司司总杨厚德为佐将。”燕夫人道:“凌戈率凤鸣战部留守牧羊城,老身将亲自随军前往乌骨城。”
  楚宁见燕夫人身强体建,精神甚佳,便点头应允:“胜机几分?”
  燕夫人算了算,应道:“七分。”
  楚宁边听着,边看向喜不自禁的孙兴和跃跃欲试的楚柔,又看看那笑得一脸憨样的杨厚德,遂道:“孙司总,楚司总,杨司总,请讲讲你们的战术安排。”
  想必这三人早就得到要领军的消息,此刻讲起战术来,也算是颇有章法,不足之处有燕夫人在旁补足。楚宁与卫靖等其他将领反复推敲,直至再无破绽时,方才正式确定了这次出兵的最终战术。
  军议散后,会议室里只留下了楚宁和凤九卿两人,见凤九卿欲言又止的模样,楚宁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息。
  凤九卿从头到尾旁听,也提出了不少建议,但此刻神色郁郁,想来并不开心。
  “卿姑娘这是……”
  “无妨。”凤九卿揉揉额头,烦闷道:“只是想到这场战争,又要死去不少百姓,便觉得心中有些难过。”
  “我能理解卿姑娘的心情。”楚宁拉开凤九卿旁边的椅子坐下:“在两年前,战争、杀戮、死亡……对于我而言,都遥远不可及,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将在和平盛世中安度一生,每天为吃什么、玩什么而发愁,每天为我爱她,她爱她而悲伤。”
  凤九卿微微转头,看着楚宁的侧颜,听着她继续往下说道:“但后来,我才发现,在生与死面前,曾经这些被视作天大烦恼的事情,其实都不值一提。”
  “我喜欢和平盛世,讨厌战争和杀戮。”楚宁靠在椅子上,仰头捂住眼睛:“我知道,在辽东军的新武械和新战术面前,不论是高句丽还是鲜卑,都只是待屠羔羊——但现在,我还不能结束战争,也不能停止杀戮……”
  “比起朝中诸多将官而言,使君或许是个重利之人,但绝对不是个轻视百姓身家性命的人。”凤九卿不由轻声叹息,悲痛道:“乱世将临,谁都身不由己,使君已经做得很好了,辽东对高句丽用兵,是明谋,是必须,是华夷之战……我之所以难过,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冀州……同为炎黄子孙,却内战不休……先贤曾道人性本善,可为何却总是互相残杀?”
  “冀州啊……”楚宁敛起思绪,坐正身形,想了想那边的情报,思索道:“在我看来,往大的方面说,是中原教派与西方教派的道统之争,是社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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