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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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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四面死困之局,你除了先派兵出城之外; 别无解局之法。”少年道:“但此法有二解,可云戟叔却选择了燕夫人所预料的那一策。”
慕容云戟微怔; 随即领悟:“另一策; 就是将那六万精锐遣出城外; 等辽东军四面合围之后,再从外面杀回来,与城中军队里应外合?”
“然也。”少年道:“一步错,步步错,我大燕现在已无棋可走……所以; 开城投降吧。”
“但是……”
“子虚叔,这世间之事,又何来那么多但是呢?燕夫人可没给鲜卑留下‘但是’的转折。”少年轻声叹道:“知道为什么此刻出现在城下的是萧鸿飞和孙兴吗?”
“因为……”
没等慕容子虚回答,那少年便自问自答:“因为,那个辽东女使君,绝对不会下令屠族,但萧鸿飞——想想他当年无视庆廷的弃城之举吧,再想想那些死在大燕手中的百姓,子虚叔觉得,他会不会下这道命令?”
……
两日后,辽东中军在击溃慕容乌有率领的大燕精锐之后赶赴晋阳城,此时晋阳城内的大燕朝廷分作两派。一派以皇帝慕容延和太子慕容凤为首,主张向辽东开城投降;一派以慕容子虚为首,主张以战破敌,打出战绩后联合其他割据势力共同制肘辽东……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燕军并没像慕容子虚所希望的那样打出威势,在精粮的兵甲武械支持下,在以萧鸿飞为主,卫靖为辅的指挥下,七万余辽东军围困晋阳城,采取昼夜轮番攻城战术,仅仅不到半月时间,便拖垮了燕军,以武力强行拿下了晋阳城,阵斩了慕容子虚、慕容云戟,生擒了伪燕皇帝慕容延和太子慕容凤,终结了并州战事,一统并、冀、幽、青四州。
至此,辽东九州政权一跃成为占地最大、实力最强的割据势力,但卫民军的战斗脚步却并没就此而停止。
在卫民军围攻晋阳时,伪赵皇帝刘元海起兵数万攻打河内郡,而为了保住河内这个战略要地,纪风将军率领八千卫民军死战不退,杨厚德将军战亡阵前。
杨厚德乃营将,在整个辽东的军事系统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将领,是迄今为止,卫民军战亡最高级别的将领,倘若他再累积些许时间,便会成为像孙兴、刘长贵这样独当一面的大将,甚至是萧鸿飞、燕凌戈、燕夫人这样不可或缺的重将。
楚宁亲自为杨厚德写了祭词——
天命变,山河乱,八荒战歌风云暗。
战鼓喧,弓满弦,策马扬枪挽狂澜。
破敌千番,铁甲依然。
化荒魂,守长安!
……
在拿下晋阳后,楚宁率两万兵马留守,并着手恢复并州的社会经济秩序。
萧鸿飞刚带着另外五万兵马赶赴河内郡,与纪风赵铁牛等营将会合后,正式对伪赵政权宣战。
在战书里,凤九卿不但替楚宁大肆吹捧,还遣词激烈,大骂刘元海——
伪赵刘元海者,乃匈奴之遗种者也,初依东胡如犬乞怜,后臣我大庆叩头如捣蒜,帝怜其孤苦,得赐一隅,通商予种,与彼依边糊口求生。
我庆朝御宇二百数年,庆帝仁泽深厚,凡临华夏者,罔不待以怀柔,大开国门,大张教化,文明礼乐,任尔等学之!
讵二十年来,恃我国仁厚,尔等胡夷益肆枭张,暗怀狼子野心,侵我国家,占我土地,欺我万民如猪狗……
今有辽东使君楚文和,虽女子之身,却恭承天命,立纲陈纪,善政爱民,九州俱闻……
……
既亲目胡夷之暴殄,遑可按玉龙之锋芒,愿率虎贲百万,维我九州之国疆,拯我生民于涂炭……
……
“滚出去!”
刘元海‘啪’的一声扔掉白瓷酒杯,将正在念宣战书的章铭赶了出去,留下段杰伺候在旁,对着辽东的方向怒骂不止:“这姓楚的娘们好大胆子!竟说朕在东胡面前如狗乞怜,在庆帝面前叩头如捣蒜……可恨!委实可恨!待朕灭了辽东,定要将她擒来,如猪狗般好生折辱一番……”
“陛下。”等刘元海发泄完毕,段杰才伏跪在地上,轻声道:“有伪燕前车之鉴,望陛下三思。”
“三思?你且说说朕该如何思?”刘元海坐回龙椅,问道:“魏楚言那边,现在是个什么动静?”
虽然章铭不受刘元海的待见,但当年李炎树倒猴孙散,被刘元海费心请来的段杰,却深得信重。
“魏楚言那边并无动兵异向。”段杰应道:“倒是他的佐官霍蕴书极出风头,在并州大肆提倡种果木和一种叫棉花的东西……”
“果木可酿酒,棉花可织衣,有了这两样东西,魏楚言那老东西可算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为何朕的麾下,就无此等贤才?”刘元海叹了一句,又问:“兖州、豫州、扬州和益州等地势力联络得如何了?他们可愿出兵相助我大赵?”
“除了兖州陈怀贞,余者难矣……”段杰摇头道:“辽东高举华夷大旗,自号为天下百姓而战,很是得民心……有慕容云戟的下场为鉴,怕是没几人愿意冒此天下大不违……”
慕容云戟改名换姓,被辽东骂得体无完肤,但普天之下,为权利所迷惑之人又何止慕容云戟一个?
“启禀家主!”
方从兖州快马赶来的执事白三快步跑进长安城外的天上人间,匆匆洗过脸和手之后,便被带到白夙面前:“凤部总在出使兖州的时候,被兖州陈怀贞扣押……”
白夙麾下有十八执事,白三列位第三,负责领任兖州之事。
“陈怀贞此人胆子并不大,怎敢我辽东使者?”
骤听消息,白夙眉头紧皱,复又问道:“可有听到其他风声?”
辽东与伪燕大战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凤九卿去兖州本是为了拉扰陈怀贞——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便是兖州方面与辽东谈不拢,也不应该为难凤九卿这个使者……除非出了其它变故。
“据说伪赵也派出了使者在拉拢各方……”白三想了想,补充道:“颖川郡主向燕部总请了一支特战兵,已前往兖州准备营救凤部总。”
“可有安排九州镖行配合行事?”
“自是有的。”白三道:“来长安之前,杜管事已传信与属下,并安排青棋姑娘陪着,以防颖川郡主关心则乱,冲动行事。”
“嗯,这安排尚算稳妥。”
白青棋与白青墨一样,乃白夙的四大侍女之一,性格沉静,行事稳妥,有她在,白夙大感放心。
白夙与白三又叙了些话方才放他离去休息,白三前脚离去,白大便后脚进来:“家主,并州的第一批果酒运到了,正在清点入库。”
“有多少坛?”白夙翻着手中账薄,头也不抬的问道:“第二批和第三批什么时候到?”
“第一批为一万坛。”白大快速应道:“第二批和第三批各五千坛,预计五日、七日后抵达。”
“好。”白夙和上账薄:“通知各大粮店,对外宣称存粮不足,逐日减少对外售粮,并将果酒尽快铺售。”
……
夜色如墨,兖州州治濮阳城在夜色的笼照下,除了间或摇曳的富家大族灯笼映照之地外,余处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夜色中,数百身着黑色夜行衣,背负特制武器匣的辽东特战兵行如白昼,轻盈而迅速地穿过大街小巷,熟练地躲过城内夜巡军队,来到一处占地万平的恢弘庄园。
这处庄园便是陈怀贞的私宅,高檐广屋,庭院深深。为了侦察这座庄园里的建造布局,特战司、军情司和外情司三管齐下,足足耗费了旬日之久,方才将之查探清楚。
然而,即使这座庄园里此刻灯火通明,即使巡逻的陈家护卫和郡兵首极其警醒,却依然没能查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很快,陈家庄园的东仓和西仓便燃起了火光,奴仆们惊呼着打水救火,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两处仓库及其附近都被泼满了油脂,水浇得越多,火便烧得越旺,被夜风一吹,不足一刻钟便烧红了半个庄园。
奴仆们救不了火,管事人只得把护卫和郡兵都遣去协助,随即小心避开火势,直奔内院,意欲找陈怀贞禀报,请兵捉拿纵火贼……
第194章
兖州之事很快便传扬开来; 兖州刺史陈怀贞家宅走火; 虽然没造成多少死伤; 但其族累世积存却被付之一炬; 给陈家造成了不可估算的巨大损失。
五天后,辽东颖川郡主李睿驾临兖州; 登门拜访陈怀贞。
彼时,刺史衙门哭闹正浓; 因着家宅被烧; 陈怀贞的一群大小妻妾连着亲亲戚戚都搬到了刺史府里; 但小小一个刺史府根本就住不下这么一大家子人,却谁都不愿意吃亏; 个个明争暗斗; 闹得陈怀贞脑子疼。
“使君,颖川郡主驾到!”
“什么?”安抚住一个小妾之后,陈怀贞转头门那侍卫:“谁驾到?”
“颖川郡主李睿驾到!”侍卫递上名帖:“摆了郡主仪驾; 正在大门外等着使君迎驾。”
“迎驾?”陈怀贞想了许久,方才想起; 这颖川郡主乃庆朝帝室嫡脉; 虽不是帝姬公主; 但身份却比大部份李氏皇族的弟子都要高贵上许多,侧头问随侍的长史道:“郑长史,你说,本使君这府邸走水之事,是否与这辽东有关?”
“使君; 这话可就不好说了。”郑长史低声道:“如果不相干倒也罢,倘若当真与辽东有关,怕使君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为何?”陈怀贞呲牙裂嘴,很是愤恨:“他们阴险狡诈,不讲礼义,使出这般阴私手段,毁我家宅……”
“使君莫非忘了?先不讲礼义的可是我们兖州。”郑长史擦擦额头汗迹,打心里觉得,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危,一定要劝住陈怀贞:“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使君却将那辽东使者扣押……使君且想想,这回才是一把火,下回可能就是……”
虽然郑长史这话并没说完,可陈怀贞却听得明白——既然这回能潜进宅子里放火,下回就有可能取走他全族老小的性命……
想到此,陈怀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带着自己的佐官丛史前往大门迎驾。
刺使府外,数百身着铁铠的辽东将士昂然而立,左腰挎着战刀,右腰挂着箭壶,背上还背着角。弓。弩,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被几百双眼睛这么盯着,陈怀贞不禁腿软,跌跪在地上,对那马车叩首道:“臣,陈怀贞叩见颖川郡主!不知郡主大驾兖州,慢待之处,还望见谅……”
“刺史大人哪里话。”
侍女挑开车帘,李睿步下轻车,慢声道:“大人为了兖州日夜操劳,虽有怠慢,但也情有可原。”
“为官者理当殚精竭虑,造福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皆是我等臣工之本份。”陈怀贞说起客套话来,完全不用草稿:“不知今日郡主大驾兖州所为何事?”
陈怀贞心里清楚,自大庆分崩离析后,颖川郡主便一直呆在辽东,这回不声不响的突然跑来兖州来,八成都是为了那个辽东使者。
“前两日本郡主在青州巡视,忽闻陈刺史府邸惨遭不幸,几近家破人亡,本郡主便想起我辽东使者凤九卿尚在兖州做客,心忧其安危,便顺道过来接她一程。”
青州到濮阳远隔数百里,怎么可能顺路?再说了,这才短短五天时间不到,消息怎么可能传到青州,并且还有时间让你赶路过来?
又想到李睿的那句‘家破人亡’,陈怀贞不禁浑身一抖,心中顿时明白——李睿这话其实暗中承认,那场火就是她的手段,并且以此濮阳陈氏一门的性命筹码,在威胁他。
刺杀、纵火与威胁乃小道,向来为人不耻,然,辽东正与伪赵争战不休,又何来底气敢将如此污名往身上揽?
陈怀贞正想着,便听李睿又道:“对了,本郡主还有一事,想与陈刺史打个商量。”
虽然心里恨得不得了,但陈怀贞还是暗自咬牙道:“郡主请说。”
“匈奴贼侵我国疆,霸我长安,欺我百姓,屠我子民。”李睿道:“本郡主欲救万民于水火,向辽东借兵三万,现集结于青州,想未知可从兖州借道而过?”
“什么?”
陈怀贞心头一震,感觉自己有点懵,将目光放到郑长史身上,却听郑长史低声提醒道:“颖川郡主这意思是说,有三万辽东兵已经在青州……”
青州与兖州接壤,借道伐伪赵也不过是种客气说法,实际上,李睿这话却是字字句句的都在提醒陈怀贞——伪赵乃匈奴贼,你与他勾结,扣押我辽东使者,难道就不怕我三万大军从青州打过来吗?
三万辽东军是什么概念,陈怀贞以前不知,可现在却清清楚楚——当初辽东以三万军队对阵伪燕六万精锐,以不足一成的伤亡代价,便击溃重创了伪燕大军。
兖州虽然割据一方,可与伪燕的军事实力相比,却如云泥之别,莫说是三万,便是两万辽东军,也足以横扫——若非是自身实力不够强横,陈怀贞又岂会与伪赵勾结?这般所作所为,还不是为了找个后盾。
却没想到,此番后盾没找着,倒是请来了颖川郡主这尊瘟神。
虽说现在是乱世,皇族子弟的身份名头不值半两钱,但颖川郡主身后却站着辽东的千军万马,没有伪赵的支持,小小兖州何来勇气说拒绝?
陈怀贞已经被那场大火吓破胆,又听青有驻兵三万,虽然存疑,却也不敢不信。心中虽然恨,但辽东的存在却让他想恨而不敢恨,只得委婉道:“既然郡主想借道,臣定全力配合,待臣与佐吏们商量……”
“如此小事,刺史大人还需与佐吏商量?”李睿冷声道:“莫不是想拖延时间与匈奴贼人通风报信罢?”
“臣不敢……”
“不敢就好。匈奴贼乃夷族,狼子野心,残暴不仁;但刺史大人却与我辽东同脉,同为华夏子孙。”李睿淡淡道:“我李氏失鹿,天下人逐之,这不丢脸,毕竟都是同源同脉的兄弟姐妹,争争老祖宗留下的家产也无可厚非;可若是勾结匈奴外贼来残害自己的兄弟,那就枉称华夏子孙了……”
李睿说得义正言辞,可陈怀贞却心中暗骂她‘不要脸,举着鸡毛当令箭’——自古以来,这中原万里江山都在男儿马下,几曾有过女子问鼎天下?
辽东这些女子觊觎神器,妄图颠倒阴阳,败坏伦纲,简直——简直就是牝鸡司晨……
然而,除了在心里骂,陈怀贞不敢有半分异议,只得唯喏着称是,李睿又说道:“既然刺史大人如此‘忠义为民’,本郡主不妨明白告诉你,匈奴贼看着虽强,实则强。弩之末也!”
“可伪赵自号精兵百万……”
“百万?”李睿闻言嗤笑:“便是千万又如何?长安的粮价已超过十二贯一石,司隶七郡的平均粮价也已超过八贯,并且仍在持续上涨,许多熬不住的百姓已纷纷逃往冀州和并州,徒留百万匈奴贼仍在长安花天酒地,难道你认为,还能指望他们?”
在白夙的操。控下,司隶七郡的百姓这些年化整为零,大部份都已迁出,没人种地就没得粮食收成,伪赵在抄杀许多世族应急之后,便只能向各地粮商采买,现在白夙持续降低对长安的粮食供应,并将各类果酒以极低的价位铺入司隶七郡,逐渐侵蚀伪赵军队的战斗力……
陈怀贞也被李睿这番言语说得有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辽东大军未出,匈奴便已呈败局,后来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傻傻地把辽东使者还了回去。
凤九卿被陈怀贞扣押月余,吃了不少苦,受了不罪,被人抬出来时一身血迹,昏迷不醒,若不是李睿探到她仍有呼息,几乎当场发狂,直接拔剑斩了那陈怀贞。
好在仪仗军里有随行的女医官,又担心陈怀贞事后反悔,也来不及找地方停歇,李睿便让医官直接在她的仪车里面为凤九卿治疗。
凤九卿的伤势极为严重,每道刀伤剑伤鞭伤都触目惊心,李睿只看了几眼,便忍不住错开目光,红着眼眶不忍再看。
好在凤九卿也是个命硬的,李睿带着她刚过青州,尚未到东莱便清醒过来,只是她却没想到,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却是李睿。
她以为,自己这回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楚宁或者燕夫人派从兖州救出来,却没想到李睿竟会亲自来。
“放心,你没做梦,也没看错,是我李倾辞。”李睿的脸色有些不好,眼中还有点怒意:“早就让你不要去兖州,你偏要去,现在弄得这样半死不活的,满意了吧?”
“……”
见凤九卿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李睿继续凶巴巴的念叨:“不能说话,便不要说话,免得等会晕过去,又要本郡主来侍候你……”
“我……”凤九卿浑身无力,费了好大劲才免强发出些声音:“我想……说,你……能不能别……”
“别怎样?别念叨你了?”李睿冷笑:“休想!”
“别……这样抱着……抱着我了……”
凤九卿看得出来,自己所处之地应当是李睿的仪驾车里,毕竟也不是第一回坐上这车,只是被李睿这么整个圈在怀里,委实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偏偏李睿这几天已经抱得很习惯,丝毫都不想松手:“本郡主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你待如何?”
李睿执行能力极强,说亲就扣着凤九凤的下颔,对准那两片白得无甚血色的薄唇,低头亲了过去,末了又嫌弃道:“满嘴药味,苦死了!”
“……”
饶是凤九卿脾气再好,也被李睿气得想打人,但她还没来得及再次累积力气开口,就听李睿又说:“若你以后再敢这么不听话,我便在写新法的时候,写上女子也可以互相成亲,然后就娶了你,再休了你,把你的家产分我一半!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莫要任性……待辽东收回华夏故地后,新法将是立国之基石,万不可任性妄写。”凤九卿纸于有了些力气,按奈住自己的情绪,自动忽略李睿说要娶她的荒唐言语,劝道:“天下女子虽多,但如你这般喜欢同为女子的人却百中无一,且多数女子不通文墨,不识书礼,不明情,不懂爱……甚至连自立更生的本领都没有,更不责任与担当为何物,盲目立法,只会将她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对于失而复得的李睿而,凤九卿讲再多道理她都听不进去,只顾着连声追问:“那么你呢?凤九卿,你喜欢女人吗?你明白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吗?你……喜欢我吗?”
第195章
“陛下; 最近两个月以来; 商贾们运到长安的粮食; 比以往约莫低了三成; 价格几乎翻倍,据说已经有人开价二十贯铜钱一石。”
段杰伏跪在地上; 几乎不敢看刘元海的脸色,因为他知道一定很难看。
刘元海神色连变; 许久之后方才控制住自己; 问道:“国库存粮还有多少?”
“十八万石出头……”
“也就是说; 只够朕的二十万大军吃上百余天?”刘元海大概算了算,又问:“去益州、荆州、豫州等地买粮的情况如何?”
“原本这些势力还有些意动; 可自从兖州那场大火之后; 这些人便有了怯意,不敢再与辽东相抗……”
众所周知,辽东郡守楚文和是个造势高手; 最善阳谋,心胸之广; 不逊须眉; 连伪燕战败投降后; 也未曾大开杀戒,甚至对伪燕皇族优待有佳,不但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还把那太子慕容凤带在身边好生教导。
可兖州这场火,却烧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楚文和——她不是一个只会在战场上公平对决的君子; 而是一个同样懂得阴谋,会使用阴谋的权谋高手——或许这回使出阴谋手段的不是楚文和本人,但辽东这回出手,至少意味着楚文和并不排斥阴谋手段。
战场对决不可怕,因为死得最多的都是底层士卒,像他们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往往拥有更多的选择权,只要不像慕容云戟和慕容子虚那么找死,多半还能继续亨受富贵荣华。
可阴谋却不一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阴谋就如同暗箭一样,永远都不知道会从哪处射。来,让人防不胜防,提心吊胆。
“难道这些孬种就想把这大好山河,拱手送给一个女人吗?”刘元海说着又自问自答道:“不过,辽东有华夷大旗在手,这些中原诸侯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华夷之别,大于男女之争,因此,诸多割据势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辽东借此壮大,而普通百姓根本就想不到这方面来,谁给他们好日子过,就给谁歌功颂德,管他是爹还是娘。
“有没其它办法可缓解粮食消耗?”刘元海问。
“有……”段杰犹豫道:“但这个方法后患无穷……”
“先把方法说来朕听听,后患不后患,先放在一边。”刘元海罢手道:“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
“是,陛下。”段杰道:“臣听闻司隶七郡有不少酒商都在售卖各类果酒,这种果酒售价极低,十几二十文便可买沽上几斤,且不太醉人,寻常人便是喝上三五大碗,也不影响行事。臣亲自试过,一碗果酒配上一小块青州的咸鱼干或者咸萝卜干,合着一两栗米稀饭便可饱肚,顶过一顿饭。”
段杰与楚宁和白夙是老对手,曾去查过楚宁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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