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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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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们土地粮食……”
“杀!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拿回土地粮食……”
……
人都是善于找借口的,特别是在面对错误的时候,总是会认为,错的都是别人。
所以,这些贼匪,即使就在方才之前,他们才犯下累累罪恶,可他们依然认为,错误都是别人造成,他们依然只是那个受害者。
这样激愤的呼喊咒骂声,在贼匪群中此起彼伏,骚/动逐渐演变成了暴力冲突。
霍蕴书望着这些在大雪天,依然衣不蔽体贼匪,默然不语。他拔剑向前一指,身后旗手挥动着代表进攻的令旗,随着尖锐的哨声,揣枪前进。
与此同时,一直隐而未现的第二司,在刘长贵的率领下自贼匪背后包抄而来,配合着霍蕴书前后夹击。
完全没经过训练仅凭着一腔兽性驱动的贼匪,此刻遇到训练已久的卫民军,简直就像是羔羊落进了屠夫之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轻易就被收拾妥贴。
眼见战况顺利,刘长贵率着一旗人手杀将过来与霍蕴书汇合,问道:“霍先生,要留活口吗?”
霍蕴书握剑的手一顿,回问刘长贵:“刘副司总觉得呢?”
刘长贵看了看霍蕴书,又转头看着那些贼匪手里盘迹斑斑的木棍竹枪,闭口不言。
“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已经不再是能安乐度日的良民……”霍蕴书也看到了那些发黑的血迹,闭了闭眼,叹息道:“都杀了罢,免得校尉大人回来为难。”
霍蕴书和刘长贵都清楚,为什么是他们率领着第一司和第二司在此处对阵这些贼匪,并非仅仅只是因为第三司的战力问题,最大的原因在于,第三司的副司总楚柔,有一个喜欢捡流民的习惯。
在燕凌戈部署战术的时候,预计的是第二司与天王寨去对阵胶东王府的骑兵,但霍蕴书后来强行建议更改,就是担心,万一在对阵这些流民时,被这些流民悲哭着乞求几句,楚柔就心软不忍心,留下祸患让校尉大人为难。
在这一点上,刘长贵与霍蕴书意见相同,但他的想法却又与霍蕴书不同。他觉得,校尉大人既然给自己麾下定名‘卫民军’,那么,卫民军的将士,必然是用来保家卫民的,至于这些噬过血,尝过鲜血滋味的野兽,还是杀将干净,永绝后患才好。
顿时,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或许是因为这场屠杀有些太过残酷,刘长贵杀了一阵,就下令第二司撤退,去城内帮助白家部曲。
此刻,魏易已经率着王府精兵杀到白家的仓房前。
这一路行来,王府精兵遭受到了多次袭杀。最先出手的是埋伏在城门后面巷道的弓箭手,几十支强弓轮番射击着尖锐的破甲箭。
可惜的是,千算万计的白大当家,这次漏算了王府精锐的铁扎甲,所以,事先准备的青铜破甲箭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根本就射不穿那些铁甲。
在这本应留下大量伤亡的埋伏区域,魏易只留下几个被射中脖子、面部或者腿脚的倒霉蛋,大部队安然的穿过。
城内的第二场战斗也是伏击,一群穿着劲装的勇士自巷道里杀出来,他们持着锋利的环首刀,专挑铁甲薄弱处攻击,然而,在混战中,这样的打斗方式对于这些勇士而言,是完全不利的,最后变成了一场以命换命的博杀。
最终,魏易在伤亡数十兵卒之后,还是取得了胜利,并且顺利的来到白府库房前。
望着那连绵成片的房屋,魏易兴奋极了。这么多年以来,他替王爷‘寻宝’那么多次,可能就数这次收获最为丰盛。
他想像,着王爷带着如山的财宝归京,得到京中那些世家贵族的支持登上皇位,自己这个王府统领,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位高权重掌兵百万的大将军。
想着这些,看着对面与他人数相当的白家部曲,魏易决定换个玩法,他将沿途小巷房舍里的百姓全部抓将过来,与那些尾随而来的贼匪,一起摆在白家部曲面前。
“谁敢举起武器阻挡本统领,就是谁在害人性命,一切生死,皆与本统领无关!”
魏易狠笑着下令,只要白家部曲有一人的刀剑出鞘,他这边就有一个人头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
这章好匆忙的赶出来,现在要出发去外地
回头在修改
第055章
白夙麾下暗卫首领白青夜; 一身劲装背负长剑; 连左右腰侧都各挂一柄连鞘短剑; 英姿飒爽的站在白家部曲前面; 神色冷锐的望着魏易。
但此刻,她那素来神秘莫测的武艺却失去了用武之地。她没料想到; 这魏易行事竟如此不择手段,非但将那些随他从东莱山上杀将而来的贼匪当作人肉盾牌; 甚至连城内的这些普通百姓; 都被他当作筹码。
对此; 燕凌戈与霍蕴书也是没有料想到的,甚至连凤九卿; 当初也只是隐约的提了一句; 后来因着燕凌戈的战术部署,要将城内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她们甚至连贼匪要进城的消息都没有宣告出去。
正因如此; 整个黄县内,除了卫民军、天王寨与白家的暗卫部曲有所准备之外; 余下的平民百姓; 根本就毫无知情; 贼匪入城时,他们正安然入睡,于睡梦中,被王府精兵破门而入,捆将出来。
当燕凌戈自城外赶回来时; 见到的便是王府精锐与白家府兵僵持情形。
“再不将白家值钱的财宝献上来,就莫怪本寨主不客气了。”魏易面前的青石街上,已经躺着好几具尸体,殷红的血液混合着融化的雪水,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艳烈。
随着魏易的步步进逼,白青夜不得不做出妥协,如魏易所愿,让他先派亲信进去查看了白家的仓房。
仓房里果然大部份都是粮食,除了粮食之外,还有整贯整贯用大竹筐堆装着的铜钱,据那去查看的亲信说,那铜钱堆得跟小山一样,怕是足有几万贯。
魏易得知,当场喜得放声大笑,随后转念一想,却又皱了眉,因为铜钱极重,每个士兵即使不穿盔甲,也不过只能背动十余贯,而此刻,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个个都穿着极重的铁扎甲,如果不除甲的话,每人最多能背动十来贯——这意味着,在没有骑兵的情况下,就算他手下如今所有没受伤的士兵一起背运铜钱,也仅仅只能搬走数千贯。
按约定的时辰算来,吴德所率领的骑兵早就该在城门被打开的时候抵达,可时至如今依然没有动静,魏易心里明白,多半是出了差池,所以,他不得不忍痛舍弃那如山似的铜钱,转而向白青夜索要白府值钱的财宝。
“众所周之,我白府乃商贾人家,所进所出,皆逃不过铜腥臭味,何来财宝?”白青夜已得到暗卫来报,燕凌戈大捷归来,正要入城,她言谈间也逐渐有了底气:“若说最是值钱的财宝,莫过于两者。”
“何物?快给本寨主献来。”虽然知道对方清楚自己的身份,但魏易却还是把这黑锅扔给东莱山贼背着,一口一个本寨主,端是威风得紧。
“一者,乃我白家家主。”白青夜慢条丝理道:“一者,乃我白家仓房里的粮食。”
“混账!你敢欺诈本寨主?拿本寨主逗趣?”魏易大怒,提剑一连砍下两颗人头,突然又大声笑道:“也好!把你白家家主交出来,送给本寨大寨主做夫人,想必也是美事!”
他嘴里的这个大寨主,自然是指胶东王,本来只是怒极,怒言出口说得无心,随即魏易却觉得,这主意极好——如若这白大当家带回去,凭她的生财手段,何愁王府还会短缺财物?
“就凭你一个小小山贼,也敢打我白家当家人的主意?”燕凌戈策马入城,一声长啸,手挽强弓,对着那魏易便是三箭连射。
然而,魏易一直都躲在手下精兵的中间,精兵的外面又围着一圈贼匪与抓来的百姓,那魏易反应是又极快,听得马蹄声响声,便矮身躲是了人群,让燕凌戈的箭支全部射空。
一举无功,燕凌眉头紧蹙,率着身后众骑呈合围之势,与白府的部曲配合,将魏易等人围将在中间。
“魏易,在下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燕凌戈打马上前几步,道:“你等的铁骑援军已全军覆没。”
“哼!少年郎,你在说笑吗?”预料成真,魏易心里大惊,暗骂吴德无能,面上却大笑不止:“整整一千重甲铁蹄,你竟然敢说全军覆没?也不怕风大闪掉舌头?”
“是不是与你说笑,你一看便知。”燕凌戈一挥手,后面的骑兵上前抛出了一人头。
魏易让人捡过人头,照着火把远远的看了几眼,见那人正是吴德的亲信,顿时便信了燕凌戈的话,但他心中惴惴,不知吴德到底是死在战场,还是被白府的部曲抓了活着——如若吴德是死在了战斗中,那倒还干净利落,就怕吴德被抓了活口,到时白府拿他来大作文章。
“死了又如何?”魏易冷笑着指着外围的贼匪与百姓:“有他们在手,你们还不是得把财宝与当家奉送到本寨主手里?”
随着魏易的动作,燕凌戈扫视一圈,心中连连后悔,当初部署时,自己高估了这魏易的人性,导致如今殃及池鱼。
她心中无奈,面上只得学着魏易冷笑:“区区不过三百余人,你当真能威胁得了我?”
“少年郎,你要不要试试?”魏易说着,向那些被他用来当作肉盾的百姓,温和笑道:“众乡亲莫要害怕,本寨主今天只抢白家,也只想抢那白当家做压寨夫人,只要你们有办法让本寨主如愿,本寨主就毫发无损的放了你们,如若本寨主今天不能如愿,你们可别说本寨主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那白家,是他们害了你等性命。”
“胡说!”听得如此话语,燕凌戈怒极,厉声喝道:“明明是你杀人抢掠,却为何要害我白家?我白家何错之有?”
“哈哈哈,告诉你,白家的错,就错在你们太有钱。”魏易丝毫都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多么无耻,反而一本正经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我王……本寨的大寨主需要钱财,尔等非但不思效力,反而阻挠本寨主办事,此便是大错!”
魏易说着,又有两名百姓丧命于他剑下,这些人早就被魏易的狠辣手段吓破胆,望着地上那一具具鲜血未干的尸体,纷纷将乞求的眼神投向燕凌戈。
“郎君,求求你让白当家出来说句话吧。”一个年轻妇人上前两步,怀里抱着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含泪哭泣道:“财宝没了,白当家还可以再赚……以白当家的聪慧,即使与这位寨主去了山寨,也决计受不了委屈……我家三郎这些年来为白家出生入死,就只留下这么一根独苗……”
这位妇人的丈夫曾是白家的部曲,在与萧泽派死士去白家刺杀时,与死士搏斗时不幸丧命。
“郎君,我家小儿也在白家做事,向来老实本份,从来没有做过错事……”
“郎君,你能不能请白当家出来,让她替大家伙说句话?让她替大伙求个情?”
……
说话?即使是白当家亲自在此,她有何话可说呢?——如今还安然住在这城里的人,有多少是与白家没有瓜葛的?有多少是与卫民军没有牵连的?又有多少不是那些势家大族的亲眷?更何况,她还在这些人群里,发现了一位从益州游学过来的大儒和他的十数名学生。
燕凌戈苦笑不已,悔不当初——当初凤九卿是提及过此事的,可是她却认为,将贼匪入城的情况通告出来会打草惊蛇,所以执意不撤民,给了敌人可趁之机,现下大错已然铸成,她又该如何才能解此困局?
“如何?少年郎,你可都听见他们的话了?可想拿定主意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乞求声,魏易连声大笑,逼问燕凌戈:“本寨主的耐心有限,若是超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莫怪本寨主无情了。”
眼看着又是一个人头落地,燕凌戈盛怒于胸中,却无可奈何——因为,白青夜身后的部曲,已经有不少人放下了兵器,跪地哭求,甚至连她身后的骑兵,都发生了些骚/动,显然也有亲眷被劫其中。
面对这样的场景,燕凌戈极为被动,她将脑海里的兵书翻来覆去,却也没能找到一条能够解开困境的办法,只得无言以对,任由那魏易笑得张狂。
燕凌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被劫困的人连半点反抗之心都没有,如果他们能够同时反抗,配合着白家部曲,早就已经被白青夜救了出来,根本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成为任人宰割的肉俎。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夙一直都没有出现,乞求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恶骂和诅咒,被骂的从白夙一人,慢慢变成了整个白家,再从白家漫延到卫民军,牵连到楚校尉,并且连王逸都没逃脱。
前几天还被人称诵的大善人,还被人敬重的大好人,此刻都已成了大恶人。
可面对真正的恶人时,他们软弱可欺,只会跪地求饶,明知那些恶人不会真的放过他们,却被恶人随便一威胁,便转头开始对付自己的同伴,甚至伤害自己的同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燕凌戈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她已然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善,什么才是恶。她自幼以来,就立志要做一个大将军,如她父母那般纵马沙场,驰骋万里,以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长/枪,在边疆筑起一座让胡人不可逾越的坚城,守护着背后的千万百姓。
即使,即使当年,她父亲死得那么蹊跷,她也只是想借白夙之力查清真凶,也只是在心底暗自羡慕那些双亲健全的人,从来都未曾怨怒过半分,也不曾牵连着激恨过谁。
为什么这些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软弱,推卸成别人的罪恶?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夙、燕凌戈、凤九卿等人,她们或许都算得上惊才绝艳,可毕竟都还很年轻,即使是在谋划一些事情的时候,超出了常人水平,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现实与书本却是不同的,现实始终都充满了变数,没有谁可以凭一己之力,真正做到料事如神。
所以,无论她们的天赋如何高绝,无论她们志向如何远大,她们始终要接受现实的洗礼,然后从中学习和成长。
所以,在这之前,她们还是太过稚嫩,对很多东西的认知,都还仅仅只是停留在前人书本记录当中。
魏易是一个真正的大恶人,可他最大的恶,并不仅仅只是他杀人如麻,而在于,他能够激发利用人们深藏于人性深处的恶,并且,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是恶。
这样的人,在现实当中,也是有的,我在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新闻,新闻说的是20多年前的龙治民案,此案的凶手杀了整整四十余人,却还认为,自己杀人是在国家除害。
另外,小默想说的是:如果大家觉得这文还能看,就请大家留个言,评点分,让小默上个榜吧……
没有榜单的日子不好过啊……
第056章
面对魏易这张狂到毫无底线的恶人; 白青夜与燕凌戈都被气得毫无办法; 可她们又狠不下心来; 当真将这些百姓置于不顾——即使这些百姓对她们千般恶言万般诅咒; 也无法掩盖,她们失策的事实; 倘若她们当初能够顾念到一点,将百姓撤离; 那么; 就不用面对如今的境况。
“本寨主?本寨主?!就你这么个熊样; 也敢自称本寨主?”
就在燕凌戈与白青夜相顾无言,任由魏易狂笑威胁的时候; 几道身影自城外打马而来; 远远听到魏易的狂言笑语,其中一人出言道:“便是那东莱山上的贼匪,便是那海寇; 也没你这般作恶多端!他们最多劫人财货,你却随意夺人性命!就你这般作法; 简直枉称为人; 连畜牲都不如!”
魏易见有人过来; 且丝毫不惧他的威胁,立刻矮身躲进人群,怒喝道:“你是何人?敢辱骂本寨主?……”
“闭嘴!听到你这畜牲嘴里说出这几个字,本校尉就觉得恶心!”
来人正是楚宁。
早些时辰,白夙使人融化山路上的积雪后; 她便与白夙一同赶了回来,在城外老远的地方就闻到了惊人的血腥味,尽管她早就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城外那遍野的尸身惊红了眼。
在城外向霍蕴书弄清楚了大概情况,楚宁便与白夙打马进城,哪料想,甫一进城,便听得魏易那猖狂的笑声和恶言,惹得楚宁怒火滔天。
既然怒不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停!你给本校尉闭嘴!”眼见着那魏易要还嘴,楚宁翻身下马,嘴里噼里啪啦连声骂道:“别想拿他们来威胁本校尉,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本校尉吗?你有没有找人问过,有没有打听清楚本校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实话告诉你!本校尉杀过的人,比你们加起来还要多,那人头堆成京观,就摆在县城外,烂臭了才铲走!”
“你敢拿他们来威胁本校尉?好啊!那你杀啊!本校尉就站在这里看着!你杀一个本校尉给你叫声好!等你杀完了他们,本校尉再把你们一个个捉起来活剐!剁下头来当球踢!”楚宁双手插腰,丝毫无惧:“听过本校尉的名号吗?!”
长久以来,楚宁虽然总是笑脸迎人,对谁都不使脸色,可她心里一直都憋着情绪,此刻一下子暴发出来,重新焕发出当年手拎棒球棍大杀四方的气势,再加上她的语速非常快,魏易被她骂得根本就插不上嘴,等他再度开口时,已经脱口问道:“是何名号?”
“本校尉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血手人屠’!连本校尉的名号都没听说,就敢来本校尉的地盘撒野。”楚宁鄙视的看了一眼魏易,道:“告诉你,我还真不怕你威胁,反正你今天在我黄县杀了多少人,我就去你胶东王府十倍杀人。”
说着,楚宁又对那些士卒狠狠道:“你们这些小卒子也别想好过!等我杀完胶东王府的人,再去把你们家眷亲朋找出来,一个一个的慢慢杀,只要是与你们有半关系的人,谁都别想死得痛快!”
楚宁在前世的那个世界时,因工作需要,经常开会演说,所以,她说话的语速虽然快,却与寻常人吵架的喳喳呼呼不同,她吐字清晰,自有一种抑扬顿挫的节奏感,能够引导听者的思绪,亦能感染听者的情绪。
此刻,那些小兵卒被楚宁这么凶神恶煞威胁,不少人面上都露出些微动摇。
那魏易听到楚宁这般威胁,正要出言笑她不自量力,却张嘴间,声音还未来得及出口,又被楚宁打断,一口气咽入喉头,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人生自古谁无死?”楚宁朝这些被挟持的人抱拳揖道:“我相信众乡亲也是铮然铁骨、豪情万丈之人!断断不会屈于贼人淫/威!媚哭求存!”
“众乡亲不幸被此等恶贼所擒,是我楚宁人微力小、护佑不力,辜负了众乡亲的爱戴之心。”楚宁说着,又是弯腰一揖,挣然道:“但楚宁在此立誓,只要众乡亲先我楚宁而去,楚宁必将那整个胶东王府送来与诸位陪葬!”
原本惶惶无依的众人,眼见着楚宁归来,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些希望,那些被挟持的百姓们都停下了咒骂,甚至还有些人暗自愧疚,觉得校尉大人到底没有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可此刻,楚宁将话语说得如此决然,显然已是将他们当作弃子,顿时纷纷群情激奋,纷纷被气红了眼,恨不得将楚宁生吞活剥。
“你想谋逆?!!!”
与白青夜的冷静对恃,魏易占尽上风;与燕凌戈争锋,魏易也占尽上风;可与楚宁这年轻女校尉对语不过三句,他却失尽先机。甚至,连手上的重要筹码都被对方当作弃子。
魏易心头逐渐升起了一种无力感,就像重拳打在水里,除了溅起一身水滴之外别无痕迹。他被楚宁这翻话激得理智尽失,怒吼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可知道胶东王是谁?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敢口出狂言,简直就是无天无法!要灭杀整个胶东王府?你这是想谋逆不成?!本统领现在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
魏易一直假装自己是山贼头子,为的就是不想事情闹将出去,给胶东王添麻烦,可此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自承身份了,因为,他手里最大的筹码已经失去了效用,只得搬出胶东王的名头来,想用自己的身份让这个小校尉有所顾及。
有那么一瞬间,魏易觉得,这个年轻女校尉,是真的有可能谋逆,因为,在她脸上,看不到半点对胶东王的敬畏。
“谋逆?嘿嘿嘿!魏大统领,你言重了!”楚宁望着魏易,诡异的笑了两声,突然抱拳朝被抓众人一拜,道:“乡亲们,大家都听清楚了!这个伪称东莱山贼的人,就是胶东王府的侍卫统领!他带着胶东王府精兵,假装山贼攻城,再挟持你们,想利用你们来威胁本校尉和白当家!你们可听清楚了?!!!”
众百姓早就被楚宁吓得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胆怯,正恨意满胸,此刻又听得如此真相,如若火上浇油,连带着把恨意也加倍转移到胶东王身上去。
“原来竟是如此!”人群中有一老者声音洪亮,气度不凡,他一开口,便震住了众人,逼问那魏易道:“堂堂王府统领,重权在手,富贵在身,缘何这般灭绝人性,做出这等恶事来?”
自楚宁一出现,魏易的优势尽失,先是被楚宁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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