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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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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通听见这话的时候不禁看了萧鸿飞一眼,心想明明还有八百套铁甲,萧将军怎么却瞒着不说?难道是怕楚昭义泄露军情?
  楚宁却不知邓通所想,她听到萧鸿飞如此说来,顿时深感敬佩。一来敬他能够逆境行事,在敌人大军压境之际收拢残兵难民。二来敬他善兵善战,仅凭这些武械简单的残兵败将,就将三万多鲜卑骑军拖在河岸对面,至今不寸近。
  虽然不知他当初为何失城,但楚宁却觉得萧鸿飞是一个真正的将领。
  “将军高义!”楚宁肃然起敬,说道:“这等战乱之时,将军还不忘收拢流民,实乃我等兵将之典范也!”
  “哈哈哈,好听的话留着以后再说罢。”萧鸿飞大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宁,接着说道:“高志敏与本将曾是旧识,此人心性,本将清楚得很,他说的话本将不会放进心里,但楚昭义看了这些残兵败将,总归是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能让本将这些兄弟们心服口服吧?”
  楚宁摊手道:“将军且明言罢,到底怎样的诚意才能让诸位同袍心服口服。”
  “你那种只露眼睛的重甲,本将瞧着很顺眼,先来一千套如何?”萧鸿飞笑得像个狐狸,漫天开价:“还有你弓兵穿的那种,可以挡住肩臂的轻甲,给我三千套应该不算多吧?另外就是你的那些角/弓/弩,射程与杀伤力似乎比朝廷考工室制造还要强上几分,给我一千把……嗯,先就这样。”
  “重甲五百贯一套,筒袖铠两百贯一套,角/弓/弩一百贯一把,这是成本价。”楚宁把手一伸,问道:“共计一百二十万贯,萧将军现在就给钱?”
  “……”
  萧鸿飞有点想吐血,这孩子太实诚了,哪有这样都不讨价还价,就直接要钱的?但他确实想要这么一批装备,只要他能有这么一批强悍到可怕的装备,绝对敢硬撼河对岸的那支鲜卑骑兵。
  邓通这才明白,萧将军瞒着铁甲不说,原来竟是在装穷敲竹杆,而这楚昭义更是厉害,竟然直接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反而将一军回来。
  一个大,一个小,两只狐狸。
  邓通与周裕对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评价。
  “好吧!讲实话,本将只能拿三万贯钱出来。”萧鸿飞只好放软态度:“楚昭义不妨帮我算算,这三万贯要怎样么用,才能让如今这支军队的战斗翻上一翻。”
  楚宁看着萧鸿飞不作声,心中却想,辽东辽西各设三大边将,各掌粮、饷、械,现在掌粮与械的两个都已经阵亡,就剩你一个还活蹦乱跳……你堂堂一个掌管饷钱的边军大将,竟然说只能拿出三万贯,骗三岁小孩么?本将军在高志敏身上都不只掏出来这点钱。
  萧鸿飞被楚宁看得有些尴尬,主动又加了些价,可能手上的钱的确不多,加到五万贯之后,便没再往上添了。
  楚宁给萧鸿飞列了一个清单,两千套卫民军穿在衣服里面的薄甲,一千杆枪头,一千柄十八炼战刀。
  众将官亲自验过样品的品质后表示非常满意,双方经过激烈的砍价还价之后,当天便达成了交易,只是将枪头增加到五千杆,战刀削减到五百柄。
  因此次单笔交易总金额达到五万贯,楚宁豪爽的决定给萧鸿飞送五套重甲,这意外之喜,很是刷了一把好感度。
  萧鸿飞并没有打听这些兵甲的来源,甚至在楚宁离开后,亲自向参与此事的诸将下了封口令。
  陈福等人将货款抬回楚宁营帐后便退下,楚宁望着一箱箱的马蹄金,心中却平静如水,尽管价格已经被萧鸿飞等人一压再压,压到连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讲的程度。战刀单价十贯,枪头单价五贯,薄甲单价十贯……战刀与枪头的价格,虽然比之前卖给高志敏足足降低一伴,但事实上,卫民军仍然足有三分之二的暴利。
  这就是楚宁当初狠砸大钱进去改善炼钢方法带来的好处,在朝廷考工室还使用人力炼铁锻器的时候,卫民军直接出炉的铁水就已经达到了十八炼的水平,像枪头、甲片这种东西,卫民军基本都是采用范模法铸造,再用人力加工打磨,虽然不如纯人工铸造的精美,但胜在提高了产量,降低了成本。
  不过,就目前而言,好处也仅仅如此了,铁水的品质虽然较高,也经常被工匠们称作钢,但楚宁心里却知道,真正好钢的品质远非现在可比,更别说是碳钢和猛钢了,匠作司的人现在连耐火砖都烧不出来,楚宁也不知道自己此生能不能见到这两样东西。
  数完金子,楚宁便展纸研墨,开始给白夙写信:
  吾友白夙,见信如面。
  自蓟县向东,遥遥近千里,宁率军一路急行,费时近半旬,于昨日午后方抵狐苏县,本想昨日便与卿写信,怎料鲜卑突然出兵试锋,遂与之小战一场,斩敌八百,我军有伤无亡,九卿姑娘亦安好无恙。
  昨夜庆功之宴,宁与诸多同袍相谈甚欢,大将萧忠武亦对宁赞赏有加,吾友切莫挂念,宁一切安好。
  宁在阵前,夙在蓟城,遥遥近千里,相望不相见,未知吾友可还安好?如若商事繁忙,切记得妥当歇息,非关紧要之事,多予下属管事代办,切莫凡事亲为,身体康健,重愈万金……
  楚宁絮絮叨叨的写着,从报平安到劝白夙注意休息,再写到沿途见闻,不知不觉间便写了许多页,最后等她自己发现时,才发现正事竟然一句都没讲到,只得在末尾又添了几行,让白夙的商船过来时,将萧鸿飞买的武械带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哎嘛,在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谈情说爱都不方便来着……
就楚将军这一手烂得掉渣的毛笔字,一次写那么多,也不知白大当家看不看得懂。

  第095章

  虽然相隔将近千里之遥; 但陈福等人一路快马骑行; 仅仅不过三天便将书信与金锭子送到了白夙手中。
  交待管事收核金锭与款待陈福等后; 白夙就带着信匣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案上寻了柄小刀划开火漆,便看见信函里头装着的那叠厚厚纸笺。
  轻柔的将纸笺取出抚平; 望着上面那缺笔少划的字句,白夙眸底眉梢便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笑意。虽然明知对方将称谓弄错; 字句也不够顺畅; 但仍然能够读出其中的关怀与挂念来; 先劝她要注意歇息,后来又说莫要在暗灯下读书算账; 不但将沿途所见一一讲来; 甚至猜测说燕云山里可能有第四、第五条路往辽西之路,最后在交代运送武械时,还在不停的抱怨金锭子太重; 不方便运送。
  白夙细细的将信读了三遍。
  每回读到楚宁劝她注意歇息时,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楚宁以前赖在她身旁的情形;读到楚宁劝说灯下读书算账伤眼时; 她又会想起这一路行来; 每到夜间楚宁便往营帐添罝灯火的举动;读到最后抱怨时; 简直从信中读出了楚将军那惫懒的模样来,竟然嫌弃金锭子太重,世间有这般想法的人,想必也就只有楚将军一人罢?
  哑然失笑间,白夙摇了摇头; 将信笺叠好放回信匣,随即却取了出来,另寻一个精美的雕花漆盒,小心保存。
  收好信笺,回到偏厅的时候,陈福等人正好吃饱喝足,白夙亲自与他们闲聊,旁敲侧击寻问三天前的战况,陈福再三保证楚将军毫发无伤,白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楚将军在信中与我抱怨说这些东西太重,累得她派出十数人前来押送。白某还当她是受了伤在说胡话,如今听得陈局总之语,总算放心了些。”
  军中事情不便外传,白夙虽然与楚将军亲近,但一介商人贸然打听战况,还是引起了陈福心中的警觉,此刻听她如此解释,陈福顿觉得尴尬无比,讪笑道:“将主大人是有点懒,当初离开东莱时,她连饷钱都不愿意带,白当家还需多担待些。”
  “哦?恕白某多嘴一问,楚将军出征不带饷钱,你等也愿意跟着出征?”白夙说着,随即又说道:“如若此事涉及军中机密,陈局总不说也无妨,白某只是好奇罢了。”
  陈福想了想,这军中条例并没有这项,于是笑道:“这也算不得机密,只是每到发饷的日子,楚将军将饷钱换作饷票发给我们,只要回到东莱,我等将士便可凭着饷票,去找霍司总换领铜钱。”
  闻言,白夙眸中精光一闪,随即问道:“可否方便借那饷票一观?”
  如果是别人借,陈福肯定是不愿意地,但楚宁平时与白夙混得太亲近,所以对于这些不违背军律的事情,陈福也愿意行个方便,当即便拿出了一张自己的饷票,双手捧给白夙。
  陈福所说的饷票,竟是一方成人巴掌大小的帛书。
  白夙接过一看,便见这帛书的正面印了两圈花纹,花纹呈长方形,外圈是黑色的云纹,内圈却是非常繁复的红色蟠螭纹。
  在两圈花纹里面,偏上方的部位从左到右写着‘卫民军’三个大字,而在这三个字的下方,则写着‘饷票’两个稍小些的字。
  在饷票两字的下方,也就是整张帛书的最中间的部位,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分作两行写着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在四句话的右边,则从上往下断续间隔写着‘春,第四三六号,票回付钱陆仟捌佰伍拾文铜钱’,而在这四名话的右边,则写着‘大庆永威二十三年四月’的字样。
  在花纹里面的最下方,则从右到左写着:苟利国家,不求富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苟利国家,不求富贵。
  这八个字出自礼记儒行篇,白夙自然知晓,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以及饷票中间那四句,白夙却是不知出处了,但她稍微一想,心中便已明了,大抵是那楚将军从哪里抄来,以作警醒麾下兵卒之用。
  除了这些,正面还盖着四个方圆各有不同的繁复印章,而饷票的背后,则写着‘失票不管,灯下不付’等字样。
  看完饷票,白夙思绪翻涌,心中暗想,既然这一张小小帛书便可换取六千钱,那写上一万钱,是不是便可换取一万钱呢?或写上一百贯、一千贯乃至一万贯呢?
  紧接着,白夙又想到楚宁运来的那五千两黄金,假如楚宁是给她送来的一张帛书……不,饷票,她只需拿着饷票,便可以独自回到东莱取出五千两黄金。不用一路担心害怕遭贼抢,过关入城时也不用打点各种赏钱,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身携巨款,甚至连运送钱财才的人吃马嚼,都可以节省出许多来。
  如此一盘算,白夙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新的赚钱法门,遂让侍从安排陈福等人住下,自己招来一众管事、执事以及商队首领,开始商议此事。
  这一商议,便直接讨论到了暮色四合,简单的用过几口饭膳后,白夙便将青墨打发去休息,亲自研墨铺纸,准备给楚宁写回信。
  然而,提笔半晌,思绪翻涌,心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如何落笔,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写道:
  “宁卿如晤:
  别后旬日,甚以为怀。今得书笺,反复读之,卿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虽相距甚远,不得时时聚首,然卿之深情厚谊,卿之关怀备至,已抵左右,余感莫能言。”
  写到这里,白夙又搁笔停下,将前段反复斟酌,唯恐自己词句不当,将满腹心思付诸笔端。
  反复看完两遍,白夙决定重抄一遍,将容易引起误解的‘深情’两字去掉,接着笔调急转,围绕着‘饷票’展开了话题。
  次日一早,便有白府侍从去寻了果蔬铺的掌柜,让伙计送来了几种时令蔬果,白夙挑挑捡捡,最终选了些又大又红的樱桃,以冰镇之,装入匣中,托陈福并着手书一同带回。
  又过了三天,陈福赶回营地,楚宁终于体会到‘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感觉,来回不过短短七日,却似等了七年,当场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信,当众默看起来。
  凤九卿瞧楚宁时而喜上眉梢,时而面沉如水,反复读得认真,便将那木匣拖到自己面前,打开一看,却被那一匣子满满当当,色泽深红颗粒饱满的樱桃惊住。
  似樱桃这等不易储存的时令鲜果可是金贵之物,寻常富贵人家见都难得一见,而眼前这一匣子樱桃虽然不多,却明显是被挑了又挑,捡了又捡,凤九卿完全可以想像白夙将那果蔬铺子糟蹋的场面,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慨,被师妹惦念的人,着实让人艳羡。
  正打着眼色支使梁家两姐妹去洗来吃,却被楚将军‘啪’的一声把手拍开,按住了盒盖。
  “这是送给我的!”
  凤九卿柳眉轻挑,说:“这是我师妹送的,自然有我一份。”
  “呵呵,她可没在信里交待说要分你一份。”楚将军黑着脸强词夺理。
  凤九卿鄙视道:“这还用交待?”
  说着便向梁家两姐妹使了个眼色,屈指敲在楚宁手臂麻筋上,勾手间便将木盒抢了过去,麻利的倒了半盒用衣袂兜着,又给梁家两姐妹各自分了一分,随后甩给楚宁一个背影,施然离去。
  楚宁顿时气结,这师姐妹俩人简直就是生来折磨她的。特别是那可恶的白师妹,连个回信也不能好好写,前面还亲亲热热的喊着宁卿,说什么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后面就画风突变,竟然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开钱庄。
  哦去!
  那就是一张饷票而已!怎么就能让你白大当家的脑洞大开,想到开钱庄去了?怎么就不能留点脑容量,好生想念一下本将军?
  楚将军心里梗梗的,樱桃也无法弥补她受伤的内心。
  但在吃完樱桃后,楚宁还是改变了主意,提笔给白夙写了封超厚的回信,参照前世的银行制度和业务,补充了一些白夙还没想到的地方。
  在楚宁前世的那个世界,于北宋年间,就已经出现了专门替商人保管现钱的钱票铺户,只是当时将存储时开具的钱票称作‘交子’,后来逐渐发展,几度易名,才唤作银票。
  卫民军的饷票设计,的确参照了银票,但楚宁当初还没这么大的野心和胆子,并且也没这么大的本钱,却没想到,白夙这一念之间,便把主意打到这行当来。
  就目前为止,白夙已经提出异地存取、借贷、汇兑三大业务,楚宁则建议了‘储蓄’功能,并详细讲解了储蓄所带来的好处,之后又说到了银票,着重提醒了防伪与信誉的重要性。
  写完之后,晾干墨迹,楚宁回头读来才发现,自己竟生生将一封私信写成了商业计划书。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楚宁把心一横,提笔在末尾写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简直就是爆发啊!!!

  第096章

  凤九卿坐在营后的小山包上; 眺望着长安城的方向; 面无表情的吃着樱桃; 仿若与樱桃有甚苦仇大恨一般; 吃到最后的时候,素来端方的模样甚是狰狞。
  吃完樱桃; 她又从袖袋掏出了一道手札,这道手札来自长安城; 已经被她反复看过不知多少遍; 但上面始终只有两个字——等我!
  没有开头致词; 也没有结尾落款,只有一笔狂草两个字。
  等我!
  但她知道这道手札的来处; 或许; 这个人已经到了辽西,毕竟,长安到辽西的驰道素来通畅。
  只是啊……只是; 我为什么要等你呢?
  我能等你到什么时候呢?
  我又能等到什么呢样的结局呢?
  凤九卿努力的扬起一抹笑容,却笑荒芜而悲凉。
  梁秋月过来唤她; 道是军议即将开始; 楚宁正在到找她。
  将手札藏回袖袋; 凤九卿回营准备好纸笔,便见楚宁与萧鸿飞先后带着一群将官进来。
  说是军议,事实上却被全军将官戏称‘千金堂’,取自一字千金之意。
  此事起因是五天前,在卫民军又一次斩获百余鲜卑袭兵后; 萧鸿飞将军提议,让楚宁编练一支新军。
  大庆朝廷各级将军的掌军人数本就没有定制,有这等好事楚宁当然不会拒绝,当天便从萧鸿飞麾下的败军和难民里挑捡了五千人出来,组建了一支新军,名作昭义军。
  因为有卫民军的建制作参考,昭义军的组建十分迅速,简直差点惊掉了萧鸿飞等人的眼珠。
  楚宁当天挑够人后,便从亲卫局分派出两个旗的人员过去任作各级将官,又从原来的将官当中挑选了部份继续任职,随后再从玄甲司和控弦司择优选补亲卫兵,再用辅兵补足卫民军的缺员。
  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别的将领身上,没个三五七天,简直无法理出头绪,可到了这位楚昭义身上,仅仅一天便已完成了扩军整编。
  新的昭义军初步设置为十四司级战斗编制,从上到下所有将官的司职皆设为‘检校’,也就是代理的意思。平时以局为训练单位,而每隔三天的小比,则将实行以旗为单位的淘汰制。
  昭义军前天刚刚训练满三天,昨天的时候,便进行了全军小比。其实,说是小比也不恰当,因为楚将军根本就没有让他们比拳斗武,而是让每个旗都排成横竖六人的方阵,一旗接一旗的从校场左边走到右边,当然,在走的途中,还需要跟着监督军官的口令行事,时而踏步,时而立正,时而向前向后向左右转 。
  当时萧鸿飞便在将台观看,看着稍有章法的昭义军颇觉满意,却没想到,楚宁在看完后,信手一点,便直接淘汰了六个旗出来。
  淘汰出来的昭义军全部被编入辅兵,而依大庆朝廷的军制,辅兵与杂兵只有六百钱的月饷,战兵却有八百钱。
  两百文钱的差距不多,但也不少,并且这个差距还不仅仅只是饷钱的差距,更是地位的差距。
  昭义军与卫民军一样,战兵只有三件事情做,训练、值守、战斗。而辅兵和杂兵,平时不但要跟着完成部份体能战术训练,还要干各种各样的杂活,必要的时候,也会参加战斗。
  所以,楚宁这番举措,给很多混吃混喝的军官和士兵敲响了警钟,而且,更让人生气的是,楚将军竟然当众把之前说出口的话语兑现——每次小比一次,每淘汰一次,留下的将士便有十文钱的奖励!
  昨天小比之后,楚宁让人抬着一筐筐铜钱,让人当众发放下去,此举又是惊呆了一众将军——在这之前,除了卫民军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楚宁的那句话当真,包括萧鸿飞!
  每三天小比一次淘汰一次,也就是说,一个月要比十次!每个留下的战兵,每月要多发一百文钱!
  即使每昭义军最后淘汰到只余三千人,楚宁每个月也要自掏腰包赔上几百贯的饷钱。
  几百贯饷钱不多,但也不少,没几个将领愿意每个月都往外掏,他们甚至宁愿拿去买看得到的武备器械,也不愿意发给这些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或者逃离的士卒流民。
  所以,昨天晚上的时候,萧鸿飞经不住麾下一众将官的争论,便来找楚宁谈话,因为楚宁这样砸钱的举动坏了规矩,会影响他们手下士兵的想法和士气。
  萧鸿飞与高志敏不一样,此人行事颇为大气,即使找楚宁谈下,也是带着属官过来,并且允许楚宁带着属官一起参与讨论。
  是的,是讨论,而不是命令,所以,萧鸿飞此举也在楚宁这里刷了不少好感。
  萧鸿飞那边大小将官十余之众,楚宁这边拿得出手的,仅仅不过她自己、凤九卿、刘长贵和孙兴四人,后来勉强拉了个陈福过来凑数,但基本上,说话的都只有楚宁与凤九卿两人。
  孙兴不说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嘴笨,刘长贵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权责,而陈福还没独当一面,这种场合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时双方一入帐,便是唇枪舌战,萧鸿飞一方坚持楚宁坏了规矩,影响了士兵的心态和士气,而楚宁却跟他们算了一笔账,最后算得大家哑口无言,后来更是戏称,当时楚将军的话简直一字千金。
  今天萧鸿飞特意让人腾出了一个大帐,将自己麾下旅帅以上的将官全都带了过来,准备让他们跟着学学楚将军的算账法。
  楚宁也把自己这边司级的将官叫了过来,包括昭义军新设的十四个检校司总。
  凤九卿前两天接受了楚宁任命的外务司司总之职,但现在手下编制还没备齐,遂临充当楚定的记室替她记录、起草一些文书,毕竟楚将军的字实在有些难以见人。
  一切准备妥当,双方互相暄寒之后,楚宁便端着杯子走到前面临时赶制的齐腰小桌前,团团见礼之后方才说道:“上回我与各位将军浅聊了一下,什么是军队,什么是战争,而今天呢,我想与各位将军聊聊,什么叫作战争目的。萧将军,可否请问一下,您认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萧鸿飞想了想,慎重说道:“依本将看来,战争无非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
  这个答案说得很保守中肯,但也说到了点子上,楚宁点点头,笑着问邓通:“邓仁勇,你说说,鲜卑这次与我大庆之间的战争,是为了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抢掠粮食和财物。”邓通眼中恨意大涨:“掳掠我大庆百姓!”
  楚宁又点点头,看了看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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