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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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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辞了几句,众人却依旧相劝,白夙只好说道:“此事非但是白家不想掺合,只是这本账太难算了些。”
  众人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如果每家出钱修一段,关卡却设在别家的那段路上,时间一长,肯定会因此生出不少事端来。
  耿寿提议道:“不若这样,我们共同组成一个商团,以商团的名义,将路从不夜县修到郡城,最后按出资多寡,从总利润里面算分红,如何?”
  白夙想起了楚宁让她带回来的那一大箱书,里面有一本书里非常详细的讲了几种适合商团运作的制度,其中有一个便与耿寿的这个提议极其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呼,更新更新。

  第110章

  耿寿的提议; 获得了一致认可; 最后在场的六十七位族长家主; 共同达成了协议; 组建了东莱道路建设商团。
  白夙趁机提出了份股制,每股为一贯钱; 各家按出钱多寡计股,最终按股分红。
  因为白夙本身财力强大; 便直接拿下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余下六十六家共计出资四十九; 尽管,这让宋弘等人有种为人做嫁裳的感觉; 但他们还是认为; 应该舍些好处将白家套进来。但在最终商量利润分配时,白夙却直接宣布分文不取,放弃全部分红; 只要白家商队在这段路上行使的独家免费权。
  白夙出资最多,她若是不放弃分红; 包括郡府在内; 所有人都只有喝汤的份; 所以,她这一放弃,东莱道路建设团很快便与郡府和县府达成协议,郡府取利四成,县府取利两成; 商团取利四成自己分润。
  而对于白夙要求的独家免费通行权,不论是郡府还是县府,又或者是商团内部,都是赞成的——在他们看来,少一个白家商队交路费并不妨碍什么,但是多了一个白家来分利润,却会被拿走大头。
  亏本生意没人愿意做,更何是产白夙,如果是楚宁在此,她定会看透白夙的布局——虽然表面上来说,是大白白往外砸钱,做的亏本生意,可实际上,却是让整个商团乃致十七县府,都在为她做嫁衣。
  白夙不要分红,却要独家免费通行权,这是一个长远之计——独家通行权,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这条路上就只有白家能够免费,即使是郡府或者县府,乃至商团的其他六十六家股东,在通行这条道路时,都需要按照现在的约定交纳路钱。
  当然,比起大把大把的分红而言,这几十文几十文的路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却忘了一个商人的天性——逐利!
  按轨轮或者马匹收费,这就意味着,车队马匹越多的商家便要支付越多的路费,而白家无论多少马匹车辆,都可以由始自终的免费——那么,白家完全可以用比路费更低的价格,将那些商家的运输转承过来,直接垄断这条路上的运输权,把钱都赚到自己口袋来,这还只是其中的好处之一。
  好处之二,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白家仅凭着这个‘独家免费通行权’,便可以接触更多的商家,见识到更多的商品种类,拥有更多的商机和选择,各式各样的商家,只要进入东莱地界,便会抢着与白家合作,而东莱本地的商家,唯一的选择,便是依附白家而活。
  表面看只是一条路上免费通行权,实际上,白夙却是将整个东莱的贸易权捏到了自己手里。
  可惜的是,现在耿寿宋弘等人都被蓬莱大道迷了眼,以为修条路摆在那里便可长年累月的躺着数钱,却没想到,白夙已经想到了他们前面,在此埋下了后手。
  钱财收齐后交由郡府设置的督建吏统一管理,而原来负责修缮蓬莱大道的霍昱,则成为了修建新道的总管事,他提出,新道自昌阳县过牟县,东至蓬莱城,接上蓬莱大道,西从黄县至平度,接出郡官道。
  这样一来,新道便完全横穿了整个东来郡,将十七县全部连通,不但节约了运输时间,还增加货物和商队的流通性,更是凸显了蓬莱港的海外贸易重要性。
  耗时两日余,各方议出章程签定协议之后,白夙便将新道这边的事情交给手下执事白十七来负责跟进,而她自己的注意力,则着重放到学堂、钱庄、东征和蓬莱港这四处紧要事情上来。
  学堂方面,白夙本着求简求快的原则,只教蒙学和算学,凑够人手开钱庄即可。但蒋郡守和王逸却并不这样认为,他们甚至借此机会与南守仁勾搭到了一起,而南守仁更是提出了刻石经的要求。
  反正花的是白夙这个金主的钱,三人谁也不心疼,怎么气派怎么来,不但要刻石经,他们甚至将整座卢山都划作了学堂范围,闹着要把郡学搬过来。
  白夙无奈,挪了一万贯钱给他们便撒手不管,转身另外寻了处庄园,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五十个较为机灵的少年男女回来,请王沅德教他们识字,又请霍晚晴帮忙觅了个算学先生,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这摊子支开起来。
  开办学堂只是钱庄的第一步,接下来的第二步,是更为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制作银票。
  制作银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银票的材质选定,到正反面花纹设计,再到明暗防伪标记,这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轻忽不得。
  就拿银票的材质来说,肯定不能像卫民军的饷票那样采用锦帛,毕竟大量发行的成本太高,可若是用纸,以目前市面上纸质水平而言,根本就达不到使用要求。因此,白夙不得不派出管事带着重金,到处去寻找懂得造纸之术的人才,欲将他们集中起来,研究改善纸质。
  钱庄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白夙又将部份精力放到了蓬莱城。
  白家的十艘大海船已经全部投入了运营,其中五艘往返在辽东辽西与黄县之间,另外五艘则载着粮食、陶器、茶叶、精盐、肉干、丝绸布匹等商品去了百济,打算从百济沿着海岸线行至新罗、高句丽到挹娄,将船上的货品全部换成人参、玉石、玛瑙和金银矿石等当地人完全不重视,乃至不需要的贵重物品。
  虽然这五艘商船还没有返航的消息传来,但白夙仍然觉得,如今的蓬莱小城,已经跟不上蓬莱港的变化和发展。
  事实果然证实了白夙的想法,就在半天之后,从辽西同时返回的两艘海船带回了大量的牛羊,随船归来的白十八更是带回了两个极为惊人的消息。
  消息之一,忠武军与昭义军在击溃鲜卑慕容护余部之后,一路向北。
  消息之二,匈奴举兵突袭凉州张掖郡,镇西大将军魏楚言率军于张掖郡居延城迎战半日,后匈奴退走。
  至此,整个大庆朝廷才明白,为何鲜卑在取下辽西五县之后却不急着进攻,原来竟是暗中联络了匈奴,正在等匈奴出兵。
  白夙神色依然平静,显然匈奴出兵之事,她早已有所预料,只是对昭义军北上之事更为上心,反复与白十八确认过后,方才让他下去歇息。
  这两船牛羊还只是开始,后面的继续在装船运回来,白夙先是派人将朱二喜请到客栈细商许久,后又邀了东莱商帮里大小十六家行商坐贾。
  耿寿本与宋弘在天上人间的别院吃茶,闻得消息后便回房换衣匆匆赶来,他还以为自己到得定是极早,却没想到竟是最后一位。
  东莱商帮除了白夙财力雄厚之外,就只有耿寿家底丰厚些,其他十四位,全都在东莱排不上名号,基本算是被白夙拉来凑数的。
  不过这十四位当家最近也混得顺风顺水,特别是在白夙给帝君送钱之后,他们更是风声水起,恰逢颖川郡主把军粮交给商队运输,他们又合伙凑钱买了几条河船替朝廷运粮到蓟城,很是赚了不少。
  虽然赚了不少,但想到当初与白夙一起送给帝君的‘巨款’,心里还是有些肉痛的感觉,其中有几个家底特别薄的人,已经有些害怕白夙的邀请了。
  好在白夙今天并没提钱的事,只是请大家吃了一顿美味的羊肉大餐,最后才说,手上有一批羊,问他们有没兴趣运去外郡转卖。
  在白夙与东莱商帮,商量处置这么一大批牛羊时,楚宁也在愁眉不展。
  忠武军与昭义军一路北上,方才过了乌侯秦水,便与鲜卑段部一个小邑族遇上,只是这个邑很小,总共还不到两千帐,缴获的牛羊虽然还没清点出来,但明显不多,可怕的却是,她们在这里搜出了好几千的汉奴。
  这些汉奴都是去年被鲜卑掠来的边民,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数都被饥饿和凌虐所迫,徘徊在生死边缘,即使被救之后,也没见多少欣喜,顺从而麻木的望着这些将他们集中起来的黑衣将士,仿佛还不知道自己被救。
  萧鸿飞等部将的强处是战场,李睿正在带着人手清点缴获,而这些边民的处置事情,就被推到楚宁头上来。楚宁愁的就是对于这些人的安置问题,几千张嘴,不是说养便能随便养得起,怎么样把人口和劳力变成金钱和粮食,这是个大问题。
  “难道就不能把他们发回原籍吗?”孙兴在战场上是的表现尚可,但对于这种政事,就显得有些不足了,他唯的想法,就是把这些人放回老家,让他们自己个儿去想办法活命。
  但楚宁却知道,如果就这样把人放走,最后这些人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沦为贼寇,要么重新被别的鲜卑部族抓回,甚至有可能,他们会自己主动去投奔。
  商量无果,楚宁只好带着亲卫亲自接触这些边民,问问他们自己有什么想法。
  在楚宁试图与这些边民交流的时候,正带忙着施粥的刘长贵匆忙过来禀报:“将主,这里有位老人家,自称是沓县县长。”
  竟连县长也被掳掠?
  楚宁心中一惊,连忙赶过去,然而,这位自称沓县县长的老人家,委实太惨了些,浑身上下饿得皮包骨头不说,竟连腿也被人砍断了一只,一件衣服已经烂到遮不住身,裹着一块羊皮被人扶靠着坐在地上,端着一碗清粥在手,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这是稻米粥的味道,从哪里来的稻米?”
  没等扶着他的年轻人回答,老人家又继续说:“这年景不好,粮食收成不多,稻米精贵,你们煮粥的时候,米要少放些,多掺些水……”
  “汉子们都要喝饱,出去放牛羊的时候不要偷懒,别再被那些狗贼抓到打骂的机会。”
  “糠皮千万不要丢掉,可以混着稻米一起煮粥,女人和孩子们也都要给他们喝够半碗,老人……”
  “邱老六呢?今儿怎么还没听到他的声音?”老人家突然转头看向扶着他的那个年轻人,哑着嗓子喝问:“他是不是真的去偷羊了?”
  “邱老六……没了……没了……”那年轻人泣不成声:“邱老六今天早上……早上……”
  “叫他不听话!叫他不听话!”老县尊小心翼翼的放下粥碗,从破烂的衣服里,拿出了一本薄册,捧着凑到眼前,一页一页的翻动。
  那薄册上的字迹极大,楚宁站在两米以外的地方都能看清那一串串名字,可老县尊却差点直接凑到了脸上,翻到一页后,指着一行名字问那年轻人:“是这个吗?”
  “是……是这个……”
  “又去了一个……又去了一个……”老县尊咬开手指,殷红的血迹划过那个名字,两行眼泪跌落草地,咽声道:“从今天开始,邱老六的儿子,每顿都要多给一口吃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布行的关心呢
感冒好了些
不过还没全部好

  第111章

  明明已经被救; 可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除了对外界的极度不自信之外; 更大原因是他们已经麻木到失去了希望。
  看着这个枯瘦到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老县尊; 听着他对年轻人说的那些话语,楚宁突然泪流满面; 心如刀割的感觉告诉她,她对这个世界; 根本就没做到自以为的袖手旁观。
  既然心未冷; 既然血犹热; 既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那就挺身而出吧!
  让惊涛骇浪伴我随行!
  与风起云涌共舞一生!
  楚宁大步上前; 向沓老县尊行了行了一个卫民军的军礼; 朗声道:“忠武将军萧鸿飞!昭义将军楚宁!踏马乌侯秦水,剿灭鲜卑段部两千余帐,恭迎沓老县尊归朝!”
  直到楚宁连说了三遍; 沓老县尊才听清楚,抬起头来看向楚宁; 楚宁顺从的低头靠近; 任由沓老县尊摸上她的盔甲。
  “这……这不是大庆军的盔甲……”沓老县尊的眼睛看不清楚; 但很快也查觉了不对劲,茫然道:“难道中原又换皇帝了?”
  不过他很快又自问自答:“忠武将军萧鸿飞?是不是辽西守将萧鸿飞?”
  “对,就是辽西柳城守将萧鸿飞将军。”楚宁解释道:“萧将军正率兵在追杀逃走的鲜卑狗贼,所以将诸位交由本将安置。”
  “你就是昭义将军楚宁?是位女将?”
  “是。”
  沓老县尊点点头,倒是没在性别问题上面多作停留; 而是捧起那碗清粥喝下,润过嗓子后问道:“此番你等北上,携军几何?粮资几何?”
  “忠武军一万,昭义军四千,辅兵和杂兵共计一万七千余。”楚宁对答道:“粮资目前尚余万石左右。”
  事实上,当然不只一万石,只是楚宁担心这位老县尊要求放粮,所以报了一个保守数量。
  “仅仅三万兵卒,就敢北上乌侯秦水……”
  沓老县尊也不知该说这些人是胆大呢,还是无知,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粮草问题,这些边民被鲜卑劫掠来后饿死者甚多,基本都没有吃过饱饭,现在既然被救了出来,那就得救到底,最起码要解决他们的口粮问题。
  “这是老夫被抓来后,暗中整理的人口薄册。”沓老且尊又将那薄册拿出递给楚宁,说道:“去年与老夫一同被这个邑部掠来的人口,共计六千四百七十一人,今天邱老六去了,还余三千八百六十七人。”
  楚宁仔细翻看着薄册,里面的名字有些是用笔墨所写,有些是用的草木颜料,还有一些字迹即使干涸成褐色,也隐隐间还留着几许铁锈般的腥味,显然是以鲜血所书。
  一个个被写上又划掉的名字,便是一个个生命从存在到逝去的痕迹,而这位老县尊,就是这些逝去者的唯一记录人,如果没有他,或许这所有的生命,最终都只会变成模糊不清的数字,埋葬在历史的尘埃。
  “请老县尊放心,所有生者,都会得到妥善安置。”楚宁将薄册还还,恭敬道:“之所以只发放清粥,并非是因我等吝惜粮食,而是他们都久经饥饿,肠胃已经被饿得落下病根,如果不慢慢调养,让其随意暴食,恐多生病变。”
  听楚宁这么说来,老县尊方才略微放心,让那个年轻人背着自己,又叫来几个人,亲自协助卫民军进行安置。
  有老县尊的帮助,忙到晚上,终于将事情理顺了些,楚宁只吃了一个馒头就回帐子里,研墨提笔,开始写字。
  她在给白夙编写新的算学书,原本按楚宁的想法,在卫民军的蒙学基础上增加一些财会知识,满足钱庄账务需要的便可,但今天写着写着,她却忍不住搁笔沉思起来。
  今天沓县尊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即使现在冷静下来,她仍然有种想要改变现状的感觉,但这改变说来简单,可当真做起来又岂是易事?
  楚宁以前看过许多穿越小说,主角念几句诗,就会才名远扬,主角背几句名言名句,就会立刻开宗立派,变成思想学术高人,要是主角再招些弟子,办个学校,那必然会招些道士来搞化学,找些铁匠木匠搞物理,一年卖肥皂,两年搞玻璃,三年火/药加大炮……
  念诗,楚宁也会,但现实不是小说,背再多诗词名言也不能提高粮食的产量,填不饱大家的肚子,就解决不了最基本的生存环境,战争依然会继续,历史依然会重演。
  至于开宗立派走学术路线,这显然也只是小说作者们的意/淫,天/朝学术思想鼎盛于秦前,后世虽各有发展,但到民末时就已断代,特别是楚宁这样学着简体文字说着俗语长大的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读懂那些之乎者也,即使从后来那些国学大师的著作里抄背下来,但没有严明的逻辑和时代背景,又有何用?
  再说了,如今这个时代,读书人都是从小就学诗经易,念起之乎者也来跟吃饭喝水一般,难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还能让一个东抄西背的人来装大牛?
  至于找道士来搞化学,找匠人来研究物理,楚宁也有考虑过,甚至已经施于行动,匠作司就是一个类似的雏形,但很明显的是,目前并没成功,因为这些工匠的起点和基础太低了。
  化学和物理并不是独立学科,它们的背后,都同样依附着另一尊大神——数学!
  数学是一切自然学科的基础,无论化学还是物理,都需要数学做为基本础究计算工具,如果没有数学来验证,没有数学来演算和描述,所谓的化学和物理,只不过是神学把戏。
  就像楚宁,明知道匠作司目前炼出来的钢质,还有很大的改进余地,可她却没办法去改善,这是为何?就是因为目前匠作司的工匠普遍还在依靠经验做事,就是因为工匠们的基础知识,还没达到能够改善乃至提技术的水平。
  比如说,要改善钢质,首先就要提高炼钢炉的温度,虽然卫民军现在有了煤碳,但普通的煤碳却不能直接用于炼钢或是铸造武器,因为碳里含有一种化学元素叫作——硫。
  煤碳里面的含硫量很高,如果在炼钢锻造之时,煤中的硫融入到钢铁中,就会大大降低了铁质的性能。
  即使楚宁耗费财力物力将煤碳弄成焦碳,但在人力鼓风的情况下,基本无法把温度提高乃至稳定到千多度,即使楚宁把自己有限的时间耗在匠作司,研制出水力鼓风,把温度提上去,可匠作司也没办法在短时期内,研制出相应的耐火砖,难道她还要接着去烧砖不成?
  楚宁本人的数学还算可以,别的知识面也算宽广,但要将她脑海里带来的知识,转化成为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和技术能力,却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知识的累积,科技的成长,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或是哪一代能够单独完成的事情。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即使楚宁创办学校,也没办法像YY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培养出一批比天/朝十几二十年教育更牛逼的人物出来。
  在前世的时候,楚宁上学时,老师们非常喜欢说一句话——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那个时候,楚宁以为,这只是数理化老师们占课的借口,而现在,楚宁却觉得,这是一个自然科学落后民族的呐喊,是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自然科学的起点是数学,华夏的数学萌芽于春秋之前,奠基于汉唐,全盛于宋元。
  目前楚宁所处于的这个大庆朝,紧接于汉朝之后,虽然《周髀算经》和《九章算术》都已经出现,但对于数学的应用,还大致停留在加减乘除和算面积的程度,要将这些数学/运用到生活、生产和科技中,不但还需要很多新的知识点,更需要探索研究的环境和时间。
  凤九卿走进来的时候,楚宁正在低头沉思,沾了墨汁的毛笔被她随意扔在桌面铺开的纸上,划拉出几道凌乱的墨痕。
  “在想什么?”
  凤九卿的面色也不太好,眸色更是散乱,素来讲究行止风度的她,也与楚宁一样,盘腿坐到桌案对面的小胡床上。
  “我在想,要怎样才能改变现状。”
  楚宁收回思绪,看向凤九卿,眼神不经意的落到她的脖子上,顿时了然——果然又是被欺负了。
  “改变现状?”凤九卿没有注意到楚宁的眼色,反而被她的话语带回了几分神智:“是指外面救回来的那些边民,还是指忠武军和昭义军的合作?又或者是指大庆和鲜卑的局势?”
  楚宁深沉道:“都不是,我是在想,要怎么改变整个中土的百姓……乃至整个人类的生存状态。”
  “没听明白。”凤九卿摇摇头,随后道:“但我有一个问题,想与你探讨。”
  李睿不请自来,十分自然的坐到凤九卿旁边,插嘴道:“她想问你,战争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宁微楞,随即答道:“权利?粮食?土地?人口?”
  “也许是,也许都不是。”凤九卿沮丧道:“战争,除了带来生离死别,其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睿奇道:“为何这么说?今天的战斗,不就救回了那么多的边民吗?还缴获了两千四百六十只羊,七百三十八头牛。”
  “可今天的战斗,昭义军和忠武军,也伤亡了不少战士。”凤九卿道:“所以,我在想,战争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凤九卿这么反复的问,楚宁也只好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说的那个盛世。”凤九卿却自顾自的往下说:“那个盛世没有战争,所有人都欢声笑语……所以,我在想,如果战争的最后,是一个那样的盛世,那么,战争的目的,也许是为了不再战争。”
  “好个战争的目的是为了不再战争!”
  帐外突然传来了萧鸿飞的声音,紧接着便见他亲自背着沓老县尊进来,随侍的亲卫送上两张小胡床,萧鸿飞先将沓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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