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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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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 白夙还在牧羊城和黄县,成立了举世以来的第一个钱庄——九州钱庄!
九州钱庄的本金总额为十万贯; 其中铜钱六万贯; 银两万两; 金两千两,算是把白夙和楚宁这几个月赚取的利润全部投了进来。
当然; 这些本金只是用来做为储备; 实际上各大行商坐贾都是拿铜钱来兑换帛票,再将帛票用于牧羊城的各行各业。
经过月余的流通,青州商贾和牧羊城的边民; 都逐渐接受了这种便于携带和便于使用的钱币,普遍称作钱票、飞票或者银票。而根据市场流通需求; 这些钱票的面值也逐渐完善起来; 从一文、两文、五文到十文; 再到五十文和一百文各有不同,而最大的面值,则为百贯。
当然,九州钱庄的用处,并不仅仅只是用来兑换铜钱和帛票; 更重要的是对各大商贾的交易进行担保和结算。
楚宁在牧羊城施行的第二条法令就是货殖令,令中强行规定,凡在其辖地进行的交易,必须在九州钱庄进行结算付款,只有九州钱庄开具了结算凭证,这些货物才可以在昭义将军府下辖的商务司交纳商税,开具通行路引,持着路引便可将货物运出牧羊城或者运入牧羊城。
而依此令进行商贸交易的商家,不但在牧羊城境内享受昭义军的保护,还可以在牧羊城的商业规划区里享受免租店铺的待遇,而所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在九州钱庄交纳总货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及在商务司交纳百分五到十的商税。
商税按行业和利润不同各有差异,加上钱庄的手续费,最高耗费大概在总货殖的百分之十五左右,虽然比大庆朝廷规定的商税比例稍高,但看在免租店铺上,倒也让一众商贾看到了楚宁的诚意。
大庆朝廷的商税也被称作市税,朝廷虽然规定为百分之四,但实际上,各大郡城治地各有不同,层层盘剥下来,普遍高达两三成,而楚宁这里交纳手续费和商税之后,全程不再有任何额外交易费用。
并且,免租商铺也是根据商贾们提出的需求,由楚宁亲自设计,亲自监督工人建造的样品房。白墙青瓦,飞檐翘角,广门宽窗,不但外面看着漂亮,里面也宽敞明亮,即便三五商家同处一室,也不觉拥挤,只要摆上木器坊制作桌椅办公套件,支开招牌,便可立刻开张。
商铺的样品房获得了一致好评,货殖令也因此得到了众多商家的拥护,九州钱庄免去商贾们运送钱财的成本,钱票的信用价值逐步提高,不少人主动建议,让白夙在别的城池开设更多兑换分点。
当然,除了这些,九州钱庄还经营保险和镖行业务,只是这两种业务,目前还没能发展起来。
尽管如此,九州钱庄里外的事情也足够白夙忙碌好久,她这次总共带来了十二个账房先生,原本以为绰绰有余,却没想到还是不够用,逼得她将侍女白青墨都调帮忙。
梁春花过来时,耿寿正在向白夙告辞:“便不劳烦白当家远送了,趁着现在时候还早,耿某就此告辞。”
“耿当家客气了。”白夙起身,将耿寿送到大堂门外,边说道:“眼下已经是九月,天气逐转凉,听将军府里传出的消息,大概十月之后,那些渔夫便不再下水。耿当家不妨早些回来,趁着时间多押几船回东莱。”
“白当家的话,耿某铭记在心。”耿寿拱手道:“还请白当家留步。”
白夙留步,目送耿寿走了远几步,随即向梁春花道:“梁旗总此来何事?”
从黄县到牧羊城,梁家两姐妹跟着楚宁历经数次战阵,虽然没能立下什么大功劳,但在保护楚宁的安危方面,还是很尽心尽力,她俩本就力气过人,在经过军事训练之后,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在亲卫司领了两个旗总之职。
梁春花恭敬回道:“将主正在海边,有紧要之事与您相商。”
白夙闻言,拂袖道:“昨天梁旗总也是如此说词。”
“今天是真有要事!”梁春花连忙出卖楚宁:“将主在海边建了块盐场,正等着您过去瞧瞧。”
听到盐场二字,白夙倒是不再为难梁春花了,唤人牵来马,随梁春花一同赶往海边。
没多时,白夙便远远的看见楚宁,正亳无形像的蹲在一片雪白中。
走近了才看清,楚宁正拿着木铲和小竹帚在扫东西。
“这些都是盐?”白夙一看,弯腰以手试了试,惊道:“竟然全部都是九成干的粗盐!如此广阔区域,当费多少人力与碳火才能熬出来?”
话一出口,白夙就知道自己想差了,因为,她并没看到这附近有碳火烧熬的痕迹。
“并没耗费多少人力。”楚宁屏退侍卫,指了指天空笑道:“太阳晒出来的。”
“真话?”白夙走近两步,紧紧锁住楚宁双眸:“恐怕不仅仅只是太阳这么简单罢?”
“我何曾说过假话骗你?”
“昨天晚上,你说有要事商议,却只是骗我酒喝;前天晚上,你也说有要事,却骗我与你看了半宿月亮;再前天……”
“……”
看星星看月亮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与喜欢的人喝酒聊天然后这样那样,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白大当家……你为何总是这么不按套路走?
楚宁有点心碎,觉得自己前世的言情小说全都白看了,小说里不都是吵架伤心难过喝酒看星星吗?为什么到白当家这里全都行不通了?
“无话可说?”白夙冷声道:“白某身在要事,不便耽搁,告辞!”
“阿夙!别走!我是真有事与你说!”
楚宁连忙丢掉铲子和竹帚,几步追出盐田,手忙脚乱的想抓住白夙的手臂,却不知怎么的抓到衣袖上,两人拉扯间,莫名其妙的便将衣袖扯坏了一大片。
“……”
白夙看看衣袖,再看看楚宁,眸色微暗,风雨欲来。
“……阿夙,你听我解释!”
楚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满脸懵圈,自己明明没多大力气,怎么就将白夙这丝质外衫给扯坏了。
想不通就不想,楚宁连忙道:“我想与你和好!”
“……所以,文和引我过来,是想致歉?”白夙敛起眸色,淡声道:“你我一无分岐、二没争吵,何曾不和过?又何须致歉?”
“……”
见楚宁哑口无言,白夙继续道:“现在你又扯坏我衣衫,可见你也不是真想与我和好。”
“要怎样做,阿夙才肯信我?”楚宁满心苦涩,难过道:“送你礼物,拒而不收;寻你见面,也只谈公事……”
“怎样做随你,信不信由我。”白夙并不想看到楚宁难过的模样,但她却又是个能狠得下心肠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过,听文和的意思,是想与我谈私事?”
“……”这样说出来就尴尬了,楚宁知道白夙在逼她,但她实在熬够了最近的冷遇,只好妥协道:“是……”
“何事?”白夙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的望着楚宁。
“我……我想与你一起过日子!”
表白心迹,对人说爱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楚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有种脱力的感觉,心跳得厉害,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差点摔倒在地上。
“嗯?”白夙伸手扶住楚宁的肩膀,神色冷静,冷静到近乎面无表情:“你说什么?”
“我说,我倾慕你!心悦你!”楚宁鼓起董烈士炸碉堡的勇气,腿也不软了,心也不抖了,连声道:“想与你朝朝暮暮,想与你一起,为同一个梦想努力奋斗!”
在楚宁想来,告白这种事情,应该是与烛光、鲜花之类浪漫事物有关的,原本还想等炼出了蜡烛,找片风景优美的地方,与白夙浪漫一回,却没想到,被白夙这么一逼迫,她就把持不住了。
人说阳光沙滩甜蜜浪漫。
她这盐田撕衣手忙脚乱。
不知道的人当她老司机开火车,知道的人恐怕会笑掉大牙,连稚儿园的小司机,估计比她更懂讨人喜欢。
而白夙,在听完楚宁这够话之后,内心掀起了涛天巨浪,她之前确实是生气了,不仅仅是在乎楚宁倾慕谁,也在乎楚宁对婚事并不明显拒绝的态度。
是的,楚宁对婚事的不在乎,被白夙理解成了不拒绝,因此,她认为楚宁的确是喜欢了别人,她一度甚至以为,楚宁想与她说的私事,是看中了哪家后生……毫不违心的说,白夙确实在逼迫楚宁服软,确实希望楚宁能与她更亲近,能更解她心意一些。
但是,白夙却没料想到,楚宁竟会如此孟浪,直接宣诸于口……
这一番表白之言,吓住了两个都毫无准备的人。白夙在震惊之后,内心涌出狂喜,简直比收到千百份卖身契,又或者千百万钱财更让她觉得喜悦,但她素来习惯了克制情绪,即使此刻心里甜到软腻,但她依然假装一贯的镇定,缓声说:“嗯!我晓得了。”
嗯!我晓得了!
这句平平静静,冷冷淡淡的话,让楚宁心中一痛,她下意识的认为白夙这是拒绝,正想再接再力,却听白夙又说:“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对吧?”
咦?
诶?
蓦然间,心如擂鼓,脑中一热,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叫嚣着涌入大脑,楚宁几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啧……
楚将军真是个熬不住的
太不矜持了
第126章
“你也是我的!”
楚宁说完; 就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白夙原本还矜持着; 但此刻看着楚宁那傻笑的模样; 也忍不住唇角微弯,眸底盈满喜悦和笑意。
梁春花带人快步过来时; 便看见楚将军牵着白大当家的手,莫明其妙的笑着; 活似地主家的傻闺女。
“启禀将主; 白当家。”梁春花带了一个中年大汉过来; 向楚宁行了个军礼,又向白夙点头致意; 随后说道:“保卫司司总屈如忠来报; 码头出了斗械事件,保卫司的警卒已有十余人受伤……”
“屈司总是个稳妥的之人,行事素来有章法; 今次怎会出现如此事故?”
那屈如忠原本是辽东守军里的一个军侯,在辽东沦陷鲜卑后; 他便带着手下毫发无损的溜到辽西投靠萧鸿飞; 此人虽然没什么军事才能; 但论为行事狡猾和见风使舵,楚宁觉得整个昭义军和卫民军加起来,都找不到第二人他这样的‘人才’,便给他保了个校将之职,将保卫司交给他打理。
而这月余以来; 屈如忠也不负楚宁所托,上到牧羊城原住民和边民之间的冲突纠纷,下到东家丢狗西家骂街,各种鸡毛蒜皮的大小事件,都被他处理得十分恰当。
“启禀将主!”屈如忠也没料到今天会闹成这样,心里虽然紧张,但他也知道楚宁不是个糊涂之主,不会随意责备人,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今日有两艘白家的商船自碣石归来,属下照例率着保卫司维护次序,协助财务司清点缴获,却怎料有世家部曲伪装难民随船而来,不但不尊法令,还打伤了负责给边民检查身体的徐医官……”
因为这个时代的船只都是木制,船仓极为狭窄,为了节省空间,通常都是人货共处、共运,长途航行下来,乘船之人极易生病。再加上如今辽东辽西等地惨遭兵祸,百姓家破人亡,土地荒废,能够活下来的人不是咽着草根树皮,便是啃着腐肉枯骨,为了防止传染疫病,楚宁早就立下了法令,所有外来人口,都要接受医官的体检,即使身体健康之人,也要在接受消毒后隔离静养观察三天。
楚宁骑上马背,问道:“这些世家部曲不接受体检?”
自从这份《牧羊城建设管理草案》公布以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配合的人了,只是敢跟保卫司进行械斗的人,还是第一回遇上。
“不仅仅如此。”屈如忠回道:“那其中有个自称项氏族长之人,甫一下船便吩咐我等,让此地主事人前往亲自迎接。”
屈如忠虽然脑子灵活,但泥腿子出身,也不知这个项氏族长是个什么来头,但看他那居高临下的气势便觉得不可得罪,当时心里盘算着自己留下招呼,让手下的警卒去禀报楚宁。
哪料想,他这挂着大庆朝廷令牌的校将,横行牧羊城的保卫司司总,却丝毫都不被这项氏族长看在眼里,不但嫌弃他端来的药茶清淡,还指着岸边最漂亮的那座白墙青瓦的院落说,今晚要宿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
那是昭义军将的府邸!
屈如忠虽然性子奸猾,但主辱臣死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即使他并没打心底将楚宁当成他的主子,但看在如今丰厚的俸钱上,他也不能由着别这人般欺辱自己的上峰。
正当口,一个衣衫不整的项氏族女,哭闹着从医官检查的房子里跑出来,项氏这边以为自家妇孺受了欺凌,当场便拔剑横刀,将追出来的女医官推倒在地。
这个女医官是瑞婆婆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姓徐名半夏,不但模样可人,性格也极为温婉,从黄县便跟着楚宁,这一路行来,为许多将士治过伤病,在整个昭义将军府里,可以说是女神级别的人物,迷哥迷弟极多,屈如忠更是她忠实的迷叔。
便是因此,两方人马起了冲突,而只配备木棍的保卫司,在武械方面吃亏落了下风。
听了屈如忠之言,楚宁倒是对这个项氏有些好奇,率着一众人马赶到码头时,就见燕夫人带着卫靖和刘长贵,又从昭义军里抽调了一个司级兵力过来,与控弦司和保卫司一起,维持场面。
燕夫人已正式投入楚宁麾下,挂帅新组建的运筹司司总之职,亲点卫靖为臂助,一来负责整个昭义将军府对外的军事战略布置,二来负责对内军事防御指挥,算是整个昭义将军府里,除了楚宁之外的第二实权人物,因此,屈如忠在斗械事件爆发后,便依着章程,同时也派人将消息送到了运筹司。
“燕司总!”楚宁打马走近,对燕夫人回礼后,居高临下的望向场中,问道:“情况如何?”
“回将主!”燕夫人还礼道:“对方共有部曲四百三十余人,兵械有刀剑和弓盾,其指挥者略通军阵之道,故我等只是暂时将其困围,并没有发动强攻。”
“有没有人质在对方手里?”楚宁望向场中,却没能看清场内情况。
“有两个路过的百姓。”燕凌人补充道:“正是因此,我等才不敢贸然动手,怕伤及无辜。”
“嗯。”楚宁想了想,说道:“燕司总不妨与他们聊聊,探探这项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燕夫人领命,率着几位士兵上前,拱手道:“在下涿郡燕郑氏,身系此地安危,敢请尔等主事之人上前一叙。”
“涿郡燕郑氏?”一人头带玉冠,拔开挡在前面的部曲,露面道:“可是当年逆贼燕不凡之妇?”
“先夫乃顶天立地之人,当不得‘逆贼’二字!”
燕夫人本名郑矜持墨,也是世家出身,虽然与娘家断了往来,但现在顶着归顺之名,与燕凌戈一样,又在楚宁手下领了个校将之职,连当今朝廷和帝君看了楚宁递上去的奏折,也沉默着没扯旧账,这项氏之人再将‘逆贼’二字重新捡出来,可见居心非同一般。
“足下伤我兵卒,掠我无辜百姓,又这般躲躲藏藏,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燕凌人传令道:“来人!传令控弦司,将此等贼人原地射杀!”
刘长贵吹响哨令,控弦司三百余将士张弓如月,对准了当中被围困的项氏众人。
“且慢!”果然是软的怕硬的,强的怕横的,眼见燕夫人拉开阵势,那人连忙道:“在下辽西项氏族长项枭,携族人搭乘白氏商船,意欲借道东莱,前往楚国下邳投亲。”
来辽东辽西这么久,楚宁也没听说过这项枭的名头,但听到他提起楚国下邳,顿时便想起了西楚霸王——项羽。
虽然下邳项氏名列世族,但比起燕郑两族而言,却还不值得燕夫人放在心上,于是追问道:“既然只是搭船借道,缘何伤我兵卒?”
此时徐半夏也被带到楚宁面前,楚宁连忙探问缘由:“那项氏族女,缘何从医馆里跑出?”
“还能是为何?她嫌弃医馆里的使唤婆子手粗皮燥,伺候不周!”
说起这个,徐半夏便是一肚子气,在整个昭义将军府,连楚宁这个将主,都没使唤婆子和贴身俾女伺候,她们这些医官更是凡事亲为,而这逃难而来的项氏族女,竟然还嫌弃伺候她的婆子手粗,简直挑剔到让人不敢想像。
楚宁也觉得不可思议,蹿掇着徐半夏指认那项氏族女,想挤到前面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金贵模样。
“这辽西项氏的族女,确实金贵的本钱。”白夙突然说道:“前两年似乎有过传言,道是这辽西项氏,有一位族女被五子皇李湛看中,意欲纳为侧妃。”
“后来嫁给李湛了吗?”楚宁心中一惊,暗道一声麻烦,追问道:“如今李湛还被困在平刚城里,他们却打算去下邳投亲……”
“没嫁。”白夙亦是神色凝重:“据说后来,好像与废太子一脉牵扯上了关系。”
楚宁不清楚,但白夙却知道的,站在废太子身后的支持者,全部都是《世族志》上,位列前名世家——袁谢陆顾,萧朱张郑。
这八大世家,除了顾家宗子顾文雄跟着李湛之外,余下七家,余部都与废太子保持着密切关系,而废太子妃,更是琅琊王氏之女。
也正是因此,即使废太子李绍惨遭三废三立,当今帝君也不敢贸然另立国本。
“也就是说,这项枭在说假话。”楚宁略微思索,心中微明:“他也许不是想去下邳,而是去长安投靠废太子?”
“下邳项氏虽然也是世家,但顶多排在三等。”白夙道:“论基根与家财,不太可能一次性接纳数百人,当然,如果勉强接纳,也不是不可以。”
在楚宁与白夙商讨这个项氏之时,项枭望甲胄着身的燕夫人,眉眼一转,歉然道:“项某举族迁居,又有女眷随行,自是要小心谨慎些,如有不当之处,还请恕罪则个。”
此话说完,他又让人捧出了袋银锭子:“打伤夫人手下兵卒,实乃情非得已,此乃百两银钱,还望夫人笑纳。”
又是道歉又是赔钱,很是博了一把好感,楚宁眉角一挑,看向白夙,道:“项枭此人,拿得起架式,放得下姿态,不简单……难怪能与废太子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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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
第127章
能够用钱财了结的事情; 都不算大事。
因此; 项枭送出钱财的时候; 面上笑容和煦; 内心毫不心疼,尽管燕夫人狮子大开口; 中张嘴就要去了他如今的三成家产,因为他知道; 在不久之后; 这些东西都会再次回到他的手里来。
“既然在下收了银子; 此事便算揭过。”
三五千两银子,对于现在的燕夫人而言; 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钱; 燕凌戈在鲜卑腹地兴风作浪,随便捞票让商队运回来,也不只这点收入。
左手一摆; 让人抬着银子退下,右手一挥; 朗声道:“但依昭义将军定下的法令; 为了牧羊城的安危; 所有客商禁佩刀械。因此,还望项族长尊守法令,将部曲佩带的兵械交由下在替您稍做保管,待您离城之时,再作归还。”
项枭的笑容; 顿时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这名满天下的燕郑氏,竟然如此不给面子,拿了钱不说,还要缴兵械。
楚宁在旁边围观,随船归来的彭永寻了过来,两人见完礼,给燕夫人留了个口信,便一同回到了新建没多久的昭义将军府。
这座将军府是楚宁自己设计的,也不管逾制不逾制,反正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五进院落呈前三后二的格局建造。前面三座,中间最是巍峨,为楚宁办公待客之地。左右两个双层院落,分别为军部和民部的办公室。而后面的两个院落,一个为楚宁居所,另一个则被暂时拿来做军械物资存放的仓库。
前脚走进会议室,才刚坐下没多久,燕夫人也带着卫靖推门而入,坐到楚宁的下手位。
“那项枭解决了?”楚宁问道。
“小打一场,强缴了武械。”燕夫人回道:“看他们身有余财,便没押人。”
“这项氏来历不清,平时也要多留意些。”嘱咐了一句,楚宁看向彭永,介绍道:“这位是彭副司总,方从辽西回来,带来重要情报,故请燕司总过来一起参详。”
还没说完,得到通知的刘长贵、孙兴、陈福等人先后进来。
“在下彭永,见过诸位同仁。”待众人坐定,彭永在楚宁的注视下,自我介绍了一句,随后便讲起辽西军情来:“凤鸣战部的战况一直很顺利,近一个月以来,往返在段部和宇文鲜卑的领地,缴获了不少牛羊,陆续交接到忠武军手里,目前应该在押送途中。”
缴获的事情,自有楚宁和财务司去关心,燕夫人只在意前线战况和敌人布局:“慕容鲜卑的领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容护率着两万精骑,依旧驻扎在饶水河旁边。”彭永道:“据燕部总传回来的消息,慕容护不但防范甚严,还在接收段部和宇文鲜卑的逃难人口。”
“此乃意料之中。”燕夫人点点头,继续道:“忠武军和颖川郡主,这两边的情况如何?”
“忠武军在萧将军的率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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