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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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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完女朋友,楚郡守又提议道:“今年年节,各大工坊放假长达十天,肯定有不少外地人会回乡,阿夙不妨让他们也带几份回去。”
  白当家微微颔首,随即道:“铁矿之事,文和可有良策?商队虽能够从外地带回矿石,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铁矿,其实这辽东就有,但在鲜卑手里,就算动兵抢下来,也不见得能守住。”楚宁无奈道:“辽西也有,但顾文雄和李湛都在,塞不住他们的嘴,萧郡守也不敢贸然采挖。”
  说不定,前一刻动手挖,后一刻就被告私铸兵甲,意欲谋反。
  朝廷中的贵族世家都有部曲,难道他们就没有私铸兵甲么?——并不见得,只是没被人抖出来的事,就不算大事,帝室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免得当真将这些世家逼反。
  能够动摇朝廷根基的世家贵族,皇帝不能轻易杀,但像楚宁和萧鸿飞这样没什么根基的边军将领或者边郡郡守,简直就是随便杀——当年燕不凡将军,可是前车之鉴。
  虽然燕霍两家之事很蹊跷,但在楚宁看来,无非也就是争权夺利罢。
  “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这两位送走了。”白夙思虑道:“张掖郡那边,年节之后,也该有所动静了罢。”
  “我派了刘长贵过去,但没与他明说,也不知他能否见机行事……”
  “无妨,白青夜是个稳妥人,有她带着镖行走一遭,应当不会出甚差错。”
  “万一张掖郡出事,帝君指派了别人呢?”楚宁不放心道:“毕竟这东部鲜卑才消停下来,使者还在长安等着娶公主呢,这种紧要关头,怎会把顾将军调去张掖郡?”
  “正因此紧要关头,才更可能将顾将军调过去。”白夙分析道:“顾将军乃世家出身,生来便与朝廷世家沾亲带故,而魏将军却不一样,他是平民出身,虽掌有军权,却不得朝廷信任。更何况,他这次竟然接连上书向帝君讨要冬衣……”
  “站在魏将军的立场上来讲,他这么做是为了收拢军心,可在朝廷臣工的眼里,恐怕就变成另外一回事了。”楚宁思索道:“如今各部外族使者齐聚长安,世家贵族都等着嫁公主和亲,可魏将军却在这紧要关头向朝廷要钱……”
  赔点钱嫁个公主就能解决的事,自然没人想打仗,但国库本就空虚,颖川郡主又在兴风作浪,嫁妆一增再增,从两百万增到三百万,闹得各大部族的使者连公主看都不看,就闹着要将郡主娶回去——可部族那么多,颖川郡主却只有一个,嫁了这个安抚不住那个。
  因此,魏将军在这当口向朝廷要冬衣,也就是要钱……当真可谓是居心难测了。
  而顾文雄既与世家沾边,又是帝君手中利刃,还与五皇子李湛走得近,派他去张掖郡,各方势力都会比较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更新了!

  第156章

  张掖郡; 原为匈奴之地。
  汉武帝时期; 霍去病将军大破陇西; 控制着这片地区的匈奴遂降于汉朝; 于是在元鼎六年,汉朝在酒泉郡的东部; 分置了张掖郡,取‘张国臂掖、以通西域’之意。
  离开牧羊城之前; 听霍先生讲诉张掖郡的来历; 当时楚郡守也在旁; 听着听着,便笑说道:“但是; 在汉朝末年; 改名狂魔王莽篡位之后,不但将高句丽改名为下句丽,还将寓意深远的张掖郡; 改成了设屏郡。”
  刘长贵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地名确实被王莽改得有点奇怪; 只是也算不上改名狂魔吧?
  “改张掖郡为设屏郡; 改高句丽为下句丽; 这还不算是王莽的颠峰之作。”楚郡守当时用书本挡着脸,却还是笑得乐不可支:“汉朝河西走廊本设张掖、武威、酒泉、敦煌四郡,但王莽在将张掖改名设屏之后,转眼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 又把‘张掖郡’之名给了旁边的武威郡。”
  这改名法,果然有点魔性!刘长贵问道:“酒泉和敦煌现在还是用的旧名,这算是保住了罢?”
  “保住了才是怪事!”霍蕴书摇头叹道:“这两处地方,分别被改成了辅平和敦德。”
  “……”
  刘长贵觉得,自己内心受到了严重创伤,却听楚郡守又说:“受害更深的,还是豫州那边。南阳郡改名叫‘前队’ ,河内郡叫‘后队’ ,颍川郡叫‘左队’,弘农郡叫‘右队’ ,河东郡叫‘兆队’,荥阳郡叫‘祈队’,合称为豫州六队。”
  前后左右兆祈……六队都凑齐了,是准备拉开阵势,跟谁干架么?
  顿时,刘长贵有点绷不住了,内心被一片‘哈哈哈……’
  然而,曾经给楚使郡讲大庆郡县图,被说得笑成狗的霍先生,并不想放过此刻强装正经的刘司总,接着说道:“豫州这边也还算好了,汝南郡被改成汝坟郡;琅琊郡被改成填夷郡;沛郡有个符离县,被改成了符合县;会稽郡有个无锡县,被改成了有锡县;上党有个谷远县,被改成了谷近县;东平国有个有盐郡,被改成了无盐郡;东平国还有个亢父城,被改成了顺父城;西河郡有个圜阴,也不知怎么给得罪王莽了,被改名叫作方阴……”
  刹那间,刘长贵喷笑出声,笑到肚子痛都停不下来,直到如今已离开牧羊城将近余月,每每想起都还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刘司总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就没办法正经着看大庆舆图了。
  虽然楚郡守当初只答应了安公公一千套衣服,但在刘长贵出发之前,还是凑够了两千套。
  带着一个局的兵力,押着两千套衣服,大张旗鼓的从牧羊城出发,走了将近余月,年节都是在路途中度过,眼看着张掖郡近在眼前,又想着离别前与楚郡守的那番对话,刘长贵忍不住笑意更明显了。
  因为在他离开之前,楚使君给他批了一笔公费款——足足两百两黄金,也就是说,差不多两千贯铜钱!
  可以说,这是整个辽东郡守府,第一次给外出的公事人员,批出这么大的款项了——要知道,前年楚使君在黄县,凭三百贯铜钱起家的事情,在卫民军可不是什么秘密,楚使君自己也经常拿出来说道,与将士们一起忆苦思甜。
  当然,这并不是他笑得开怀的最大理由——虽然楚使君这次只给了一个局的兵力,但却是从玄甲、控弦和骁骑三个司里面各选一旗,组成的精锐混编局,且武械装备也比以前更加精良。
  玄甲兵不但带来了重甲和重盾,还每人另外配备了三支三/棱/枪头和三柄环首刀备用;控弦司不但配备了筒袖铠、强/弓和环首腰刀,每人还增加了一副角/弓/弩;骁骑兵就更别说了,每人除了薄甲和环首腰刀,这次还增加了角/弓/弩和凤鸣战部用的长刀。
  也就是说,单凭这回带出来的武械装备,刘长贵完全可以有人手的情况下,随时扩编成一个混编战斗司。
  钱财还是其次,最主要就是兵械,如果不是绝对信任,想必没几个上官会放得下心来。
  当然,楚使君的信任和重用,让刘长贵很开心,甚至有些小得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莽撞人,相反,他当场便请楚使君指派人手,随行监军。
  于是,楚使君让军法司和运筹司各指派了一个副局总,分别负责监军和战事参谋,而她自己也派程度,带了一个队的亲兵过来。
  也就是说,这次出行的兵力,实际上的编制是——一个玄甲旗,一个控弦旗,一个骁骑旗组建为为战斗局。
  军法司派来的副局总,另外带了一个队级的镇抚兵,除了在必要的时候,执行刘长贵所下达的战斗命令之外,主要职责是依照军法,对各级士官与士卒进行监察。
  运筹司派来的副局总,也带了一队级的斥侯兵过来,负责收集情报,以供战事参考。
  至于程度所带来的亲兵,则被楚使君改名为‘宿卫’,专门负责保护副局总以上军官的安危,当然,紧要情况下,也需要参加战斗。
  也就说,在保持对辽东郡守忠诚情况下,刘长贵这个司总,享有对这支军队的领导权和指挥权。如果他有二意,那么,军法司和宿卫队,就可以联合起来对他进行人身控制,并将领导权和指挥权转交给运筹司指派的副局总。
  也可以说,刘长贵这次从辽东郡守府带走的不但是一个混编局,也是一个扩编局,很可能,这就是以后辽东郡守府扩编之后的组织架构。这个架构不但把战事指挥权和战事规划权分开,甚至连监察权也被独立出来,而且,并不仅仅只是指派一个人对最高领导者进行监察,而是将监察员下放到旗级编制里。
  以卫民军的武械水平,从旗级编制开始具备独立作战能力。一个旗级编制,战兵三十六人,旗总一人,掌战事指挥;副旗总二人,除了执行必要的战斗命令之外,一人负监察,一人掌战事参谋。
  面对这样大出意料的新架构,刘长贵没有任何反对,也由不得他反对,只能全盘接受。
  但后来,他沿途想了又想,又觉得楚使君这样的安排,其实也是在保护他——即使此行出了差错,至少责任不是由他一个人完全承担,军法司和运筹司派来的两位副局总,包括程度在内,谁也跑不了。
  “刘司总,前方十里外,有人打着魏将军的旗号过来了。”斥侯打马回来禀报道:“来人不多,只有二十余骑……”
  刘长贵将手搭在额着,往前眺望一番,除了弱水河之外就是沙山,便说道:“前天过肩水关时,听人说顺着弱水河往上游,再走三四百里便可到居延……我们这般大张旗鼓的从辽东过来,想必他们也早已得到消息,赶着过来接上一程也不奇怪。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传令全军,立刻戒备。”
  一行人提刀立盾等候不久,果然便见二十余骑急行而来。
  当先那人,年约不惑,皮肤黝黑,身形高大无比,穿着一套庆朝朝廷所制的铁甲,提着两个大铁锤,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来者可以辽东同袍?”
  “末将震夷校尉刘长贵,正是自辽东而来!”刘长贵也跟着喊了一嘴,却恰风沙卷过,吃了一嘴沙子,呸掉后又喊:“来者何人?”
  “老夫乃魏楚言是也!”
  刘长贵顿时一惊,连忙打马往前走了几步,行礼拜道:“没想到竟是大将军亲自来迎接!末将惭愧!”
  魏楚言是帝君亲封的镇西大将军,整个凉州的兵力都由他统帅,官位比辽东郡守的楚使君还要高,刘长贵真心想不到,他竟然会亲自来接这么两千套冬衣。
  “无妨,恰逢本将昨日到小方城巡查,料想你们也快到了,便想着等上两日。”魏楚言亲自扶起刘长贵,朗声笑道:“却没想,昨晚便听到肩水关传来消息,说你们已经快到了。”
  “惭愧!我等虽然一路急赶……”
  “刘校尉无须再客气。”魏楚言叹道:“你们从辽东都赶了过来,朝廷那边,可至今还没音迅……罢了,不说这个了,走!带本将看看新衣去!”
  走近几步,魏楚言便看清那一辆辆马车上随风飘摇的旗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同袍流血!我们流泪!
  凉州同袍英勇拒匈奴!辽东将士万里送寒衣!
  节省每一文钱,献出每一份爱心,温暖世间有真情!
  愿辽东同袍大胜匈奴,早日凯旋,把酒言欢!
  ……
  摸着车上堆叠整齐的冬衣,魏楚言眼眶泛红,咽哽道:“好个辽东将士齐力献爱心!这里真如传言那般,有足足一千套吗?”
  “将军,这里……是两千套。”
  刘长贵简直不敢看魏楚言的眼睛,他知道,就在牧羊城外的隔离区,起码还存放着两千套以上的衣服……可楚使君不开口,他也无权调动。
  瞅着魏大将军身后那些裹着兽皮的同袍,刘长贵顿时想起以前在东莱山的日子,又想想自己现在的待遇,优越之余,又心生同情,咬了咬牙,又说道:“我们辽东郡还凑了些铜钱,换了一百两黄金……”
  反正楚使君说了,这两千贯钱由他决定用处,那就分一半给魏将军,说不定还能救救急……在魏将军面前博个好,总归是没甚坏处的。
  “好!好!好!”魏楚言赞道:“好个胸怀大义的楚文和!我魏楚言记下了!”
  说着,魏楚言又将令符拿出来给刘长贵查验,无误后,便带着刘长贵等人前往小方城歇脚。
  而魏楚言却不知,他千等万等的朝廷,此刻还在跟帝君哭穷。
  年节方过,春耕尚未开始,春税尚未开始,国库依然空空如也。
  各部族的使者齐聚长安,都闹着要娶颖川郡主,闹得朝廷上下,烦不胜烦,甚至袁相国有时候都在想,也许,就该让顾文雄在年节前提兵杀进东部鲜卑,立下兵威再和谈。
  帝君依然不怎么上朝,经常窝在明光宫里听西域高僧讲经,无论朝臣怎么哭穷,他都似一副无动于衷,老朽昏聩听之任之的样子。
  直到一月下旬,安公公从幽州收刮回到长安的那天,这天帝君并没宣高僧入宫,而早早就开始坐在书房等待,直到午时过后,安公公才喘着粗气进入书房。
  屏退周遭服侍之人,未待安公公歇上口气,帝君便连笑带骂道:“你这老倌,可总算舍得回来了,朕可差点就被逼死了!快给朕说说,这回弄了多少?”
  “陛下,都在这里,老奴可是一笔一笔的记着呢!”安公公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薄册,递送到帝君面前,又说道:“辽东和辽西那二十万贯,都被换成了金子,共计两万两。余下的全都是铜钱,共计三十七万八千两百贯,老奴已经使人运回了宫里,陛下若想看,现在便叫他们抬来……”
  “也就是说,总共有五十七万八千贯?”帝君顿时松了口气,叹道:“还是你这老倌有主意,能为朕解烦忧,朝廷中那些大臣,倘若有你半点忠心,朕这些年也就不用受窝囊气了……”
  这话安公公却不敢搭,他只能等帝君发完脾气之后,陪笑道:“陛下文武双全,天下皆因您才有如今盛况,朝中大臣们,其实也是忠于陛下的……”
  “罢了罢了,你这老倌,也就会和稀泥。”帝君气不过,笑揣了安公公一腿,不过力道却很轻,随即又问道:“这回去幽州,可有见到甚趣事?”
  “有的有的!”安公公连扶帝君在榻上坐稳,出门喊了一声,就见两个小侍捧着一个玉盒和一个紫檀木盒过来。
  小心翼翼的放到帝君面前,安公公介绍道:“这紫檀木盒,是辽东天上人间特产‘称心如意’典藏酒;这玉盒里是‘天下无双’绝品酒。”
  “朕记得,她们上回送来的酒,不是叫‘名扬天下’么?怎么这回又改名了?”
  “是,去年辽东总共酿出了三套‘名扬天下’,但今年,她们却只酿出了一套‘天下无双’。”安公公解说道:“因着举世唯一,便开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准备卖出去……老奴心想,这天下无双之酒,自然只有陛下您这天下无双之人才配拥有,便强要了过来……”
  “噗!”帝君却不管什么天下无双还是有双,他只是听到那价格,便差点被惊得从榻上跌坐下来:“就这酒?开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这楚郡守疯了么?还是当全天下的人都疯了,钱都多得花不完?”
  “这……老奴就不知了。”安公公道:“不过,老奴听人说,天上人间去年卖出去了一套‘名扬天下’,作价三万贯。对了,年节后的那几天,老奴在幽州,还听说有个世家子,专门托人去牧羊城买了一套‘风生水起’。”
  一听这酒名,帝君就不自觉的揉了揉心口,随即问道:“作价几何?”
  “听说当时天上人间开价是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安公公也觉得心好痛,他还专门找人去打听了那个世家子的来历,但对方似乎故意隐藏身份,并没让他查到有用的消息。
  “不过几斤酒而已,何值这等天价?”帝君惊讶道:“那世家子也没压压价?”
  “天上人间,不兴压价。”安公公提道:“而且,这天上人间,也有陛下您的一成利润……”
  帝君一听,想到这里面有差不多五千贯是他的,于是笑骂道:“就该让楚文和多诓诓这些世家子!”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安公公细细给帝君讲《血战辽西》这出大戏,帝君听完一遍,又让安公公接挑着讲了几段比较精彩的地方,听到兴起时,帝君甚至与安公公亲自演上一段。
  “当时,辽西局势正值紧要关头,萧忠武孤军北上,燕夫人率众前来助阵,楚昭义严声喝问道:敢问战心何在?”
  帝君一甩衣袖,龙行虎步,朗声道:“战心依旧在!”
  安公公学着那戏台上的楚昭义又问:“为何而战?”
  帝君气势凌人,道:“为天下百姓而战!为天下大义而战!”
  ……
  正唱着戏,外面的侍卫来禀,道是袁相国求见。
  顿时,帝君兴致全无,苦笑道:“前脚才把钱抬进宫,后脚就有人要钱来了。”
  安公公也不知该如何答话,便沉默着,随即又听帝君说道:“要钱也就罢了,就怕是又来劝朕立太子。”
  “罢了,安瑞,你替朕捎句话去给顾文雄,让他和李湛即刻起程回长安。还有魏楚言这憨货,脑子不好使,使劲往人刀刃上撞,朕得护着些。”
  “至于辽东辽西,有萧鸿飞和燕夫人在,朕能放得下心……至于那楚文和,也替朕传句话给她,扩军也好,金矿也罢,不管诓谁骗谁,只要她安心给朕赚钱,朕就不会亏待她。”
作者有话要说:  王莽改名这个,我看《新莽职方考》的时候,简直笑到胃痛,说他是改名狂魔还是夸奖了,当时全国116个郡,他改了91个郡名,1585个县,他改了730个县,而且他还不仅仅只是改郡县之名,陇西郡有一条荻道,被他改名叫做——操虏……
不知道后来修《汉书》的班固,在写《地理志》的时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第157章

  消息传到牧羊城时已经是二月初; 楚使君当时正蹲在小河边; 指导手下工人筑水库。
  牧羊城一期工程就是建住房和街区; 二期工程垦田和辅路修池渠; 现在除了沼气池还没完工之外,余者都大致收尾。
  于是; 楚使君便计划展开第三期工程——建盐田和修水库。
  建盐田比较简单,底下的施工队教两回也就熟了; 而筑水库这事儿; 楚使君一直都在亲自跟进。因为这个水库; 不但只是用来蓄水,更重要的是; 她要借此修建三个水利工程。
  水力磨坊;水力风箱;水力织坊;
  水力磨坊; 早在汉朝就已经被人发明出来,只是还没普及,楚宁自己虽然知道原理; 也有信心能捣腾得出来,但她毕竟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一直没空投时间去研究; 好在上回凤九卿出去帮她捞人的时候; 给她找了一个会造水力磨坊的人回来。
  此人姓杜,名济民,字泽世。
  有了水力磨坊,楚宁很快就想到了水力风箱和水力大纺车。
  将水力磨坊稍微改变一下,就可以变成水力风箱; 有了水力风箱,就意味着能够把炼钢炉的温度烧得比人力风箱更高,也就意味着楚宁距离高炉炼铁炼钢更近一步。
  如果有了高炉炼钢铁产业,楚宁就可以串通萧鸿飞去开矿,到时整个辽东郡府,也就不会因铁料不足,而被限制发展速度了。
  至于水力大纺车,则出现在楚宁前世那个世界的元宋时期,英国于三四百年之后,才有了阿克莱水力纺纱机,后来阿克莱水力纺纱机又与‘珍妮纺纱机’结合,升级成了性能卓绝、鼎鼎有名的——‘骡机’,从此,在纺织工业的推动下,英国大张旗鼓地展开了工业革命。
  骡机当然不是指骡子拉的机器,而是指,这种机器如同马和驴交/配的产物——骡子,比原来的马和驴都要优越。
  楚宁当然不是要搞工业革命,但现在牧羊城人少,能够节省人力的地方一定要节省,只有把人力腾挪出来,她才能够去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垦更多的田地,种粮食,油菜花,种麻……等等更多的经济作物。
  牧羊城这边的平原少,人口现在虽然处于增长期,但也还算很少,总体耕地面积也不多,以后就是她楚宁的老窝,自然要爱惜,因此,她瞧中了张掖——张掖郡不但有水源有平原,还有马场……
  如果她能把张掖弄到手,就有可能控制住整个辽西走廊,在海船运输力没有大突破的情况下,辽西走廊将是华夏这片土地与西方贸易交流的主要通道。
  万一去年派出去的人真的找回了棉花种子,那么,塔里木盆地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楚宁这人,就不喜欢跟别人扎堆抢,中原这片地方抢的人太多,她就只得想法抢边边角角,不求立刻见效,但求布下棋子,关键时刻能够用得上。
  可她却没想到,她不与人抢,别人却要来抢她——皇宫里的那个大扒皮传话来说,让她好好赚钱,努力赚钱,争取每年帮他赚个百万贯。
  每年赚百万贯?真当她辽东郡为铸币厂了?就算是铸币厂,也不见得每年能有多么的铜钱产量吧?
  想想心里就觉得很生气,楚使君走到没人的地方,指天狂骂:“你这个死老头,牛逼上天了是不是?老虎不发威,合着就是病猫,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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