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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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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温沭是什么模样,赵攸就喜欢什么模样的。
      赵攸的眼神与数日前不同,漆黑的眸子里给人的感觉像是深渊,那种不见底的深渊。
      温沭不想听那些朝堂上的事,也不想问温瑾,想问她最近有没有想她,然而到口却不知如何问。她的心已非年少,这样柔情的话好似并不属于她。
      两人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赵攸在里面动了动,毯子就倾向于温沭那一侧。温沭伸手就将毯子拉回来盖在赵攸的身上,赵攸就不好再动了。
      “你怎地不说话了?”赵攸语气很轻,声音就像她现在的笑容一样,很甜很甜。
      温沭侧身,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再说话。
      她欲言又止令赵攸奇怪,莫不是还在因为柳钦的事而内疚,这般想着就去宽慰她:“其实柳钦的态度决定不了什么事,他在破庙里给人治病,也算是善事一件。他在意的是我是女子,给不了你幸福。”
      古代人本就古板,柳钦的反应很正常,她并没有心存怨恨,只是对柳钦小小的惩罚罢了,哪里就会那么记仇。
      两人的思绪不在一起,温沭半晌还是没有回应,她凝视赵攸喋喋不休的嘴巴,忽而伸手就按住,与她道:“你别说话。”
      赵攸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温沭顿了许久,赵攸就乖乖地等着,她是有耐心的人,并不觉得厌烦。
      过了许久后,赵攸的眉眼微微一蹙,想开口说话又怕扰乱了温沭的心思,动了动手将她抱住。
      怀中的人很软很香,温沭凑到赵攸的耳畔,用很轻的声音问她:“赵攸,你可想我?”
      呵气如兰,让人耳朵都跟着一动,赵攸懵了一瞬,温沭这是在说情话吗?

      ☆、第78章 七十八

      温沭虽说是重生的人, 对于情爱也是懵懂的孩子, 赵攸不介意这些甜言蜜语,只要温沭心中有她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想, 那你想我吗?”赵攸同样回一句。声音软软的, 甜甜的。
      温沭没有回答, 俯身亲上她的唇角。
      外面开始下雪了,雪簌簌而下, 无声的美。
      温瑾让人备着一壶酒去福林殿, 这招是从季贵妃处得来, 季氏长相一般都可以成功, 那么她也可以的。
      酒是好酒,醇香诱人,她冒着大雪一路走过去, 白色的狐裘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在走入廊下后化去。
      殿门紧紧关闭的, 温瑾朝里面看了一眼也看不真切。在她探头的时候绿意给廊下伺候皇帝的宫人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笑道:“今年这个冬天太冷了,拿着去吃买些衣裳。”
      温瑾与温沭不同, 温沭来这里从不用禀报,这道门好像就专为温瑾设的。
      廊下伺候的宫人如何会不知晓皇帝的心意, 以前都是陛下巴巴地去中宫找皇后, 就算过来也是不用通报的, 更不会带些酒水过来。
      宫人没有拒绝, 陛下提点过,温瑾的人来塞银子照收不误,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她笑吟吟地接了,道:“陛下与人赏雪去了,至于去了何处赏雪,奴就不知了。”
      温瑾不明白了,赵攸这个时候会和谁去赏雪,她急忙忙地回宫让人去打探。现在这个时候唯独她能见到皇帝,其余后妃胆子小,更不敢往前凑。
      打探的宫人出去打探一圈都没有得到消息,温瑾不甘心,又道:“去宫门口问问,今日可有女子入宫?”
      皇帝可不是寻常子弟,宫里的家花不香,保不住就去外面找野花去了。
      宫门口是陈统领的人当值,见到小宫人塞过来的银子后顿了一下,眼光扫了一圈后偷偷收了起来,回道:“今日入宫的女子很多,不知你说的哪个?”
      绿意被说得发怔,什么叫很多?
      她忙问道:“有哪些官家的女子?”
      当值的禁军仰首看着雪花:“还真不知道,进出都是马车,车帘车窗关得紧密,我们这群糙汉子哪里看得到。”
      绿意气得心口疼,银子又白花了,也不再搭理人,转身就往宫里跑去。
      回殿后就与温瑾一一说清楚,一听到很多女子进宫就气得砸了杯盏,骂道:“色胚子。”
      色胚子赵攸睡到黄昏才醒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后就爬了起来。她在温沭的床上,被子都是柔软的,腿脚一动就碰到了手炉,还是热的。
      衣裳也被换过了,她低眸一看后略微不自在,耳尖都跟着红了,又钻回了被子里。
      整个人都缩了进去,她不是古代人,却被个古代人压着,说出去也很丢人的。
      想了想整张脸都红通通的,伸手就摸到手炉,直接塞到自己的胸口的,暖暖的。
      温沭听到里间传出叹气的声音,知晓赵攸醒了,放下书册就往里走去。一进里间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山丘,走过去拍了拍赵攸的脑袋:“这里很冷吗?怎么缩在里面。”
      “不冷。”赵攸缩不下去了,就伸出脑袋道:“你去了哪里?”
      说出口又觉哪里不对,改口道:“我给你带了很多小东西,都是很精致的,好玩又值钱。”
      最后值钱两个字惹得温沭发笑,皇帝送礼约莫是越值钱越好。只是她这里值钱的东西放着感觉浪费,还耗费人力带上山。
      她摸着赵攸露在外面的脑袋,语气温柔:“这里用不到,下次送到华殿。”
      “这样也好,庄里终究不是存身之地。”赵攸很好劝的,一句话就被温沭说服了。她翻过身后想起哪里不对,反驳道:“我让人将些大物件送去了中宫,带过来的都是小的。”
      赵攸眼睫颤巍巍的,脸蛋也在被子里闷得通红,温沭见后道一句:“傻气。”
      如何不傻气,赵攸做的小事都是傻气,好好的宫殿不待,花费力气跑到阴冷的山中也不是帝王做出来的事。
      赵攸被训傻气后,恶狠狠地回一句:“你也傻气。”
      两个傻气的人在一起,很般配的。
      赵攸自娱自乐地在床上滚了一下,哪里有在外面威仪的样子。温沭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不许再傻了。”
      “我最近见到那三个老头子就心烦,加之宫里还有个温瑾,日日都没好日子过。”赵攸小声地控诉,“还有那个楚公主……你梦里的事应该都知晓,你看看好多麻烦的。”
      楚公主与赵攸没有关系,但是与温瑾有关系。
      因为是温瑾弄死她的。
      温沭早就知晓这件事,也不曾在意过,赵攸这个呆样,除了这个皇位,约莫着也不会有吸引旁人的地方。那个楚公主也傻里傻气,逮着皇帝就不撒手,温瑾不动手,皇帝也要忍不住的。
      “那你离她远一些。”她淡淡地开口。
      赵攸觉得阿沭变了,以前还会吃醋,现在醋是什么颜色,恐怕都不晓得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你说什么?”温沭听觉不好,见赵攸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就问了一遍。
      赵攸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外面天色都已黑了,又因落雪的原因而比往日亮了一些,赵攸穿着寝衣就跑到窗户下去看雪景,两只眼睛在雪景的折射下而亮晶晶的。
      晚上吃暖锅,赵攸闻到诱人的香气后就被吸引住了。她走过去就见温沭在摆弄碗筷,外面的雪顺着门打开的缝隙而飘了进来,这才知晓外面的雪很大很大。
      大到迷住人的眼睛。
      温沭心中多了一抹担忧,“你怎地今日过来了?”
      “今日无大事,落雪了那些大臣就会安分的,不会来找我。我问过钦天监,他们说今日会有大雪。”赵攸盯着暖锅里被烧得沸腾的肉,香喷喷的。
      这么一说,温沭不悦道:“你还特意选大雪的日子过来。”
      “嗯,阿沭,我饿了。”赵攸嚷了一声,中午都没吃,来了也没吃到。
      两人坐下后,赵攸就夹了筷肉给温沭,一面道:“鹿肉好吃,我让他们特地送来的。就是没有烤着好吃,暖锅里放羊肉才好呢。”
      纵是如此,她还是吃得津津有味。温沭知晓她喜欢吃烤肉,或许下次过来可以做。
      她也会烤肉的。
      外面雪还在下,好像会下一整夜,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冷风,赵攸整个人抖了一下,下一刻就抬脚走出去。
      屋檐下灯火很足,雪花疏疏密密地,如羽毛般飘入廊下廊下婢女将手炉递给她,她没有去接,反走到庭院里摸了摸枯树上厚厚的雪。
      温沭接过婢女的手炉,站在屋檐下,鸦雀般睫毛上落了片雪花,瞬息间就化了。
      今年的雪格外大,寂静的山中与人间不同,昏黄的光线里看雪就格外清楚,只是庄内还没有梅花,或许明年冬日就能看到了。
      赵攸摸了摸雪后就走到温沭身边,“阿沭,你以前在道观也是这样一人看雪吗?”
      “以前啊,没有时间看雪。”温沭眼中都是柔柔的笑意,语调晦涩。那时雪大了,窗户纸就会破。补窗户都来不及了,哪有闲情逸趣来看雪。
      赏雪也是一件奢侈的事。
      赵攸也是一样的,她以前不喜欢下雪,因为太冷了,穿再多的衣服都觉得冷。她笑了笑,就道:“我也是,那我们今夜就在一起赏雪,好不好?”
      “不早了,你明日还要回临安城,回去该睡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温沭将手炉塞到赵攸的手中。赵攸眼中黑漆漆的,默不作声地接过手炉。
      门窗关紧后就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冷意,温沭给炭盆里添了些炭后,就看到赵攸坐在榻上抱着糕点在吃。
      庄子里的庖厨是从南边走找来的,做的点心与宫里庖厨不同,赵攸觉得新奇就多吃了两块,夸赞道:“这个点心好吃,我明日带点回宫去。”
      温沭不再说话了,自己走到小炉子旁边给赵攸沏茶去去甜腻。
      赵攸晚饭吃了不少,现在又吃糕点,她已不再劝她了。赵攸吃得欢快,还塞了几块糕点给温沭,两条修长的腿盘了起来,就像街坊上的小流氓。
      温沭本就话不多,眼下就与赵攸静静吃着糕点,没多久两人就将一碟吃完了。这时茶水恰好温热,可以喝了。
      在这里,温沭事事亲为,也不用婢女动手,看着令人很自在。
      赵攸更不想走了,然而她没有提,喝完茶水后就躺下,她睡不着就拉着温沭聊天。
      两人同时看着屋顶,温沭握着赵攸的手,与她说起在道观里的事:“柳钦有时会下山给人诊脉,那时观里就我一人。”
      “那你害怕吗?”赵攸好奇道,女孩子家柔柔弱弱,古代的女子更是如此,还会封建迷信,遇到鬼魂就吓得不像样子。
      温沭靠近着赵攸,两人肩靠着肩:“不怕,道观里本就是鬼魂害怕之地,岂会害怕。”
      听到这句,赵攸嗤笑道:“那么那个道观里有像吗?什么都没有,就顶着道观的名声。”
      温沭被她笑得不自己,解释道:“其实本来是有的,后面时间太久也不知哪里去,莫要再笑了。”
      “难不成又是被柳钦卖了。”赵攸抿紧着唇角,说不笑就不笑了,肩膀跟着一颤一颤。
      温沭觉得无奈,穷人日子本就艰难,就算被柳钦卖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摸着赵攸的肩膀,再次道:“莫要再笑了。”
      赵攸憋得脸蛋通红:“我笑你。道观里的石像不值钱的,哪里会有人要。”
      温沭正经道:“或许是金子做的。”
      “金子做的,柳钦早就发达了,哪里会穷到典当你母亲的旧物。”赵攸再次戳穿温沭的话。

      ☆、第79章 七十九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说到后来赵攸先闭上眼睛, 她困了,搂着阿沭就睡了。
      外面风雪簌簌,呼呼作响。温沭被赵攸搂着, 身上都是热乎乎的, 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一觉醒来的时候, 外面的风声依旧很大,她伸手去摸的时候, 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只还是温热的, 想来赵攸刚走的。
      她披了外袍打开门去看, 也没有赵攸的身影,唯风雪迷住了眼睛。
      雪这么大,也不知回去的路上是否安全。赵攸的马术不好, 勉勉强强的可以过得去,遇到这么大的雪, 也不知会如何。
      任宁冻得身体都僵了, 皇帝精神奕奕地去上朝了。前皇后果然厉害,小皇帝就像吃到糖那样的快活, 看人的眼神都是很温柔。
      朝臣一番唠叨后退了出去,大雪过后就是新年, 可以免朝七日的。
      七日里可以去庄子里待三天左右, 剩余的时间就要留在宫里。赵攸这样想好之后, 身上有些冷就先上榻睡会, 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的。
      小皇帝准备去偏殿休息的时候,宫人报苏文孝来了。
      她不得已打起精神去应付,请人入内后她就笔直地坐好。苏文孝缓步入内后禀报楚太子的行程,大雪耽误行程,肯定不能照着旧时定好的时间到达。
      “无妨。”赵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苏文孝抬眼见小皇帝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后心中奇怪,就道:“陛下昨夜未曾休息好?”
      出去见温沭这等的事哪里能和老狐狸说,赵攸故意揉了揉自己的眉眼,不介意道:“昨夜与人赏了会雪景,晚了些。”
      与人赏雪景?苏文孝震惊,温沭不在宫里,皇帝与何人赏雪景了?疑惑在心中滋生,昨日下大雪,莫不是与温瑾赏景?
      不管如何,他今日过来有要事与皇帝说,俯身作揖后才开口:“臣想与陛下做一交易。”
      “何交易?”赵攸笑问。在皇后身份泄露这件事里,苏老狐狸得了最大的便宜,不仅将温轶踢出枢密院,还得了他手下不少的人,现在就属他腰大气粗。
      “臣与陛下说实话,臣近日都在寻找温沭的下落,遍寻不见,故而想从陛下这里得知她的去处。”苏文孝直接说了实话。
      赵攸觉得这个老狐狸又在套话,她沉默不语,静静等着他的下言。
      苏文孝沉吟了须臾,才道:“臣担任枢密院副使一职多年,如今温轶离开枢密院,陛下可指派新的副使。”
      老狐狸多年终于熬得转正了,赵攸明白过来了,她这是要让出枢密院一半的位置?这个交易甚好,只是涉及到温沭,她就不想应了。
      因为温沭不想回苏家。
      老狐狸想用半个枢密院换阿沭,想得很美。赵攸故作不解道:“朕不知卿在说什么,温沭去了皇陵,卿想见大可去就是了。”
      对外,赵攸将前皇后温沭送去了皇陵,至于有没有真送,也没有人敢去计较。少年天子都有自己的血性,他们也不敢再去问。
      唯有苏文孝真的让苏韶去皇陵里找了,不管真与假,都要找过一遍才知晓。
      皇帝的谎言,无人敢揭穿。他就只能私下里去找皇帝谈。
      “温沭不在皇陵,陛下勿要欺瞒臣,人不在皇陵。”苏文孝哭笑,与皇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话。
      他只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迎接自己在外的女儿,这点并没有错。
      赵攸不信他,“在与不在都是朕的私事,与卿无关,且退下吧。”
      苏文孝欲言又止,默不作声地退出了崇政殿。
      ****
      雪何时停下的,赵攸自己也不知晓,睡醒过后忙到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将奏疏阅完以后都快子时了。
      回到福宁殿的时候顿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从山中回来的时候马上颠簸的厉害,感觉身上骨头哪里都疼,她习惯性地想唤温沭来揉一揉。
      话到口中的时候想起来温沭不在,她郁闷地话吞回肚子里,在自己的龙床上翻了个身子,躺着看屋顶,她真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作为傀儡时被温轶欺辱都没有这种感觉,尤其回来一人面对空荡的殿宇,与压抑的崇政殿并无区别。
      冰冷的庄严、寂寥的深夜,都是在折磨她。
      累到不想动弹之后,赵攸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深深吸入一口气,她都快十七了。也不对,加上这两年时间,她都已经二十了,哪里就能哭。
      吸入一口冷气后,她强迫自己去入睡,否则明日上朝就会犯困。
      福宁殿内静悄悄的,就连宫人走路都没有声音。赵攸抱着自己的脑袋去睡觉,耳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只当是守夜宫人的声音,没有去在意。
      片刻后声音好像就在自己的榻前停下了,她不明所以地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穿单薄寝衣的女子,五官只能算精致,锁骨处若隐若现,不敢抬头看着她。
      赵攸脑袋里嗡了一下,一抹红晕爬上自己的脸颊,她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一喝之下,女子就跪在了榻前,吓得不知所措,慌张解释道:“奴是司寝,来教授陛下。”
      “朕不管你是司寝还是司什么,立刻滚出去。”赵攸脑子里本就一片混乱,被这么一闹就嗡嗡作响。以前就不曾听闻过什么司寝的,阿沭一走就开始作妖了。
      小司寝被吓的周身发颤,腿都跟着发软,幸好外面大宫人进来将她带了出去。
      大宫人是温沭当时安排的,如今也是赵攸的人,见到陛下恼怒,忙跪下请罪:“这是齐安长公主吩咐的,陛下早已成年,凝兰姐姐也不曾给陛下安排,所以……所以……”
      赵攸明白过来,只是奇怪什么破规矩,道:“齐安长公主又非太后,你们作何听她的。”
      大宫人也是一阵苦恼,回答:“这是规矩,之前不曾提及,这也不算大事。”
      这真的不是大事,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些宫人不会诞下子嗣,不过是教导的责任罢了。
      后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皇帝自己更是如此。
      可是到了赵攸这里就不行了。
      她是女子,哪里就能与旁人同房。她生气,只是齐安姑母安排的,但是这些自作主张的人也是要罚的,不然定会有下一次。
      罚了大宫人之后,算作是杀鸡儆猴,也是给齐安看看,下次莫要再管问她的事。
      宫里的事自从温沭离开后就感觉乱糟糟的,温瑾不断来搅事,福宁殿也不安顺。赵攸躺在榻上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白日里与温沭的缠绵。
      辗转难眠后,赵攸在近三更的时候才入睡了,没过多久宫人就过来唤她上朝了。
      赵攸困得厉害,自己抱着被子迷糊了片刻,而后主动爬了起来。
      万幸的是小皇帝没有起床气,自己清醒后就爬了起来,只是下榻的时候人晃悠了一下。宫人慌忙伸手扶住。
      赵攸是困得腿脚无力,推开了宫人的手,自己去净面洗漱。宫人伺候她穿戴好冕服,冒着寒风就去崇政殿。
      朝会后她留了安时舟,状似无意地问过那两名婢女,伺候得可顺心。
      最近事情太多,年底里也有许多家事,安时舟一时被问懵了,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只是皇帝问起,他就官方回答:“甚好甚好。”
      赵攸也就不多问了,放他离开。没多久苏文孝入内先请安,后又说起温沭的,与皇帝谈交易的心甚为迫切。
      赵攸烦不胜烦,道一句:“你将温沭的生母迎回苏府立为正妻,待她成了你嫡出的女儿再来与朕谈这笔交易。”
      苏文孝默默地退了下去。
      赵攸觉得这群老头十分厌烦,趁着空隙给温沭写信时将这件事与她细细说了,就像告状一样的,顺便将所有人都吐槽了一遍。
      连带着什么司寝的事也说了。
      写完以后命任宁送去山庄。
      任宁年轻的大将军就被小皇帝使唤成了跑腿的,山上的雪还没有化,他入山庄的时候来客了。
      正堂里坐着一位粗布老头,面前食案上摆放着珍馐,他啃着炙烤过的鹿肉,夸赞的话就没有断过了。
      任宁不知这位客人是如何进来的,外面都是禁军,寻常老头是如何进来的。他见温沭神情平静就压下满腹的话,将信呈了上去。
      温沭没有打开,只笑着与他说道:“这里的事还望任将军守口如瓶。”
      任宁不敢松口,这里的的事情哪里敢瞒住皇帝,他没有急着应承下来。
      温沭也不勉强,让婢女带他下去先休息,着厨房准备些可口的饭菜送过去。任宁行礼后就退下去,走之前看了一眼糟老头子,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柳钦在人走了之后才哼哼两声,道:“小皇帝将我的后路都阻断了,孩子也不知哪里去了,要不是我回道观找东西还不知藏在这里。”
      “那也是我给你留的记号,以后的路怎么走都凭你自己。孩子留在你身边也无益,陛下给他们找了养父,今后也是顺风顺水,倒是你自己,混了一辈子可混出些名堂来?”温沭直接戳到他的痛处,也不曾顾及这些年来的情分。
      柳钦被她这么一揭短处顿觉坐不住了,将碗中烤肉大口吃净后就抹了抹自己的嘴,道:“把你养这么大就不是名堂?”
      温沭道:“一座道观还不够弥补你?”
      提及道观,柳钦就来气:“还好意思说道观,都被小皇帝砸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那是你咎由自取。”温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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