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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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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沭知她不喜,也就未曾多话,笑着让乳娘将孩子抱下去,一并请她入坐。
      王氏将外面传闻都说了一遍,觑着温沭尚算温和的神色,低声道:“近日他回去也是低声叹气,这件事被揭开,想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指的就是苏文孝,她害怕是有人来离间这对父女的。
      温沭道:“那日陛下与我都听到了传信,她说那群人有句话说对了。”
      “是哪句话?”王氏奇怪。
      “是那句我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温沭笑道,眼中皆是平淡的笑意。
      王氏长长叹出一口气,小皇帝与温沭也算是患难夫妻,如今朝局也稳定下来,皇帝会记着温沭的好才给了她一个孩子,以后就说不准了。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迂回道:“贵妃进宫也有几年了,季氏的孩子是好,可终究是旁人的,陛下对您好也是好事,只是自己也要注意些。”
      提点的话点到即止。
      温沭手旁放着一只拨浪鼓,是给孩子玩的,不过现在还早了些,但宫里还是早早地送了过来。她顺手拿起就摇了摇,目光晦涩,“夫人不必多想,只要苏大人为陛下效力,我与他就不会有嫌隙。”
      她还是将皇帝放在首位,王氏到口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是后院女子,不懂朝堂上的事,也只好不说了。
      温沭有事拜托她:“宫外方便些,夫人得空的话就替我寻个可靠的乳娘送进宫,眼下是非缠身,人人都盯着我。”
      担上盛宠两个字的女人都不会轻松。
      王氏见她这么放心自己,自然是连连答应,多说了几句话就出宫去了。
      皇帝在午后回来的,前面大臣又因着银子争执起来,她被吵得有些头疼就想过来偷懒。孩子还是在睡觉,她看过一眼后就去找温沭。
      春日的光暖和了些许,树下晒着太阳也是令人舒适,温沭送走王氏后心中依旧不定,不知谣言背后是怎样的阴谋。
      如今疏密院回到陛下手中,苏文孝失去手中的半数权力,苏家看似风光,却已不如旧日,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必然是有人故意作怪的。
      她阖眸躺在庭院里,细细去深想这件事,耳畔传来脚步声,不用睁眼也知是谁。
      “阿沭,且让我躺一躺,你挪挪。”赵攸感觉到了春日的暖意,生机萌动,给人的心情也添了几分美好。
      温沭睁开眼,道:“这里阳光刺眼,不如去殿内躺回,我有事与陛下说。”
      “何事?”赵攸被她牵着往殿内走去,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躺椅。
      牵着赵攸的手冰冷,她觉得哪里不对就看了一眼温沭身上的衣服,春衫都是宫内做的,也很保暖,多半是自己心事。
      外面谣言更多的诋毁的是苏文孝,世人眼中清明端正的他竟做出这样的事,让人失望不说,心中也多了几分厌恶。
      今日苏府门庭格外冷清,苏文孝对外还是老模样,但回了府门如何就不知晓了。
      温沭表面上不说,内心或许在担忧苏文孝。外面那些话大多是真的,确实是苏文孝强迫的,只是酒醉之后,多少人都会迷失心智。
      该怨恨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赵攸抱着温沭蹭了蹭她颈间,温热的气息将温沭的思绪带了回来,她伸手理了理赵攸被风吹乱的发丝,“陛下今日怎地这么乖了,地板睡够了吗?”
      提到睡地板,赵攸哼了一声道:“今晚该你睡地板,我给你铺好被褥,不会冻着你,你把龙床让给我。”
      说话时,她与温沭面对面贴着,气息几乎缠绕在一起,鼻尖相互触碰,她在温沭没有回应的时候讨乖地地亲了亲她的唇角。
      温沭盯着她出神,良久后,才伸手去抱着她,学她刚才那般亲了亲她:“我说不让呢?”
      殿内没有旁人,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这次是赵攸主动去贴近温沭的,让温沭的心绪安宁下来。她将手落在赵攸柔软的后劲上,轻轻摩挲着,向赵攸靠近了些。
      “你不让,那我就让着你呗,谁让喜欢你,不能与你争。”赵攸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蚊子嗡嗡一般。
      温沭发笑,按着她后劲处手用力了些,似要将这个小皇帝揉人自己的骨血中,低笑道:“那你就只能一辈子被欺负着。”
      赵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说着外面的谣言:“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留给苏文孝,毕竟我陡然出手也不好,我得腾出手来去处理楚国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件事与我而言不是吃亏,我在深宫里,无法影响我的地位,唯有朝堂上的人会受些波折。”温沭眼中涌动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无奈。
      两人靠着窗坐着,春日的光线洒进殿内,在温沭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赵攸伸手拿下她放在自己后颈上的手,她喜欢温沭摸摸她,可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
      她反在温沭手背上轻轻摩挲;“阿沭,不管这件事怎样,我都不会在意。苏文孝半生顺遂,也该受些教训,不要为他担忧,名声压不垮他的。”
      对于这样不厚道的话,温沭似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依旧将手落在她的后颈处:“我没有为他担心,只是怕你担忧罢了。”
      赵攸动了动,温沭皱眉道:“你别动,我摸一摸就好。”

      ☆、第96章 九十六

      “你作甚为我担忧,我好得很, 外间的事与我无关。”赵攸当真不动了, 后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微微扬首, 摸了几下就不给她摸了。
      温沭摸舒服了就不勉强,谈起楚太子回国一事的护送军队, 前世里是季荀一路护送, 如今季荀不在, 该择一可靠之人。
      赵攸与她对坐着,凝视她一双如葱的双手:“我欲让任宁跟着, 他最近跟着陈柏学了不少知识,废后一事也立了大功, 他已然很有担当了。”
      温沭未曾在意她的眼光,沉吟许久后道:“让柳钦跟着,送至楚就回。”
      “好, 那便如此。”
      通商一事商议过后,给楚太子践行后,任宁领着其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临安城的城门。
      灵祎依依不舍地回国去了,临走赠了许多礼物给温沭,温沭推拒不得,只好收下了。
      楚太子并非是阴狠之人,赵攸也不会蛮横无理, 商谈一事也是水到渠成。待送走楚太子之后, 安时舟提议今年乃是陛下亲政, 是大幸事, 应当开设恩考。
      此议一出,温轶极力反对,今年并非是大赦之年,恩考之事着实不妥。
      两人又是一番争论后,赵攸想起原著里的事,好像在那个混蛋亲政后,安时舟也有这个提议,然而无人附和。温轶门下党羽不多,不希望有人来分这杯羹。
      安时舟在外名声甚好,无数学子想要入他名下,这次科考不在意料内,准又是他的阴谋。
      两人针尖对麦芒,旁人不敢插话,苏文孝不答话,他甚少去问科考的事,由着安时舟去筹谋。
      天子尚还年幼,确实急需良才去辅助。
      但这些良才不可出在世家之中,世家子弟多是盘根错节,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还是寒门子弟最为忠心。
      两党争执半天,皇帝忽而就开口了,道:“此事就按照姑父之意去办。”
      皇帝做事愈发让人看不透,温轶在两国通商一事上甚为得意,冷不丁地被皇帝泼了冷水,面色越发难看。
      恼恨的是小皇帝的态度,总是亲疏不一。
      退朝后不久,赵攸就在想着原著里的剧情,此次科考提前一年,不知那些人还会不会出现。
      原著里有一寒门出身的子弟,心思玲珑,中了三甲后就被调至御前,得了皇帝的青睐,在压倒温轶的争斗里出力不少。
      科考提前了,不知人可在临安城。
      她想着去见温沭,不知她那个梦里可曾提及这件事。
      ****
      温沭在忙着皇长子的满月宴,废后之后,皇帝就将后宫大权还给她,这些琐事都是很麻烦的,尤其是皇长子尴尬的身份,宴会办得不好,又会引来非议。
      赵攸来时,她与宫人商议菜色,宫人不敢耽误陛下,轻声禀了几句就离开。
      温沭见她拧眉就知必是朝堂上发生大事,那三人意见相合的时候少,一般都是安时舟的谏议,温轶都会当殿反对,接着就是一番口舌之争,苏文孝就是天外仙人一般不言语。
      吵到最后,都得由皇帝拿主意。
      有时两人各执己见,皇帝又是年幼,他们都争的都是自己利益,谁是谁非还是需皇帝去度量。
      就如同开放恩考一事,安时舟提出,温轶反对,苏文孝不发表想法,最终的主决劝还是在赵攸手中。
      赵攸也知自己的短处,故而想从寒门子弟中择选良才,注入新鲜的血液,但真正的结果如何,还是需看她的做法。
      恩考一事公布天下,举子都会来临安城赶考,主考官是谁还需仔细定夺。
      赵攸将朝堂上一事仔细说过后,就拿眼睛去觑着温沭,眼睫颤了颤,悄声问道:“阿沭,你的梦里可曾做过这次恩考之事?”
      她自己心里没底,眼下那三人都是老狐狸,就数安时舟忠心些,只是他思想迂腐,比起其余两人不够变通。
      然而他是最先拥护她的,不好将人说得太过。
      温沭轻笑:“梦中也不甚仔细,不过没有这次恩考,科考也应在明年,出了一位寒门状元唤穆见,口才了得。”
      其实这并不准确,穆见起初是落榜的,科考都是温轶一手拿捏,穆见不得志,在摘星楼写下讽刺的诗词,后被温轶使人拿下,传到了皇帝耳中,这才有了后面他的步步高升。
      穆见娶的却是安妍……
      “穆见啊,那出自哪个州县,我着人去看看。”赵攸没有怀疑,只当是梦境不准。她知晓穆见不是状元,是后面破例提拔上来的。
      温沭见她若有所思就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莫急莫急,或许他这次没有来临安城,且等明年试试。”
      “无妨,我还是让人去打听下,免得是酒囊饭袋。”
      如此,温沭也不好说什么,穆见确实是一良才,不过他与安研之间是孽缘,最终逼得安妍自尽,苏韶远走。
      然现在苏韶与安妍早就成亲,应当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赵攸负手在殿内走了几步后就去了崇政殿,她这般匆忙,温沭跟着她走了几步,嘱咐道:“陛下行事莫要着急。”
      赵攸与她摆手:“贵妃且回去,朕知晓分寸。”
      ****
      四月底的时候,举子陆续进京,富者住在摘星楼,寒门者只好住在一般客栈。
      赵攸站在宫廷高阁上遥望着临安城,睁开眼去能看到大半的景色,巍峨之景直冲云间。
      她扶着栏杆,闲暇之余拉着温沭来赏景,皇长子都已有两月了,体质很好,不需要担忧。她指着远处的护城河,莹莹如天河,笑道:“你怕水,不然我们去玩耍一二,那里的花船很是精致。”
      护城河上的花船多是花娘与青楼女子,卖艺为主,然赵攸只去过一次,并不是很懂。
      温沭懂,她曾被皇帝送去那里去学习花娘如何‘招蜂引蝶’,耳尖微微发红,按住赵攸指向护城河的手,“那里不洁,莫要再去了。”
      “如何不洁?我那次去的时候并无不洁,就是销金窟罢了。”赵攸觉奇怪,任宁说那里都是卖艺为主,并没有不洁之处。
      她欲多问一句,余光看到温沭通红的耳尖,玉石打磨的耳环晶莹典雅,显得耳朵就红得明显。高阁内无人,她就凑近看了一眼,不明道:“阿沭,这里不冷,你耳朵怎地就红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温沭就伸手摸上自己的耳垂,略有些窘迫,道:“这里风大,我们回殿吧。”
      “我们在这里等苏大人,你莫不是忘了?”赵攸还是盯着她那个耳朵。
      这里的风好像是大了些,可都已是四月天了,也不至于将耳朵都冻红了。
      温沭踏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想起要与苏文孝商议恩考一事,然而一回身就看到赵攸探究的眼神,只好道:“我去下面等你。”
      赵攸有些糊涂,想追过去的时候宫人引着苏文孝过来了,她只好顿足。
      苏文孝给温沭让了路,父女二人照旧无言。
      赵攸摸着自己的耳朵,苏文孝踏步而来,她就只好放下,说起恩考一事:“考场的守卫就劳卿去安排,莫要让人钻了空子,朕会让陈柏听你的吩咐。”
      往年这些都是武将的事,今年皇帝特地让苏文孝去安排,就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苏文孝领了这个吩咐后,心中狐疑,好端端的怎就让他去了,小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等他下了高阁之后,陈柏迎面走来,先抬手行礼:“苏大人的吩咐,下官必尽力去办。”
      苏文孝颔首,算是知晓。
      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皇后在殿内眺望,没过多久就见安时舟匆匆过来,她避开几步隐身于殿内。
      安时舟与苏文孝生生错开了,来时高楼上只有在观景的皇帝一人,他不知晓前面发生的事,照常行礼。
      赵攸眼中映着天地之境,浮云辽阔,心中多了几分慨然与自信,回身与安时舟道:“此次恩考还是要麻烦姑父,其他的人都不是朕心中的人选。”
      夸赞的话一说,安时舟心中舒坦许多,他本就是最先拥护陛下之人,遇到这些大事,陛下要仰仗的自然还是只有他。
      “陛下的吩咐,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道:“姑父无需如此,朕想要的才学之人,而不是用着银子的无能之人,姑父该明白朕的意思,至于温轶那处也莫要放在心上。”
      安时舟与温轶每次见面都会去吵几句,私下里见面也是看对方不满。恩考在即,温轶想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安时舟自然也是有私心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温轶得势。
      如今陛下信任他,恩考一事就不能由着温轶去胡乱作为。
      赵攸照常勉励一番,赏赐了几方珍贵砚台,并亲自送他下高楼。
      两个老狐狸离开后,赵攸就美滋滋地去找温沭亲昵。
      这座宫殿上面是赏景的高台,下面则是居住的殿宇,温沭见皇帝亲自送走安时舟后才走了出来,道:“陛下都办妥了?”
      “未曾,还差一半。”赵攸眉梢扬起,极为得意。
      温沭拉着她入殿,好笑道:“还差一半怎地就这么高兴,观陛下这般胸有成竹之色,莫不是有什么好计策?”
      赵攸抬脚跨过门槛:“我就是将三只狐狸放进一个笼子里去,让他们面对面地去大打一架,我在后面看着。”
      入殿后,光线就暗了很多,温沭不好多问就停止话题,反倒是赵攸心中喜悦,拉着她问道:“阿沭,你方才在上面为何耳红,可是身体不舒服?”
      温沭顿足,这个呆子怎地就捉住这种问题就不放呢?

      ☆、第97章 九十七

      皇长子三月大时,开放恩考。
      温沭带着孩子去寺里还愿, 恰好遇到齐安与安妍, 两人来求子。安妍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齐安是愁容满面。
      看着乳娘手里的孩子,齐安心里的愁更深了些, 成婚时间差不多, 皇帝长子都三个多月了, 她家安妍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孩子养得雪白可爱,见到生人后咧嘴一笑, 口水顺着唇角就淌了下来,温沭笑着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宽慰齐安:“长公主莫要心急,阿妍与我兄长都很年轻,急不得。”
      齐安心里不服气, 苏老夫人是最为重男轻女之人,当年王氏如何熬过来的,她是看得一清二楚,再没有孩子,苏老夫人真的会给苏韶纳妾。
      男人一旦纳妾,十成就会变心。
      几人在禅房内来闲谈,安妍看着皇长子白嫩的肌肤, 莹莹眼睛很是招人喜欢, 顺口就道:“母亲不要心急, 真的不行就去过继一个孩子。”
      “胡说。”齐安慌忙打断了她的话, 又道:“你二人才多大就过继旁人家的孩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温沭低头去玩逗弄孩子,握着孩子的小手,主动给安妍解围:“长公主也说她二人年轻,所以你莫要心急。如今祖母在家中吃斋念佛,不会再管她们小夫妻的事,至于纳妾,我相信兄长不会这么做,成亲到今日,兄长几乎将阿妍捧在手心里。”
      “话是这么说,可没有孩子终究让人心不安,别人家孩子到底不如自己的亲。”齐安长吁短叹,说完这句话后衣角被人拽了拽,女儿朝她皱了皱眉头。
      她忙反应过来,改口道:“皇长子在贵妃这里养大,以后也会孝顺的,若是不孝顺,陛下都不会放过他的。”
      事情多到脑子都乱了,她差点打了自己嘴巴,皇长子也不是苏贵妃生的,无端还得罪了苏贵妃,真是麻烦事。
      温沭并不在意这些,赵攸本就是女子,她二人是不会有子嗣的,如今这样也是很好,至少天下人面前,这个孩子是陛下的‘骨血’。
      齐安给苏贵妃道歉后就想起那柳太医,她让人给安妍把过脉,身体康健,只怕问题还是出在苏韶身上。
      她委婉开口:“听说柳太医与贵妃相熟?”
      温沭不知她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齐安立即道:“那等柳太医回临安后,烦请他给安妍诊脉。”安妍诊过脉就给苏韶那个小子看看,若是直接说给苏韶诊脉,只怕苏家人都不乐意。
      温沭有些为难,沉吟了须臾才道:“也可,此事莫要声张。”
      “好,我明白。”齐安高兴的应下了,未曾注意到温沭与安妍的对视。
      苏韶与安妍的事,怕是类似十个柳太医都是不行的事。
      *****
      科考还未曾开始,摘星楼就已经有人开始下注,今年举子众多,出众的也就几人。下注之处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赔率与名字。
      赵攸挤过去的时候,那里站满了人都在说着今年科考的举子。
      “李大人家的嫡长子李抿文采好,据说国子监的老师都夸他,说他今年把握很大。”
      “那也不一定,我看郡主的长子齐楉就可以,我赌十两银子。”
      “我赌李抿。”
      赵攸左右看了一眼后就退了出来,不想民间还有这种赌博的玩法,她退到阿沭身边,小眼睛还在看着下注的那里:“阿沭,我们也去试试,我看到穆见的名字排在自后面,一赔十。”
      摘星楼内都是赶考的举子,外地来在此居住,临安城内的则来此看看,赌上几两银子散散心。
      这里人声鼎沸,温沭选了一处雅间,倒也有些安静,她从轩窗向外看去:“你要赌多少。”
      “一千两银子。”赵攸低头在自己腰间摸索着,来时带了银子,可以去试试。
      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字,温沭见她神色认真的模样,不觉莞尔:“陛下若输了,这一千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朕觉得朕定会赢。”赵攸信心满满,安时舟是主考官,最后的殿试还是由她来决定的,定会赚回一万两银子。
      美滋滋地想了想,她就开始讨好温沭:“阿沭,我若赢了,我就给你买胭脂。”
      “陛下若输了怎么办,这可是一千两银子,你不心疼?”温沭笑道。赵攸并非大气的君主,在银子这些方面尤其很在意。
      赵攸眨了眨眼:“我为何会输?”
      温沭好心提醒她:“殿试并非是所有考中的举子都会去,落榜的举子是不会去的。”
      “不会,穆见确有才能,且这次我令那三人都参与科考之中,他们互相监督,科考定不会有人作弊。”赵攸信誓旦旦。
      话音刚落,摘星楼下有人喊着押李抿,李抿的赔率是一赔一,算是最低的,可纵如此,依旧还有很多人争先恐后地去投注。
      赵攸见此托腮:“为何穆见这么不招人待见?”
      “陛下还要投吗?”温沭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里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赵攸迷茫,咬咬牙道:“投。”
      她将自己的荷包丢给了任宁,“全押穆见。”
      任宁接过,温沭却笑道:“我也押,不过我押李抿。”
      任宁就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了,苏贵妃深色的眸子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冷静,相反皇帝就带着些许茫然,他接过银子就去了楼下投注。
      赵攸巴巴地朝任宁那里看了一眼,问温沭:“阿沭,你押了多少银子?”
      “不多,一万两。”温沭浅笑着抿了一口香茶。
      赵攸惊得撇了撇嘴,“你肯定输,一万两砸水里去了。”
      “无妨,陛下还是会将我输的银子赢回来的。”温沭淡淡道。
      穆见高中状元,赵攸的一千两就会是一万两,恰好去弥补温沭的损失。
      李抿高中了,温沭的一万两就会成为两万两,足以弥补赵攸的一千两。
      赵攸不服气,道:“那我岂不是一两银子都不赚。”
      “这样啊,不如我与陛下押注,穆见赢了,我就给陛下一万两银子,如何?”
      “不好,银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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