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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醉-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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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一声,鬼面王笑了,阳士深傻眼!
  随即鬼面王施了个眼色,阳士深即收回早已空悬的兵器,飞快退出视线,让我顿失屏障。
  “哎,你别走啊!”转眼功夫已不见踪影。我只得正视眼前人,不断倒退……突然,我欣喜地喊道:“宇文宪,这么快就解决了啊?!”鬼面王果然中计,趁他转头查看之际,我一扭头撒腿就跑……
  可惜没有两步,就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被紧紧抱住。
  “啊……”我抬头尖叫,“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老公是兰陵王……不是你,放开,放开……”又捶又打,却怎么挣扎也推不开!……委屈的眼泪喷涌而出,再也强装不了坚强,我放声大哭……涕泪俱下全部沾染在他的衣襟上……
  打累了,哭累了,熟悉的声音再次从上传来:“兰陵,真的是我!之前情非得已,让你受委屈了。但我没有离开,一直伺机带你走!”
  “你不是鬼面王吗?不是不认识我吗?”我抹着眼泪哽咽道,“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一丝清凉被放在手掌心。我低头一看,再也无法否认他的身份。还是那块当年我送给肃肃的玉佩,上次也是用它来识别长大的长恭,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哇……”抚摸玉佩,想起一路遭遇,我再次嚎啕大哭……
  “兰陵……”长恭很是心疼,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呆呆看着……
  我一把将他狠狠抱住:“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唯一的依靠,我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你却当众说我没有羞耻,投怀送抱,还把我推倒,你知不知道我比死了还难受?!我恨死你了,恨死你!我被人欺负,你却能从头看到尾,说明你根本不爱我,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你了……不要你……我不要你了!……”双手却将他死死抱得更紧!哎,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兰陵,”长恭动容,语气中多了一丝颤抖和决绝:“我何尝不想杀光他们,杀光那些欺负你、碰你的人!……但是时机不对,你出现的太突然,我从没想到……你会以那种方式出现,大闹宴会,受众人注目!我毫无准备……你可知当日沈泰安排在天香阁内外的守军近三万之众?如果我当场发难,仅凭几人之力,非但不能毫发无伤地将你救出,还可能赔上所有性命!我不惧生死,可我不能容忍刚刚与你重逢,即又面临死别!我知道只要陈国无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就不会有大碍!……推开你,实非得已,但我亦看准了人多之处铺垫,你必无伤,下手时也留足了分寸……兰陵,我心亦痛,这些年我何尝不是日夜思念、辗转难眠?!可那时……只有狠下心来装作不认识,暂时离开,才能脱身好好筹谋。且我并没有真正离开你,一直都在天香阁、沈府地牢外徘徊,等待时机。若你真有不测,我必挥军血洗建康!”
  感动、感伤的同时有了一丝陌生,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他们说你是鬼面王,我不信,一再否认。以前你从来不会把杀字挂在嘴边,即便上了战场,也不会赶尽杀绝。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杀气腾腾?”
  妖异的双眸闪过一抹切肤的痛恨,“我自问与兰陵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兰陵更是心善,救人无数。我们已甘愿抛下尘世一切荣华权势,只求相守相伴!但我们的退让却换不来一丝宽容和怜悯,即便躲至偏远、素日无人问津的乡野之地,依旧逃不开各方势力的追杀,你的再次堕崖让我顿悟,对敌人绝不能仁慈!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宽容也只会纵容他们的歹意。若是我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及早铲除像和士开一类的谗臣,又岂会与你一再分别,尝尽心酸苦楚?所以六年前,我在崖边痛下决心,从此不再退让,犯我者绝不姑息,必十倍百倍奉还!”
  心惊,但更多的却是心痛!从来时势造英雄,反过来其实英雄的诞生大都也是时势给逼出来的。这个世道远比我所能想像的残酷太多,所以我无法反驳,说他错了……
  “兰陵……呃……”他的话被我突然的吻打断……此刻我不想再理任何事,只想好好心疼他……这辈子我就亲过他一个,也只被他一个亲过,经验有些匮乏,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得骨头缝里都疼……
  最初的惊讶后,长恭的目光即转深觉,带领我加深这个吻……缠绵悱恻……
  我顺势将他推倒在地……
  “兰……陵?”长恭错愕……有些不明所以加……不敢相信……我竟然在剥他的衣服……
  “没错,我就是要跟你洞房!”我下定决心道。
  “呃……”长恭差点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此处……荒郊野外……后有追兵,不太……适宜吧?!”
  “你一向心思缜密,行事稳重。我相信你找的地方一定够隐秘!”我四处张望,没旁人,“六年前我们已经拜过堂,结为正式夫妻,就差洞房了,你得给我补上!……还是你有了别的女人?!”我突然想到最大的问题,急忙跳开问清楚。六年啊,之前他也说投怀送抱的多了!
  长恭凛然正色,“此生只愿沈兰陵一人,足矣,此志不渝!”
  “那不就行了,我也是!”我又扑了上去,“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再跟你分离?!只要一天不洞房,我就不能安心。只有精血交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算我在这个世界真正落了根。我就不信老天还能分开我们?!……我的家乡千好万好,唯独没有你,一切不再美好!我要留下,我要跟你在一起,从此天荒地老,生死不离!所以……来吧,美人,我会好好疼你的……咦……你这衣服款式怎么这么复杂,我……拉不开?还有这什么布料……怎么这么结实……”
  本来长恭听了我的话,感动非常,可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僵,一滴冷汗,无语……高举着双手不知往哪儿落,无奈中只能任我像没头苍蝇般乱蹭!
  “咳,咳,咳,这个……那个……”我一抬头,看到阳士深一脸尴尬地出现在旁,几度欲言又止。
  噌的脸又红得像火烧!为什么每次都……老天就这么不愿成全我们顺顺利利在一起吗?我抓狂……
  “何事?”长恭将我挡于身后,起身微整衣衫,恢复冰冷道。
  “王……主上!”阳士深仍是一脸震惊加尴尬,“西边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应该……追来了!咱们是不是……赶紧撤?”
  哪有脚步声?我侧耳倾听,什么也没有,突然想到,“沈洁!完了,长恭,看到你我太兴奋,竟然把沈洁给忘了!应该还在马车上,她现在精神有点问题,可别走丢了!”
  长恭轻轻拉住我,柔声安慰:“别担心,她没事。我已着人照料。你看那,不是过来了吗?”
  一名黑衣人驾着马车向我们驶近……接着四周不少黑衣人陆续现身围拢过来。天啊,附近究竟隐藏了多少人我不知道?
  ……那刚才的行径岂不是全被看光了……我的妈呀,太丢脸了!看到我恨不得钻地洞的窘样,长恭再次崩不住冷峻,大笑出声。
  沈洁跳下马车,经过剧烈颠簸和长时间的昏睡,精神竟奇迹般好转,清醒不少:“沈大夫,这是哪里?刚刚看不到你,吓死我了!宇文宪是不是要抓我回周国?”
  我点头,正准备一个一个回答时,沈洁突然又发出惊叹:“沈大夫,他是谁?好美的人啊!”果然,沈洁之前没见过长恭。长恭则微微皱眉,不喜欢除我以外的人评论他的相貌。
  “来,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他是我老公!齐国兰陵王高长恭。”
  “老公?”长恭再次皱眉,似乎一直对这个称谓很有异议。我想起一则趣闻,说老公一词起源于古代对太监的称谓,于是笑道:“其实老公是我们家乡专门对丈夫的亲昵称呼,你就是我的亲亲老公!” 长恭这才释怀。
  我又指着沈洁对长恭说:“你应该记得从前……一开始,我就跟你提过的同乡,她就是一直失散的沈洁!”
  长恭点头。阳士深一旁说着急催促道:“主上,再不走,追兵真要杀过来了!”
  ……马蹄奔腾……耳畔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要有长恭在侧,我就觉得无比心安,管他带我躲去哪,安不安全?
  夜幕降临,我们终于在一处静谧幽暗的水边扎营休息。为免引人注意,不能开灶,也不能发出剧烈声响,每个时辰都有人轮流值勤守卫。
  我与长恭依偎一旁,互诉离情。望着不远处正由阳士深亲自照料的沈洁,长恭叹道:“周国哪有什么神医?起初得到消息时,我亦怀疑他们联合诱我上钩。只是兰陵的口音、习性确似陈人。寻了你六年,但凡一丝眉目,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我应沈泰之邀前来,名为选婿,实则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你?若非亲眼证实,终究寝食难安,空留遗憾!”
  “你真傻!”我在他怀中终于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摆明就是个局。你想想就算我真在周国,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乖乖受人摆步,选什么婿?我已经有你了!你呀,就是关心则乱,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
  “谁说我傻,倘若我没来,岂不真的错过你了?!”长恭笑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打算好了,如果发现她真的是你,我就连夜悄悄把你盗走。如果不是,以我的功夫,全身而退也不难!所以那日沈洁一露面,我便失望要走。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你就出现了,拿着扫帚,与沈泰对峙,整个过程……真的精彩绝伦……兰陵,你总是出乎我意料,让我惊叹不已,可也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周折误会……”
  “呵呵,你猜不到吧,宇文宪的想法居然跟你一致!?他说捉你不成,却抓到我了,也算对上面有所交待!所以长恭,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愿你再因为我涉险。我回来是要保护你,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
  望着我,长恭再次长叹:“兰陵,我已经长大。如今算来,应已长你两岁!既是你的夫君,保护你才是我应做之事!你别总把我当孩童。”
  “谁说只有小孩才需要保护,爱人不需要?任你武功再高,是人总有弱点。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办?所以防范于未然,保护你,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要不,说好了,从今以后,咱们相互保护!”
  长恭无语,无奈。
  看着沈洁吃上阳士深递来的干粮,我不禁问道:“你知不知道乌头是什么?”
  “乌头可以祛风除湿,只是这味药材有毒,服用前,需用武火长时间蒸煮,毒性才能尽除。稍有不慎,轻则全身麻胀,晕眩呕吐不止,重则心律紊乱,心神迷离,日子久了会脉断而亡!”
  我一惊:“那她这样是因为中了毒?有没有得解?”
  长恭道:“我为她搭过脉,体内积毒已有数年。不过兰陵莫忧,只要停止服用,情况就不会恶化。甘草水可解乌头之毒,待明日一早渡江归齐境,我便命扬州府衙医令好生照料!”
  渡江?“渡口一定有重兵把守。沈泰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官渡自是不行!”长恭思索道:“我已飞鸽传书扬州刺史,明日卯时派船至西北民商渡口接应。到时我们更换衣饰混在庶民、商旅之中,应该可以掩人耳目。”
  “可是四周江域尽属陈地,江心肯定有布防,你有办法应对吗?”
  “此次所带之随行,皆识水性。倘若江中遇袭,也能拼死一战,支撑到对岸!”
  我摇摇头,“识水性……跟常年水中操练的专业兵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众人皆知,齐军不擅水战,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气候,让人很不舒服,胸闷气促,经常无故烦躁?”
  长恭望着我,听我继续说下去:“其实现在正逢长江中下游地区特有的梅雨季节!”
  “梅雨季节?”
  我点头,解释道:“每年初夏,江南梅子成熟时,气温升高,会经常下雨,空气湿度大,闷热,衣物、食物特别容易发霉,所以也称霉雨季节。初来此处的外地人,尤其地处干燥的北方人,特别不适应容易头晕中暑,四肢无力!还有之前跟宇文宪的兵马交战时,有没有发现地面泥泞软松,脚容易陷进去?没了平常一样坚硬的支点发力,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兵力大打折扣。”
  长恭点头,我继续:“行军作战,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单是前两点就已经不利,更遑论人数悬殊巨大。光凭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确保这么多人无虞,短时间内突围?自古以来,识水性的人很多,但光凭游泳……就是泅水横渡长江的,寥寥无几!”
  长恭眉头深锁,沉思起来。
  我捧着他的脸,笑道,“但是,别忘了你的妻子我,可是当世无双的神医!陈军虽擅水战,但江域之广,绝非区区陈国可以完全涉猎!……你亲我一下,保证永远爱我。我就告诉一条秘密航道,绕开陈军,直达江北!”说完,我已直接扑上那性感的薄唇……
  自小家住江边,俯瞰长江。离家不远就有个大型造船厂,隔壁住着那船厂的机械工程师,闲谈之间,全是与长江有关的趣闻。听多了,自然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深吻过后,长恭问道:“兰陵当真不是陈人?为何如此熟悉这里的天时、地貌?”
  我叹了口气,“我的确在这附近长大,但我真的不是陈国人,也不是梁国人。其中缘故……一言难尽!等以后安全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长恭点头,从不为难我。
  “来,咱们抓紧时间说说航线的事。长恭你精通武艺,应该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欲左先右,欲上先下!其实万物同理,我们想到北边,不宜直奔主题,应先向东南方向三十度拐进……”
  “何谓东南三十度?”长恭问道,我这才意识到,古人不懂现代数学。于是让阳士深找来一张纸,铺在地上。我画了个简单示意图,再详加解释……长恭聚精会神,时而提出疑问,我尽可能把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他……
  最后长恭折好图纸,藏于胸前,郑重承诺:“只待明日渡江返齐,便再无人能将你我分开!到时……我定让兰陵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妻子!”
  嘿嘿嘿……本应害羞,但想想幸福的前景,实在忍不住扎进长恭怀中偷笑不已,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心情大好,我随口问道:“这是哪里?环境幽雅,景色好美,离咱们渡头远吗?”
  长恭笑着回答:“你自己唱的,竟不认得?”
  “你是说……这是……莫愁湖?!”我惊讶地近前仔细观看,水面广阔,烟波浩渺……跟我那个时代的感觉截然不同!
  长恭点头,“这里原名横塘,梁武帝临终前更名莫愁湖!”
  “难道传说是真的?传说梁武帝逼死了一个名叫莫愁的善良妇人,临终忏悔,把此妇人投水的地方改名为莫愁湖?”
  长恭笑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长恭,你过来!”我伸手将他拉至身边,“明天跟你返齐,我想今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你陪我好好欣赏一下!”
  “其实……”长恭刚要安慰,被我轻轻打断。我闭上眼睛静静靠在他胸前,任微风拂面,最后一次感受美丽家乡的气息。
  我很清楚长恭的命运走向,既已决定与他同生共死……那明日一别……从此挥别故乡,跟随我最心爱的人儿浪迹天涯……便成永别!
  别了,故乡,别了,故乡美丽的湖水!
  妈妈,肖莉……你们一定要祝福我!还有天上的爸爸,请你一路守护,守护我……让我好好保护长恭,改变命运!……
  ……
  寅时一过,我们便起身更衣。即便换上最普通粗衣,依旧挡不住长恭的绝世光彩,我只得亲自为他系上斗笠遮面。
  许是时辰还早,许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以致全城皆兵。一路上直至渡头,所见不过寥寥数人。据史书记载,这个时期的建康应该是鼎盛,人口过百万,商贸繁荣,照理说码头是运输中心,应该很热闹才对。
  渡头停靠着两条小船,但只有一位船家正在船头打理。长恭全身紧绷,连我都察觉到不对劲。
  阳士深上前查探,不管如何,能走总是好的。
  不知说了什么,阳士深突然打翻船家的斗笠,倒退两步,恰巧让我看清船家的面容……老者……竟是吴明彻!向我们露出得意、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蜂涌而至的陈兵将我们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宇文宪和沈泰闲庭信步,并肩来到跟前。
  “沈公,我说的没错吧。只要此女在陈一日,兰陵王断不会独自离开!”宇文宪笃定道。
  沈泰赞道:“齐国公果然高瞻、睿智!故意放出此女,又让沈某带队提前折返,留出空隙,兰陵王果然中计现身!”
  “宇文宪……卑鄙无耻!你竟然利用我!”我怒骂道。
  宇文宪笑笑,不以为然:“神……兰陵何必恼怒?我说过兵者诡道也,你又何曾真心归周?何尝不想利用我伺机逃跑?”
  “你……我告诉你,你杀不了他!我劝你们速速让路,省得有什么偏差!”
  “杀不了他?今日你们全都得死!”沈泰狞笑道:“淮南派来的船只已被我大陈水军全部截杀,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没料到会有此一招?”长恭冷冷道,索性取下遮面的帽帘,“凭你就想拦我过江?”
  “兰陵王武功盖世,我自不敢夸下海口。不过她们……还有他们,忠心追随你的将士,兰陵王若想一个人全身而退的话……就等着人心背离,千古骂名吧!众将士听令,不论死活,皆有重赏!”
  陈军涌上来,我与长恭对视一眼,脑中同时响起……还是那句:擒贼先擒王!
  长恭将我推至阳士深身边,自己飞身突破阻碍,直取沈泰命门,三两下便将他拿下,命所有人后退。
  我们全部集中到他身边,慢慢向水边退去……
  “啊!”突然一支冷箭直插沈泰心窝!沈泰怒目圆瞪,不敢相信地望向发箭者……吴彻明冷笑道:“沈公,对不住了!吾皇有令,不惜一切捉拿兰陵王,不能因你一人,错失大好良机。你放心上路吧,待我立下大功,定会为你报仇、请封!”
  “你……”想骂人,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沈泰死不瞑目。长恭将他挥至一旁,紧紧护住我。
  吴明彻重新执掌陈军,下令道:“吾皇有命,捉拿、斩杀兰陵王者,重重有赏。给我上!”
  陈军重新扑了上来,而这次吴明彻也学精了,躲在重重保护之后。长恭为保全我,根本无力分身……所幸长恭所带的人马果真勇猛无匹,个个皆能以一挡十,一时杀得难分难解……我们不断向船边靠近,眼见很快就能登船之际,吴明彻不顾一切下令放箭,因为距离太近,顿时敌我双方死伤无数,长恭只得下令拿陈军的尸体做掩蔽……护卫们拼死也要将我和长恭送至船上……
  “啊”突然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沈洁竟不知何时落入宇文宪手中!
  “都给我住手!”宇文宪一改往日的谦和随性,冷酷道:“沈兰陵,速将高长恭缚绑,带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做梦!”我脱口骂道,谁知话音未落,就听“咔嚓”一声,沈洁的胳膊折了,顿时惨叫连连,我惊骇宇文宪竟然……
  “再不动手,我就直接要了她的命!”宇文宪伸手卡住沈洁的颈骨,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完了。
  “不要!”我大叫着不由自主跨前两步。
  “兰陵,你不能过去,我来!”长恭飞身,却被吴明彻新一波箭雨拦阻。宇文宪又加大了手力,顿时沈洁面色涨紫,大张着嘴呼吸困难,再不松手就要窒息而亡,“沈……大……夫,救……命……”
  我呆立当场,不知道如何是好!长恭突然扯下腰带,双手交到我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我颤抖着一把将带子扔到地上:“让我亲手把你交给他,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说着不顾一切向宇文宪处奔去,“宇文宪,是男人就不准伤她,我来换!”
  不料半路,吴明彻竟突然奔出迎面一掌将我打至吐血,幸被追赶而来的长恭牢牢接稳。
  “兰陵……你怎么样?”长恭又慌了,就像当年,眼眸瞬间发紫,他以为我会死,绝望恐惧至极……我急忙擦去嘴角的鲜血,道:“没事,没事,这次肯定没有伤到要害。我不会死的,放心,放心……”
  “你竟敢……”宇文宪怒喝。
  “齐国公,两国结谊,贵乎坦诚!”吴明彻丝毫不再惧怕宇文宪,“可齐国公一直隐瞒此女身份,是何居心?幸得吴某刚刚查明此女正是齐国神医沈兰陵,对高长恭,乃至整个齐国意义非凡。只要有了她,何需大冢宰再费心,我大陈可直接收复淮南失地!还可挟兰陵王出兵助我夺回梁地……”
  “你找死!”长恭狂性大发,一拳将吴明彻劈倒在地,骨头断裂声响起。接着,卯足全力又发一掌,即要落下,吴明彻焉有命在?
  “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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