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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醉-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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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我若能轻易将你忘怀,何至今日未娶。十六的思念,若稍有减退,早已妻妾成群!”
顿时心花怒放啊!哈哈,哈哈……但,
“……那我就不明白了……郑娘……你是怎么打算的?”妒火又有冒起的迹象,“我信你十六年不娶是为等我。可我来了,你却当着我的面承认她是你王妃,不但让她一家住在你府上,还让元梦保护她,怎么,怕我伤害你宝贝?你到底什么意思?”
“兰陵莫恼!”长恭笑了,我已彻底承认当日的行为纯粹出于嫉妒,他很是心安……也很受用,“我对郑氏从无半分情意,只是……兰陵可知,郑氏会武?”
什么?郑娘会武功?至少外表端庄,宽衣长袖,动起手来,不怕把自己绊死啊?我有点不敢相信。
长恭轻轻摇头:“兰陵有所不知。我朝继承先魏,鲜卑为尊,胡风盛行。大家女子不似江南柔弱,很多高门大户,从小便请名师教导子女拳脚防身。我朝女子虽不用上阵杀敌,但不乏巾帼之辈,那郑氏的武艺在士族闺秀中算得上佼佼。只是平时掩饰的好,兰陵看不出来罢了。”
那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长恭继续道:“当年我一时不慎,随口应允了这门婚事。事后,很是后悔,曾多次婉转退婚。郑氏皆回避拒之,还多番催婚。拖了几年,郑氏早已对我心存不满,按捺不住。因为郑翁嫡出的兄长继承家业后,对他们不仁,逼至穷境,他们希望藉由我的皇族身分,重夺家业。我自是厌恶非常,不想沦为他们争产的工具。刚巧那时,你与他们一同来到兰陵王府。随后……你济弱扶贫,建立兰苑,除恶道,掌括和士开,举朝侧目,锋芒太露,早已招致和士开一党的记恨,欲除之而后快。兰陵可能不知,那段日子有多少杀手刺客埋伏在王府四周?!”
我微愣,这些事还真不知道。
“但我兰陵王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只要有我在,岂会让他们得逞伤害你半分?和士开见此计不成,便转而利用郑氏离间我们,他们私下早有联系。和士开既知陛下……想将你留在身边,也知你我情意深厚。所以一面敦促陛下赐婚,断绝你我关系,一面挑唆郑氏污你清誉,非要让你落得个心肠歹毒、欺世盗名的大罪。那日郑娘当众撞柱以明心志,便是和士开所授之计,以郑娘的身手,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就怪不得那日长恭不准我去救治,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他怕我再伤害他的心肝宝贝呢,原来他要保护的是我,真是天大的误会!
但回想郑娘的伤情,也不完全像假的,“长恭,以我的专业经验来看,那日郑娘的头部确实伤得很重,差一点就要脑浆迸裂,当场毙命,这功夫再好恐怕也难……”
“那又如何?”长恭冷笑:“既然她一心求死,也怨不得别人。戏过了,火候没掌握好,只能怪她不走运。我不能让她污了兰陵的手,毁兰陵半分清誉!”
想当年院里为了不相干的事要我背黑锅,而郑娘的事多少跟我吃醋有关,长恭却怕我受到伤害,如此维护,真是天壤之别。
但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我又心惊,我紧紧拉着她的手道:“郑娘与和士开同流合污居心不良,固然死不足惜。可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因此……被这个世道变得如此冷漠,不拿人命当回事。我的肃肃是最善良的,受了再多苦都不会算计别人,你千万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善心!”
长恭一愣,还是点头,“只要有兰陵,其它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兰陵曾劝我一同离开,我没同意,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后来你又跟我说要同生共死。我才意识到,陛下对我们兄弟的猜忌防备很可能会连累兰陵。且敌人在暗,兰陵在明,我怕防不胜防,只得暂时表面疏远兰陵,故意亲近郑氏,让和士开的党羽放松警惕。”
怪不得会发生王府门前争风那一幕。
“我让元梦跟着她,名曰保护,其实也是监视她的行动,防止她对兰陵暗下毒手。但……这也终非长久之计,所以我请战突厥,希望以战功换取退婚,换取一方安宁!没想到兰陵当朝竟宁愿我娶她人,也不想我出征,我知兰陵心意……但兰陵可曾知我用意,可知我的矛盾痛苦?我将元夕留下保护你,前阵拼力厮杀。没想到,待我凯旋之日,已不见兰陵踪影!大哥也……”
所有事都大白了,我紧紧抱着长恭道:“对不起,高孝瑜的事情……多少受我连累,你怪我我亦无话可说。”
长恭摇头:“大哥不怪你,这是陛下多年的心结!”淡淡一句,不想多谈。
“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不要独自承担。就好比刚才你看到我和宋文扬在一起,如果不及时澄清,你不难受吗?”
长恭感喟:“当时兰陵不肯要我,还一心把我往外推,安排那些相亲让我不胜其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说这些,不知如何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迷糊了!但你千万要记得,你我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正面解决,直接说出来,不能迂回!你我虽然情意深厚,但毕竟多年不见,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不说谁知道你的感觉。假手于第三者,不但容易让误会加深,还会让旁人利用钻了空子。感情就是二人世界,容不下第三者,如果你早说了原来你是这样对郑娘的打算,我怎么会怀疑猜忌,我们何至于相互折磨成这样?那再比如……下次如果你再看到我跟宋文扬那样的话,你不能掉头就走,躲起来误会伤心谁心疼你啊!你应该直接站出来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敢背着我动手动脚?沈兰陵,你怎么可以如此践踏我的深情?对,就这样……误会就可以第一时间消除!”
长恭望着我,终于忍俊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随即郑重点头。
我也郑重道:“从今往后,我也尽量考虑你的感受,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但你也要让我安心……这次你只身入阵,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一夜之间,白头发都出来好几根,你看,你看!”
”
长恭笑了,随即掀起衣服一角,露出一块熟悉的布料,那是……
“兰陵赠我的‘软猥甲’一直穿在身上,寸步不离!”
“真的有用,能帮到你吗?”我惊喜。
“至今尚无人近身验证!”神态颇为自负,“但这是兰陵所赠,如见兰陵一般,所以片刻未曾离身!”
我很感动,但嘴上嗔道:“你就轻敌吧,多危险知道不?这手臂上的伤哪儿来的?有没有上药?”我心疼地查看他的伤势,可惜这件防刺服只是背心款的。
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玉佩,“头低下来一点!”我重新将玉佩亲手给他挂上:“这是我当年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我说过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你怎么能随便交给段韶?”
“……段太师说如果要救你的话……”
“行了,猜到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我才被段韶给忽悠了。以后除了我,谁要都不能给!这就是我的心,全交给你了!”
“恩,玉在人在,玉毁人亡!”
“呸,呸,呸!”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这玉再贵重,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怎么能相提并论?你又想气我?”
被捂着嘴,长恭说不了话,只是深情的望着我。我也看痴了,不禁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轻轻摩娑,慢慢靠近……第一次像对情人一般郑重将唇落在他的额头,然后是他的眉毛、美丽的眼晴,还有高挺的鼻梁……接下来,红艳的嘴唇,我第一次如此渴望异性的吻,无比郑重地凑了上去。
刚要触及,四郎突然眸光一冷,沉声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我傻眼,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飘落一人,嘻皮笑脸。
我红着脸,气急败坏喝喊道:“高延宗,你是不是有病?居然偷窥。”
长恭也是满脸阴沉地瞪着高延宗。
高延宗直摇手,但神情却像偷腥成功的猫,一脸的暧昧:“我也是替四哥高兴,不想打断你们!四哥,你也真是不解风情,就装次呆,当弟弟不存在,先享受了美人恩又能如何?”
“你……这个臭流氓,不要脸!”我骂道。
“啧,啧,啧!”谁知高延宗一点不恼,“跟你比,我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还没见过哪家娘子怎么主动的!啧,啧……”
“你……啊……”我捉狂,一转头,“啪”“啪”在长恭左右脸颊狠狠各香了一下,然后挑衅望着高延宗:“怎么样?”
随即我们三个人都傻了,我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实在太丢人了。一下藏到长恭身后,将脸贴在他背上。
高延宗大张嘴巴,久久不能闭合,直到长恭冰冷的声音响起:“究竟何事?”要真是来看笑话的,他就惨了!
高延宗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急忙道:“四哥莫恼,是段太师让我来找您的。这庆功宴突然不见你的踪影,怎么进行啊?段太师说你必是来找沈兰陵了,我便向百姓打听,一路寻到这里来,谁知会……”他又向长恭眨眨眼睛。
长恭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转而柔声对我说:“我出来是有些久了,本来是想抽空回府看看,不想你竟出来了!兰陵,我知你素来不喜应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等我……”
“不必了,都说要嫁你了,”我小声道:“自然夫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了。除非你不想带上我!”
“怎么会,我一刻也不想与兰陵分开!”长恭由衷开心道。我瞥见高延宗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满脸的不可思议,外加受不了。
我笑了,懒得管他。我对长恭说:“咱们走,不过这次你要带我飞过去。他们都说你武功好,我还没有领略过!”
“好!”长恭笑着将我背上,瞬间施展轻功向上一跃,顿时拔地而起。
“啊……”气压骤变,起初我有些害怕不敢睁眼,随即发现有他在根本不用担心,上面的景色果然不同,在眼前不断变换,风边在耳边呼啸而过,真是痛快,我兴奋地大叫:“飞啊,飞啊,飞……”
我们越飞越远,留下高延宗在原地瞠目结舌:“这女人竟然是神医?!可怜的四哥,竟然这么栽了……”直摇头。
☆、第 8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向一直追随我的读者们,说声对不起!最近更文有些慢,有读者还反应不好看,甚至怀疑不是我在写!
抱歉的同时,我在此郑重声明,绝无他人!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写!一来我是新手,二来同一个人也有不同视角和感受。男女主人翁也都在成长、变化。本文已破七十万字,我想着如果风格和层次再保持一开始的节奏,我想你们也烦了。如果七十万都在言情,能说的都说完了,该做的了做尽了,我不腻你们也腻死了。所以我尽量也想突破。
第一部分着重女主对男主的一种“母爱”,包容,所以无所不能。第二部分是情爱,男女主人翁在同一个阶层,在感情上平等了。所以这个时候女主的感觉和能力就开始转弱了,她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高大上的,但对一个男人、长大的男主来说,就开始变弱了,或者说变成一个正常柔弱的女子。女人在男人面前的喜怒哀乐正常化了。我一直就是这么个思路在转变,男主会越来越强让女主依靠。
再一方面,古代的沉闷和残酷,我不想一味描述有多惨,希望以女主偶尔犯“二”的感觉,来缓解一下气氛,希望做到泪中有笑,笑中有泪的感觉,我觉得这样更吸引人一些。至于洛阳之战、邙山大捷,因为太过著名,我实在不想太过脱离历史现实,让女主变女超人,把现代化热武器搬上战场,一来太不靠谱,二来太小看古人的能力,所以我尽量不想太过超脱现实,将主人翁太过英雄化、妖魔化。希望大家理解。
当然也可能是我太主观了,写作经验不丰富,以至于有亲说要弃文,顿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的确因为工作忙,更文慢,让大家耐心尽失。又赶上学校考试,给我留言的越来越少,以致让我在方向上把握失了准,但我真的是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写,没有枪手,不涉嫌丝毫抄袭。所以欢迎各位亲能继续关注,踊跃批评、指教,别轻易弃文。你们的支持,就是我不断前进的动力。
在此,再次感谢大家!!!
“哟……哎哟…哟……快松手……快松手……”段韶直讨饶。
我与长恭一同跨入大堂,众人简单见礼后让开一道直达内里。斛律光、段韶、独孤永业等一众大将皆在,他们放下杯中酒,迎了过来。
“长恭,你去哪儿了?大伙儿都在找你,来自罚三杯,再好好说说你率领五百人大杀四方之威风!”斛律光面泛红光,看来喝了不少。
“老夫一猜便知长恭肯定是去找沈医生了!”段韶颇为得意。
我笑着瞅准机会,一把拽住段韶的山羊须不放,同样得意道:“您老真是厉害,这破釜沉舟计用得更是妙啊!”
“呵呵……”段韶想装傻。
我使劲一扯,段韶讨饶。
“可怎么不见您用在与敌对阵上,反倒用在我身上了?段太师是把我当假想敌了吗?什么兰陵王负重伤卧榻不起?什么难逃一死?……您知不知道我差点心脏病爆发猝死啊?!我说了等战事结束,非要跟您好好算算这笔账!”
段韶只得向长恭求救:“长恭……救命……快快让沈医生罢手,老夫命休矣……休矣……”
长恭从后轻揽我双臂,“兰陵,勿错怪太师。段太师也是希望尽快结束战事,解救洛阳。”温柔感性的嗓音早将心融化,全身酥麻,手一松,段韶急忙倒退两步,梳理髯须。
“难道你也知道这事,与他合伙骗我?”我嗔道,长恭摇头。
段韶生怕我再出手,急忙道:“沈医生莫动气,且听老夫解释。当日,老夫联同兰陵王、斛律将军率军与敌周旋数度,终因人数悬殊不得推进,且远道而来,军容疲惫,不敌周军以逸待劳,每日伤亡颇重。沈医生也当明白岁不我与,一旦周军攻陷洛阳,再调头对付咱们,恐怕亦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以激发神医惊世之才想出破敌之策。若然……若然我说是斛律将军负伤,神医能有此妙计吗?”
“你……”
“哎?……”
我与斛律光同时抗议,这老狐狸分明是转移视线,想离间我跟斛律光,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得知受伤的是斛律光,我最多感慨惋惜,哪如长恭这般切肤之痛?
“谁说的?”斛律光不屑反驳道:“我与沈医生亦相识多年,此番若非沈医生所授美马计,如何能速斩可叱雄?!”
“可是先秦名将赵牧在雁门关抵抗匈奴所施之计?”此刻独孤永业终于将心中疑问道出。
“正是。”斛律光点点,“赵牧亦算得上一代良将帅才,长年镇守雁门关,一次因酷暑难耐,他无意见到匈奴良马在河中洗浴消暑,便放出自己军中的母马诱之,结果匈奴良驹尽归赵牧,匈奴兵将追赶上来之际,被李牧预先埋伏的弓箭手全部射杀。其功效嘛……与美人计相差无几,难得沈医生竟能想到此法!”
“那是因为你不及长恭一半姿容,沈医生知你那熊样还不如帐下母马能起诱敌之用。哈哈哈哈……”如此不正经的话竟然从一向严谨的段韶口中说出,我有些惊讶,同时忍不住笑喷,众人皆乐。
“老匹夫……”斛律光笑骂,“征战多年,吾从不屑旁门取胜。只是此计的确奏效,大大缩减与可叱雄对阵的时间,才能及时赶回与王汇合。那可叱雄蛮夷出身,如何懂得这计奥妙,还以为马儿失了常……”
虽然他们这是变相夸我,但其中的万分凶险我还是记忆犹新,“那你们也不能把长恭当下等马驱策!五百人入万人阵,九死一生,这是要他的命啊!”
“段某亦知胜算甚低,也曾考虑另想他法。是王坚持毋须斟酌,以免再耽搁迎救沈医生的时间,可见王对沈医生真是痴心一片啊!”
顿时心中春暖花开,长恭眼中也是饱含深情,还有一丝……腼腆。
段韶看出端倪:“长恭从来只在沈医生面前……与常恍若两人!经此大劫,你二人感情似更进一步,与前不同……”
老狐狸果然眼尖,我也不想掩饰什么,索性搂着长恭的胳膊,向大家宣布:“我跟兰陵王已情定三世,互许终身!”
随后赶来的高延宗听到直摇头。
“真的?”众人惊讶,随即纷纷道贺:“恭喜兰陵王……”、“恭喜神医……”
“兰陵王与神医真乃天作之合……”
只有段韶和斛律光面露忧色,皱眉沉思。
良久,斛律光才道:“陛下一心赐婚王与郑氏……”
“非但如此,众所周知,陛下还想藏神医于深宫……”段韶迟疑犹豫。
长恭面色阴沉下来。
“只要他肯成全我和长恭,我自会永留大齐效力。否则……玉石俱焚,他什么也得不了。”我早想过了,只有这样,才有谈判的资本。
众人又是一惊,我急忙笑道:“大家不必担忧,好歹洛阳一战大获全胜,凭此战功,我想陛下不会留难的。来来来,继续欢饮不要停。段太师,从今以后,长恭就是我夫婿,不许你再算计他哦!”
长恭听见我的称呼,嘴角高高扬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高延宗则脸色更黑了。
“那是自然!当年献武王驾前老夫就曾说过要与兰陵王结为忘年交,他的高人师父再加上你这位神医,老夫难以匹敌啊……呵呵……呵呵……”段韶朗笑。
“你也别太过自谦,言不由衷,汉人就是酸腐!”斛律光道:“仅凭一万精骑,诱敌三万至邙山,待其疲惫,一举推落滚石,发动预先设置好的机关,再群起攻之,周军大溃,投坠溪谷死伤无数。想不到你……也算宝刀未老!想到他们弃帐不顾,慌不择路,只为保命,真是痛快!从邙山至大和谷三十里间,遍地周军丢散之军械器物,咱们不但打赢了这场仗,还捡获颇丰。” 收获颇丰?也不看看死了多少人啊?不过看得出来,他虽与段韶经常口头争强,关键时刻还是肝胆相照的。
“神医,卑职敬你一杯!多亏神医妙计,令卑职大开眼界!”孤独永业向我举杯。
我刚想拒绝,长恭已替我接我酒杯,一饮而尽:“沈医生不擅饮酒,以后都由本王代劳。”我们相视一笑,想起以前醉酒的糗样,默契尽在不言中。
我问独孤永业:“严瑞呢?”
“这次他们勇冠三军,颇多负伤,正在休养。神医不必担心,大都皮骨外伤,有宋医令在不日便可痊愈。”
我点头,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都是姑娘家,尽得住这么残酷的厮杀?望着满屋的推杯换盏,欢歌笑语,顿觉无趣。我对长恭说:“我想去看看伤兵的情况。”
不由分说,长恭放下手里的杯盏要与我一同前去。可此时,段韶与其他官员、将领纷纷围着他,问长问短。我笑着摇摇头,“算了,我去去就来!”长恭无奈点头。
没想到斛律光却跟了出来,我笑道:“怎么,还怕我在城中被劫持不成?哎……当心!”
斛律光急忙出手扶稳面前一扛米袋之人,那人竟认得我们,不断道谢:“谢过神医,谢过将军!”
斛律光摆摆手,他才离去。我问斛律光:“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
斛律光不复醉意,几分郑重道:“我是想谢你……关于木兰营的事!”
严瑞不但打出“花”字军旗,还将自己的营帐改名为木兰营,想必斛律光已知其中原委,我就不必绕弯子了:“应该谢谢你收留了她们……换了其他人,我不想像身份拆穿会有什么下场!都是苦命人,这个世道……太不容易了!”
“但终究免不了上阵杀敌,性命伤亡!”斛律光感叹道:“不过现在木兰营的士气大增,不复以往畏缩,羞于露面,得过且过。连长恭所率之羽林军,亦不敢小觑,还是多亏了你!”
“人被逼至穷境,再不奋起,只有死路一条。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争取才有希望。我想她们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严瑞见我跟斛律光同时来到,跌跌撞撞下床见礼,斛律光刚要伸手去扶,一想又缩回去,还是我来吧。
“都到这份上了,就不用多礼了,这仗你们功不可没,就等着嘉奖受封吧!”我道。
“多谢神医、将军!恩同再造,帮我们……”
“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了!”我急忙打断她的话,以防隔墙有耳泄露出去,“安心养伤!我与斛律将军商量过了,待战事稍微平稳些,就找机会让你们解甲,回家团圆。”
“多谢……”严瑞瞬间红了眼眶。我急忙为她抹去,又唤人来看着她的伤势。我则与斛律光继续巡视伤兵,直到天黑。
回到府衙时,不见长恭,被告之他已回去休息。我又急忙奔回月影宫。
推开房门,即刻呆立当场。只见一白衣美人倚窗斜坐,宽幅宽袖,襟口斜散,隐约露出白皙却很精壮的胸膛。长发披散,落于窗棱,只有一束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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