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者掰弯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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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串串：“我哪敢！”
　　不好在里面待太久，徐串串上完厕所去接水，再次经过总经理办公室时，发现门开着，里面有人，只不过是清洁工阿姨在打扫卫生。
　　一直到下班，关于新副总任职的消息都没有宣布。这事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诗和她那位助理都没再出现过。
　　徐串串的连载文还剩下几章，越是接近尾声她越是发愁。她苦于码字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公司里那些八卦，只是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天看到慕容诗的情景，把新脑洞跟好基友分享：“我下一本想会写个模特。”
　　安祭：“写呗。你这本快完结了，我在文里帮你宣传一下吧。”
　　她们两个经常给对方宣传，徐串串没跟她客气。
　　……
　　市医院。
　　慕容诗今天没有化妆，也没有戴那副夸张的耳环，她长发披散在脑后，看上去很随性。她安安静静坐在病床前，捧着一个ipad，眼皮不抬，连床上的人是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
　　“小诗。”
　　慕容诗不受影响，她又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抬起头来，对上孙安浑浊的双眼，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叫医生？”
　　孙安满脸堆着肥肉，五官还是英俊的，他看上去还很虚弱，缓了一会儿，摇头，视线落在慕容诗不离手的ipad上，问：“看什么这么入迷？”
　　“小说。”
　　“什么小说？”孙安笑眯眯地问。
　　慕容诗知道孙安只是没话找话，她漫不经心地说：“网络小说。我帮您倒杯水。”
　　虽然住院这几天都是慕容诗寸步不离地陪着，可孙安总感觉他这女儿态度有些不一样，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不说，冷冷淡淡的好像在应付一个陌生人。
　　孙安仰望着慕容诗的背影，沉默片刻，说：“还生气呢？那天爸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我也没逼你们马上结婚，我就是希望你们先把婚订了。男人嘛，订了婚才能收心，少华这个人……”
　　“没水了，我出去帮您买。”慕容诗截住了他的话，似乎并不打算跟他交流，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出了病房，关上门，慕容诗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她开门见山地对那头的人说：“他醒了，你多带一份吃的，再买几瓶水。”
　　挂了电话，她顺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静静等待助理上来。
　　门里面的人是她亲生父亲，可她一点也不想跟他独处，更不想跟他谈什么江少华。男人收不收心跟她有什么关系？江少华在外面浪一天是一天，她乐得轻松，反正各玩各的。说多反而漏了马脚，她还不如躲着。
　　Ipad丢在了里面，慕容诗不想干等，用手机下了一个APP，登录账号找到之前那本小说继续看。
　　五天前，孙安糖尿病发作被送到医院抢救，慕容诗和助理Linda急匆匆赶来。
　　事后，慕容诗留院陪护。她无意间刷朋友圈，看到表妹慕容嫣在朋友圈里卖安利，说最近在某个文学网站上看了一部惊为天人的耽美小说。
　　慕容诗对网络小说不感兴趣，她那天实在无聊，拿手机随便一搜，看到慕容嫣推荐的那部小说的同时，还看到了一本同名的百合小说，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她看得很快，一天内就把六十万字的小说看完了，竟有些意犹未尽。正发愁接下来要怎么打发时间，看到那个叫安祭的作者在文章最后推荐了另一本小说。她切换出来一搜，随便看了几章。
　　出院以后，孙安一点也不耽搁，吩咐司机送他去某个酒店，他约了人在那吃饭。
　　慕容诗不想跟他同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想回去洗个澡。”
　　孙安念她辛苦，说：“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
　　慕容诗和Linda上了那辆玛莎拉蒂总裁。
　　Linda不放心：“刚出院就去应酬，孙总这身体吃得消吗？”
　　这几天没休息好，眼睛下面一圈青黑，慕容诗稍显疲惫地说：“张秘书会督促他的。”
　　Linda轻声说：“你要不先眯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慕容诗摇头，将挡着眼睛的头发顺到了后面，目光触及到夹在中间扶手里的ipad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帮我充个值。”
　　Linda迟疑了一下，说：“是跟上次一样吗？”
　　“嗯。”慕容诗拿起ipad输入密码，登录晋江APP，将ipad递了过去。
　　Linda像接到圣旨似的两只手恭恭敬敬把那笨重的平板接过来，照着之前的操作点开充值链接。
　　慕容诗冷不丁地说：“多充点，二十太少了。”
　　二十块只够看一本六十万字的小说，慕容诗倒不是嫌贵，就是觉得不方便。她没有在网上买东西的习惯，既没有网银也没有支付宝，平时只用现金和刷卡，所以才麻烦助理。
　　Linda手势一顿，小心翼翼抬起眼皮，说：“上次你只说看一本，所以我才给你充的二十，你不会是看上瘾了吧？”
　　慕容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有一本看了三章，不看完心里不舒服。”
　　Linda暗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强迫症？”
　　之前慕容诗让她帮忙充钱，说是要看一本网络小说时，Linda着实惊讶了一番，她只当慕容诗是在医院里待着无聊。她不确定慕容诗今后会不会迷上小说这个东西，为了保险起见，她这次索性充多点。
　　充完后，Linda又恭恭敬敬地把东西还给对方，说：“充了一百，快用完了你提前跟我说。”
　　“谢谢。看完这本，以后不用了。”慕容诗淡淡地说，从钱夹里抽出一百二十块递给她。
　　Linda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
　　慕容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ipad架起来放在双腿上，点开之前那本没看完的小说。
　　页面还停留在“作者有话说”，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我胡汉三又开新文了！来吧，用你们的地。雷狠狠砸向我吧！我还要很多很多花，如果你们不给我打分，我就哭给你们看！”
　　上一本小说的作者，好像是叫安祭，高冷得很不爱跟读者交流。这个作者却是个话痨，她每章节后面都写一长串的话，慕容诗想忽略掉都难。
　　当时慕容诗看到这的时候，恰好孙安醒了叫她，她头脑一热留下了简短的四个字：“相当幼稚。”
　　她还凭良心地打了个“…2”分。
　　Linda默不作声地启动车子，为了让慕容诗看得舒服，她特地把车速放慢。
　　外面套的皮子太滑，ipad不堪重负地躺了下去。慕容诗伸手去扶，一不小心碰到屏幕中间，系统自动跳到评论页面，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马甲。
　　“路人甲”，那是系统自动填上的昵称，她懒得改。
　　她看到了昨晚自己留下的那四个字评论，匆匆一瞥不足为奇，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条评论下面有那么多人回复。
　　现在的网友都这么热情吗？
　　慕容诗一目十行地把回复她的内容看完，脸色突然就变了。因为她发现，那些回复大部分都是在骂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第4章　
　　徐串串刚开始写文时，混在一个匿名写手群里。
　　她人生第一本小说写的是言情，因为写得太烂没有人看。但徐串串不气馁，她每天乐此不疲地在群里找人聊天，找人拼字。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修仙者”的群友，只要有人说码字，那人第一个跳出来附和。
　　群里有二十多个小伙伴，头一个月大家都很活跃，可是随着时间拉长，很多一头热的小伙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写了，群里越来越冷清，最后到了几乎没人说话的地步。
　　有一次，徐串串在里面问了一句：“有人要一起码字吗？”
　　群里的人像是“死”了一样，几分钟过去了都没人搭理她。
　　就在徐串串打算放弃，准备一个人默默写时，修仙者私聊了她：“我。”
　　从那以后，徐串串和修仙者从群友变成了Q友，两个人每天都约着一起码字，码完有时还会聊聊天。
　　徐串串写了两年，奈何天赋有限一直签不上约。突然有一天，修仙者对她说：“要不你试试写百合？百合好签，榜单宽裕，而且读者软萌又专一。”
　　徐串串摇摆不定：“可我不是拉拉啊，我对百合一点也不了解。”
　　修仙者：“多看几本不就知道了，是不是拉拉不重要，很多百合作者也都是直女。”
　　徐串串当时迷茫，她先是被修仙者忽悠着看完了几本百合小说，又被修仙者煽动着写了百合新文第一章。发了三章以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晋江编辑主动找她签约，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就在徐串串第一本百合文快要完结时，修仙者说：“认识这么久了，要不要爆马？”
　　徐串串：“可以啊！”
　　徐串串一直好奇修仙者的笔名，但人家不说她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也是从那个时候，徐串串才得知修仙者原来就是安祭，一个鼎鼎有名的百合大神级写手。
　　徐串串一不小心上了安祭这艘贼船，从此一入百合深似海，一写就是四年。
　　徐串串活得简单又狭隘，写文六年，她唯一认识的写手就是安祭。安祭不一样，她的基友前前后后加起来能组一个后宫。
　　“但你是我认识时间最长的一个。”安祭曾经对她如是说。
　　又是一个难得的周末，徐串串花空心思终于把连载文结局写完，刚放入存稿箱，右下角就跳出一条消息。
　　安祭：“香橙你知道吧？”
　　徐串串：“知道啊，干嘛突然说起她，你俩复合了？”
　　安祭：“好马不吃回头草，复合是不可能的。半年前香橙披小马甲给你刷负的事，还记得吗？”
　　徐串串稍稍回忆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嘛？”
　　安祭：“她那篇写了一年还没完结的修仙文，前几天被人打了个负分，她家那帮脑残粉就疯了。”
　　徐串串越听越迷糊：“然后呢？”
　　安祭：“然后，恭喜你又躺枪了＇图片＇”
　　徐串串放大图片一看，发现那是文章评论区的部分截图，一个叫“路人甲”的读者给香橙的小说打了负分，底下一群读者盖楼骂了起来。
　　路人甲：相当幼稚。
　　1楼：动不动就打负，橙子跟你有仇？还是你瞎啊？
　　2楼：还路人甲，在免费章打负，怕是只盗文狗吧，盗文狗滚滚滚！！！
　　3楼：你行你来写啊，不行别逼逼。
　　4楼：这么好看的文居然说幼稚，难道您是一个黄土快要埋到头的老太太？
　　……
　　17楼：容我阴谋论一下，这人该不会是某五个字写小白文的作者小号吧？
　　18楼：楼上，对个暗号，麻辣烫，第三者？
　　19楼：谁谁谁？你们在说谁？求解码！敢在我老公头上撒野，我骂不死她！
　　20楼：不就是那个叫爱吃麻辣烫的作者吗？这都不知道，楼上是新来的吧。
　　……
　　当看到自己那个美味又蠢又直白的笔名时，徐串串瞳孔一缩，心道：“我又招谁惹谁了？”
　　安祭见徐串串沉默太久：“看完了吗？别生气啊，她脑残粉多，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别理她们。”
　　徐串串心情有些微妙，她倒不至于生气，只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不由得联想起半年前那件事。
　　香橙也是一名百合写手，不仅如此，她还是某个直播平台的网红，粉丝众多。半年前，她主动勾搭安祭，成为了安祭的女朋友，不过这段感情持续了半年她俩就分手了。
　　感情的事，分分合合是常态。徐串串作为一个不相干的局外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波及。
　　安祭是大神，她跟香橙分手的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倒不是安祭自己大嘴巴到处宣扬，主要问题出在香橙身上。
　　香橙不甘心跟安祭分手，在微博上发了长篇大论的文字，她@了安祭，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安祭却是铁了心不回头，那条微博她理都没理。
　　第二天，香橙恼羞成怒地发了一篇微博，指桑骂槐：“某五个字的小白文写手以后还是别写什么甜文骗读者钱了，第三者当得很开心吧？别以为我跟她分手了她就会跟你在一起，你算哪根葱啊！只知道抱大腿的贱货，吃你的麻辣烫去吧！”
　　那条微博只字未提第三者的名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说的是徐串串。
　　不明情况的读者被香橙隐晦的一个微博煽动起来，竟然追到徐串串微博上跟徐串串的读者展开骂架。
　　安祭见事态发展恶劣，发了条微博澄清：“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没有什么第三者第四者。另外，我跟小烫儿@爱吃麻辣烫认识了六年，她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基友。某些人好好写文别骂街了，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尊严不行吗？”
　　安祭澄清之后，徐串串的微博终于消停了，可是她的连载文却遭了秧。
　　有个叫“恶心的第三者”的读者在徐串串文下疯狂刷负，各种难听的话骂了个遍，把徐串串惊呆了。
　　后来，读者群里一个学计算机的妹子私聊徐串串：“大大，这个刷负的IP地址和香橙的完全一样，这分明就是香橙的小号，要不要我们帮你去骂她？”
　　骂来骂去何时是个头？徐串串只想息事宁人，她拒绝了那个妹子的好意，站短管理员把那些恶意刷负的评论都删了。
　　头两年写得烂，徐串串经常收到负分，就算有了现在的成绩，偶尔也还是有人给她打负，她每次心里都会难受一阵，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这个路人甲没有无理取闹，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徐串串不禁感慨：“键盘侠好可怕。”
　　而被骂的路人甲，也就是慕容诗本人，她脸色由青变绿，又由绿变白，眼睛直勾勾盯着手里的ipad，快要冒出火花了。
　　Linda在等红路灯的间歇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慕容诗脸色不对，她低呼一声，说：“慕容小姐，你不舒服吗？”
　　慕容诗沉思被打断，她渐渐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抬起头来，对上助理着急的眼神，她平心静气地说：“我没事。”
　　Linda松了一口气，说：“你刚才脸色好吓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莫名其妙被一群不认识的网友骂了，慕容诗表面装得再若无其事，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
　　她尖尖的指甲轻轻划过那些骂她的文字，强压着心底那股火气，看向Linda，慢悠悠地说：“如果你哪天被人骂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骂回去啊。”Linda想也不想，说完仔细瞧了瞧慕容诗脸色，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问。
　　骂回去？怕是不行。不是慕容诗客气，也不是她讲文明不懂得骂人，只是她深知自己不是那些键盘侠的对手。
　　她拉不下脸跟Linda说自己是因为看个小说被人骂了，又不想受这份窝囊气。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屏膜上敲击，不经意间看到“爱吃麻辣烫”这五个字，总觉得有点眼熟。
　　上一本小说的作者，似乎也推荐过一个叫“爱吃麻辣烫”作者的小说。
　　当时文章进度还没结束，慕容诗看得正起劲，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只是在看到那五个字的作者名时忍不住笑了，她出戏地想：“这作者一个是个大吃货。”
　　从那些让人看了一肚子火的内容来看，这个叫香橙的作者似乎跟这个叫爱吃麻辣烫的作者有些过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慕容诗在搜索栏输入“爱吃麻辣烫”五个字，点开该作者最近更新的一篇文，二话不说扔了一个深水鱼雷，心情莫名生出一丝快感。
　　刚充的一百块钱眨眼的功夫没了，慕容诗将ipad丢到一边，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看什么网络小说了。”


第5章　
　　徐串串一边跟安祭聊天，一边打开浏览器。她想趁空把读者评论回复了，打开后台看到一个深水雷。
　　“霸王票”是晋江的一种打赏工具，最小数额的是一块钱的地。雷，最大数额的是一百块的深水鱼雷。
　　徐串串眼睛一眯，看到投雷的读者马甲时愣了愣。
　　路人甲？
　　“路人甲”是晋江系统自带的一个公共马甲，徐串串见怪不怪，可一联系几秒钟前安祭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就发现这马甲一点也普通了，她自作多情地想：“不是同一个人吧？”
　　徐串串进入这个“路人甲”的后台，发现这读者没有订阅她的文，订阅记录里只有安祭的一篇六十万字的小说。往下一拉，她看到了一条评论记录，眼睛瞪大。
　　这个路人甲，居然真的是那个给香橙打负分的路人甲……
　　她怎么会给自己投雷？
　　徐串串有些懵，当即截图发给了安祭，三言两句说完了她的发现。
　　安祭：“为什么她订阅了我的文，要去给香橙打负，又转过来给你投雷？难不成她是香橙的黑粉？”
　　徐串串：“我怎么知道。”
　　安祭：“好任性的读者。”
　　读者心海底针，徐串串捞了半天捞不着，索性放弃。
　　九点整，最后两章被存稿箱吐了出来，没过多久评论区就被读者们的地。雷阵给炸糊了。徐串串仔细一数，这其中还夹着五个深水鱼雷，可谓是惊喜不断。
　　徐串串发红包发到手软，她逐一回复每条评论，一直忙到十一点。
　　这篇文完结了，下一篇要写什么呢？
　　徐串串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转念一想，她总算不用熬心熬肝地每晚赶稿了，又不禁开心起来。
　　徐串串哼着歌，用她五音不全的歌喉荼毒房间里被蚊香液熏得七荤八素的蚊子，找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二十分钟后，徐串串刚出浴室就听到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她走过去一看，是徐香香发来视频邀请。
　　“姐——”视频一接通，徐香香气若游丝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徐香香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刚哭过。徐串串大吃一惊：“怎么了？”
　　徐香香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发烧了，好难受。”
　　徐串串又是一惊：“多少度？吃药了吗？”
　　徐香香：“三十八度半，去看过校医了，刚吃了药。”
　　徐串串放软了语气：“生病了就早点睡，明天我去看你。”
　　徐香香乖巧地说：“嗯。”
　　因为惦记着个生病的妹妹，徐串串连完结的喜悦心情都没了，她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出门。她在路上给老大打了个电话请假，又是转公车又是坐地铁，一个小时后才到达徐香香所在的大学。
　　徐香香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烧已经退了，只是看上去气色不太好。
　　徐串串上去摸了摸她额头：“早餐吃了吗？”
　　徐香香摇头，鼻子灵敏地闻到了一股甜香，问：“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蛋挞，要吃吗？”
　　徐香香眼睛放光，点头如捣蒜。
　　徐串串见她这幅馋样，又好气又好笑，说：“下来吧。”
　　徐香香乐颠颠掀开被子爬下来，精神得仿佛昨晚哭着鼻子喊难受的人不是她一样。
　　徐串串陪她吃完了早餐，漫无边际地跟她聊了几句，说：“剩下一盒，还有一些水果，等你那三个室友回来你跟她们一起分着吃。”
　　徐香香笑嘻嘻地喝着牛奶，说：“姐你太好了。”
　　“少来。”徐串串开始收拾东西，“我只请了半天假，你自己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徐香香抹了抹嘴巴，说：“上次老妈来看我，她给你带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她给你买了药膏，从一个老中医那拿的，说是效果很好。”徐香香翻遍她那乱七八糟的柜子，将一盒三无产品的东西递给徐串串。
　　徐串串接过来一闻，被那刺鼻的药味熏得只想打喷嚏。这味道她太熟悉了，她爷爷每次腰不好，贴上一块第二天立马精神抖擞的。
　　徐串串最近腰发作得厉害，这几贴药膏无异于雪中送炭，她合上包装，放进包里准备走人。
　　徐香香眼巴巴看着她。
　　徐串串会意，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五百块钱递给她。
　　“谢谢姐！”徐香香不客气地将那几张钱攥在手心，咬了咬下唇，“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徐串串讶然：“五百还不够？”
　　徐香香病怏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纠结了半天才说：“我想买个苹果手机，你能借我六千块吗？等我暑假打工赚了钱一定还你。”
　　“你不是已经有苹果了吗？”
　　徐香香扭扭捏捏：“那个都旧了，我想换个新的……”
　　徐串串面色一沉，稍显不悦地说：“不借。上次你那手机还是我给你买的，用了才一年就换新的，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哎呀，我打工赚了钱一定还你！”徐香香急切地说。
　　徐串串挣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点也不妥协：“既然能打工赚钱，那你就等赚到钱了再去买，反正手机又跑不了。”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有点娇气。徐串串不差那点钱，可她不想纵容徐香香这种拜金的消费观。
　　徐香香见她态度强硬，心里憋屈得不行，眼眶一红。
　　徐串串心一软，说：“行行行，怕了你了。”
　　徐香香面露欣喜。
　　“再给你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