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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版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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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林幸,我又比你高了!”冯玉很是得意。
到了小升初体检的时候,冯玉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六,成了她们三人中最高的那一个,周晓慧也已经快一米五了,而林幸,则还在一米四的范围内苦苦挣扎。
林幸不服气,多多地喝牛奶,早早地睡觉,可是该不长还是不长,一点效果都没有。
“晚晚,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林幸趴在徐溪晚膝盖上郁闷地叹气。
徐溪晚抚摸着她的头发浅笑,并不想林幸那么快长大。
她喜欢看林幸穿着小裙子,依偎在自己身边撒娇耍赖的样子,随着林幸长大,这样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
“快了,快了。”徐溪晚总这样安慰林幸,可她心里却在说,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到小学毕业,林幸的个头也没发育起来,连第二|性|征都没开始发育。
林幸、冯玉、周晓慧三人六年级时都很努力,三个人一起考上了一中,冯玉还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拿了个入学成绩第一名,高高地排在榜首,放榜那天冯玉的妈妈也在,摸着冯玉的头发一脸骄傲。
林幸和周晓慧成绩也不错,都进了前五十名,要知道在一中能拿前五十名,那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重点大学的校门了。
一中是津岭最好的中学——只对于普通孩子来说。
津岭有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原来是徐家的私塾,后来其他家族把孩子送过来的越来越多,干脆成立了校董会,正式对外开放,不论宿舍食堂还是教学设施都是国内最顶级的,一年学费不菲,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听也没听过这所学校,有钱都进不来。
这所学校教授的课程也与大众公立学校不同,大多数孩子还在学三大主科,以及史地政物化生的时候,这所学校的学生已经开始学习金融和法律,还有德语和法语。
完全是按照各家族继承人的标准模板来培养的。
徐亦晴从小受父亲溺爱,把老师请到家里来上课,没有上过这所私塾,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徐兴安、徐兴言都出自该校。
“哎,要不你把小幸也送过去上学吧?”徐亦晴给徐溪晚出馊主意。
话音刚落,徐溪晚一记眼刀子就飞了过来。
徐亦晴气势一弱,“算了,你教育小幸的事我可管不着,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林幸并不需要那种培养继承人模板式的教育,徐溪晚也不想她走上这条路。
太累,太辛苦,一路荆棘遍布,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徐溪晚希望林幸就当个普通人,平平顺顺过完一生。
所以当林幸拿着通知单来跟徐溪晚说自己考上一中了,徐溪晚打心眼里高兴,比林幸自己还要高兴。
徐溪晚掌管徐家之后,从前那个小区是不能住了,治安跟不上,容易出问题。她和林幸都在那一片住惯了,不想搬得太远,在附近的某个高档社区里又找了套合心意的房子,装修完毕后搬了进去。
一中离徐溪晚家很远,在城西,开车得四十多分钟,还不算早晚高峰堵车的时间,冯玉和周晓慧都选择了住校,林幸不想和徐溪晚分开,就选择走读了,每天早晚让司机接送,不过开学之前有一个礼拜的军训,所有初一新生都要参加,在郊区的一个训练基地里。
正是盛夏最酷热的时候,林幸体质不行,从小又没离开过徐溪晚身边,徐溪晚怕她在训练基地会出什么意外,好几次都想让林幸别去了。
林幸很为难,“可是大家都去,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啊?再说班上同学军训回来都玩成一片了,就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以后班级活动都参与不进去了。”
“那小幸记住,凡事不能逞强,有不舒服就跟教官说一声下来休息,把手机带上,每天晚上给我打一个电话报平安,知道了么?”
“知道啦。”林幸吐了吐舌头,“我都是中学生了,有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么。”
“昨天是谁偷吃冰淇淋,晚上钻到我怀里哼哼唧唧说自己肚子疼的?”
“我……我就吃了一点点……”
“你吃了整整两盒!”徐溪晚太阳穴突突一下,天知道她昨天晚上看到林幸小脸惨白那样,心脏病都快吓出来,“还没小时候懂事。”
小时候起码知道爱惜自己身体,不贪嘴,知道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
“我错了嘛,嘿嘿,晚晚不生气好不好?”林幸抱着徐溪晚的胳膊,小猫一样在她身上蹭蹭。
夏天的衣料单薄轻盈,徐溪晚的手肘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林幸胸前,T恤衫宽大的领口也因此被扯开一点,徐溪晚想低头摸摸林幸的小脑袋,谁知眼睛一瞥,无意间就看见了她衣襟里的一点东西。
不太明显的拱起来一点,只有个轻微的弧度,少女的肌肤晶莹剔透,像剥了壳的嫩鸡蛋一样光滑。
而徐溪晚的手肘就贴在那上面,关节处甚至能感受到一点真实的柔软。
徐溪晚心里有点异样,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把手从林幸怀里抽出来。
“怎么了?”林幸看出来徐溪晚脸色不对,“晚晚你不舒服么?”
徐溪晚目光始终歪斜在别处。
“没有。”
即使徐溪晚再不愿意,只从日常细微的窥探中她也能察觉,林幸已经开始长大了。
第三十二章 玫瑰骨朵
林幸去参加军训的头天晚上; 徐溪晚一夜没睡。
她一遍遍检查林幸行李箱里带的东西,唠叨叮嘱:“衣服收拾好了没有?换洗衣裳得带够了; 我查过那个训练基地; 荒郊野岭;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万一碰到下雨,衣服没带够,换都没得换,冻感冒了怎么办?”
“带够啦; 一共才军训七天; 我带了十天的换洗衣服; 就算连续下七天雨也够啦。”
“加凉外套呢?那地方在山里,晚上冷,万一你们晚上军训,你得多穿两件衣服。”
“带啦带啦; 晚晚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还有防晒霜、降暑药、防蚊虫喷雾……”徐溪晚在林幸的行李箱里一样一样找; 就怕漏了什么东西。
“都带啦,我下午就检查过了。”林幸拉着徐溪晚坐下,“哎呀晚晚; 你现在怎么唠唠叨叨的了?”
徐溪晚向来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 只是关心则乱; 事关林幸; 她总得方方面面考虑得周全; 不舍得林幸受一点委屈,这次军训又是林幸第一次离开自己独自在外,更要考虑得比平时更多,生怕遗漏一处,让林幸在外头吃苦。
徐溪晚摸着林幸的发顶,不说话。
林幸心里暖暖的,徐溪晚的手摸上来,她就故意拿头去蹭徐溪晚的手掌心,“哎呀,我知道晚晚是担心我啦,可是我已经十三岁了,晚晚你也要对我多一点信心,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吧?”
徐溪晚掌心被她的碎发蹭得痒痒的,听她猫儿似的语气小声抗议自己的过多的管束,徐溪晚低低地笑。
林幸就像一只还没成年的小兽,已经开始挣脱徐溪晚的束缚,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徐溪晚笑着,手掌顺势搭在林幸的肩上,“到了那边,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忘带了什么东西,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让人送过去。”
少女的肩膀单薄柔软,肩头是尚且稚嫩的圆润弧度,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的,手感极佳。
“可是冯玉说她打听过,那边的宿舍没有插头诶,手机的电量能支撑七天么?万一军训到一半就没电了怎么办?”
“那就多带几只手机。”
“……”林幸擦着汗想,果然是个简单粗暴的好办法。
晚上,林幸睡得很沉,徐溪晚心里装了太多念头,无法入眠,干脆坐起身,靠在床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描摹林幸的侧脸。
只属于少女的娇嫩秀美的脸庞,朦胧的月光在她脸上覆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石般的光彩,漂亮的眼睛安稳地闭着,显出一根一根纤长弯曲的睫毛,在月光下洒出一片被拉长的阴影。
徐溪晚记得林幸刚被自己捡回来时,才那么小小的一团,自己给她洗澡,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一条纯白的大浴巾里,嘲笑她像个ET。现在,这个神似ET的小女孩逐渐娇艳起来,就像玫瑰枝上已经冒出头来的花骨朵,还未盛放,已经隐隐有了一点暗香。
月光如水,徐溪晚心思流转,此刻突然想抽一支烟,打火机在手上把玩了片刻,终于还是拍回柜子上。
徐溪晚记得,林幸并不喜欢她抽烟。
徐溪晚就这样睁眼到了天亮。
林幸一夜好梦,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起床时看看时间,才六点一刻,她以为徐溪晚还在睡,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再看浴室里,徐溪晚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了,只是脸色和平时相比有一些不一样。
林幸一愣,“晚晚,你化妆啦?”
徐溪晚是极少化妆的,除非一些不得不出席的正式场合。她因为昨晚失眠,怕林幸看出来她的憔悴,今早特意早起,打了一点薄薄的粉底作遮盖,很轻的一层,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林幸和她生活多年,她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林幸的眼睛。
“今天第一次和你的班主任见面,总该正式体面一点。”徐溪晚略有局促,笑着找了个借口遮掩过去,“我再去检查一下你的行李箱,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哦……”林幸看着徐溪晚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疑惑,怎么今天晚晚看起来好像怪怪的?
吃完早饭,徐溪晚把林幸送到了学校。
这次军训是由学校组织包车,所有学生经过各班主任点名后按秩序上车,全校统一到达训练基地,不允许家长私自开车送过去。徐溪晚和林幸到一中的时间不算晚,可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待了,林幸率先找到自己的班主任,和徐溪晚一起过去,甜甜地跟班主任问好,“陈老师早上好。”
“呀,林幸同学你来的真早。”陈老师也笑着和林幸打招呼,“我看咱们班同学好像都还没来呢,你是第一个到的。”陈老师的目光又转到林幸身旁的徐溪晚身上,“请问您是林幸同学的家长吧?看起来真年轻。”
徐溪晚微笑,和陈老师握手,“您好,我是徐溪晚,以后林幸还要麻烦陈老师多多照顾,辛苦老师了。”
陈老师一听徐溪晚的名字,愕然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惶恐地去握徐溪晚的手,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讨好,“哪里哪里,都是我们当老师的应该做的嘛,徐小姐你太客气啦。”
笑话,整个津岭城谁没有听过徐家,没有听过徐溪晚的名字?徐溪晚跺一脚,津岭城恐怕都得震三震,陈老师哪里敢得罪。不过陈老师想不明白,徐家人怎么会把自家孩子送到区区一中来念书?难道是他们家的私塾倒闭了?
“林幸?你来得好早啊!”说话间,冯玉和周晓慧也到了,她们的父母都比较忙,两个人是约好了一起坐公交过来的,一人拉着一个大箱子,挤到林幸身边,分别和陈老师、徐溪晚道了早上好,冯玉才问林幸:“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来没一会儿,冯玉,晓慧,你们也来得好早啊。”
“能不早嘛!”周晓慧呼天抢地,“林幸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几点起的,五点!五点哎!”她指指旁边的冯玉,“五点钟这家伙就把我叫起来了!就为了赶最早的那班公交车!”
林幸眯着眼笑,“谁让你们跟我假客气的,我说让晚晚顺路把你们捎过来,你们自己说不要的嘛。”
“我这不是跟你客气客气么,谁知道你个实心眼的当真了啊……”周晓慧胳膊肘搭在林幸后肩上,“哎,可惜以后咱们就不在一个班了,我和冯玉还住了校,以后咱们仨相处的机会可就更少了。”
军训之前初一新生的班级就已经分好了,林幸、冯玉、周晓慧她们三个人成绩都不错,都分在了传说中的火箭班上,冯玉和周晓慧还被分到了同一个班、同一个寝室,她们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林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一个人被分到了二班,她又是走读生,以后和冯玉、周晓慧相处的时间肯定少多了,再也不能像小学那样,跟三胞胎似的形影不离。
林幸宽慰她们:“你们在一班我在二班,走两步就到了,也不远,至少咱们中午还可以一起吃饭呢。”
周晓慧一想,也是,又问林幸:“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没有?我出门的时候我妈给我装了一大袋零食,冯玉还带了好多她妈妈亲手烤的牛肉干,待会儿上车了咱们可以交换着吃,我跟你说我上次在她家里吃过一次,哇,我差点连自己舌头都一起吞了。”
林幸说:“没带什么,就几块巧克力。”
她脾胃弱,又不像小时候那么有自制力,经常趁徐溪晚不注意偷偷吃零食,吃多了又哼哼唧唧跟徐溪晚说自己肚子疼,徐溪晚都被她吓怕了,临出门前特地搜查了个遍,严格限制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乱吃东西。
冯玉在后面照着周晓慧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傻呀,林幸胃不好,不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像个饭桶?”
徐溪晚也笑着说:“是啊晓慧,这一个礼拜你们帮我看着小幸一点,别让她随便乱吃东西。”
“你放心徐姐姐,我们一定帮您盯着她!”周晓慧拍着胸脯跟徐溪晚保证,又转头去和冯玉斗嘴,“好你个冯玉,敢偷袭我!你再说我是饭桶试试?”
冯玉翻了个白眼,“饭桶。”
“你!”
“我什么我?”冯玉斜眼。
“……算你厉害。”
连一旁的陈老师听到她们的对话都忍俊不禁。
校门口的学生和学生家长越来越多,陈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一下,也开始整队,按照高矮顺序给所有同学编了个临时学号,让他们按号签到,又按照签到表依次点名,确认人到齐了,就上车出发。
林幸个子矮,排在初一二班队伍的第一个,最先上了大巴车,上车之后趴在车窗上和徐溪晚依依不舍地告别,她从来也没体验过离开徐溪晚这么长时间,本来还挺兴奋,可是一上车才觉得心里酸酸的,她脸都快贴到车窗玻璃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就为了多看徐溪晚两眼。
徐溪晚站在车外面和她挥手告别,微笑着跟她说加油。
车子缓缓启动,林幸的屁股被座椅震得微微发麻,她看着徐溪晚慢慢后退,直到被校门口的一尊雕塑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林幸鼻子一酸,眼睛也湿润了。
她已经是个中学生,只因为和家长分别一个礼拜就流泪,自己都嫌自己丢人,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趁人不注意悄悄擦擦眼角。
她擦完眼泪不经意回头,发现坐在自己旁边上的一个女孩子也在悄悄擦眼泪。
那姑娘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第一次离家,有点舍不得。”
林幸也腼腆地笑,“我也是,我刚才差点就偷偷哭了。”
女孩找到同病相怜的战友,破涕为笑,“对了,我叫钱朵朵,我爸当年想给我取名叫钱多多的,我妈嫌太俗了,才给改成花朵的朵,你叫什么名字?”
“林幸,幸福的幸。”
“林幸啊。”钱朵朵一咂摸,“嗯,比我名字好听多了,你哪个学校上来的?”
“实验小学。”
“哇塞,名校啊!学霸,以后求抱大腿!”
“没有没有,我不是学霸,我朋友才是学霸呢。”林幸害羞地笑,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路上有了伴儿,对家里的思念之情也被冲淡了不少,钱朵朵是个有点话痨又没心没肺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全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告诉了林幸,林幸不擅与刚认识的人热络,倒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偶尔回应两句,表明自己在认真听。
钱朵朵说高兴了,拍着林幸的肩膀,“姐们儿你真够意思,我平常在家一说话我妈就嫌我唠叨,好久没人认真听我说话了,我也好久没说这么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们儿,哎对了你多大啊?”
“十三。”
“嚯,这么大了?我才十二呢!你看上去比我还小!”
林幸哭笑不得,“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钱朵朵见林幸不相信自己,特意拍了前座的人问:“哎,你看我们两个谁的年纪大?”
前座是一个男生,正戴着耳机听歌,取下耳机看看她们两个,指指钱朵朵说:“你。”
钱朵朵又问了后面的同学,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她得意地朝林幸抬抬下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哎,今天难得遇到一个不烦我的人,林幸,要不咱们俩拜把子吧?你认我当姐怎么样啊?”
“可我比你大啊……”
“可我看起来比你大啊!”钱朵朵摇着她的肩膀撒娇,“答应把答应吧……林幸……林幸——”
林幸被她摇得受不了,只好答应,“好好好,我叫你姐还不行么……”
钱朵朵喜笑颜开,“嘿嘿!那好,以后就是我罩着你了!”
那个训练基地很远,车子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路途颠簸,林幸虽然提前吃了晕车药,还是有点受不了,下车时脸色苍白,手麻脚软,被钱朵朵扶着下了车。
陈老师多留意了她一下,看她脸色不对,就要找两个男同学帮她那箱子,不料被她给拒绝了,“不用了陈老师,我自己可以的。”
“那林幸同学你不要逞强哈,万一坚持不住了一定要跟老师说,千万不能硬撑着,知道了么?”
“嗯,谢谢陈老师。”
训练基地的宿舍是二十多个人一间的大通铺,墙面灰扑扑的,只有两扇窗户,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宿舍里也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旧的吊扇,甚至地上还是水泥地,年久失修,都是裂缝,比家里条件差远了,不少学生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一进宿舍就开始抱怨,“我去,这床摇摇晃晃的怎么睡啊?”
“就是,这么热的天,就这几台破风扇,这管什么用啊?”
“哎,你们看你们看,宿舍周围都是树,完了完了完了,这到了晚上蚊子肯定特多!早知道听我妈的,把蚊帐带上就好了,你们谁有驱虫水没有啊?一会儿借我喷点儿,我O型血,特招蚊子!”
“你们去看过厕所了么?我刚才去上了一趟,差点被熏吐了!那厕所就是一排蹲坑,连个门都没有!”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挑剔,林幸不是那么自来熟的人,掺和不进她们的对话里,找了个角落里的床位,把自己领到的铺盖放上去,又找了个桶,打了一桶水回来擦床板,钱朵朵也选了个挨着林幸的床位,和林幸一起擦床。
“林幸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嫌这宿舍破么?”钱朵朵问,她看林幸的穿着谈吐气质,虽然安静腼腆,可一看就是矜贵人家出身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能适应这种恶劣环境的人。
“反正只有一个星期就走了嘛。”林幸擦完床,抬起袖子擦擦汗,又开始擦凉席,“再说抱怨也没用,不如尽可能在这一个星期里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朵朵你说对不对?”
这时候钱朵朵才不得不承认林幸不愧是比自己大一岁,思考角度都这么不一样,而且还特别有道理,钱朵朵也停止抱怨,卖力地擦洗自己的床铺。
到训练基地的第一天就这么吵吵闹闹地结束了,第一天不安排训练,同学们下午收拾完自己的宿舍,晚上在食堂吃过早饭,就统一换上迷彩服,到屋外的草地上拉歌,什么《打靶归来》、《团结就是力量》。
带初一一班训练的教官是一个腼腆的少年,才十九岁,皮肤黑黝黝的,眼睛贼亮,看起来虎头虎脑,教林幸他们唱歌的时候,老有调皮的学生故意逗他,逗得他脸红红的,也不知是羞涩还是被夕阳染红了。
隔壁班的教官看不过去了,过来呵斥,“哎哎哎,干什么呢?嬉皮笑脸的,教官教你们唱歌,你们严肃点!待会儿我看谁还嬉皮笑脸的我拉他出来站军姿一个小时!”
那些学生听了,吐吐舌头,这才不敢调皮。
夏季野外的夜晚,没有灯光闪烁和人声鼎沸,四周都是虫鸣蛙叫,还有同学们的歌声,这些城里孩子见什么都大惊小怪,忽然有个女生惊呼:“哇!居然有萤火虫!”于是呼啦啦一大群学生都围了过去,争相去看。
林幸穿着迷彩服,撑着手坐在草地上,抬头,漫天星光闪烁,旷野里没有遮挡,头顶的天空辽阔得无边无际,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露珠和青草的气味,连心情都安定下来。
这么美的夜空,要是晚晚也能看到就好了。
林幸心念一动,偷偷观察四周,趁着教官和老师们都不注意,掏出藏在迷彩服袖子里的手机,对着星空拍了一张照片,给徐溪晚发了过去。
小幸:'晚晚,今晚的星星很漂亮哦!'后面还跟了两个调皮的表情。
徐溪晚在书房办公,听到手机震动,瞟了一眼,发现是林幸,立马拿了起来,打开她的消息,看完之后脸上漾起笑容,也给她回了消息。
晚晚:'是很漂亮。注意穿衣,别感冒。'
林幸很快收到徐溪晚的消息,看完后劈里啪啦打字,脸上也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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