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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版情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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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之外。
  那些保镖是徐溪晚精挑细选配给林幸的,其实林幸这么多年一直有保镖,不过都在暗处,完全不打扰她的生活,她长到十六岁,也没有用到过他们的时候,那天徐溪晚郑重地把这些保镖叫到明处,给林幸认识,林幸还觉徐溪晚兴师动众,取笑道:“晚晚,我是去上学,又不是上战场,用得着这么全副武装么?”
  徐溪晚只说:“那所学校就是战场。”
  林幸只当徐溪晚危言耸听,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有用到这些保镖的时候,谁想到才开学第一天,保镖就派上了用场。
  保镖们认识罗二少,不敢对他怎么样,怕坏了徐家和罗家的关系,简单地把他控制住,为首的男人低头问林幸,“小姐,您受伤了么?”
  “没有。”林幸摇头,看了罗秒一行人一眼,说:“他们把我的路挡住了,你们挡他一下,等我走了把他们放了就行。”
  “是,小姐。”
  可又听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慢着。”
  凛冽的女人的声音,只两个字,就让罗秒打了个寒颤。
  保镖分作两队,露出那女人的身影,原来是徐溪晚。
  “你就是罗家的二少爷?”徐溪晚睨着罗秒问。
  “是,你想怎么样?”罗秒认识徐溪晚,但他那帮跟班还在看着,即使他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子,嘴上也不能服输,绝不能让自己的跟班看了笑话。
  再说,再怎么说罗秒也是罗家人,罗家虽然抵不过徐家,但这些年两家多有合作,徐溪晚不至于不给罗家面子。
  可惜他太小瞧了一位上位者的心思。
  “晚晚?”林幸看着徐溪晚走到罗秒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徐溪晚轻松地退后几步,冲着保镖首领抬了抬下巴。
  首领明白了她的意思,三两步就跨到罗秒前面,迅雷不及掩耳地抬起腿,一脚踹在了罗二少的肋骨上,罗二少当场摔出两米远,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站不起来。
  长年受训练的成年男人,要不是收着劲儿,只怕罗二少的肋骨都得折几根。
  那群跟班都还是半大孩子,没有开始接触家族核心权力,各个眼高于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到罗秒被踹的那一脚,都吓得变了脸色。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一脚哪里是踹罗二少,分明是在罗家当家人的脸上直接打了一巴掌!
  徐溪晚这是在告诉他们,什么罗家郑家,在她面前都不如一条狗,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没名没姓不入流的小家族。徐溪晚收拾起他们来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全看心情罢了。
  上流社会的孩子最心思活络,不到几秒钟就想透了这一层,脸色发白,就怕收拾完罗秒,徐溪晚就要来收拾他们。
  远处,罗秒的保镖们见自家少爷受伤,已经冲了过来,其中两个半跪在地上给罗秒检查受伤情况,另外两个警惕地看着徐溪晚,不敢上前。
  “回去告诉罗世森。”徐溪晚斜睨着罗家保镖,冷笑,“罗家的少爷自家人不管教,我这个做晚辈的不介意替他管教。”
  至于那些不入流的小跟班,自始至终,徐溪晚压根没有正眼瞧过他们。
  林幸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徐溪晚的行事狠戾、不留余地,对徐溪晚的行为不甚赞同,她一直知道徐溪晚性格里的另一面,当真接触的时候,又觉得有些过于残忍,让人觉得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她几次抬头看徐溪晚,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小幸有话要跟我说?”徐溪晚笑着帮她先起了话题。
  林幸点头,顺着徐溪晚的话说:“晚晚,那个男生被踹的那一脚好像挺厉害的。”
  “你心疼了?”徐溪晚问。
  “不是心疼,就是……就是……咱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你看他也没伤害到我,可是他受的伤可严重了。”
  “但是他已经有了伤害你的倾向。”徐溪晚侧着头,说的轻描淡写,“这时不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他只会变本加厉,迟早要伤害你,小幸,你刚踏入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权力压制,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生存法则,你从前学的温和无害的那一套,在这个世界全都毫无用处。”
  徐溪晚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甚至有些残忍,林幸一时难以接受。
  “你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徐溪晚看出林幸的挣扎,笑意温柔,“我本来也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你性子太软,适合弹琴念书,实在不该走上这条路。”
  “可是我想成为像晚晚这么厉害的人!”
  “厉害有很多种,在某一领域成就斐然,这就是厉害,你可以在文学上有所成就,或者音乐、美术,成功的路有千万条。你不一定非要走上这条钱权堆起来的血路。”
  这些平稳的康庄大道,也更适合林幸天真的个性,徐溪晚喜欢她的天真,不愿看到她最终变成一个和自己一样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商人。
  “文学家、音乐家、画家,这些都不能帮助你分毫,晚晚,我想做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林幸说。
  她当然知道徐溪晚说的那些路更容易成功,也更平坦宽阔,可林幸不愿意。
  她不愿意成为一个受人保护的“艺术家”、“文学家”,也对成为“艺术家”之流毫无兴趣,她从小到大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就是徐溪晚。
  不是成为徐溪晚,而是当徐溪晚的左膀右臂,和她一起披荆斩棘,和她一起承担风雨。
  “晚晚。”林幸抬头看徐溪晚,“弱肉强食,权力压制,这一课我记住了。”
  她的眼睛依然大大的,温柔无害。
  徐溪晚却看到了她眼中的精光。
  那是属于野兽才有的,狡猾的光芒。
  徐溪晚神色复杂地与她对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徐溪晚一直以为林幸是一朵在温室里精心长起来的玫瑰,没想到却是一丛野蔷薇。看似柔弱,却浑身带刺,坚韧顽强。
  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徐溪晚自己就是狼一样的猛兽,怎么可能教养出温文无害的小白兔来,只是林幸以前的生长坏境过于温和,没有激发出她身体里的野性。
  这样的林幸,比起从前那样温柔无害的小兔子模样,又更奇异地对徐溪晚产生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好像只要对象是林幸,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都能诡异地诱惑着徐溪晚。
  徐溪晚今天没有带林幸回市里的公寓,她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徐家本宅。
  “来这里干什么?”林幸问。
  她不喜欢这里,深宅大院,环境幽深,好像四处都藏着陷阱,让林幸本能地害怕。
  徐溪晚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好像当林幸选了一条不同的路,她的世界就全变了样。
  “先生,小姐。”接替老管家职责的新任管家早就在徐宅正前门迎接,朝徐溪晚的车深深鞠了一躬。
  当林幸认为出于礼貌,怎么也该下车跟管家打个招呼的时候,她们的车停都没停,直直地开了进去。
  徐溪晚说:“从这一刻开始,你的眼中要学会屏蔽一些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费心去经营关系,有些人甚至不值得你一看。”
  于是林幸知道了,这是第二课。
  “姐?小幸?你们怎么回来了?”
  徐溪晚带着林幸路过主宅前厅的时候,正好徐亦晴在院中喝茶,看到她们,深感惊讶,“你们不是一直在市里住么?”
  徐溪晚说:“从今天开始搬回来了。”
  “搬回来也好,你们在市里住着总没有家里方便,再说了,我一个人住这么空的房子,也怪寂寞的。”
  “上星期管家告诉我,你叫了一帮狐朋狗友来家里开派对,半夜撒酒疯,差点开车撞倒了前院的喷泉池。”徐溪晚嘲讽道,“我该说什么?都是寂寞惹的祸?”
  “呃……”徐亦晴语塞,赶紧岔开话题,“好啦,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回房间休息去,小幸今天第一天开学吧?跟我说说,学校生活怎么样,是不是老师讲课特无聊,听都听不懂?”
  林幸边跟徐溪晚进主宅边吐槽,“小晴姐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呢……”
  “……徐溪晚你管不管她?你看她没大没小的!”
  徐溪晚:“你叫我什么?”
  徐亦晴秒怂:“……姐。”
  得,徐亦晴徐二小姐无法无天的日子算是永远结束了。
  一家之主回来,徐家的晚餐也比平时正式得多,晚餐七点半结束,八点的时候,管家打了内线电话告诉徐溪晚,罗家的当家人罗世森带着罗二少爷亲自登门拜访。
  “罗家?”徐亦晴不解,今天不年不节的,徐家也没邀请他们,他们突然过来干什么?准没好事。
  “让他们进来。”好歹是罗家的当家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一般徐溪晚接待世家的人,都会让徐亦晴带着林幸跟去后院玩,今天却很反常,徐溪晚带着林幸一块去了会客厅。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亦晴好奇,也跟了过去。
  徐溪晚她们到时,罗世森已经在会客厅里等了一会儿,他看到徐溪晚从门外进来,赶紧踢了自己儿子一脚,两人慌慌忙忙站起来,客客气气道:“徐总。”
  徐溪晚带着林幸坐了主座,才笑道:“坐吧。”
  “哎,谢谢徐总。”
  之后徐溪晚就只端着茶盏慢慢喝茶,并不说话,直到罗世森实在忍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开口就跟徐溪晚赔不是:“徐总,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是我们罗家教养无方,让这个混账小子冲撞了小姐,我今天晚上还过来打扰您,就是为了带他来给您和小姐道歉。”说着又一脚踹在罗秒腿肚子上,“还不快给小姐赔礼道歉!”
  “是是是!”罗秒惧怕自己父亲,被踹的一个踉跄,站稳之后就对着林幸作揖赔罪,“小姐,我混账,我有眼无珠,我对不起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们说的含混不清,徐亦晴却听明白了,林幸才刚十六岁,又是这样一副好容貌,这个“冲撞”是个什么意思还能不清楚么?徐亦晴在心里冷笑,津岭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知道徐溪晚最宝贝的就是林幸,也就是这个被惯坏了的二世祖,没人收拾,连高低贵贱都不知道了,敢打林幸的主意。
  “呵。”徐溪晚轻笑一声,把茶盏放回桌上,“冲撞事小,世伯,只是我听罗二少爷说,我家小幸迟早要嫁到罗家去,给你们罗家当媳妇儿,只是不知世伯是什么时候下的聘礼,这么板上钉钉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徐总,这是误会,都是这个混账小子瞎说,玷污了小姐的名声,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徐亦晴听到这里,再看看罗秒那一脸吓得尿裤子的样,忍不住讥讽,“罗二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尊容,再瞅瞅自己的品性,就你还想娶我们小幸?你配么?”
  “放肆。”徐溪晚轻轻摔了一下茶杯,“世伯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她摔完茶杯,又对罗世森冷淡地笑笑,“世伯,谣言是小,只是津岭城人人都知道我徐家到了小幸这一辈,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她以后肯定是要接我的班的,二少爷想娶小幸回去做媳妇儿,我却不知道,是看中了小幸呢,还是看中了我徐家的家业呢?”
  这话虽是玩笑的口气,却说得严重,分明是给罗世森安了个夺人家产的罪名。


第四十四章 血液沸腾
  夺人家产这种事; 能做; 但不能说; 成功了,还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成功就是天大的笑柄,尤其是罗家觊觎徐家; 无异于蚍蜉撼树; 传出去整个罗家都会沦为各家的笑谈,罗世森气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口无遮拦的败家子儿,直接一脚把罗秒踹跪下来; 照着他的脑袋就扇下去,“你这个不孝子!还在外面说了什么混账话!赶紧从实招来!难道要徐总一桩桩一件件替你说么!”
  罗世森也是个没本事的,原来罗家不归他当家做主; 只因他大哥早死,大哥的儿子年纪又小; 罗世森十几年前和徐溪晚合作; 混了不少好处,有徐溪晚的帮衬才混上了这个当家作主的位子,徐溪晚对他面子上客气; 叫他一声世伯; 听听就算了,他哪里真敢跟徐溪晚摆长辈的款。
  罗世森从来只管外务,不管罗家内里的家事,美其名曰“男主外、女主内”; 其实就是怕老婆,罗家的家务事全由他老婆一手打理,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罗夫人生二小儿子时情况凶险,九死一生才保住了娘儿俩的性命,于是对二儿子格外纵容,罗秒在外面干的那些鸡鸣狗盗的坏事罗世森都知道,但罗世森一教育孩子,夫人就要跟着掺和,一哭二闹三上吊,长此以往,罗世森也不管了,反正二儿子也没惹出过什么大篓子,兜一兜也就过去了。
  站在罗世森的位子,只要不得罪徐家,基本都不算什么大篓子,罗世森想着,凭自己儿子那点本事,就是想得罪徐家,那也不容易。
  没想到罗秒本事见长,这回真就捅了大篓子。
  “徐总,小姐,这话我是说的粗鲁,可是话糙理不糙。”罗秒挨了他父亲结结实实一踹,心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梗着脖子看林幸,“林幸小姐迟早是要嫁人的,难道徐总还能把小姐在自己怀里捂一辈子?论家世、论地位、论财力,除了我们罗家,除了我罗秒,整个津岭还有谁能配得上林幸小姐?我这么说也没错,她当我罗秒的老婆,还不是迟早的事么。”
  林幸毕竟年轻,脸皮薄,本不想出来见这家伙,是徐溪晚硬拽着她出来的,结果出来又听到罗秒嘴里这些不是人说的浑话,气得一只手抠进椅子扶手的木头里,指尖都泛白了,牙关也一下子咬紧,只是撑着最后一点教养,强忍着没有发火。这事要换成徐亦晴,大嘴巴子早抽在那个废物二世祖的脸上了。
  罗秒刚说完这么一大段浑话,气得罗世森血压身高,拿起茶盏就要砸自己儿子,还没下手呢,只见已经有一个茶盏,连茶带水的,劈头盖脸全浇在那小子身上,罗世森循着茶盏的抛物线轨迹望回去,只见上座的徐溪晚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擦手。
  “抱歉,手滑了。”
  罗世森擦着汗赔笑,“徐总您跟这小子道什么歉,这是要折他的寿了。”
  “世伯,刚才二少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小幸迟早也要嫁人,论家世、财力、地位,恐怕也只有罗家是徐家的最好选择。”徐溪晚拿着那块丝质的白帕子擦手,笑得淡然,“不过二少太年轻了,大概不知道有个词叫世事无常,就是我们百年徐家,也几经兴衰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保证现在的家世地位就是十年后的家世地位呢,世伯您说是不是?”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罗世森抖了一下,一脚踩在罗秒背上,“臭小子,你听听徐总对你的教诲!好好记在心上!现在还胡言乱语什么?还不赶快给小姐磕头赔礼!”
  罗秒在罗家无法无天惯了,自觉已经好言赔礼道过谦,是徐溪晚有心为难他,让他难堪,总之他父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他打死,他干脆拿出平日死皮赖脸的劲儿,死犟着不说话,没想到罗世森真敢动手,把他踢趴在地上,亲自压着他给林幸磕了三个响头赔礼道歉,脑袋磕在大理石地砖上闷闷作响,磕一下罗秒就疼得惨叫一声,等三个头磕完,他觉得自己脑仁子都碎了。
  “行了,世伯,二少年轻不懂事,您也不要怪罪他。”徐溪晚看到罗秒的额头在会客厅地板上砸出来的一大块青紫色的印子,这才笑着摆摆手,“道歉我就替小幸收下了,不要伤了两家的和气,世伯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是……”罗世森听到徐溪晚说接受道歉,这才松口气,“徐总,我替这个不争气的感谢您大人有大量!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徐总和小姐休息了。”
  “好,时候不早,世伯,我就不远送了。管家,替我送送世伯。”
  罗世森本事不济,以后还得仰仗徐溪晚,能靠儿子的三个磕头换回和徐家的和解,他自己都大喜过望。
  等罗世森带着罗秒走了,徐亦晴才愤愤不平,“姐,这么放过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小幸你说是不是?磕了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了?想得倒美!”
  “算了,罗世森胆小听话,能找到这么一个随意揉搓的也不容易,再说徐家以后还得和罗家合作,让罗世森得个教训就行了。”
  “那你就这么放过那个罗秒了?”
  徐溪晚支着脑袋笑,“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徐亦晴看了那笑,直打哆嗦。
  这事到这就算消停了,有了徐溪晚的这个敲打,塾中此后再无什么纨绔子弟敢骚扰林幸,而罗秒也在第二日就转到了在校园另一头的班级上,和林幸算是八杆子都碰不着了。
  三个月后,私塾里忽然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林幸通过同学之间的八卦得知,罗秒前天晚上和几个狐朋狗友去远郊的盘山公路玩飙车,车技不如人,直接撞在了山崖上,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完全偶然的事件,一起去飙车的都是和罗秒私交甚密的几个小少爷,平常就在一起玩,事后专业人员检查车辆,车辆也完全正常,只从罗秒自己的尿检里发现了一点违禁|药品的痕迹。
  时间间隔太长,徐罗两家合作良好,任何人都不会联想到徐溪晚身上,甚至是罗世森都会懊悔自己管教儿子不严,才会让儿子越玩越出格,就算罗秒自己,也只会怪自己运气不好,夜路走多了总会见到鬼。
  林幸却想起了徐溪晚跟自己说过的话。
  徐溪晚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时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深秋时节,冷风吹得林幸心里寒颤了一下。
  第一年学金融,第二年学法律,到了第二年的时候,徐溪晚已经让林幸去徐氏旗下的一家分公司的财务部门去实习。
  说是实习,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林幸是空降下来的太子爷,连分公司的老总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这年林幸十七岁,之前学的都是理论知识,从未用于实践,只在之前的课后用老师给的模拟案例做过几份财务报表的作业,第一天去那家公司实习,就被财务总监交给她的一堆报表给弄懵了,看了一天,简直就是雾里看花,什么也没弄明白,回到徐宅之后身心俱疲,连晚饭都没有去餐厅吃,还是徐溪晚叫厨房另炒了几个清淡的佐粥小菜和一碗白粥,给她端进房里的。
  徐溪晚进去的时候林幸还埋首于一堆资料中。
  公司的报表都属于机密文件,林幸带不出来,只好把自己不懂的地方记下来,晚上回来自己查资料,再细想一遍那些数据合不合理。
  林幸过于专注,连徐溪晚进来了都不知道,直到徐溪晚把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从书桌上抽出来,又把端来的餐盘摆在林幸面前,林幸才不满地轻声抗议,“晚晚,你干什么呀?”
  “巴掌大的分公司至于累成这样么?有现成的专家坐在这里你不问,何必舍近求远去问电脑?”如果是林幸当年那些古怪刁钻的物理题,徐溪晚自认帮不了林幸,不过一个小小分公司的财报,她为林幸答疑解惑绰绰有余,她让林幸去分公司实习的目的也不过是提前熟悉一下公司局部运作,没指望她现在就能上手,这下可倒好,林幸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专心得连饭都不吃了,徐溪晚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幸闻到了白粥熬得黏糊的大米香气,这才把馋虫勾出来,肚子咕噜叫了一下,捧着瓷碗,就着一碟清炒虾仁、一蝶竹笋火腿丝,小口小口慢慢喝粥,她边喝粥,就边想让徐溪晚为她解释那些表格上的数据,可徐溪晚非得让她先吃饭,再工作,否则自己一个字也不说。
  林幸只好加快速度,喝完了粥,让人把餐盘端了出去,才央着徐溪晚:“好晚晚,现在应该跟我说了吧?”
  那声“好晚晚”让徐溪晚听得受用,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林幸的临时家庭教师,为林幸答疑解惑。
  反正徐溪晚又不是第一次当林幸的家庭教师了,从林幸小时候学写字、学算术,到后来林幸学弹琴、学念诗?哪一样不是徐溪晚手把手教林幸入门的?只是后来林幸大了,两人的距离才隔得远了。
  林幸想,徐溪晚就是以后不当总裁了,去当个老师,也是绰绰有余的,她讲问题深入浅出,只用短短几句话、一两个例子,就能让林幸听懂,并融会贯通,还不时启发林幸思考,引导林幸提问,让林幸明白哪些是自己自以为懂了,那些是自己真的懂了。
  这一教就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她们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还一点都不尴尬,徐溪晚看林幸埋头记笔记的侧脸,有种找回了林幸小时候的错觉。
  “可是晚晚,按照你刚才说的,那这一组数据不就有问题么?”
  徐溪晚正盯着林幸的侧脸看,听到林幸提问,下意识地前倾身体,凑近了林幸的电脑屏幕,“哪里?”
  “这……”林幸想指给徐溪晚看,一转头,正好徐溪晚的脸凑了过来,于是林幸的嘴唇就沿着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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